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4章 第185章 功成首輔22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上藥時間有些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等顧兆煥然一新從洗澡間出來,黎週週還有些不好意思,“讓師父師孃等久了。”

 “師父待我親厚,知道我長久沒回來定是想你,肯定會體諒的。”顧兆理直氣壯說道。

 等夫夫二人出去,正廳孫沐和白茵坐著喝茶,十分悠閒自在。

 顧兆是臉皮厚,親熱的喊了聲師父師孃久等了。

 孫沐則說:“不久,比我倆想的要快了些。”

 “……”師父是不是再內涵他?顧兆心裡嘀咕,但不敢表露出來。

 幸好換了話題,下人來問飯菜好了,要不要現在用。黎週週看相公,顧兆是騎馬趕路,幾天都沒吃好,洗完了乾淨了也來了胃口,說:“上吧,有冰沒?來些冰鎮酸梅湯,不要太甜了。”

 “酸梅湯和綠豆湯都來一些,略冰過就好,別給裡頭放冰。”黎週週叮囑僕人,又和相公說:“你頂著太陽回來,又洗了熱水澡,別這會用太冰的。”

 “好,都聽你的。”

 夫夫二人說完了話,顧兆問師父師孃要不要一起用一些。孫沐和白茵是吃過午飯才來這兒的,同黎週週有事要說,只是還沒說,顧兆回來了。

 “你吃你的吧。”孫沐道。

 顧兆是真的餓,也沒客氣,就說:“師父師孃若是有事,要是不嫌我吃飯難看,咱們邊吃邊說話,我還能聽聽師父講學。”

 “我要是講了,你飯怕是吃不下去了。”孫沐肯定道。

 顧兆就笑,知道師父這是答應了。

 幾人移到偏廳,也沒去飯廳,就是那個多功能偏廳,一張長條大桌子,平日裡聊天寫字記賬吃飯都能用的上,旁邊還有椅子。

 孫沐與白茵坐在椅子上繼續喝茶,顧兆同黎週週坐在一丈外的桌旁吃飯,黎週週也吃過了,但每次顧兆回來沒用餐,他便坐下來也跟著吃一些,像現在正捧著一小碗綠豆湯喝。

 顧兆先抄起碗飲盡了酸梅湯,這下爽利了,放下了碗,便開始吃飯,他吃飯速度很快,大口大口的,瞧著吃的很香。

 黎週週見狀卻有些心疼,給相公盛了一碗綠豆湯,送了過去。

 顧兆便停了筷子喝了口,再吃起來就慢了些,他這段時間紮在忻州忙,一忙就忘了時間,有時候趕著便吃東西快,也不在意甚麼好不好吃,不難吃能吃飽就成,導致習慣了。

 週週定是見了他這般要心疼。

 “也沒那麼辛苦,忻州飯還是好吃的。”

 “那邊酸筍醃的特別好,我帶了一罈回來,就是有些臭味,不過配著米粉,或是炒一些肉沫用來下飯很香。”

 “對了,幹米粉我也帶了一些。”

 顧兆吃著說著,說一些忻州風土人情,還有一些公事,“……路如今修的七七八八,府縣通州城起碼都好了,底下鎮子通村子還在修,年底應該差不多,忻州那兒也算是魚米之鄉,反正種水稻收成肯定比昭州好,藥材也豐富。”

 那邊的肥田法子雖然推行的慢,但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也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早兩年,忻州百姓大致上能填飽肚子,只是還是窮。

 這窮是多種多樣的,有賣米糧被糧商壓價錢的,官府除了糧稅,也不收多餘糧食——給的答案是官府衙門沒餘錢,到底是真沒錢不收糧食,還是官府同糧商勾結故意壓低糧價,高價賣出獲得利潤。

 顧兆心裡明鏡。

 路不好走,百姓困在田頭山頭出不去,總不能揹著沉甸甸的米糧一趟趟往府縣州城跑吧?那得累死也劃不算,容易被搶了偷了。

 總之窮那就是各方面都有的原因。除了天災,還有疾病、嫁娶、蓋房等等因素。

 “要想富先修路,路修好了以後慢慢來吧。”顧兆說道。

 孫沐聽到此,重複了句要想富先修路這說法,便撫著鬍子點頭,他當年雲遊講學時,去的還是府縣,有些府縣路途也艱難,更遑論在村中山裡了。

 “那相公這次在家歇多久?”

