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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178章 功成首輔15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六月初昭州天實在是炎熱,像是盛暑一般,同北方還不一樣,這邊是悶熱的厲害,稍微動一動乾點活那就是一身的薄汗,黏糊的緊。

 小齊和爺爺當初從容府走時,除了身上穿的,還帶了一身衣裳。穿的也不是容家的下人衣裳,還是一年多前,他和爺爺才跟著主子爺過,主子爺發了賞銀替他們做的。

 一身夾棉的襖,還有一身春夏穿的薄衣。

 小齊五月中就換上了薄衣,料子是好料子,棉布的吸汗,可款式是長衣長袖,捂得嚴嚴實實的。

 “你不熱呀?”周管家遇見了小齊一瞅這一身,頓時先熱的慌,他說:“咱們昭州不比你們北方,夏日長又悶熱,你這樣穿要中暑的,衣服要穿少,最好寬一些,短一些,涼快。”

 小齊瞧周管家一身,也不是流光綢,像是細麻衣,可款式做的涼快。

 “我還是不這般穿了,要花錢做。”

 周管家笑,“你這衣裳改一改就成了。”

 小齊就這身薄衣,他怕改短了以後少爺不留昭州,要是回北方其他府縣州城,那他豈不是沒衣服穿了?可也不知道怎麼回周管家話,便支吾不說話。

 周管家看出來了,沒再勸,說:“你不嫌熱就成,不跟你聊了,今天府裡宴客,後面擺戲,別打擾你們少爺清靜。”

 這話小齊能聽出話裡意思,忙說:“我和爺爺不往後頭去,主子爺養傷也不會走動的。”

 “我知道,你們祖孫倆自打來了府上後就圍著你們少爺打轉了,再懂規矩不過的人,不過今日不同,有女眷在。”周管家才多說了些。

 這女眷還和以前做買賣商賈的夫人不一樣,這是新上任梁大人家的,他們家大人、老闆都是上心準備,還請了戲——梁老太太年歲大應當是愛看戲的。

 這般鄭重,周管家也上心。

 小齊忙說:“周管家您忙。”他們借住在黎府,黎府主人家收留他們,還給少爺治了傷,小齊感激都來不及,哪裡會因為周管家一句話就心裡不快呢?

 周管家知道小齊是好孩子,他爺爺就是個記恩的,便擺手說:“你快回院子吧,要是熱的話,多用水擦洗擦洗,一直受熱也不是個事。”說完便抬腳出去了。

 黎府大門敞開,周管家派人到巷子口瞧著,要是陳府、梁府馬車到了,他再去通傳大人老闆。

 等了約有一刻,巷口的僕從快快跑回來,氣兒都沒順,說:“周管家,陳府、梁府的馬車剛過了衙門街。”

 那就快了。

 “成了,你去歇口氣不用守著了。”周管家讓小廝去歇歇,這跑的臉紅氣喘的不像樣,他抬腳往裡走,到了通往後院的平安門,叫著人說:“去給老闆傳話,說兩家大人快到了。”

 侍女忙去傳話。

 今日接待梁家這般禮遇,同顧兆剛到昭州的第一個新年,一家人拜訪陳大人家,是有相同,也有不同。不同那便是,顧兆其實不用親自迎接,畢竟他現在是兩人上峰。

 但顧兆還是鄭重、禮遇。

 昭州對於顧兆黎週週來說意義不同,在這片土地上,兩人施展著自己的才能抱負,用時間汗水建設成如今才破土成芽生機勃勃的州城,顧兆說昭州是他的底氣,是大本營,於黎週週也是。

 如今把昭州交給梁江管理。

 雖說顧兆是上峰,用官威能壓人,梁江也不敢不從亂來,但顧兆想得久遠,能壓一時,若是他調動換了別的地方,之後呢?

 昭州同知這個位置是顧兆促成,那梁家也出了力,所以是最好結好,於公於私,雙方都是和睦的才好。

 顧兆還換上了休閒中帶正式的衣裳,刺繡圓領袍,週週也一樣,畢竟是見客,連著福寶也是新衣。

 “咱們這兒也算是親子裝了,給爹也做了件,也不見爹穿。”顧兆說。

 黎週週笑道:“爹穿不出來,說他年紀上去了,還老來愛俏,要被人笑話。”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管甚麼年齡之分。”

 夫夫二人說話間,帶著福寶就去了門口。福寶跟著倆爹身邊,問:“阿爹,是不是蹴鞠場上見到的妹妹和弟弟?”

