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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172章 功成首輔9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們要走呀?要是不嫌,我正好帶孩子進城買鹽……”

 老丈熱情連說帶比劃。容燁的下人,也就是老者名喚老鍾,若是昨晚少爺沒說之前,肯定會誤會這老丈是想借他們的車走一路,可如今不這麼想了。

 這家人聽說他們來昭州找黎週週,是殺雞招待。

 老丈是想給他們一家指路,別走錯了方向了。

 “謝謝了。”老鍾道謝,給留了銀子,對方不要便收了起來,扭頭跟孫兒說:“我去套車,你扶少爺出來,仔細些別嗑著碰著了。”

 “知道了爺爺。”孫兒鍾齊忙去後屋了。

 老丈家的兒子瞧那小孫子個子小小的,身板也瘦,扶著這麼大個子的少爺,當即要伸手去幫忙,鍾齊先忙不迭的說不用,他成的。

 “真成啊?那你小心些,別摔了。”男人便不碰了,只是不解納悶跟自家屋裡人嘀咕,“都是大男人,還護著緊。”

 他妻子沒說話,老孃揹著竹筐,牽著孫兒,先說:“投奔黎老闆的少爺,瞧著細皮嫩肉的,你手上沒輕沒重的,是砍柴種地成,伺候人可不成,本來就傷了,你可別扶壞了。”

 男人一聽,再看那背影,這麼熱的天穿的規矩正經,一看就是打北面來的,露在外頭的手啊脖子啊,比他家買的豆腐還要白嫩,確實不一樣。

 鍾齊扶少爺上了馬車。

 容燁一直髮燒,整個人處在半醒半昏迷狀態,醒來時身上的痛和熱已經分不出了,沒甚麼感覺,這會坐在車廂中,便是半醒狀態,聽到老鍾說話能走了。

 再有半天多就到了昭州。

 “老鍾,讓孩子上車。”容燁靠在車壁虛弱道。

 “不礙事不礙事,我們走過去就成。”老丈推辭不過,最後讓孫兒上了車坐下,也沒往車廂裡坐,就坐在車架上。

 老鍾跳下來牽著馬走,鍾齊同小孩坐在一處。

 “這路遠你們走進城了,怕是下午趕不及回來?夜路不安全。”老鍾跟老婦說。

 老丈用土話說:“要是我們走那得大半天,平日裡毛毛要去,我是走一會歇一會,後來用筐揹著他走,要慢一些,要是趕車那就快了,晌午就能到。”

 “那是快。”老鍾道。比起一路從京裡往南的曲折,這半天的路已經是快的了。

 老丈笑呵呵道:“之前沒水泥路,我家是一年到頭去一回,買了鹽醋,夠吃一年,自從顧大人修好了水泥路,這路上平坦好走了,一路直通不繞路了,天一熱,家裡時不時就愛去昭州看看,趕不及回來就在城裡歇一晚上。”

 老鐘沒問住宿這事,瞧老丈一家生活條件,天氣熱肯定是隨便在城裡找個避風雨的屋簷下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起身出城。

 “倒是過年的時候,昭州有花燈節,一家老小去昭州看燈會,咬咬牙痛快一回,花個十來文錢住一晚上……”

 車上小孫兒一聽爺爺說花燈節,便是要流口水,嚷嚷:“糖、糖。”

 “回頭進城了給你買,饞毛毛。”老丈笑呵呵哄孫兒。

 小孫兒便含著指頭笑,高高興興的。

 容燁坐在車廂中,燒的糊塗之際,聽著外頭老丈說話聲,說昭州的路,還有昭州的貨,他聽的入神,沒一會便又沒了意識,像是回到了京裡,那場宮宴上,他的姐夫,如今的天順帝眼神玩味的打量他……

 “少爺,少爺。”

 容燁自夢裡驚醒,渾身的汗,卻是冷的。狹小的車廂,恍然一瞬,不知身在何處,外頭的吵雜聲,還有鍾齊的聲,拉他回到了現實。

 他到昭州了。

 容燁掀了簾子,遠處是破舊的城門,既沒有京裡城門的宏偉高大,連著鄚州城門也不如——

 這便是昭州嗎?

