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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功成首輔17分別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一百八十章

 “梁夫人梁小姐到。”

 管家迎客,躬身引路帶到了前院定親院中。

 梁夫人帶著大娘到,先是給廳中的顧夫人、陳夫人行禮,只是還沒半福下去就被拉了起來,自是陳夫人親熱扶的。

 “別客氣虛禮了。”黎週週道。

 陳夫人則道怎麼沒見梁老夫人,梁夫人便解釋了下,說婆母剛到昭州還沒調整好,昨日來夜裡就有些不爽利,今日不來了云云。

 之後黎週週給引薦了侯家,梁夫人倒也沒在侯夫人跟前擺官夫人架子——這裡顧夫人、陳夫人都沒擺官架子,哪裡由擺?

 一通寒暄落座。

 陳幼娘在旁牽妹妹的手,“妹妹,咱倆去渝阿哥走。”

 梁大娘便母親,待見母親頷首許可了,這才口中喊在座的夫人嬸嬸的,行禮告退去玩了。陳夫人見了,不由誇了句,說:“你家大娘的可真好,這般伶俐水靈的閨女,可是寶啊。”

 梁夫人便淺笑,說哪裡哪裡,捧起了陳幼娘。

 廳裡說了會話,人到齊了,這下媒婆便唱禮走流程了,念那院子中擺著的定禮,一句一個吉祥話,像是頭樣的一對大雁,那就是誇說大雁忠貞,祝兩人如大雁長久恩愛,唱藕,那就是佳偶成。

 等唱完了禮,兩方家長便拿出了小輩的庚帖。

 蘇佳渝家中女『性』長輩沒在這兒,黎週週是表叔也是夫郎,這環節自是他來,媒婆了庚帖,自是一串的吉祥話說完了,說兩人八字合,極佳的好姻緣,月老拿著紅線捆起來的……

 眾人聽著就善意的笑。

 今日孩子也多,圍在母親身旁,笑著臉好奇中的準新人。陳幼娘是女郎中的大孩子頭,男郎那兒以黎照曦為主,到不是按年齡分。

 “渝阿哥的衣裳真好。”

 “頭上戴的簪子不就是咱們昭州的花嗎。”

 “真好。”

 “害羞啦,羞羞臉啦。”

 中接受吉祥話祝福的蘇佳渝是臉紅了,旁邊的侯佟更甚,連脖子耳朵全都紅了,兩人是眉目含情,互了眼,目光在空中對上,趕緊移開偏開,就像是被火燎過一般。

 可長輩們一瞧,頓時樂的不成,這倆孩子……

 換了庚帖,便是說聘禮和成親日子。侯家既是分家,侯佟娶妻的聘禮,兩位兄長也出了一些銀子,各出五十兩,候父候母還拿了一百兩。

 等媒婆將聘禮單子唸完了。

 侯家人還忐忑,侯佟緊張怕黎家覺得他給的輕了。

 黎週週聽完便知道,侯佟這小夥子怕是把他所有存款家底都拿了出來給蘇佳渝置辦嫁妝了。

 侯佟的家底自不能跟在場的人家比。

 “我、我。”侯佟想同蘇佳渝解釋兩句,可甚麼話也說不出,他確是不夠富有,沒辦法給佳渝住大宅子,沒法子請許多僕人。

 蘇佳渝抬眼侯佟,只是一個對視眼神,侯佟就懂了,也不再解釋了,他目光懇切,蘇佳渝就點頭。

 【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佳渝。】

 那就成了。

 蘇佳渝點頭,黎週週了便笑說了一聲好字,聘禮談定,說起定親日子。侯夫人將算好的黃道吉日都寫好了,黎週週一瞧,上頭都是最近的月份,六月、七月,便說:“這兩月有些熱,我也想著再留渝哥兒幾個月,婚事也別辦的匆忙。”

 渝哥兒雖說想低調一些,但不排場不奢華,也能辦的熱鬧些。

 侯佟是有些迫切,可聽聞黎老闆的話,頓時有些自責,他只想著早早和佳渝成親過日子,卻忘了這日頭曬,要是成親擺席宴客,到時候佳渝身子吃不消,不由說:“那就秋日來。”

 大傢伙善意的笑,如今是明白了,這倆新人還沒成親呢,一個替一個的著想,頭成了親,小日子肯定不會差的。

 幸好有媒婆在,算算日子也不麻煩,最後挑在了十月十。

 不到半年時,做嫁衣、擺宴席、請客寫帖子,這都是要時準備的,現如今是富裕了些,不那麼趕了。

 定親便結束了,忙活了一早上,貴客見禮,主人家自是要好生招待的,中午的宴席豐富,因為氣炎熱,酒席沒擺在院子,就放在偏廳中,東西都撤了乾淨,放了圓桌椅子,還有冰山。

 吃喝熱鬧一通。

 到了三點多,才正式結束,黎大是吃了一通的酒,興的臉紅的,還是帶著一些酒氣,親自送侯佟父母到了大門。

 “都是親家了,以後多走動來往。”黎大道。

 侯家人自應是。黎大說:“你就把我家當尋常親戚,我是村裡出來的,還比不上你們家的,也別客氣拘束,咱們親熱的走動。”

