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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210章 功成首輔47十四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二百十章

 天順五年大年初,京城宮裡。

 年三十開始下雪,連斷斷續續下了兩天,今天才停下來。寅時剛過,宮裡幾道門的小太監便拿著掃帚開始掃雪,手凍得紅腫,想停下來哈個熱氣暖和暖和,便被呵斥。

 “幹什呢!趕緊麻溜的。”

 小太監便不敢停,手下繼續掃雪,不由心裡感嘆,也幸好今日當值,雪給停了,不像前兩日,前頭掃完了回頭又是厚厚層積雪。

 不過起來了,會會倒是熱的人冒煙。

 積雪掃到兩道,留給貴人主子的,天還麻亮,聽鸞轎鈴鐺聲,太監們紛紛跪——們些無根的灑掃粗太監,連給主子請安問好的資格也沒有,只有安安靜靜的跪著等著貴人了。

 三抬鸞轎了沒影,太監們才起身繼續幹活,看著鸞轎去的方向,不由眉飛『色』舞的,心裡想,聖上真是龍馬精神,夜三人。

 去年大選,宮裡充盈了許多,正經秀女多是五品以上官員家中年齡合適的女郎,憑著家世、才貌,多是封了婕妤,搬進來各宮娘娘的偏殿中,些貴人都是有品階的。

 還有部分則是住了春意園——此園原是戲樓,前年聖上讓修建過,如今氣派的不得了,又擴大了圈,去年大選後進宮的秀人,進了此。

 些秀人乃是各進獻的美人——家裡父親不是做官的,或是普通白身百姓,或是商賈,總之是沒倚仗,光憑好貌或是舞姬類,能留下送進春意園都是看天順帝的喜好定的。

 因此自去年定了後,聖上十分喜愛往春意園去,有時候不得空了,還去派鸞轎接春意園的美人前往紫宸殿,般都不會選人。

 若是官家小姐出身的貴人們,天順帝頗有顧忌倒是不會般『亂』來——昨夜敢『亂』來,第二天案桌上放著御史大夫諫言的摺子。對著些以『色』侍人的玩物來說,前朝上多是不會開得罪聖上的。

 不過是幾個女子罷了。

 現如今天順帝更是多愛流連春意園,如今不包括女郎,前段時間又有人給天順帝進獻了位美人,乃是個哥兒。天家重子嗣,加上先帝時不喜哥兒,因此宮裡沒哥兒秀人習慣,如今天順帝朝得了新鮮,之後寵愛哥兒許多。

 夜裡時常叫兩個美人個哥兒作陪。

 總之是玩的盡興。

 去歲時,豐州並肩王到了京城,天順帝帶著人跑了,回來後聽到林太傅以死『逼』,勸退了二,天順帝還感了二,說什不玩樂要勵精圖治,結果同年把春意園給修起來了,等裡頭住進了美人後,更是朝政上沒了心。

 面對林太傅的勸誡,天順帝便讓林太傅好好休養莫要勞累了。

 破罐子破摔了。

 天順帝時常喝酒流連美『色』,抱著些害怕敬畏的美人發-洩緒,些美人家中沒勢力,想,想罵罵,些人的『性』命捏手心中,看什臉『色』顧念什前朝勢力?

 有時候喝的酩酊大醉,嘴裡還囈語夢話,大致意思是二遲早要再殺回來,朕坐皇位上能痛快幾日幾日,還學什怕什。

 不過下半年時,戎州那邊十四先是殺了南夷的新王,之後又把南夷給了下來,兩大喜訊,讓天順帝也有了幾分精神——

 從原先坐龍椅上戰戰兢兢時常做噩夢,夢到輔政王提著刀劍將斬殺,樣朝不保夕的才放縱取樂,到了如今,那是二和十四狗咬狗起來,沒準還能多做幾年也不用死。

 趙家人死完了,二肯定不會放過,肯定要殺了報仇的。天順帝心知肚明,以時常擔驚受怕,而後喜歡上飲酒取樂。

 年前時,天順帝難得精神好好辦公了個多月——小朝會是不遲到不早退,奏摺也批改完了,不管好不好,總之是辦公狀態有了。

 朝廷中些官見了,頗得幾分欣慰,覺得聖上長進了。

 誠親王時常進宮伴駕,聽天順帝說起十四不錯。

 “五哥你說十四能不能把二給滅了,到時候沒了二,朕位置豈不無憂了?”