 那些商賈人人吹捧的昭州嗎。

 “少爺,咱們到了。”鍾齊跪在車架上掀開了簾子,問少爺身體如何,要不要休息一下在進城。

 容燁有些恍惚,嘴上也不知說了甚麼,等神志醒了些,他們的馬車已經走進了昭州,是昭州城的街道,水泥路,叫賣聲,商鋪掛著流光綢吆喝,還有椰貨。

 鍾齊看到街上走的女郎,嚇得只捂眼睛,都不知道看在哪裡好。

 這裡人怎麼穿的這般、這般——

 “我們到了。”老丈抱著毛毛下車,指著方向說:“朝哪裡走,到了百善街,隨便找個人打聽就知道黎府在哪……”

 “好,謝謝老哥招待指路。”老鍾拱了拱手道謝。

 老丈不在意擺擺手,揹著竹筐,抱著自家小孫兒就走了,他還要買鹽、醋、醬,再買一些椰糖果子,還有給自家閨女買一條頭繩,那兩個兒媳也不能落下……

 “爺爺,爺爺,毛毛要吃糖。”

 “回頭給你買。”

 “爺爺,剛才那個爺爺給我塞了這個,說給毛毛買糖吃的。”毛毛緊攥的小手攤開,掌心裡一小碎銀子。

 老丈嚇住了,趕緊先遮擋了,再四處張望找借宿他家的馬車,可馬車影子早都不見了,趕都趕不及,只知道是去黎府。

 這一兩銀子人家剛給他,他不要,這馬車裡的少爺是黎府的貴客,哪能收銀子啊。老丈當即抱著孫兒,別買東西,先去黎府瞧瞧,把銀子還了人家。

 爺孫倆是走路過去,來的慢些。

 一輛藏青色灰撲撲的馬車先停在了黎府門前。

 “少爺到了。”鍾齊低聲衝車廂說話。

 等了會沒動靜,鍾齊就知不好,一路上都是如此,少爺總是發熱,發的人燒糊塗了,半天不見清醒,他忙揭開簾子,見少爺臉慘白,唇也是白的,一動不動。

 “爺爺,爺爺。”

 老鍾見狀十分害怕,顧不得隱瞞,說:“你快去敲黎府的門,就說我們是京裡容家的,求他們先給少爺請個大夫。”

 鍾齊忙下車架,因為急忙還磕絆了,顧不得摔破的膝蓋流血,一瘸一拐飛快上了黎府大門敲門。

 “你們找誰?”黎府看門的從不看人下菜,見小廝打扮的人著急,忙說:“可是有甚麼事找我家主人?”

 “我們是京裡容家的,我家少爺燒糊塗了,求黎府幫幫我們。”鍾齊哭著急急說。

 正中午,黎府一家四口坐在一處吃飯,福寶難得休息一天不在學校練球,因為他爹說了,等吃完了飯,下午騎馬帶他去正式賽場練練,不比在學校那地方強?

 提前熟悉賽道啊。

 顧大人斬釘截鐵說著,一副‘誰讓黎照曦是我兒子,讓你佔便宜了’,可把福寶唬住了,當即早上也不鬧騰去學校,一早上練完字寫完作業,乖乖吃午飯,就等著下午去賽場呢。

 這會周管家急匆匆進來,本是不好打擾主人用餐的。

 “甚麼事?”黎週週問,知道沒急的情況,周管家不可能跑來的。

 周管家說:“老闆,門外來了一輛馬車,說是京裡容家人,他家少爺發熱,看著危險,求見老闆一面。”

 “容家?”黎週週知道京裡容家,當日他在京裡賣滷鴨,定價錢時,還因為容家二等丫鬟買胭脂水粉就要二兩銀子,當時驚訝感嘆京裡高門大戶的消費,才定了價錢。

 可他知道容家,卻從未和容傢什麼少爺有過來往,打過交道。

 當時相公在翰林,他是個買賣人,京裡那樣的地方,他們家高攀不上容家,連容家大門都沒法子踏進。現實門戶如此。

 更別提如今,容府上一輩的大姑娘是當朝的聖母皇太后,這一輩的三姑娘是如今的皇后,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位置,容家全都佔了。

