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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第205章 功成首輔42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二百零五章

 燒琉璃盞的花樣這事交給霖哥兒琢磨。

 小孟一走,霖哥兒還裝著和往常一般,可送人在前院哭的傷心,下人們可都瞧見了,黎週週哪能不知道,第二天來他這兒眼皮都是腫的,夜裡又哭了。

 黎週週想給霖哥兒找個事幹,轉一下注意力。

 “除了琉璃盞,再畫點甚麼別的。”

 下人送來了飯菜,黎週週便不說了,讓王堅先吃飯,“你倆許久沒見好好聊會,我去廳裡看看信。”帶著信匣子就去了正廳。

 兩人起身送老闆/阿爹。

 王堅說:“你也用點,看你瘦的,指定前些天沒好好吃飯。”

 “也沒太瘦吧?”霖哥兒小聲念。

 王堅眉一挑,那就是沒好好吃飯了,便把碗筷放在霖哥兒面前,“陪我用一些,不然顯得我能吃胃口大。”

 “能吃才好,身體健康。”霖哥兒嘴上這般說,可聽話乖乖拿了筷子夾菜吃。

 正廳裡。

 黎週週把梁夫人的信重新裝了起來,相公在前院和梁大人說正事,估摸還有一會,黎週週便先看小樹寫的信,小樹寫的生動好玩,家裡小黑各種雞飛狗跳的事,大白幫著這個弟弟打掩護。

 小樹說:你別看大白平日裡老正經一個,私下裡可偏著小黑了,小黑調皮搗蛋他都能護著,可把我氣死了,讓我給抽了一頓,抽的是小黑,他咋能給他自己臉上畫王八,墨汁弄的到處都是,見我抽他就撒丫子跑,大白就說是他要和弟弟玩,看我不信,還給自己臉上也畫了……

 黎週週笑的不行,能想來嚴府後宅雞飛狗跳樂呵了,小樹拿著掃帚在後頭追,前頭撒丫子跑的小豆丁一個,沒想到大白嚴肅認真闆闆正正的,竟然也會給自己臉上畫王八。

 “怎麼笑的這麼高興?”顧兆回來就見廳裡週週笑的眼睛彎彎的。

 黎週週說:“小樹來信,小黑可好玩了,大白看著正經也有趣。”給學了一通。

 顧兆坐在另一頭,下人上茶,顧兆便擺手,還沒說話,黎週週跟下人說:“別上茶了,剛冰過的綠豆湯來一大茶缸,不要豆子就湯。”

 “王堅和霖哥兒呢?”顧兆便笑,天氣熱他不愛喝熱茶,溫熱的又不好喝,還是綠豆湯舒服,尤其是冰過的,帶一點點的糖,特別好。

 黎週週說:“倆孩子在隔壁吃飯,我坐那兒,王堅老操心正事飯都不好好吃。”

 那就不急。顧兆點點頭,先端著下人送來的綠豆湯喝了幾口,一下子解渴了,剛和梁江說事說了半天,口乾舌燥的。現如今舒服了。

 茶缸還是顧兆以前在西坪村琢磨出的款式,不過以前是黃土燒的,現在成了瓷器,侯家候大的生意買賣,淨白的瓷,有些青色的山水圖,還挺好看的,夏日用喝涼飲舒服。

 “我看看二哥的信。”顧兆先拆嚴二哥的信看。

 以前先看師兄的,現如今師兄官位越來越高,嘴巴嚴了幾分,沉穩了不少——簡單來說,信紙上關於政見談的吐槽的少了。

 倒是嚴二哥的信多了幾分抒發胸臆——能看出來也是不得志憋得了。多是講給皇子授課,一些感悟,從而淺談幾句朝堂。

 顧兆越看眉頭越皺。

 黎週週看小樹的信也快完了,臉上本來還帶著看到好玩處的笑意來,一扭頭見相公蹙眉,便問:“怎麼了?”