 “好,老太爺。”

 顧兆同爹送侯家人,這會扶著爹,在旁邊順著說:“可不是嘛,咱們今後多走動,不論甚麼官場,就是親戚。”

 “對,兆兒說的是,你們也別怕他。”

 黎週週同陳夫人梁夫人說話,略慢一些,還在後頭,因為陳夫人見家幼娘同梁家的大娘不捨得,這會是手牽著手依依不捨呢,陳夫人就和梁夫人說:“瞧這倆姊妹,跟親的一般,昨日見了,今日見,這會還有說不完的話。”

 梁夫人就笑,說是。

 黎週週觀梁夫人『性』子有些軟弱無能,再說不好聽一些就是木的只知道服從,吹捧人也是順和人家話說,他一想昨日在他家宴客場景,怕是梁家,梁老夫人當家做主,梁夫人是個空架子。

 倒不是他挑撥婆媳是非,而是梁夫人也該硬幾分,起碼在孩子上——

 今日梁大娘沒穿小鞋,可梁家孩子的育,不能老讓人提點敲打,小鞋算一,以後再有旁的,難不成他和陳夫人整日『插』手敲打嗎?

 “倆小姊妹親,兩府住的近,還不是整日串門互玩了?”黎週週說道。

 陳夫人點頭,側頭跟孫女說:“聽見了?頭你邀大娘來咱家玩,小住幾也得,到時候還能一同上學去。”

 陳幼娘先歡呼說好誒!

 可梁夫人愣住了,不知道該不該應——這拿不了主意的。哪裡有小姑娘家家去旁家府裡還小住幾日,這婆母知曉了肯定不興,會說大娘沒規矩,也沒規矩了嗎。

 但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拒絕和『插』嘴。

 黎週週見梁夫人進退兩難糾結,當時沒見,而是說:“老夫人年紀是大了,這一路勞累的,我們昭州暑期漫長,老人家精力不濟也不好太用冰,易鬧肚子。”

 “是是。”梁夫人開始附和。

 黎週週見梁夫人臉上神『色』還是『亂』的懵的,便再直白了些,“我觀梁夫人孝順,肯定不忍勞累老人家,以後梁夫人怕是要多『操』勞俗物家務,沒時陪著咱們閒聊說話戲了。”

 陳夫人笑的明鏡似得,“可不是嘛,梁夫人孝順,多『操』勞辛苦吧,等過了暑期,你家婆母身子好了,涼了咱們再約說話戲,也能玩鬧起來。”

 替人可憐辛苦表情,說:“你才搬過來,要安頓打點府裡,要管著倆孩子,幸好大娘二郎都乖巧,不過還是送去學校官學方便利落,你也不必心力交瘁,這樣吧,明日我家幼娘去上學,叫上你家大娘,兩小姊妹一路去上學,有個伴。”

 其陳家正當齡的女郎上學的就有四位,陳幼娘上學自不會孤單。

 梁夫人也不知道如何話,稀裡糊塗的就這般應上了,直到坐上了馬車,腦子裡還想剛才顧夫人陳夫人說的話,倒不是笨,就是過去幾十年被婆母管多了管嚴了,都不需要出主意做決定,只要服從就成。

 當時腦子沒反應過來,坐車上一想一琢磨,就品出幾分味了?

 這顧夫人陳夫人是不是想讓管梁府?

 正好藉著婆母身子不爽利這時候,可婆母是假的不爽利——但昨個晚上婆母身邊婆子匆忙來說話,公也聽見了,早上還去問了一問,既是如,由頭這不是有了。

 那真該管家了?梁夫人是茫不可置信還有幾分害怕和期待,種種情緒攪在一起,到了家門口,大娘喚,梁夫人這才醒神,往下走。

 瞧著大門,一時有些害怕跟婆母說大娘明日要去學校這事。

 可帶孩子出去見客應酬,來了自是先去見長輩道平安,於是梁夫人硬著頭皮去了,後院正院婆母院子問了好,婆母問的細,梁夫人就說今日觀禮,侯家的聘禮如何、定親如何。

 梁母一聽沒甚麼大事,就讓人去了。

 梁夫人出了正院就鬆了口氣,可心跳的快,還是第一次瞞著婆母,還是這般的大事——大娘要去學校。

 惶惶不安,怕明大娘去了學校,要是婆母問起來不見孩子怎麼辦?