 顧兆便笑,說:“路修好了,他們有甚麼公文送過來就成,要緊的公文我都處理過了,如今在家辦公,不過時不時要過去看看,不那麼緊了,起碼等到黎照曦上學。”

 那這就長了,黎照曦九月初才上學呢。

 黎週週當下臉上掛著笑意,給相公夾了菜。顧兆吃了七八分滿,便慢了下來,又用了一碗綠豆湯,便擺手意思吃好了,他去漱口,走動一下,七八分飽成了九分了。

 幸好沒吃太多。

 下人上茶水,黎週週先道:“就綠豆湯好了。”

 “對,我慢慢喝著這個。”顧兆一臉幸福跟老師說:“剛用完餐不太喝茶,夏日裡我更喜歡放涼的最好冰過的綠豆湯。”

 週週好懂他啊!

 孫沐瞥了眼這徒弟,跑到他跟前顯擺來了?

 顧子清立即端正,不敢嘚瑟了,正經說:“老師,您和師孃在府裡住的習慣嗎?後院多清靜,不然還是搬回後院,這邊也有正經好一些的院子。”

 “不用,前頭就好。”孫沐拒絕,“你師孃想去學校裡教學生畫畫,住前面方便一些。”

 今日孫沐白茵便是因為這事來的。

 “這自然好,學校學生有師孃教那是他們運氣好有福氣。”顧兆也不算拍馬屁,就他所知,師孃姓白,在滁州白家氏族也是文人世家。

 學校學生能得一位大家教畫畫,這真是稀罕難得的。

 “老師,您也去官學講講學吧?同師孃一道上下班,不好讓師孃累著。”顧兆笑嘻嘻的同老師給官學學字謀求福利。

 孫沐先瞥了眼顧子清,但眼底臉上是沒生氣的,甚至還帶著笑,“我先去瞧瞧吧,瞧瞧顧子清辦的官學如何了。”

 “那肯定厲害。”顧子清自信。

 孫沐便笑了起來,“你呀。”

 八月初,昭州商出貨了,天氣還是悶熱,這次出貨分了三股,一股大頭是吉汀通兩浙的船隻,一股是蘇石毅帶隊的馬車車隊去往唐州,另外一小股去往了鄚州、忻州,還有戎州三處。

 別看最後是去往三地,但留的貨還不如蘇石毅帶的多,差不多一半吧。而顧兆這次回來,也是因為橡膠輪胎這事,昭州官方賣給忻州——至於為何不給鄚州,那是鄚州這邊關係複雜,扯皮太多。

 東西好了,早晚有巴著上杆子要買的。

 “到時候就漲價。”顧大人同梁江說。

 梁江啊了聲,一臉卡住了,這不好吧?

 “在商言商,你現在是昭州的父母官,橡膠輪胎是昭州的東西,賣出去盈利了,昭州錢庫就有錢了,鋪橋修路萬一有甚麼災害賑災救濟百姓,這些都是昭州出銀。”顧大人直說:“你又不是貪官,也不是同百姓掙利,所賺之錢皆用在民生上,造福一方,這是善舉,所以臉皮放厚一些,鄚州若是敢壓你,還有我在。”

 “而且鄚州這麼多年老大哥,搜刮的錢財,如今漏一些於他們來說不過皮毛而已。”

 顧兆心裡有主意,想趁著鄚州開口買輪胎這事,正好肅清一下鄚州的官場,也不可能真扒了官——他沒這麼大權利,上頭的政使可不是陳翁不管事。

 但藉機敲打,傷筋動骨還是可以的。

 政使不會因為個小兵卒子就跟他對著幹。目前鄚州面上訊息,他顧兆背後也不是沒有人,有人且還是如今得聖寵的京中高官。孰輕孰重,都是老油子了,自是明白。

 梁江聽聞,臉上是羞愧而後鄭重起來,恭敬應是,說:“一切聽大人吩咐。”

 “沒甚麼好懷疑自己能力的,你是正統世家出身,我是野路子,也許哪一天咱倆還意見不合了,這沒甚麼,只要是對百姓好就成了。”顧兆說完,站起來拍了拍梁江的肩膀,“本固,別繃得太緊了,昭州不是甚麼完美無瑕的地方,是人總會出岔子會犯錯,如今的昭州也算有容錯的餘地,能改就成。”