 “朝廷不想打仗了,想求和。”

 黎週週一想,便說:“又不是咱們打蕃國茴國南夷,是人家打咱們,咱們想求和了,那人家肯定要獅子大張口的。”和做買賣一個道理。

 “不是說豐州那邊如今情況還好嗎?怎麼就到了求和地步。”

 二皇子那邊穩住了大局,蕃國茴國地廣人多,是大頭,二皇子那邊穩中帶著勝已經鉗制住一個大頭,戎州那邊是慘了些,但也不是說沒得打。

 “朝廷有兩辦法,一是大曆公主和親。要是那邊不同意了,就割城池。”顧兆看到割城池真的是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黎週週:“聖上的公主才七八歲大——”

 “先帝的公主,還有宗室幾位王爺的女兒。”顧兆說完,放了信,說了句沒規矩的話:“有本事把二皇子的女兒派去和親,直接快速逼二皇子得了。”

 黎週週頓時明白過來,為何如今能打的局面天順帝想和親了,就因為怕豐州二皇子兵權權勢越攬越大,到時候逼的他的龍椅寶座不穩,所以才想早早安寧,求和。

 “這可是屈辱。”黎週週道。

 不管是公主和親還是割城池,就說公主和親,十四皇子的娘,在大曆如何地位,生下的十四如何地位,就知道和親女子過去是甚麼境況了。

 當年大曆揍南夷,揍的南夷獻王女,還不過半百,就倒過來了。

 “是定下來了,還是隻是官員有這個念頭?”黎週週問。

 顧兆:“底下文官能給出諫言,其實也是看上頭風聲臉色,聖上想這麼幹,但不能他提——”皇帝提議這個就好笑了,真是不要臉沒尊嚴了。

 “十有八-九吧。”

 天順帝幾番操作下來,顧兆早知道此人不是明君,可看到這個訊息,還是一股無力感——罵娘都沒脾氣了。

 他拆開了師兄的信,很好,師兄罵了起來,就兩句話,已經大白話的粗俗——京裡狗屎太多,避不開,噁心。

 看來是定了。

 黎週週很快想到一茬,把梁夫人要訂琉璃盞說了,“跟著梁伯母孃家女兒關係不大吧?皇家女子,應該輪不到外姓女。”

 “東西別太出挑了,別做首飾,就琉璃盞和擺件就好。”顧兆給了話。

 黎週週想也對,首飾那能帶出去張揚,想必梁夫人也知道些,所以才說琉璃盞,不然送女子那自然是首飾更好一些。

 這國一亂,傷的先是民。

 其實顧兆不知道的還有件事——樑子致和嚴謹信信上都沒寫。豐州那邊二皇子強行徵兵,西北劃拉了一大片,連著三個布政司,訊息傳到京裡已經晚了一些,天順帝聽聞心中驚恐,這得徵了多少人?

 輔政王這是想反啊。

 五皇子一臉著急跟天順帝說,還給天順帝算了一筆賬,這人數自然是越多越好,最後得出二皇子手握兵權的兵多少,嚇得天順帝打翻了酒杯。

 還有一點,三個布政司幾乎整個西北都聽二皇子的話了。

 這其實很可怕,二皇子想造反稱王的心還有勢力不遮掩了。

 五皇子當時給出主意是讓天順帝拿京裡趙家人開刀,斥責輔政王居心不良,招其回來,若是不回來,滅了趙家滿門,還有宮裡的端太妃——二皇子的娘。

 這都是人質。

 天順帝心動卻很快否定了,說了句:殺這些人不足惜,但老二那畜生便會有了名目帶兵殺回來。

 因此作罷,另起心思。

 天順帝庸弱無能,只想當他的皇帝逍遙自在,能快活一日就是一日,能大事化小就化小,若是以後二皇子提出不造反,不會殺到京裡踢翻天順帝下臺,只需要豐州西北那邊自立為王,怕是天順帝為了安寧也會咬咬牙同意了。

 當然現在還不到這步,二皇子沒給當王的‘臺階’下,天順帝也想‘大事化小事’,則有了公主和親和下策割城池。

 要是按照五皇子說的,這邊殺了趙家滿門,動了端太妃,豐州的二皇子真的會率大軍殺回京裡,到時候豐州那邊無兵守著,茴國豈不是直接趁機殺了進來,到時候大曆大亂,生靈塗炭。