 “先請人進府,安置在前院別院。”顧兆思量後先吩咐。

 黎週週補充:“請小田大夫來看。”

 不管是不是京裡容家正經少爺,人如今求上門,聽周管家所說,人命關頭,先是扶一把救一下,有甚麼話過後再說。

 “先吃飯,我尋思著即便是京裡容家,也不會是正家,怕是甚麼旁支,過不下去了——”顧兆說一半給卡殼了。

 時下的世家大族,尤其是本家混的好的,那更是有閒錢有地位,分支旁家日子過不下去了,那肯定打秋風也是奔主家去,哪裡有人千里迢迢一身傷跑到昭州,投奔——

 “剛周銘是不是說,他們容家少爺投奔週週你的?”

 顧大人腦子接上了一瞬間,但問完又給卡主了,他家週週他知道,絕不會認識甚麼姓容的,就算是認識了也會告訴他,就是沒告訴他,那肯定就是無關緊要的人。

 可無關緊要的人為何要千里迢迢來昭州找週週?

 於是又給繞回來了。顧兆:……

 黎週週也是好奇。

 這下子飯吃不下去了。

 “說了下午帶你去賽場肯定不會變,天要是下刀子咱們不去,真下刀子了你也踢不了球。”顧兆跟對面坐不住的黎照曦說。

 福寶說:“爹,我沒這般擔心,我是好奇,這是京裡來人呀?”

 “我還沒見過京里人。”

 顧兆:……

 “京里人也跟咱們一樣,兩個眼睛一個鼻子,再說誰說你沒見過。”

 “爹,我都快記不住大白和瑩娘阿姐模樣了,只記得瑩娘阿姐衣裳好看,亮晶晶的。”福寶說。

 小孩子小時候對色彩豔麗的記憶深。

 顧兆說:“那你是要踢球,還是看京里人?”

 “京裡客人受傷了,需要安靜靜養,福福就不打擾了。”黎照曦果斷選擇前者,客人都到他家了,想甚麼時候看,那還用著急?

 一頓午飯是吃的疑雲叢生,草草結束。

 等黎週週和顧兆起身去前院,小田還沒到,周管家才把人給安頓下來了,一個老者,一個小孩,是爺孫倆,少爺被抬進了床上,熱水燒了,只是輪到換洗擦身的時候,這爺孫倆都攔著。

 “你們要是不放心,那你們親自伺候?”周管家也沒說氣話,京裡來人,肯定規矩做派比他們大。

 誰知這二人也搖頭。

 “天氣這麼熱,總不能讓你家少爺醒來了親自擦身?”周管家納悶了。

 老鐘不說話,可鍾齊年紀還小遮掩不住事,是一臉被說對了。周管家當即震住了,這人都燒成甚麼樣了,怎麼還讓少爺醒來時親自動手擦洗?

 這算哪門子的京裡規矩?

 周管家不懂,卻也沒強拗。等大人和老闆到了問情況,周管家一五一十說了,人在哪安頓,熱水也燒了,飯菜正做著,小田大夫還沒來,“……就是這僕從支支吾吾擋著,不讓府裡丫頭幫他家少爺換衣裳擦洗,我瞧著穿的厚厚的,人燒的快沒了。”

 摸上去滾燙,臉也慘白,沒多少氣了。

 顧兆也是糊塗了,黎週週則是想,不願外人伺候,那肯定身上有甚麼——

 小田來了。

 一起進了院子屋裡。如今也不算盛夏,可快五月底了,對昭州來說,那就是夏日了,這據傳聞容家的少爺,躺在床上,身上還蓋了一床薄被,衣服也裹得緊實。

 參考京裡貴族男士穿法。

 顧兆:……這人不是發燒嗎?

 “通風開窗,取一些冷水來。”顧兆跟下人吩咐。

 小田上前把脈,說脈象薄弱十分危險,問可是身上有傷引發的,說著要動手解衣檢視,那跟來的兩僕從也沒去吃飯休息,愣是撲了過來,說不成,得等少爺醒來再說。

 顧兆:……又不讓解衣。

 “你們到底是要少爺別解衣,還是乾脆把命留這兒?”顧兆問。

 老僕老淚縱橫卻說不出甚麼話。黎週週見老人家一副有苦難言,便說:“相公你先帶人出去,我問問。”

 其實顧兆略略猜測到了,便點點頭,先帶人走了。

 房門一關,就剩黎週週和僕從爺孫倆了。黎週週也沒來客套話,床上人危在旦夕,便問:“你家少爺是不是身上有甚麼難說的?”