 梁江自上任以後,時刻警醒告誡自己要當個好官,不辜負顧大人的提攜和安排,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昭州對顧大人來說有多麼重要,將昭州交付他手中,顧大人是信任他的。

 以死回報都是可的。

 梁江自然是壓力大,上任以後多是效仿顧大人,盡他所能將昭州維持在顧大人治理時的樣子,如今顧大人同他這般說,梁江吊著的心慢慢的穩了一些。

 顧兆帶回來的東西是晚了兩天才到昭州城的——他是騎馬帶隊先行一步,拉土特產的板車那就走的慢一些,也沒甚麼值錢的,都是醃的酸筍、幹米粉之類的吃的。

 是忠七趕車帶的,路上遇到一些起小心思的,一瞧他們車輪的輪胎便收了那些坑蒙拐騙的心思——搶劫倒不至於。真搶了,性質不同,那要蹲大牢的。民間一些小把戲,哄騙倒是可以。

 “那車輪怎麼是黑的?”

 “瞧著方向是去昭州的。”

 “昭州人嗎?我看像,就那輪子稀奇除了昭州有,旁的地方可沒有。”

 忠七趕著馬車停在路邊寮棚,花了三文錢買了一壺涼茶灌在他的水囊,還有店家煮的毛豆一兜子,坐在寮棚內歇一歇腳,馬兒也飲飲水,天太熱了。

 東西搬了下來,店家是位上了年紀的老丈,搬得時候把一罈子沒抱好,滾了下,索性沒裂開,忙是扶好道歉,怕客人要他賠錢。

 “我家大人買的一些忻州醃酸筍,沒壞就成,不是甚麼貴重的。”忠七道。

 寮棚內歇腳的幾位一聽,當即心裡一緊,紛紛想,幸好是看了輪胎歇了心思,不然這可糟了。再看這小哥年紀不大,十六七的年歲,穿的也普通,還略有幾分灰頭土臉的。

 這樣的僕從,從忻州到昭州,還喊著大人。

 眾人很快便猜出來了,莫不是顧大人吧?也就顧大人每次出城不講甚麼排場,聽說吃穿上也不講究,底下的下人多是農家子打扮。如今一瞧,還真是,半點都沒仗勢欺人。

 後來等忠七走後,這寮棚內可算是聊的熱火,是把涼茶當酒水喝,去過沒去過昭州的都開始吹和誇,將昭州說的天花亂墜。

 “真有那般好?比鄚州還富裕?”

 “就單這條水泥路,那還不夠好?”

 這倒是。

 寮棚的老丈聽人說昭州如何,他沒去過,但信,若不是昭州顧大人要修水泥路,他這寮棚也開不起來,以前這地方荒蕪,月月不見有人,哪裡開的起寮棚賣甚麼茶水?

 現如今半月下來,給家裡掙個鹽糖錢是夠了。

 黎府今日吃起了忻州送來的粉,因為如今沒辣椒,但有生薑還有茱萸大蒜,忻州醃製的筍就是帶著酸辣的。

 顧兆可喜歡這個味了,雖然同辣椒相比還是有些遜色,但已經很棒了!他回來當天,面對黎照曦圍著他來回打轉,便直說:“禮物還在路上,我想家了,先一步回來。”

 “爹,我也想你了。”黎照曦露出笑來,他也不是單單惦記禮物的。

 顧兆呼嚕了一把黎照曦腦袋頭髮,說:“信你了。”又說:“是好吃的,滋味還挺帶勁的,吃完了發一身的汗,回頭你少放一點,別辣出好歹了。”

 黎照曦便知道這禮物是吃食,還是辣的,當即好奇,後來兩日不出府玩了,每日中午定要去和他爹阿爹一起用飯。

 在這種期盼中,一車子的忻州土特產終於到了。

 那時候剛午睡醒,離晌午吃過飯才過了一個時辰多,面對黎照曦的好奇,顧兆把家裡人胃口都吊起來了,自然是說:“那就泡一些粉,先一人少吃一些,澆頭的話,把五花肉切厚一些,先下鍋多煸一會,油給炒出來……”

 這樣就不肥了。

 “還有滷下水也來點,我要吃肥腸。”顧兆想到爹也愛吃,讓多買一些。

 於是廚房開始忙活起來,還有出去買滷味。

 黎照曦就眼巴巴的望眼欲穿,黎週週瞧見了說:“汪汪是不是睡醒了?你同它玩一會,最近兩日都冷落了汪汪。”