 ……就天順帝庸弱也有這點好處。

 起碼現在外敵虎視眈眈,內裡亂不得。

 顧兆雖然不知道這茬,但心裡有預知,總感覺公主和親不是真正安穩平和之策——更別提割城池,你一割,人家知道你底線這麼底,再逼近,到時候養的人家想還不如佔了整個大曆皇朝。

 而且豐州那邊二皇子肯定不同意。

 安穩了,怎麼打仗怎麼養兵馬?

 未來起碼一兩年可見的情況越來越糟糕。

 “貨賣的如何?要是亂了起來,貨也不用一年三次。”顧兆問週週。

 黎週週看了眼相公,顧兆:“怎麼了?生意不好嗎?”

 “不是,比以前還要緊俏賣的好,今年有幾戶商賈,之前合作過,用低價進,高價賣出去,王堅剛跟我說了這個,具體的還沒聊,但這麼說,生意是更好了。”

 顧兆:……

 “是想往權貴當官的階級定位吧?普通老百姓的日子緊了不好過,椰皂椰糖不用不吃換便宜的,或是豆莢都能湊合,賣不了老百姓掙不了幾個錢,不如把東西包裝一下抬一抬,成了權貴用的東西。”

 黎週週聽相公說,一想,怕是也是這個緣故。

 “我回頭想想吧。”黎週週也想解決辦法,他不想這些東西賣貴价,那邊供當官老爺,掙的是多了,可開了這麼個頭,價錢提高了,可供貨量少了,那昭州這邊工廠就不需要那麼多,工人人手也得少。

 這可不行的。

 還是要走普通老百姓路子。

 顧兆:“往安穩地方賣,一年半載的應當還不受影響。”

 可是過了呢,要是戰事影響了中原安穩地方百姓呢。

 這事夫夫倆都知道,如今只是拖,他們解決不了這般大事,只能事情來了再說再解決。

 五月底昭州蹴鞠大賽如期舉行,熱熱鬧鬧的依舊鮮活。

 黎府全家都去給黎照曦捧場,順便瞧熱鬧。容燁沒去,留下來照看十四,顧兆聽聞說:“也是,你做大哥的,好好照顧。”便拎著野餐籃子拉著週週手走了。

 黎週週:“……”本來還想聊幾句的。

 兩人上了車,顧大人率先說:“你不覺得歷表弟跟著他家容表哥關係不一般嗎?”

 “哈?”黎週週頓時忘了剛要說甚麼,相公這副神色,肯定不是面上表哥表弟的不一般,他驚訝瞪了下眼,“不會吧?你說他倆——”

 “反正以我過來人經驗,表弟指定有這個心思,你別跟容四說。”

 “不說不說。”黎週週連忙保證,而後好奇:“相公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瞧著歷表弟在小容跟前還挺聽話乖的,讓喝藥吃飯坐起來散步走動都幹。”

 “又不是真表親,再說是咱們救了他,怎麼不在你我跟前乖順聽話?在容四跟前裝乖,一口一個哥的叫,像個小孩。”

 “但容四不在跟前時,你想想歷表弟怎麼跟你打招呼的。”

 黎週週一想,腦子那一點就對上了,他看向相公,相公可真厲害。

 “在喜歡想親近的人跟前才人畜無害幼稚無聊,對著旁人公事公辦是個還算聰明的成年人,這再裝那就是傻子,讓人笑話看低的。”