 誠親王先溫順說:“聖上聖明,二逆賊常年仗,如今年邁,自是不敵年輕的十四弟——”

 “對對,也有方面的理,熬都能把二那逆賊熬死。”天順帝聽心裡痛快。

 緊跟著誠親王話音轉,“怕十四弟年輕氣盛,兵權握心大了,到時候成了第二個二。”

 “倒不會。”天順帝說的順也輕視,“那雜種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挨我教訓了屁話都不敢放個,只知道躲,不過是用的順手了,等用完了……”

 用完如何,並沒直說,不過皆心知肚明。

 誠親王贊聖上聖明,“是我多慮了。”又嘆了氣,“想著萬呢,人不眼前,獨攬大權誰知道會不會變。”

 天順帝便擺手,“五哥你多想的『毛』病還是戒掉,拖拖拉拉的,什事都要三思四思,算來算去的,什好東西放你跟前抓不住不得沒了?”

 “臣不如聖上。”誠親王低頭順眼道。

 事便作罷,結果沒兩日,天順帝便下了旨意,讓者快馬加鞭去戎州傳信,招十四進宮過年。天順帝到底還沒傻全,雖是心底輕蔑瞧不起十四個雜種,但還用的上,且十四剛立了大功,聖旨上說的天家親,想弟弟了,十四弟快回家過年吧,朕給你封爵位。

 十四還是皇子,連個爵位都無。

 誠親王當時聽到探子訊息,便勾著唇笑的篤定,蠢貨弟弟,做事魯莽後卻又怕擔責任,回頭要睡不著左思右想了,而後再聽的。

 十四那雜種現如今自然是不會,還想看十四和二起來,次讓十四回來,不過是給蠢貨六埋線,點點鋪,慢慢的鋪,密密麻麻的,以後若是十四贏了,那牽扯了線出來,讓六知道十四早有造反之心——既是無,也得必須有。

 殺立大功的大將,誰還會服六?

 若是十四不敵二死了,那更好,讓二殺完了……

 京城外十來裡處,二十來人騎著馬的隊伍,各個穿著盔甲,腰間別著刀,帶頭的自是歷無病,滿面的冰霜,更顯得人戾氣重。

 無外,昨個兒路過休息的小鎮子上,容燁說不進京了,“我此處等你回來。”

 “也好,京裡那些東西,省的給哥你添不痛快。”歷無病道。

 容燁說了幾次都從黎府出來了,不必遮掩身份,十四怎說也是皇子不必叫哥,可十四依舊如此,後來容燁不說了,懶得費舌。

 “你此去京裡,怕是聖上忌憚故意會刁難你,你別怒,凡事能忍則忍——”容燁此時還有些不放心,但確實不想進京,起碼此時不合適。

 即便是喬裝扮進了京城,去了宮裡,若是被人認出來,節外生枝倒是不好,不如此等候。

 “裝窩囊挨欺負我自小會,哥你放心吧。”十四道。

 容燁聽聞蹙眉,想到以前宮裡讀書的日子,十四是挨欺負,說:“勢比人強,我們只是暫且忍讓,委屈你了。”

 “我知道,我不放心中的。”十四笑了下,有些小孩姿態,說:“哥,等我早早回來接你,咱們回戎州過年。”

 “回去遲了,年早都過完了。”容燁見十四耷拉著眉眼,倒是有些好笑,面上不顯,說:“等你回來再說。”

