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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第194章 功成首輔31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一百九十四章

 顧兆這詩磨了一番功夫——簡單就是寫一句便撂筆說不急還有一個月功夫我慢慢琢磨,就這般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時間,愣生生的磨出了四句。

 不錯不錯很好了,押上了!

 感情也到位了。

 顧大人絞盡腦汁終於搞定,將信塞到信封,連著那幾張信紙也送了過去,他寫信一氣呵成好多話,這四句愣是寫了一個月。所以二哥,沒有下次了吧!

 “大哥這事我也幫不上忙,若是順手不礙事,我能去求梁師兄,可梁家同輔政王趙家沒甚麼關係門路,不是同一派系——”

 梁家出了名的保皇黨,誰坐皇帝認誰。

 “我聽二哥來信說了,後來他幾次打聽,知道那邊去的使臣人性命無憂,趙家還在京裡,輔政王就算想反,也不會如今,更不會殺了文臣使臣,他還想要文武百官支援呢。”

 所以鄭輝性命無憂,就是在豐州遲遲不能歸家。

 輔政王想反的心,就是遠在昭州的顧兆都能感受到,只能說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輔政王沒造反的心,那也必須有了。

 連著幾道聖旨召回卻不回,天順帝也留不下這個手握重兵的輔政王了。

 京裡局勢不穩要起波瀾,如今二哥給皇子教書這個太保職位其實也挺好——二哥生性耿直,主要是背後沒有世家支援,真一點沒說好了,罷官抄家就抄了,不像其他世家,天順帝還掂量掂量能不能動。

 這時候就是世家的好處。

 樹大枝繁葉茂,紮根深厚,就是皇權想動也得多番顧慮,怕拔了樹牽連多了。自然太大了被皇權忌憚,成為眼中釘想除掉。

 這世上就沒全須全尾的事,都是有好有壞的。

 “大哥暫時回不來,大嫂那兒心情不好擔憂很正常,不然關門謝客算了。”

 黎週週道:“大嫂生性小心些,應當這麼做了,小樹再時不時幫襯一二,我這次送一些銀子過去。”

 小樹那兒也一大家子呢。

 七月底王堅押貨出海,蘇石毅新婚才兩個月多,黎週週本來意思歇一歇,蘇石毅說不了,他也去,不過走的陸地那趟,從昭州出發,一路經過鄚州,金都布政司直上,怕是到了唐州就賣的差不多了,到時候車馬去岸口接兩浙來貨。

 如此這般快了。

 蘇石毅自打成婚後就穩重不少,也看著拼了。走貨前兩日,把柳桃接了送到了黎府上,他沒在家,柳桃一人在家無聊,不如來黎府和霖哥兒能作伴。

 霖哥兒可是有許多話好奇問桃子姐呢。

 柳桃面色紅潤,聽了打趣的話,便說:“小霖哥兒你這麼問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不然怎麼這麼好奇成了親甚麼樣子的,也是,你也不小了十七了該找夫家了。”

 本來就是下午喝茶說話聊天,一邊做做手工活。

 黎週週聽了,停了手裡活小心看了眼霖哥兒。柳桃沒提,他還不覺得,在他心裡霖哥兒還是不諳世事的小哥兒,對情情愛愛夫妻之情單純的甚麼都不懂,就是個一團粉嫩的白麵團。

 如今一看,下午陽光照過來,霖哥兒穿了件鵝黃的圓領衫,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臉還是小小的,面板生白,陽光透過之處,微微的容貌和血管都能看見,眉略細一些,眼神清澈,面容褪去了小時候一團稚氣,帶著清秀起來。