 顧大人經驗豐富,他在週週跟前撒嬌賣萌可以,換在梁江陳翁跟前,這就噁心人了,想都不願想。

 “倒是,我們家顧大人說起來頭頭是道,是經驗豐富。”黎週週笑的打趣相公。

 顧大人才不害臊呢,沒皮沒臉的湊過去貼貼,還給表演了個弱智撒嬌。

 蹴鞠大賽結束後,顧兆在昭州又留了幾天,先去了一趟鄚州,問了忠七——忠七一直在鄚州沒回去,是打聽戰事訊息,還有這邊公文接管而後發派下去的。

 “孟見雲怎麼樣?說實話,沒被欺負吧?”顧兆先問的這個。

 忠七表情有些怪,那種忍著笑又嚴肅模樣,顧兆一看就知道孟見雲人沒大事,有些笑料聽,現在公事不忙——不然忠七也不敢這個表情。

 “大人,您給找的關係門路,那人在軍營裡是有個小名目,在伙房裡管事,您知道,這吃食方便總是能佔一些便宜得一些好處,所以不管新兵老兵聽見孟管事是伙房的親戚,都給了面子,沒受甚麼欺負。”

 顧兆:……沒受欺負就成。

 這不打仗閒練兵時,一天兩頓,一頓乾的一頓稀的,沒甚麼肉和油水,都還是雜糧豆子這些,管吃食做飯的別看官不大,軍營裡的小兵們是有眼色,都敬著人,不會得罪伙房的人。

 塞錢的少——能來打仗的小兵口袋哪裡有錢,就有算,攢一攢錢能放風了去外頭鎮上吃碗肉面肉包子不是更好,給伙房塞錢打點能吃多少葷腥?別到時候讓同帳子里人聞見了,鬧甚麼事。

 因此小兵們對伙房人是嘴甜,叫個大哥大叔的,一聽是伙房隊長親戚,那也跟著湊近乎,哪怕孟見雲不愛說話看著脾氣不好冷一些,也沒事。

 之前顧兆操心孟見雲會因為冷臉太拽看著欠揍而招人打,現在不會因為這個招人嫌和揍了。當然大機率上小兵挑事也打不過孟見雲。

 孟見雲是月中進軍營的,如今半個月下去還在操練兵中並沒有上戰場。

 顧兆剛說完這個,第二天,戎州那邊就開始打了起來。

 “……”

 顧兆等了三天多,忠七跑了回來說打贏了,“大人,軍事重地我沒打探到孟管事上沒上戰場打仗,就知道打贏了。”

 “你再去探一探,就在戎州,這邊暫時不用你管了。”

 忠七應是,又收拾包袱馬不停蹄去了戎州。

 京裡,太極殿正殿。

 又是小朝會日子,之前有文官給天順帝上摺子,表求和,請派公主和親。這事其實前兩個月都幹了,最初提議的文官剛一說,簡直是熱油鍋的水,炸的不成,全朝堂百官紛紛說不可,奇恥大辱,怎麼能成。

 坐在上頭的天順帝一瞧,話語就軟和了些,還斥責了這文官——只是語氣也沒多嚴厲,也沒罷官懲罰。

 眾位一看,當即就揣測到了幾分聖意。

 而後的兩個多月,每次小朝會總要提,就跟溫水煮青蛙一般,從最初的炸開鍋,到如今朝堂上有了兩股聲,一派反對不支援,一派自然是支援的。

 不支援的自是聲量高。

 可今日朝會上,支援的已經是大多數了,還有人擲地有聲說:換一人,得全天下百姓安穩,這是大業,該。

 意思犧牲一個公主救全天下百姓安穩日子,這是好事,會流芳千古的。

 嚴謹信位列其中,聽得面紅耳赤——氣的怒的羞的,他們這些當官的,沒本事讓天下安寧,如今推一個女子換取,還口中大義冠冕堂皇,他們同蠹蟲有何區別?

 “聖上,不可。”嚴謹信舉著朝板出列。

 天順帝一瞅這出來的,又是這嚴謹信,當即是斥責了一聲。百官跪,請聖上息怒,嚴謹信還要再說,杜若琪上前打斷了嚴謹信,話是打官腔說了些迂迴話。

 “不必多說,朕心意已定,就按成愛卿的意思辦。”

 下朝時嚴謹信一張臉肅穆黑的不成,杜若琪走在旁邊匆匆而過,兩人互相看了眼,甚麼話也沒說。

 “他剛幫你。”樑子致不知何時到了嚴謹信跟前,“你太過魯莽了。”