 “是,梁伯伯家的孩子。”黎週週答。

 梁江比顧兆大。

 一家三口到了門口沒等多久,陳府、梁府馬車便到了,下人搬了凳子放車前扶著主人家下車,梁江是下了車見到門口站著顧大人一家,當即是汗顏,連連說:“大人,哪能讓您親自相迎,折煞我了。”

 “是啊,小顧不地道了,迎了小梁,之前可沒迎我。”陳翁笑呵呵耍無賴。

 “這不是都相迎嘛。”顧兆笑眯眯回,親切叫梁江的字,“本固,今日是家宴,我陳大哥在,你這位朋友在,沒甚麼折煞的。”

 黎週週同陳夫人梁夫人寒暄打招呼,福寶乖乖叫了人,又去喊弟弟妹妹、侄子侄女,今日來的客人多。

 “咱們進去說話,不知道梁老夫人喜好,今日請了戲班。”黎週週道。

 陳夫人先說:“看戲好,看戲熱鬧,我就愛看戲。”

 “顧夫人費心了,我原想到了昭州沒戲可聽。”梁母說道。

 一路進了府邸往後院。這個天看戲自然不能用露天戲臺,這就要熱死了,他們有大偏廳,今日招待就在這兒舉行了。

 眾人剛到了偏廳大門便感到絲絲涼意,進去一看,這大廳四個角都放著冰山,後頭是手搖風扇——顧大人自制。

 風扇片是用竹子和紙糊起來的,手轉的話,三片的扇葉就輕輕轉動,風吹著冰山,這涼意不就是有了?

 “用上冰了?這稀罕的東西,我可是三十多年沒見過這般大的冰了。”陳翁感嘆,而後問:“我上次就想問你,你哪裡來的冰?”

 顧兆玩笑:“自然是我聰明瞭。”

 梁江甚是贊同點頭,陳翁:……

 今日陳家帶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知道梁家有孩子,便帶來的年歲都差不多——可陳府孩子多,是孫子輩最小的就是陳琛,今年十歲了。女郎十三歲,名喚幼娘,是嫡出小孫女。

 如今都管黎照曦叫小叔叔。

 “小叔叔,你上次送我的頭繩好看,多謝小叔叔啦。”陳幼娘嬌俏說。

 年僅八歲裝老成的黎照曦很穩重點頭,“你喜歡就成。”他聽阿爹說了主意,是拿了料子求霖阿哥幫忙做的。

 可給忙前忙後跑腿啦。

 陳琛:“我得了一顆椰糖,還沒吃。”

 “他還把椰糖隨身帶著。”陳幼娘出賣弟弟。

 黎照曦一聽便說:“那可要小心,別化掉了。”這天這麼熱,一顆椰糖怎麼能捂著,還怎麼吃?

 陳琛是臉略漲紅了些,好在黎照曦沒注意看,黎照曦看新弟弟妹妹了,不能冷落了新客人,小弟弟妹妹得他照看。

 “你們好,我是黎照曦。”

 梁大娘臉略紅,是興奮的,瞧了眼旁邊說話的母親和阿奶,沒注意到她們這邊,便用矜持的語氣說:“我知道,上次蹴鞠比賽我看見你踢球了,你踢得可好了。”

 小孩子雖是裝作矜持,可話多了,臉上帶著笑,眼神也亮晶晶的,一看便是釋放了善意和親近。

 “對呀,哥哥你能不能教我踢球呀?”梁二郎童聲稚語帶著崇拜來。

 黎照曦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當然可以了,回頭我做一個小球送你。”弟弟這麼小,他們踢得蹴鞠球重了些,給弟弟做個小的輕一點的練。

 梁二郎聽的小臉紅撲撲的興奮,一口一個哥哥你真好謝謝哥哥。梁大娘看著羨慕,她也想踢球。

 “不然我帶你們去我院子玩球?”黎照曦問。

 這些小孩子都是同他們爹孃住一個院子,沒有獨立院子,尤其是梁家孩子,一聽黎照曦有自己院子,當即是更羨慕崇拜了——梁二郎尤其是,那一雙眼看黎照曦就差冒火星子了。

 “可以去嗎?”梁大娘猶豫。

 陳幼娘說:“咱們去福寶小叔叔院子玩痛快,一會也在那邊吃吧?好妹妹,你是不是想留這兒看戲?”