 是個大人了。

 霖哥兒就是如今時代下家中有錢富養的小哥兒,他自己本身也愛漂亮,喜歡打扮,每日收拾的整潔妥帖,衣服顏色搭配的好,細節更是細緻。

 即便是擦了粉塗了口脂也是清爽的小哥兒漂亮。

 “我倒是不想找,還想在老闆這兒多住兩年。”霖哥兒笑的眉眼彎彎說。

 黎週週:“你愛住多久住多久,我是歡迎你們的,就是你家裡怎麼說?”過年時,霖哥兒母親也來府裡拜年,提了個話題說起霖哥兒親事,結果還沒聊兩句,打了個岔子給岔過去了。

 “我阿孃說不急。”霖哥兒說這話是低頭看著手裡的針道。

 黎週週想,霖哥兒阿孃說的‘不急’怕不是這個意思。

 ‘你年歲該挑夫家了今年先挑著慢慢找不急,等明年再定也成’的這個不急。

 霖哥兒心裡是不是有人了?黎週週思忖,但這話不能這麼問,霖哥兒面皮薄定不好意思,回頭再問問。

 這時天氣熱,大家就喜愛午睡後到一處做活聊天,放上冰山更省一些,有時候容燁也過來——學校放暑假後,容燁這位音樂老師活更少了,只需去官學教學便可。

 八月初,京裡。

 今年尤為的熱,天順帝裡外幾層穿著,坐在紫宸殿中早已背脊溼漉漉一片,自然引得肝火旺盛,將剛趙家遞上來的摺子全都掃落在地上,太監嚇得噤若寒蟬也不敢動。

 唯獨斷臂的誠親王不顧殿中氛圍,彎著腰在撿奏摺。

 天順帝不耐煩呵斥道:“死人嗎,讓誠親王親自動手。”

 這下驚的殿中太監活了一般,規矩的撿了奏章而後擺好放在龍案之上,天順帝揮手讓下去,誠親王走到一旁,見殿中無人,才說:“皇上息怒,二哥如今在外,不聽聖言,一意孤行,京中難道就沒能威脅到二哥的?”

 “他就不怕?”

 “甚麼二哥?狼子野心的東西。”天順帝先是罵了一句,而後火氣下來了也有幾分猶豫,跟五哥說:“朕知道你想說甚麼,趙家在京裡,宮裡還有貴太妃在,威脅是能威脅,可要真是動手了,那這就不能挽回了,到時他帶兵殺進京中如何是好?”

 五皇子垂目,之前他煽風點火,這個蠢弟弟已經動了心思,如今倒是反應過來了,此時便一副好心腸說:“也不是真動起來,我是看他欺人太甚,替你擔憂,嚇唬嚇唬罷了。”

 “朕知道五哥你不會害朕的,也是為朕想,只是老二那狗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當日敢在紫宸殿揮劍——”天順帝說到此目光到了五哥斷臂上,頓時更是心中後怕。

 幸好沒寫書信威脅。

 “朕如今是皇帝,趙家朕會好好厚待好好獎賞。”

 “聖上就不怕養虎成患嗎?”

 “趙家是惡虎,可朕也不是沒人可用,京中這麼多世家,還有容家,南邊的兵馬也在,不過氣還是要出的,豐州的糧草先放一放,緊著戎州來。”天順帝下了決定,還自詡聰明。

 五皇子聽聞,也低頭笑說聖上聖明,只是心裡笑話這個蠢弟弟是廢物,既然想要拉攏厚待老二,那就乾乾脆脆的,如今拿著糧草威脅,想學父皇一打一賞,可卻看不清局勢,這樣前頭厚待趙家的表面示好全然都沒了,只會讓老二更記恨。

 記恨好,早點反,殺到京中,血流如河。

 好啊,好啊。

 京中和豐州那邊便是如此對峙起來,打破這膠著對峙的不是豐州與茴國的戰況,而是八月中,南夷那邊的訊息——

 南夷老王去世了。

 難怪之前南夷一直沒聲沒息的。顧兆唸了念,心中覺得有些不好,之前蕃國聽茴國動態,那邊不打弱了,這邊就停了,加上南夷一直沒在動手,所以顯得很平和。

 可現在看來,倒像是南夷政權更迭,內政亂著,對外就平息了。現如今南夷老王去世,新上位的王子不知道政念如何,是想和平還是要繼續打。

 很快顧兆就知道了。

 南夷進攻了,這次打的還是忻州。

 也幸好顧兆之前老往忻州跑,百姓村莊同播林安南底下的村莊一樣,有防護隊,挖了地下室,藏了食物和水,這邊的村莊守衛隊當時察覺不對勁,通知人回村報信,老百姓紛紛藏到了地下室中。