 “我知梁大人。”嚴謹信苦笑,“讀書幾十載,做官十載——”結果這般無能。

 樑子致見嚴謹信沒談下去知道收聲,那就不是剛直到蠢笨之人,整個朝堂誰看不出聖上早有心意,如今反對的也不過是做做樣子,起碼還能保住一身清白名聲,沒落入個沒節氣膽小怕死懦弱無能之輩。

 “此事也不一定,且等著吧。”樑子致留了一句便離開了。

 嚴謹信走在後頭,想了想,他知道梁大人何意,只是對著天順帝這位要效忠的聖上實在是心灰意冷,而且這件事,他屢次三番上前阻止,早得了聖上厭煩了。

 ……

 六月,天順帝同兩宮太后商量定了,去茴國和親的公主乃是先帝的十三公主,封了正一品惠恩大長公主,派了使者帶著談和書前去了。

 天順帝怕輔政王再次扣著和談使者,這次還寫了書信——拿了端太妃最近天熱突然病倒這事威脅,意思你要是再扣人,你娘年紀大天氣熱又病著,一個說不好人就沒了。

 七月初,豐州那邊來信,使者同茴國開始和談,茴國是公主也要,還要大曆每年歲貢和兩座城池,要輔政王給他們的小王子賠罪。

 天順帝接到了信,前頭兩條倒是好說,這個要輔政王給茴國小王賠罪,這小王都死了,死在輔政王手裡,如何賠罪?要輔政王拿命賠嗎。

 他倒是一百個樂意,可指定不成啊。

 “讓二哥跪在茴國小王墳前賠罪。”誠親王看完了說。

 天順帝:“……要朕說,這是他捅的簍子就該如此。”

 “聖上可用趙家人威脅試試?上次用端太妃不是奏效了麼,為了國家安定,只是一跪,還是個死人,能如何?聖上也說了,二哥要了人家性命,也是該的。”誠親王道。

 天順帝動搖了些,卻還是覺得不可,“老二那畜生脾氣,當日敢在父皇殿寢中斬了你一條胳膊……”

 他沒注意到,說一條胳膊時,誠親王眼底不掩藏的恨意和瘋狂。

 天順帝絮絮叨叨許久,還是覺得不成,這逼的太緊了,老二肯定不樂意,“不然跟使者說,三個城池,問茴國能不能答應。”

 老二一跪頂一個城,他算是厚道了。

 誠親王遮斂住眼底的光芒,說聖上心胸仁厚,為天下百姓安寧受委屈了云云。

 八月初,京裡訊息傳到了豐州,自此後不見使者訊息,卻豐州與茴國打起來了,同一時間,京裡趙家暗中將趙家男丁子嗣小一些年紀的已經開始往外送了。

 而趙家女眷,一品誥命趙夫人還如常進宮給端太妃娘娘侍疾。

 九月底,聖母皇太后壽誕,天順帝為生母大辦宴席,滿朝四品以上官員命婦進宮跪拜,這宴席一直到晚上,熱熱鬧鬧的,還放了煙花——

 而這幾個月中,戎州那邊,大曆和蕃國南夷打了幾次,有贏有輸,不過比以前全輸好,贏了幾次,鼓足了人心,如今氣勢起來了些,不像之前被壓著打打的兵都怯了怕了。

 京中嚴謹信收到了昭州送來的書信。

 柳樹可高興了,說:“誒呀小桃有喜了,週週哥說五月那會王管事才走,後腳就查出來了,那時候都四個月,這算算日子……”

 “……我的作用越來越小了,對於戰事根本插不上手,而做些文官的工作整日和上峰扯皮,我又不愛應酬吹捧,可二哥,我要是不管了,更操心,放不下啊。”

 “我想如今用不到了,而後呢?戰事插不上手,旁的也行,管管民生百姓生活總該可以的,咱們還年輕以後萬一呢。”

 嚴謹信盯著‘以後萬一呢’看了許久,莫不是想說——

 下一位皇帝?

 嚴謹信心驚肉跳。

 兆弟也太過大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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