 第二天大早十四帶隊伍出發時,臨前,容燁遞給了十四個紅包,說:“黎家時,每年年三十都會有紅包的,昨日趕路忘了,今天初,新年快樂歷無病。”

 “新年快樂我的哥哥。”歷無病接了紅包放進胸,“我什都沒準備,哥你等我回來。”

 “不必準備,去吧。”

 歷無病便不再耽擱,帶隊伍啟程了,只是留了兩個兵客棧。

 出鎮子,歷無病臉上沒了剛才同容燁說話時的幾分稚氣和煙火氣,越近皇城京都,臉上越是難掩的冰霜,快中午時到了京城門,守門計程車兵詢問,聽是戎州軍大將軍,頓時眼中欽佩,立馬放。

 十四路騎穿過平安正街到了宮門外,下馬接受檢查。

 紫宸殿剛用過午飯的天順帝聽到訊息,說了句:“倒是趕得快。”

 “十四如何表現的?”

 太監總管便近身學了通,十四皇子宮門前下馬,仔細接受盤查,卸了兵器鎧甲,而後讓隨兵都候著,人進來,如今快到了紫宸殿門……

 天順帝聽,當即是得意,說的沒錯,十四雜種哪裡敢有那種心思,窩窩囊囊的,五哥還小心謹慎的,對十四倒也不必如此。

 “宣進來吧。”

 十四進殿,利落大禮,跪拜,中稱呼聖上萬歲。天順帝做樣子還是會的,親自上前扶起了十四,稱:“十四弟,好久沒見你辛苦了,咱們兄弟二人何必見外。”

 “禮不可廢,臣還是守著規矩好。”十四言語幾分魯莽幾分退縮。

 天順帝更是放心舒坦,拉著人去了偏殿坐軟塌上,“裡有火龍,你瞧瞧,朕才注意到你還穿著單衣,快去拿了衣裳來,取朕的。”

 十四盔甲除便是黑『色』單衣,立即下跪,說不敢惶恐。

 “有何,不過兩件衣裳。”

 十四不敢要,但天順帝熱絡硬給,十四便誠惶誠恐的換上來了,十四去換衣的時,天順帝便坐軟塌上臉上眼底還都是得意笑容,拿了『毛』巾擦了擦手,剛碰了十四,髒兮兮的。

 等換好了衣。

 天順帝招呼十四來坐,十四便服從坐離天順帝不遠處,規規矩矩的,天順帝笑了笑,說:“當時通知的緊,沒想到你來的倒是快。”

 “臣弟不敢耽誤,日夜兼程的趕了過來,不過路上下雪路上難耽誤了些,不然年三十能趕得及,還請聖上贖罪——”說著起身便要跪。

 天順帝揮手,太監總管便去扶了十四皇子。

 “朕知道你聽話,坐下吧,也不算晚,正好趕上宮裡家宴,年前你立了大功……”

 說便是半個多時辰,等天順帝談興盡了,才驚覺,“耕忠,什時候了?”

 耕忠是天順帝身邊的太監總管。

 先帝時,身邊有個汪澤田,是先帝親自取的名字,說是寓意不錯。後來天順帝登基了,便效仿先帝,給身邊大太監朱貴換了名字,叫朱耕忠。

 “回聖上,已經未時三刻了。”

 下午點四十了,天順帝說累了乏了,問了時辰,聽聞個點,才想起來問十四可用了飯?十四說無,早上用了幾個包子趕路過來了,路還未來得及用。

 “耕忠,還不快去傳膳。”

 “臣弟不敢擾了聖上清幽。”

 “那賜桌席面,送去、送去——”天順帝卡了下,十四般大了,總不能送去皇子院,但讓十四留紫宸殿用,覺得噁心了些,想了下說:“去儀太妃那兒吧,正好十四回來了,想必儀太妃想見弟弟,朕不耽誤你們母子二人團聚了。”