 所幸大多數百姓平安——還是有死亡。

 顧兆到達時,這裡的村莊燒成了灰,百姓們灰頭土臉哭嚎聲哀慟,空地上放著一具具燒的不成樣的屍體,或是被砍殺的屍體。

 “大人此處難聞,還是先避一避。”下屬抱拳說。

 顧兆蹙著眉望著眼前一切,他見過死人,但沒見過這麼多的屍體,死狀悽慘,空氣中是燒的發臭還有肉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可他嘔不出來。

 “天氣炎熱,儘快焚燒安葬屍體,活下來的百姓先遷到另一處,搬石灰粉進行防毒……”顧兆頒發政令。

 八月多,遠處的稻苗綠油油的旺盛,眼看就是豐收在即。

 這片土地,幾處村長時代居住,此時田毀了,房屋倒了燒了,人也沒了,百姓退好退,可這土地不能退——

 “先把精壯男丁拉出來,組成一隊,衙門給出銀錢,成守衛隊的男丁,家中房屋良田損壞,政府給蓋屋,良田開荒地,給發銀錢種子,不是受害村民,其他村的男丁來也成,給發銀錢,翻倍。”

 “這裡房屋推了,兩處交接十里挖溝壕,沒損壞的田地儘量讓能動的百姓去看看,盡力保證收成……”

 顧兆一條條發令,此地自然不能退,一退再退,那這地方是大曆的還是南夷的?給上頭寫摺子,得讓指揮所派軍隊駐紮,這裡打掃乾淨了,正好方便士兵紮營。

 整個八月到九月,顧兆都在忻州底下的府縣辦公,壓根沒回昭州,他在等派來的駐紮軍隊,期間南夷又來犯,忻州駐守的兵加起來不過三千人,都是看守城門的兵卒子。

 現在派去打仗哪能啊。

 顧兆是個文官,插不上軍-事的手,而且糧草錢忻州知州肯定不會出——文武系統不同。沒道理這邊的兵響是忻州衙門給發工錢,那不得虧死?

 反正忻州知州不答應,哪怕是顧大人說也沒用。

 “就沒這個道理。”

 顧兆能做的只有躲、善後,儘可能將危險的百姓聚集在安全地方,也幸好天氣熱住處好解決,只是人多了,時間久了,總會發生矛盾,生產一方面,還有百姓沒個窩就沒安全感,老惶惶的想回去,或是定下來。

 也幸好此時地方大,荒蕪的地更多,只是水田那就得慢慢修了。

 翻地圖劃拉地動遷吧。以前一個村,現如今的人口編成兩個村正合適,舊土難離如今也沒辦法。這段時間,顧兆一直忙活這個。

 忻州這邊受損不嚴重,只是一些外物,可聽說隔壁戎州那邊——就是和忻州受害的村子旁邊幾十裡外的一大片村子死亡慘重。

 顧兆聽了心情自是不好,可他沒辦法,那便是戎州的地盤,在自己地盤上,還能用銀錢組甚麼護衛隊,鑽個漏洞自己搞,可戎州他真管不了。

 終於在九月底,鄚州那邊先打馬跑的飛快來信了。

 忻州、戎州與南夷三處交接處有駐守將軍了,還派了一萬士兵把守。

 “來人哪位將軍?”顧兆問。

 忠六道:“大人,是十四皇子。”

 顧兆聽聞,頓時面色複雜,他看忠六也差不多了,眉宇中儘管是壓著情緒可還洩露出些憤恨來。

 這些人跟著他在忻州兩個多月,見了因為南夷兵讓忻州百姓家破人亡的慘況,自然是恨極了南夷,可如今派個母妃是南夷人的十四皇子來鎮守。

 ——不知道說甚麼好,算了接人吧。

 實際上,十四皇子處境也艱難。

 南夷屢次來犯自然是上報京中,天順帝對付不了豐州那邊的輔政王,京裡秋老虎熱的天順帝日子就沒一天好過的,此時再聽到南夷一個小小的番邦之地竟然敢還來,當即就怒了。

 誠親王聽訊息進宮,勸聖上保重龍體,又說:“大曆對南夷一向不薄,沒想到這個小番邦竟不知回報,枉費先帝對十四弟的寵愛疼惜了。”