 “我是黎週週,你家少爺說找我,如今我在,他是一眼沒看到,你也不想你家少爺人就這麼沒了,死前都沒見到我?”

 老僕當即哭了,又是看床上昏迷沒人氣的少爺,又是看黎週週,這位黎老闆,“您、您是哥兒?”

 “我是。”

 “我家少爺,我家少爺也是哥兒。”老鍾跪地痛哭,“少爺他受了委屈,受了天大的委屈……”

 委屈如何之後再說,救人要緊。

 “你們出去,我先給他擦洗換了衣裳,叫小田進來,這人病了,命都快沒了,哪裡還能顧忌這些?”黎週週聲音緩和,卻讓提心吊膽一路的祖孫倆安心了,“你們去,歇會。”

 “我瞧你孫子腿上傷了,膝蓋有血,趕緊處理了,別年紀輕輕的落下毛病。”

 之後黎週週便親自動手給床上容燁換衣裳,他解對方衣袍時,對方明明昏死過去,竟在他解裡衣時能抓著他胳膊。

 “我知道你是哥兒,我也是,你要是死了就真的死了,你提了這麼一口氣,帶著一身重傷,跑來昭州,難不成是想死到昭州嗎?”

 那隻手便鬆了鬆。

 “我是黎週週,先給你擦洗換衣,一會大夫來看看。”

 黎週週說完,解開了衣裳,他力氣大,單人翻身擦洗也不麻煩,只是看到這位容公子背後時,頓時驚住了。

 密密麻麻的全是鞭傷,傷口深,皮肉翻開,不像是普通鞭子,肯定帶了刺的。這傷口沒好全,有的已經發膿……

 “小田,快進來。”黎週週把人扒光只留了一條褻褲,將人翻過去趴著,薄被蓋在腰以下。

 這祖孫倆也是糊塗,背後傷這般重,怎麼也不說,還要讓躺著睡?

 小田拎著醫藥箱進來,看到傷口也是吃了一驚,“這傷糟糕了,發成這樣,得刮乾淨了在上藥,不然好不利索還得發。”

 “刮。”黎週週發話。

 小田問有軟木沒,得塞在嘴裡,怕人一會疼了昏迷之間咬掉了舌頭,沒軟木,用了巾帕裹,又要了烈酒,烤了刀。

 “週週哥,人得按著,別讓他亂動。”

 “成,我來把,你只管清創。”

 等小田動起刀來,黎週週看著容少爺其他地方,一雙手除了寫字的地方有些薄薄的繭子,其他真是通體的雪白細嫩。

 養尊處優的少爺,這疼怎麼能受得住。

 果然刀子下去,那昏死的容少爺便醒了,只是半點聲也沒發,若不是胳膊顫動,黎週週都懷疑是否人醒了。

 刀刀下去,有的地方潰爛嚴重,刮的也深了些。

 黎週週覺得疼,手中壓著的胳膊也晃動厲害,可從頭到尾,除了一些嘶嘶的氣音,這位容少爺真的沒喊一聲疼。

 “你若是疼,叫就叫了,沒甚麼的。”

 “不想喊也沒事,你能忍得了就忍,小田清的七七八八了,馬上就好了。”

 “你是容家人?我以前在京裡時,見過你們府裡丫頭上街買胭脂水粉。”

 “好像之前出京郊去溫泉莊子時也遇到過,不知道是不是你,馬車打了個岔……”

 黎週週說了些小事,他所有能記得和容家有關的,可說來說去就這兩件,一時好奇了,“咱倆也沒淵源,你怎麼想著跑到昭州來了。”

 他問話,昏迷中的容燁自然是聽不見。

 黎週週說這些就是想幫容燁引開注意力,“你既然是來昭州,那肯定好奇我們昭州,等你傷好了,醒來了,我帶你去逛一逛,昭州的果子好吃……”