 耕忠應喏,下去吩咐了。

 十四,天順帝便讓太監婢女換了茶盞,全都丟了不用了,只是心裡舒坦順氣了,“雜種是雜種,登不上臺面的。”

 “耕忠呢,讓給十四收拾個殿,前頭,不要太近也不要太偏遠,到底是立了功的。”

 儀太妃後宮東苑——如今太妃們都住東邊,其中以兩宮太后為中軸,前後,母后皇太后按理為尊,自是住前面正院,聖母太后略後步,不過宮裡都知道聖上孝順生母,哪怕聖母太后住的後些,可熱熱鬧鬧的,整日人來人往。

 而跟前頭母后太后抱團的那是些不得寵,聖上看不順眼的,像是趙家女——趙家被滅族了後,進宮做妃的趙家女『性』命得以保全,位份也沒掉,不過聖上對此人更是複雜,宛如入冷宮般。

 趙家女便求著母后太后庇佑才能宮裡好過幾分。

 宮中女子皆是如此,得寵的那往三容那兒跑——太后、皇后、容妃都姓容,是容家女,不得寵的被聖上厭惡的那隻能抱團慢慢的自生自滅。

 聖上的妃嬪們還有盼頭有個希望——沒準哪天聖上念及她們想起來了,能寵幸二,若是幸運懷了龍嗣那輩子不愁了。

 太妃們不受寵的日子那是眼看得到頭,連個希望都沒有。儀太妃便是如此,守著個偏僻角落宮殿,每日的膳食也是大折扣,更別提俸祿總是剋扣,到入冬,火盆都不敢點——送的煤炭都是煙大的。

 過年也沒什好首飾衣裳。

 不過今年例外,十四外仗贏了,後宮那些太監宮女看清了風向,不敢再明目張膽『亂』來了,往儀太妃兒送的分例是足的——倒沒人給巴結奉承。

 太妃日子混的再好了,那也不過是出宮和兒子住起團聚,們些太監留宮中輩子出不去,巴結奉承又能如何?不克扣分例好,不讓十四皇子抓個小辮子藉機發落們成了。

 “太妃,十四皇子往咱們院子來了。”新來的太監路小跑進來傳話的。

 儀太妃端坐椅子上,看了眼眉目高興的小太監,張容顏哪怕年歲上去了,還是不掩風華,說:“來來了,下去吧。”

 小太監不是人,不懂為何太妃半點都不喜『色』,聽了話只能訕訕乖乖退去,還以為傳個好訊息能得些賞錢的。

 十四宮人引路下進了院子,太監宮婢跪了,各個眉目喜氣向禮。

 些人都高興來,但院子的主人,的娘並不稀罕來。

 怕是還嫌髒了方。

 “起來吧。”十四面『色』帶著幾分喜氣,做足了要見到親孃高興的姿態,半點架子也沒有,進了正院,屋裡光線不好,昏暗了些,點著火盆,也沒多少熱乎氣。

 不過十四不冷,不怕冷。

 “母妃,孩兒回來了。”

 儀太妃看著跪的人,眼底是不遮掩的厭惡,並沒有叫起,神『色』冷冰冰的,許久,還是旁邊的宮女提醒,說:“太妃,聖上賜了席面,您和十四皇子用些?”

 “嗯,那去用些。”

 偏廳圓桌上擺滿了飯菜,還算熱乎——可見宮裡也看的清,誰先是聖上跟前紅人。

 母子二人落座,宮女分別佈菜伺候。

 十四倒是吃的快,記下不讓宮女布了,自己拿著筷子掃飯菜,確實是早上吃了到如今,確實是餓。儀太妃看著十四吃飯,眼底厭惡起,放了筷子,讓宮人都退下。

 “母妃,孩兒餓了些,您別生氣,我慢慢吃。”十四道,果真放慢了,也慢條斯理許多,說:“外頭仗,時常吃不到頓熱乎飯,我吃的快了些,養成了習慣——”