 梁大娘忙搖頭,“我怕母親不同意。”

 “我覺得咱們留這兒,大人還嫌咱們小,他們說話不方便呢。”陳琛道。

 “就你小大人似得。”陳幼娘繼續懟弟弟,這就是福寶當了叔叔,現在陳琛也學著沉穩了,笑死人啦。

 黎照曦這位輩分高,是又當叔叔又當哥哥的人自請去說。

 “你們等我吧。”

 黎照曦便去大人那兒詢問,他沒跟阿爹說,而是先向幼娘、大娘的家人行禮,問了好,才問:“我想請幼娘、十七、妹妹、弟弟一同去我院子玩,伯伯嬸嬸們放心,我定會照看好的。”

 陳夫人是樂呵不成,她每次看福寶叔叔做派就要樂呵高興,這個甜糰子一般的孩子,當即是爽快答應,還逗著說:“那我可將你侄子侄女交給你這個叔叔看管了。”

 “您只管放心。”黎照曦得令就差打包票了。

 梁夫人看梁母,梁母本起了個頭想拒絕,但想到黎府今日禮遇做派,顧大人是江兒的上峰,如此之看重,她們不好拂了面子,便說:“他倆小孩子家家的,那便麻煩你了。”

 又讓僕人跟過去一起看著些。

 梁大娘二郎聽到這訊息可高興了,二郎是沒忍住還歡呼了聲,就瞧見他母親看了過來,頓時便斂了聲。一群小姐少爺們轉移陣地去黎照曦院子,自然還要跟著各家的丫鬟婆子一旁伺候。

 不可能真讓黎照曦全全管了。

 大人們說話聊天,其實梁母梁夫人有些不習慣這樣坐一起——連著外男也在一起聊天說話,她們有些怯弱。

 以前交際,那就是後宅同後宅,爺們同爺們說話。

 黎府怎麼……算了。梁母將‘沒規矩’三字嚥了回去。

 沒一會,黎週週就讓管家開飯了,用餐還是在大偏廳,這裡涼快,不過分了兩個小圓桌,梁母一瞧先鬆了口氣,要是同黎老太爺、陳大人、顧大人這些男人坐一桌吃飯,她怕是沒胃口咽不下去都不知道如何吃了。

 幸好幸好。

 黎大本是不願來,他同當官的坐一起吃飯也沒個聊頭,兆兒就說爹來了,不用想著怎麼找話題聊,您就吃吃喝喝,痛快了高興了,想繼續留下來看戲那就一起看戲,不想了,回院子睡午覺也成。

 那便來吧。

 黎大想,這梁大人可是昭州的官,人家一家來他們家做客,他也算是府裡主人,哪裡有不見人的道理。

 好在就像兆兒所說,他也不必想甚麼話題怎麼捧人,寒暄招呼完,自有兆兒說話,說的都是官場事,他就管著吃喝就成了。

 顧兆說的是他要動身去鄚州,“先去鄚州看看,這路修得如何,不過我私心是想去忻州。”

 “忻州?”梁江怔住,大人怎麼想去那裡。

 鄚州才是布政司所在。

 “那邊緊挨著戎州,如今戰事我不放心那邊百姓。”顧兆也沒藏著直說。

 陳大人聽聞便嘆了口氣,“這打仗還是百姓苦。”

 “是啊。”梁江慼慼,再看顧大人時,眼底是敬佩。

 顧兆:……本固這眼神太過灼熱了。也不必。

 “我既是做南郡布政司的官,那盡力保南郡百姓平安,這是我職責,應盡的事。”他見席上氣氛低些,便換了話題,說起了播林和安南兩府縣底下的村鎮,“那邊緊挨著南夷,我之前通知過,成了自衛隊,就是以防萬一,我走後,這便交給了你本固。”