 這就胡扯了。

 當初康景帝年輕力勝,精力充沛,拳打茴國,腳踢蕃國,順手沒事把隔壁的南夷也揍一揍——反正閒著也捱得近。打的南夷退無可退舉旗投降,安居窩在一處旮旯拐角之地,年年歲貢,這一貢就是十幾年,南夷百姓苦不堪言,實在沒法子,南夷王便將自己唯一的年僅十四的女兒進獻給了康景帝,以圖保佑整個小國安寧,能苟延殘喘有個生機。

 康景帝不是沉迷美色的皇帝,他是喜愛美人,但也喜愛權勢,美人不過錦上添花點綴之物,這南夷女相貌極為漂亮,康景帝自然流連忘返,但南夷女每次侍寢完都會灌藥不留子嗣。

 後來康景帝見南夷十分老實,如此幾年下去,一次意外中,南夷女受孕,康景帝見此便想想罷了,給了南夷女這次誕有龍嗣機會。

 後來南夷女一舉得子,才封了儀妃,在後宮地位穩了一些。但實際上,這儀妃插不進去後宮管事權利,像個邊緣以色博寵的妃嬪,而其兒子十四皇子,更是誰都能調侃嬉笑幾句的。

 那時候得寵年僅六歲的公主都能刁難十四這個哥哥。

 更別提,以前皇子們學習坐在一處,就現在坐著的天順帝沒少欺負十四,五皇子每次都出手打哈哈當個老好人好哥哥。

 可陣營不同,管甚麼事實真相,五皇子現在說大曆厚待南夷那就是,說先帝疼愛十四那自然也是,如此一看,這南夷忘恩負義,是該打。

 派誰打。

 五皇子剛都點明瞭。

 天順帝便不耐言:“就讓十四去,要是能說通了最好,讓這南夷繼續歲貢,一個年老色衰的女人還想繼續換歲貢,想甚麼。若是南夷不知好歹,那就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反正十四那個雜種,死了也就死了。”

 天順帝立即下了詔書。五皇子嘴角噙著微笑,一個雜種十四,他自是不放在眼底,不過能攪得渾水,看十四同他外公一家打的你死我活豈不痛快!

 他望著高坐皇位上的蠢貨弟弟,眼底笑意中夾雜著深深的恨意。

 忻州。

 有時候道理都懂,比如南夷來犯和十四皇子沒甚麼干係,也不能怪在十四頭上,人家還帶兵打蕃國還打勝過,保護大曆百姓來著。可人不是機器人,尤其設身處地下,更是免不了帶一些情緒。

 顧兆盡力顯得自己還算恭敬。

 他之前在京中時見過十四皇子,其實還有些印象——就是這位十四皇子在其他幾位年輕皇子中個頭最高最帥,是個實打實的小帥哥,當時十四皇子好像才十四五歲?

 記不清了。

 但此時帶兵馬到了忻州城門口,馬上的十四皇子,顧兆跟著記憶中的對比,好像判若兩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帥,只是渾身的氣質不同了。

 那是宮裡設宴,十四皇子雖是話不多,但皇子風度有,周身皇家氣派還略顯的幾分平易近人人畜無害的善意,可如今這位——

 顧兆信忠七傳回的小道訊息了。

 十四皇子打蕃國時,那一仗贏了,被自己人暗箭所傷差點死了,在死人堆裡爬出來活下來的。

 殺過人見血的氣質自是不一樣。

 “下官南郡左政司見過歷將軍。”顧兆拱手行禮。

 馬上眼神冷漠肅殺的十四本來並不打算停留,此時聽聞,低頭看了眼底下的文官,一言不發,打馬繞路。

 顧兆:“我的馬牽來。”