 “那我去看汪汪了,要是粉好了,記得叫我哦~”

 黎週週哄福寶同汪汪多玩一會,也是怕中午才吃的飯,隔這麼短時間吃,怕積食,不由讓他多跑跑消耗消耗。

 “東西多的話,給各院子也送一些,都嚐嚐。”黎週週問。

 顧兆說:“我買了一大車,那米粉是乾的,泡了後就多了,你看著辦,不過醃筍有些辣,讓他們注意些,別吃壞了肚子。”要是有個腸胃炎甚麼的那就不好了。

 黎週週便吩咐管家送東西,前頭的自然是老師師孃頭一份,容燁——

 “這人有傷,刺激的就別吃了。”顧兆在旁自然道。

 黎週週:“那就少來一點,讓他也嚐嚐新鮮,既然在咱們家做客,那不能慢待了。”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受,黎週週做不出看人下菜的事。

 顧兆想想,便說:“週週你說的是。”

 既然老師都不在意了,他何必揪著過去不放。

 “他傷如何了?”顧大人看似公正正直的問,“是想在咱們昭州安家呢?還是以後還要走?要是安家,你幫忙聯絡,總給他辦個舒服的宅子住。”

 黎週週一眼就看出來了,“相公這是不喜歡容燁住咱家嗎?”

 “……也不是啦。”顧大人被戳穿了小心思,而後認真起來,“週週,你是喜歡這個朋友嗎?”

 黎週週道:“喜歡談不上,但做人不說巴著錦上添花。”

 “我懂你,現如今是雪中送炭,我知道你也不是想讓容燁藉機記著你的恩情。”顧兆接話,週週肯定都沒想過這茬,他家週週心善,出個閒置的院子,給容燁主僕三人管飯,對他家來說不算甚麼。

 黎週週點頭,又看相公,“你老是吃些沒影的醋,容燁即便是男子,他也看不上我——”

 “這就胡說了,我家週週最好了,自然黎週週和顧兆才是天生一對。”

 黎週週便笑了起來,“是啊。”末了又說:“其實如今容燁傷穩住了,也能走動,只是他人瞧著好像沒生氣了。”

 “那是太閒了。”顧兆道。

 關在一處閒了就容易多思。

 說完了,顧兆又認真想了下,他將對容燁偏見拿下來,而後一想容燁遭遇,那確實是慘,他無法感同身受,觀念不同,可能對時下人來說,被家族除名,死後都沒有去處,成了孤魂野鬼無人祭拜,對他來說死了就是死了。

 “他現在渾渾噩噩那是沒了活下去的奔頭,不然給他找點事做?”

 黎週週:“我也想過,但容燁不是經商的性子,他不喜這些。罷了,回頭我再同他說說。”

 “好。”顧兆便不說了。

 粉好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粉,黎大要的是滷肥腸澆頭的粉,一筷子挑起來,先說:“瞧著跟面一樣。”

 吃起來不同,粉勁道滑溜溜的。

 家裡人第一碗醃筍都放的少,微微辣帶著酸,還有豬五花的焦脆,肥膩感沒多少,黎照曦是吃了第一口,便斯哈斯哈的吐著舌頭,說阿爹好辣呀。

 “喝口水壓壓。”

 其實這些辣度,對北方中原吃蒜姜的黎大來說不算甚麼。可福寶年幼時就搬到了昭州,昭州口味清淡,多食海鮮,魚蝦蟹,清蒸為主,福寶愛吃海鮮,口味清淡了許多年,這會乍一吃酸粉,可不得辣的吐舌頭。

 “吃不了就算了。”顧兆說。

 誰知道黎照曦哈著舌頭說:“可以的。”

 “……你還挺要強啊。”顧兆逗樂了,黎週週拍了下相公胳膊,跟福寶說:“阿爹許久沒吃這般重口的也有些覺得辣,要是全吃了回頭夜裡要鬧肚子。”

 福寶是看爺爺和爹都能吃,現如今他聽阿爹也覺得辣,頓時不要強了,高興說:“那我多像阿爹了。”高興!