 梁本固是一臉鄭重,還要站起來保證,被顧兆先一把按在桌上,“這其實也不算公事,自衛隊的費用我家出了,我想著等官府輪胎賣的好了,再由官服全權接管過去,之前要發錢,你不發錢百姓不願意多費一到手續操-練。”

 “大人,這不是好事嘛,怎麼不給錢還不願意做了?”梁江納悶。

 陳翁喝了酒此時言:“你是沒去村裡過一過,這百姓日子過得辛苦,田裡地頭還要再打個零工想法子多賺幾文錢,一天到晚為生計奔波勞碌,回去了吃了飯就要睡,哪裡又甚麼閒心再操-練?操-練不累人啊?說是打仗,可不見血了,那於他們就是太平日子沒發生,這也不能怪百姓,百姓短見,是顧大人想的長遠,未雨綢繆。”

 “老哥如此客氣。”顧兆敬陳翁一杯。

 此時陳翁不管事,不代表過去陳翁真當了個空架子擺設官,甚麼都不管,過去三十多年,陳翁也下過基層,見過百姓艱辛。

 席上樑江一聽,頓時覺得自己淺薄,不知民間疾苦。

 “本固也不必羞愧,這是人便有不知的,哪裡有人生來就甚麼都知道,你日子過得殷實,這可不是壞事,還有以後,只要有想當好官的心,總是不差的。”

 吃吃喝喝說著公事。

 另一桌距離不過兩米,也沒隔甚麼屏風,黎週週同陳夫人梁母梁夫人也在說話,陳夫人問:“渝哥兒婚事如何了?”

 “我想著定下來,正好相公還沒動身,明日就請媒人過帖子。”黎週週實話道,對陳夫人信得過。

 陳夫人同他爹年歲差不多,若不是陳大人當初醉酒和相公結拜,現如今也不是平輩相稱,可心裡,黎週週是把陳夫人當長輩敬重的。

 “你這如此低調?”陳夫人驚訝幾分。

 黎週週說:“是渝哥兒自己主意,不想太過招搖了。”

 “是個好孩子,往後日子定是能過的和和美美。”陳夫人便肯定道,這渝哥兒是黎老闆的親戚,得黎老闆看重,卻沒驕躁,藉著黎家擺威風闊氣,還是認得清自己,心氣不高日子才踏實。

 心氣高也得有家裡本錢。

 黎週週見梁母梁夫人懵著,便解釋了下,“我一個表侄子半大時跟著我到了昭州,今年才踅摸看中了人家,明日定親。”

 “原來如此。”梁母聽了點頭道喜了一番。

 梁夫人則笑著問:“是哪家的貴公子?配得上顧夫人的侄子。”

 “人品貴重。”黎週週答。

 陳夫人便笑,黎老闆可是會說話,給侯家抬了轎子了。不然能如何說?總不能說渝哥兒的夫家是個沒門沒戶的小商賈吧?不過侯佟那小子她也聽聞過,是個老實耿直性子。

 “侯家家風好,一門三兄弟就沒見屋裡亂糟糟過,侯佟人也好,明個兒梁老夫人梁夫人來一同瞧瞧就知道了。”陳夫人解釋,又笑說:“可得請我們來吧?”

 “我不說了,兒孫滿堂的,就是梁夫人也是兒女雙全,女兒生的模樣好秀外慧中的,二郎生的聰明伶俐,渝哥兒得沾沾梁夫人的喜氣。”

 黎週週自然答應,陳夫人這話說的,梁家婆媳也是極為喜愛。

 這酒席也是吃的好,聊得開心。等撤了酒席,各自方便歇息一會——女眷們得整理衣衫裙子,還要去如廁方便。

 黎週週給備了休息院子,諸位客人還能略睡一睡。

 “福寶那兒吃的如何了?”黎週週問管家。

 周管家答:“兩刻前少爺那兒席面就撤了,各府的小姐少爺用完了飯,玩了會棋,如今也是睏倦,少爺安頓好了讓睡一會。”