 忠六還想為大人抱不平,這甚麼皇子耍甚麼派頭,他家大人行禮了難不成當沒看到嗎?——可聽大人要馬,忠六嚥下一肚子的不滿,忙牽了馬過來。

 “上馬,跟上。”顧兆率先上馬,打馬跟在士兵隊伍後頭。

 也是他操不完的心,不過如今軍隊來了就好,他把事情交代完想回家看看,已經兩個半月了,週週肯定擔憂了,這邊打仗——

 他信裡報平安,說都在戎州,忻州波及一點無大礙,但週週肯定該操心還是操心,須得他回去了,週週才安心。

 一路都是水泥地,現如今打仗,反正十四帶來的將士,騎兵少,都是用腿跑,而且看著歪瓜裂棗的好像沒甚麼戰鬥力……

 顧大人又開始操心了,他看著前頭領隊的十四皇子,很想問一句,這就是帶兵打勝仗的精英兵?不太像。

 “之前受害的村莊下官將百姓遷到別地,這裡已經收拾過……”顧兆一一回報。

 十四看了眼對方,“你剛說你叫甚麼?”

 “歷將軍,下官顧兆,南郡左政——”司。

 “紮寨安營。”十四巡視完吩咐。

 顧兆便收了自我介紹的話,說:“歷將軍,如果有甚麼需要的儘管吩咐。”

 “閒雜人等離開軍營。”

 閒雜人等顧兆:……

 在忻州這麼久,每天奔波,如今被趕了出來一下得了空閒,顧兆又成了那個甚麼都不需要幹當個擺設的文官了——文書都不用他批,右政司藉口他頻繁跑忻州這邊,攔了許多油水活。

 顧兆不在意這個,現在看了看遠處有條不紊利落安寨紮營的軍隊,十四皇子沒選之前那些村長,而是位置在戎州和忻州交接處。

 這也是,戎州那邊受害更嚴重。

 南郡和戎州那邊是一個軍指揮所管轄的,來派兵駐守自然是兩頭都要管。顧兆看著忙碌的那些士兵,吩咐說:“送幾十頭豬過去,給將士們補一補。”

 未來要辛苦了,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

 都吩咐完了,顧兆無事,還真是不習慣,便說:“那就回吧,回家了。”

 終於能回家了。

 底下的手下各個面露喜色,他們本來就是買來的,家在各地,如今也不知如何,可不知何時開始,昭州黎府對他們來說就是家了。

 回去咯。

 昭州城。

 “阿爹,我今日下午回來晚一些可以嗎?我約了十七郎溪他們踢球去。”黎照曦早上去官學前巴巴問阿爹。

 黎週週道:“可以,你同爺爺說一聲,帶上人跟著你。”

 “知道。”黎照曦答應的飛快,吃著豆包,鼓著腮幫子一動一動的。

 黎週週就笑說:“還有甚麼話要說?”

 福寶跟著相公一樣,想討甚麼巧了就裝乖裝的可愛,知道他吃這套。

 “阿爹,不然你同我去吧?我想你陪我一起玩球。”黎照曦央求撒嬌,爹好些日子沒回來,阿爹怕爹回來了不在府裡,便很少外出,出去都是早上出去中午就回來了。

 可福寶想讓阿爹散散心,也玩玩球痛快痛快。

 黎週週知道福寶是顧念他,難為小孩還要替他擔心操心,便痛快答應下來了,說:“好,阿爹下午陪你去玩球。”

 到了下午沒多久,黎週週就帶著下人準備好的食物籃子乘了馬車往南城門去了。殊不知,他這前腳剛走,後腳城北門顧大人回昭州了。

 顧大人回到府裡撲了個空。

 “老闆人呢?”

 “大人,老闆剛帶了吃食去城南外的蹴鞠場了,陪小少爺踢球,這才剛走,不然小的去追?”

 “不用,準備熱水,我洗個澡,一會過去也踢,之前說秋來辦個成年蹴鞠娛樂賽……”

 顧大人一邊唸叨一邊往洗漱間走,開始脫衣裳了。

 周管家只聽見娛樂賽、賞金十兩——

 十兩!!!

 他也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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