 顧兆:“……”吸溜吸溜粉,吃完了,目光看向黎照曦面前的碗。

 福寶忙說:“我能吃,慢慢吃,越吃越好吃的。”

 “說甚麼呢,你爹我能搶你的飯?”顧大人哼道。

 昭州熱熱鬧鬧的吃粉,而同一時京裡也熱鬧起來了。豐州來了戰報,八百里加急一路送到京裡——

 天德軍大捷茴國,還是勝了兩次。

 朝中自然是一派喜氣洋洋,過去幾年被茴國壓著打,曾經一度還退了幾座城池,大曆的百姓死傷無數,還死了個皇子,先帝在位時得知戰報曾吐血昏厥,在場知情的大臣都傳,先帝是被氣死的。

 後來新帝繼位,那邊又輸了兩場,有文臣就上摺子斥責天德軍趙家無能,定要責罰主將,然後朝堂就打了起來。武將先罵粗話,指著該文臣罵放屁,不然由你去上場打仗,準是嚇得你屁滾尿流。

 文臣受辱,自然是回擊,後來武將動手,一老拳揍了人。

 天順帝就坐在龍椅上懵了,嘴上光喊著:“諸位愛卿莫要動怒。”、“愛卿莫要動手。”

 竟是壓不下去,那武將趁亂中又揍了文臣幾拳,後來是林太傅出聲壓住了場面,後來這鬧劇懲罰不了了之——天順帝竟然沒罰朝堂動手的武將,或者說沒重罰,只是罰了一些俸祿。

 這算甚麼?

 那文臣被揍得鼻青臉腫的。

 眾位大臣下了朝堂走出皇宮,皆是心裡有譜有數了。

 當今聖上,如今怕這趙家,一時半會是動不了的。可再放任下去,這大曆一半的武將都要姓趙了,聖上就不怕嗎?

 若是一等輔政王勝了,聖上還要拿甚麼安撫拿甚麼賞封嗎?

 封無可封之日……

 捷報傳回朝中,自然是歡喜有,隨之而來的就是有人發愁,林太傅坐在書房許久,這趙家要壓一壓啊,可如今輔政王風頭正盛,不好寒了在外將士的心,再等等吧。

 天順帝又如何不知不忌憚,朝堂武將動手揍人後,天順帝回到紫宸殿便發了一通肝火,將奏摺筆墨紙硯砸了個滿地,底下太監宮女跪了一地。

 “今日敢在朝上動手,明日他還想替趙家揍誰?”

 “其心可誅其心可誅!”

 罵完了天順帝氣出了,只是看著滿地的宮婢太監,略略皺眉,想到剛怒極不知道說了甚麼,又有些怕,怕傳到輔政王的耳朵裡,便一通威脅。太監宮婢自是連連求饒,然後被揮退。

 天順帝不知,今日紫宸殿所發生的的事情,天還沒黑便遞到各處都是。沒幾日,斷了一臂的天順帝胞兄便進宮給母后請安,自是先進了紫宸殿。

 昔日樣樣不如他的六弟,如今高坐皇位之上,底下的五皇子恭敬低頭問安,遮斂住了眼中所有嫉恨歹毒的情緒,再抬頭時,溫文爾雅一副兄長做派,還帶著恭敬。

 聊了片刻,誠親王走了後,剛兄友弟恭的天順帝臉上變得暢快,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他這位五皇兄處處壓他一頭,他以前是小弟是跟班是被瞧不上的,如今……

 還不是靠他鼻息苟活。

 大戰告捷後,誠親王進宮祝賀聖上打了勝仗,天順帝心煩意亂,誠親王便提了幾點,說平衡之策。天順帝明面上像是聽進去了,待誠親王走後,便冷了臉。

 斷了胳膊了還跑到他面前教他如何做皇帝?

 可天順帝再不願,前朝後宮諸多推說下——聖母皇太后包括當今皇后都是容家人,若是可以,自然是要為容家牟利。

 想扶持容家勢力,讓容家出個將軍。

 “皇上可當心了,如今朝堂北方的武將怕是都是趙家關係……”

 那南邊就是容家插手,早早插手了早早能起平衡之策。

 除了提容家年輕兒郎去打仗,天順帝還來了一手,給幾家門閥士族如今當官的子弟都升了官位,其中自然包括梁家樑子致。

 樑子致升了官並沒有多少欣喜,意料之中,天順帝要讓他們平衡趙家,平衡一等輔政王權利,可……

 有用嗎。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