 顧兆聽聞,便誇福寶周道。

 “知道飯後略坐一坐再去睡挺好的,週週別操心了,我去換個衣裳,一股酒味,燻的我。”便去了後屋。

 黎週週也不管了,沒甚麼亂子就成。

 黎照曦接待他的客人也不是第一回了。

 那頭福寶院子,梁大娘是同陳幼娘睡一個屋的,被褥都是新的,兩人脫了外衫,卸了首飾上床睡會,都是小孩子家家的,頭髮也梳的簡單——陳幼娘如此。

 梁大娘明明還小一些,但髮髻梳的漂亮,佩戴的首飾也琳琅精巧。

 “好妹妹快上來輕快一會,這大熱天的,你一頭首飾多累啊,一會別讓婆子給你戴這麼些了。”陳幼娘是三兩下弄完了,她沒讓奶媽近身伺候,打發出去歇著了。

 梁大娘弄完了,走的慢些到了床邊,裙子略撩了起來,露出一雙繡花鞋。陳幼娘坐在床邊等妹妹,一看那雙鞋便眼睛圓了幾分,說:“妹妹,你的首飾精緻漂亮,連繡鞋都好看,小巧玲瓏的漂亮。”

 “滁州繡娘制的。”

 陳幼娘誇好看,但看了會,見梁妹妹不留痕跡的活動著腳,便關心問:“你腳怎麼了?是不是剛嗑著了?我不該催你的。”

 “不是不是,我就是腳趾頭憋得疼一些,緩一緩就好了。”

 “腳趾頭疼?”陳幼娘納悶,“是不是鞋子不舒服……”她再一瞧,梁妹妹的繡鞋好小,再看看梁妹妹的腳,當即是伸了手去比劃。

 梁大娘嚇了跳,往後縮,磕磕巴巴說:“阿姐怎麼了?別、別摸我腳,這個不雅呀。”

 陳幼娘是比劃完了妹妹的腳,又拿了繡鞋瞧,呀的聲,“妹妹,你這鞋子比你腳還要小呀,你這穿著不難受嗎?難怪腳趾頭疼,快脫了襪子好好揉揉,我一會叫奶媽給你拿我的。”

 “不用不用。”梁大娘不敢勞煩陳府人,說:“這鞋是故意小的,這是我五歲時穿的鞋子。”

 “你今年七歲了。”

 陳幼娘懵住了,這咋還穿小鞋啊。

 “我阿孃說女孩子腳不要太大,太大了不好看,就說穿小一些,省的敞開了長。”梁大娘說。

 其實阿奶還說了,以前那個時候還要裹腳的,用碗瓷片裹著布打斷了腳趾裹,梁大娘聽了都害怕嫌疼,阿奶說現如今自然不好,只是也不能腳太長了。

 陳幼娘聽的皺眉頭,一把撤了自己的襪子,露出一雙腳丫子,白白嫩嫩的,腳趾頭舒展著,指甲蓋都是粉粉的,她說:“你瞧,這腳趾頭順了,不受罪不說,以後蹴鞠跑起來肯定很快——雖然我不愛蹴鞠。”

 她喜歡穿衣打扮畫畫,不愛跑的一身汗。

 梁大娘也把自己襪子脫了,她的腳指甲蓋是白的,因為被憋久了,腳趾頭也往裡抓,伸不平,她看著姐姐的腳,再看看自己的,走路站多一會就難受,哪裡還能跑步蹴鞠。

 “咱們昭州女郎才不穿小鞋呢!你既是到了昭州,滁州那些你不開心難受的規矩也能放一放。”陳幼娘說道。

 梁大娘活動著腳,心裡動著,可害怕,“我不知道怎麼同阿孃說。”

 “那你同你爹講。”

 “阿孃說爹是做官操心的多,哪能讓家務事打擾到阿爹。”

 “你如今也是昭州百姓了,梁大人做了昭州官,當然能管了。”陳幼娘理不直氣也不壯的說。

 可梁大娘聽進去了,因為她實在是不想穿小鞋太難受了,她想蹴鞠。

 等下午聽戲時,小孩子也跑來瞧熱鬧了。

 梁大娘換上了陳幼孃的備用鞋子,略有些大,走起來老掉,幸好裙子長,遮蓋住了些,走到位置上就能坐下來了,不由鬆了口氣。

 她的腳在船一般的鞋子裡活動著,不由笑了起來。

 有敞快富裕的地方了,不像以前緊鼓鼓的。

 黎週週想到相公提起的,便藉著看戲時,想旁敲側擊的問一問,便聊到了滁州的風土人情,說到了女郎的穿鞋打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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