 另一頭。

 顧兆往多了想,逮住了門口著急等候的老僕從,問了兩句便套出來了,裡頭容家少爺叫容燁,名字有些耳熟,暫且不提這個。

 聽到是被容家除了族譜名單趕了出京。

 顧兆怕這人是罪臣,或是犯了甚麼重罪。他問僕從,可是京裡容家倒大黴了被抄家流放你家少爺偷跑了出來。僕從嚇得半晌沒找回話來。

 那就不是容家倒臺了。

 顧兆便沒多少好奇,只要不是罪犯就成,其實要真是犯了事,以目前容家的鼎盛,容燁這樣的貴子,想要包庇還不是輕輕鬆鬆,隨便拿了個人頂事就成。

 容家沒事,有事的是這位少爺,且還被除了族譜——這在時下可是大事,對世家大族來說,被族譜除名,比殺了還要羞辱和慘烈。

 “週週,你裡頭還有多久?福寶該去賽場了。”顧兆隔著門問裡頭。

 黎週週聲有些模糊說:“相公還有一會,這傷口太多了,你先帶福寶去。”

 “……那成。”顧兆不情不願的,可他答應了福寶要去,不能失約,便想他把人送過去,下午爹去接福寶。

 裡頭那容燁現在半死不活的,可還是得看這些。

 顧兆心裡嘀嘀咕咕往後院去,容少爺小白臉一臉病容也難掩顏色,不過再好看也不如他好看——他突然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之前京裡吹捧過,甚麼容四公子容燁驚才絕豔容巴拉巴拉。

 “福福來,你看看爹。”

 福寶被他爹叫福福是一個激靈,乖巧的不成,仔細看他爹——雖然不明白,但先看先聽話就對了。

 “你爹模樣如何?”

 福寶頓時鬆了口氣,說:“好看!”

 “有眼光,你也不差。”

 黎照曦高高興興,那當然啦。

 顧大人是高興了,摸了摸孩子腦袋,“去拿球,爹騎馬送你過去,不過今日來了客人,我得早早走,陪不了你多久,下午爺爺去接你。”

 “知道!”

 黎大看倆人要出去,便說一起了,“你早早回來看著點,我還是不放心。”這京里人別是甚麼禍事?

 顧兆知道爹怕甚麼,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就是被府裡趕出來的破落戶,沒甚麼要緊的,累及不到咱家。”

 “那就成那就成。”黎大也略略放了心。

 出了府門口,顧兆看到他們府外的巷尾有對祖孫一直巴著腦袋往他家大門瞅,看到他看,又緊張老實八交縮回去,身上衣服也是昭州本地人的打扮。

 “爹,我去去,一會來。”顧兆便抬腳過去,喊住了人,“老丈,你這是往我家看找誰?”

 老丈便是送一兩銀子的,可他到了黎府大門,瞧見那氣派樣子便不敢上前敲門,就只能遠遠的守著站著,如今聽見了問話,嚇得雙腿戰戰兢兢,先跪地要給大人請安問好。

 顧兆叫住了,“別跪了,老人家說事情,可是有事找府裡?”

 老丈結結巴巴交代事,可開頭就是:昨個兒傍晚有輛馬車……

 “說今個,你到黎府門口做甚麼?找何人?”顧兆真趕時間,送完孩子踢球,還要回家。

 老丈嚇得問甚麼說甚麼了。

 顧兆聽明白了,望著老丈手裡握著的銀子,說:“他給了你拿下,去和孫兒買了東西,天黑趕不回去,也別在昭州城裡隨便窩一宿,你們老的老小的小,到時候來我家敲門,就是顧大人說了,借我一地睡一宿。”

 “去。”

 瞧瞧,他的百姓多淳樸啊。

 顧兆哄了爺孫倆去逛街購物,回頭跟門房小廝說:“記著那爺孫了沒?傍晚要是來敲門了,讓人進,跟周管家說一下安排住宿吃飯就成了。”

 小廝忙點頭應是,心裡卻偷偷想,這老丈運氣多好,撞見了大人,夜裡也不用露宿街頭了,有了熱水熱飯的,還要他們伺候,真是,怕是這輩子也就這麼一回了。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容三應該是排行第四,容四

 dbq沒寫到球賽【嗚嗚

 明天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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