 “夠了。”儀太妃斷了十四的話。

 十四便不說了,只夾菜吃,光撿著那盤吃。

 廳裡母子二人,宮人守門外,儀太妃無法抑制的憤怒厭惡噁心恨意種種夾雜起,“你是恨我,你是來報復我的,故意說些話的。”

 “母妃,我並無此意。”

 “夠了。”儀太妃掃落了面前盤子到,她看著面前個人,不是她的孩子,“你殺的那是你舅舅,你如此心狠手辣,怎會下個手,你別叫我母妃。”

 歷無病握著筷子手頓了,而後若無其事夾著菜吃,語氣平靜,像是說別人的事,“前年我被南夷擄,您中我的舅舅,『逼』我做大曆『奸』細,先後折斷了我的手骨,穿透了我的肩膀,皮鞭火烙各種不提,我被『逼』到懸崖,跳了下去九死生。”

 “阿孃,是你的弟弟不假,我是你肚子裡生的吧?是吧?”

 儀太妃被質問,卻紅了眼,沒淚卻瘋癲了幾分,“我寧願生了坨死肉,你為什不死,你為什不死呢。”

 當年儀妃是南夷王女,最小最漂亮的女兒,是南夷王的掌上明珠,父王兄長皆寵愛王女,要什給什,最嬌嫩鮮豔的花朵,最漂亮的衣衫首飾,最奢華的宮殿,只要王女想要,皆給奉上。

 南夷對於王女來說是最美好的家鄉,藍藍的天,鮮豔漂亮的花,空氣都瀰漫著芬香的味道,她受家人百姓的愛戴喜歡,她能無憂無慮的到處奔跑玩耍。

 切都十四歲時破了。

 她的父王送她去大曆,她做了大曆皇帝的妃子。

 從另方面來說,康景帝和如今的天順帝不愧是父子。

 儀妃那時候處境並不好,她只是個小國的王女,還肩負著父王期盼,想要減免對大曆的歲貢,那時候康景帝對她,連對外幾分體面也無,後宮人人看她笑話,知道她只是個玩具,樣煎熬了幾年,宮裡不缺新鮮的美人,她需要固寵,需要站穩後宮腳步的工具。

 有了十四。

 但儀妃對十四十分厭惡,她恨大曆,恨大曆的皇帝,若不是大曆皇帝欺負攻南夷,父王也不會送她前往大曆。

 儀妃做夢都想回家,回到夢想中無憂無慮快活的時候。

 “你怎不去死,你那時候去死好了……”

 歷無病原本被母親叫歷無命也是真的。

 儀妃誕子後,盯著床上的團哭聲的肉,於她眼中,是汙穢骯髒的,是流有大曆皇帝血脈的,她無法對抗困境,生了下來,卻又厭惡,但不能親『自殺』死。

 左右拉回拉扯,儀妃也快瘋了。

 後來十四長到三歲,被儀妃扔去了皇子苑——其皇子皆是五六歲才去的。

 本來看不見,當沒有個人存,想不起那些屈辱恨意,如今十四殺了南夷她的弟弟,儀太妃勾起了許多不願提及的過往。

 儀太妃持匕首想要十四皇子的命,事還是發生了。

 十四也躲開避過去了,不過胳膊還是劃了子,鮮血直流,看著瘋瘋癲癲眼底發紅恨意的女人,是的母親,給條命的母親。

 “阿孃,我皇子苑時太想你了,『奶』嬤嬤說你不是丟了我不愛我,只是規矩如此,我偷偷躲開人跑回去看你了。”

 “你說我皇子苑不會死了吧,又說死了不好,死了沒寵了。”

 歷無病都記著,親孃想要死,只是固寵的工具。後來被那些皇子兄長們欺負,歷無病知道,背後沒人,算是哭,也得不到安慰,更別提給出頭了。

 直到有天,八皇兄身邊的伴讀站了出來護著了。

 雖然只是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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