 等到了傍晚,梁江下值來,夫妻倆說話時,梁江先問了今日做客如何,梁夫人簡單說了兩句,話頭一拐:“……陳夫人說明日陳家幼娘上學校,家馬車順路來接大娘,倆小姊妹玩的好……”語音是略有幾分忐忑。

 “明日上學?”梁江本是想讓孩子先適應幾,現在聽聞臉上掛著笑,說:“大娘不錯,這麼快就適應了,要是想去就去。”

 梁夫人心安了,若是婆母問起來,推說公允許了,這一事成了,不由想到管家的事,可幾次話到嘴邊不是怎麼說——顯得巴望著管家權,公會不會誤會不敬不順婆母啊?

 誰知道梁江先說:“母親身體如何了?在滁州生活多年,肯定不習慣昭州氣,你辛苦些,管家的事你先接了。”

 梁夫人:“啊?好,我也是這般想,可害怕——”

 “辛苦你了,咱家才安頓下來,採買、調僕人是有些繁瑣,不過都是咱們自家的事,好壞也不會捅出簍子,放心大膽的做,不會的——”梁江沉『吟』了下,“還是別去打攪母親休養,問問陳夫人和黎老闆吧。”

 “誒,好。”梁夫人定了心神。

 其前一日,梁江攜家人做客黎府,他雖是和顧大人陳大人說話聊,可黎府風氣開闊,不拘著男女前頭後院的擺在一起,梁江在昭州幾年也適應習慣了。

 後來聽戲時,黎老闆陳夫人同他母親夫人聊說話,梁江在旁聽著,多少是能猜測一二,滁州文人是鼎盛,可風氣略有些陳腐,不如昭州新氣,他陳家小女郎打扮,簡簡單單不及家大娘,可臉上笑容自信,他家大娘比不過的。

 母親在滁州生活了半輩子,早根骨深種,一時糾不過來,要是氣壞了母親身體,是他不孝順,不如讓夫人管家,讓母親頤養年,不『操』勞那麼些了。

 夫人『性』子柔和順從,也是有好處的,起碼能聽他的話。

 梁江如想,於是今日便提出了讓夫人管家。至於梁大娘穿小鞋這事,梁江還真是不知道——因為本朝早都沒裹腳習俗,梁大娘腳是小一些卻不是裹腳畸形。

 “對了,大娘要上學了,該給大娘擬個名字了。”梁江問夫人有甚麼好的。梁夫人自是說:“還是夫君想吧,我一『婦』人,哪裡會起甚麼名字。”

 梁江想了想,便言:“取‘朝陽’二字。”

 朝字同音昭,既是昭州,是顧大人名諱音,梁江感念顧大人恩情。

 “朝陽,昭州的陽光,生生不息的希望。”

 梁夫人不懂這些,只是小心提醒,“怕是犯了顧大人忌諱?”

 “定不會,顧大人心胸寬廣,若是聽見咱家大娘這名字,還要誇一聲好名字。”梁江肯定道。

 梁大娘便得了新名字,梁朝陽。聽聞後,是興的不得了,夜裡躺在床上抬著頭著床幔頂,笑的興興的,喜歡昭州,到了昭州腳舒服了,如今還有了個好聽的名字!

 黎府。

 黎週週給公收拾行李,顧兆在旁搭把手,說:“多帶幾條內褲,頭成品店縫的我穿不習慣,太小了,你公大。”

 “……”黎週週手一頓,扭頭笑的不成了,“你幹嘛呀!”

 “笑了?”

 黎週週本來是有些不捨,情緒自是低落了些,知道公身上有公務,能家一月有餘是好的了,可道懂,還是想人。結果鬧的笑了,那情緒也沒了。

 “我要是忙完了公事,攢齊了假就來了,咱家在昭州生活舒服,這邊風土人情家裡都習慣了,還有福寶上學,要是動遷去鄚州,我私心裡不想你們過去,那邊不如這裡。”

 城市基建修路可以做,但鄚州關係複雜——因為官多了,布政司、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家屬走動來往,週週自由慣了,雖說去了也不必奉承人,只是整日裡喝酒、戲,無謂的社交,這就是浪費時。

 “而且我不愛鄚州風氣,這次也是查一查修路進度,再去忻州多轉轉。等三城路修好了,打馬來也快,我在頭定會照顧好自己,你別太『操』心了,想想我,我夜裡也想想你。”

 黎週週自是知道,嗯了聲,“公在照顧好身體,別一忙就忘了吃飯。”

 “好。”

 行李收拾完了,便早早歇了,顧兆抱著週週,倆人都睡不著,也不想再說話了,就這般抱著,靜靜的。

 第二,一家人用了早飯,顧兆親自送黎照曦上學,讓黎照曦騎著小白花,他在旁邊跟著溜達,黎照曦知道爹要走,可他能騎馬上學,這一不捨興,情緒拉扯著,最後是哼哼唧唧上馬了。

 “爹!”

 “氣呼呼幹嘛,騎馬都不樂意興啊?”顧兆明知故問。

 黎照曦:“我都捨不得爹。”

 “那你騎馬上學不興?”顧大人問。

 “……興。”

 反正在顧大人這兒沒離別的煽情,他騎著馬望著旁邊小矮馬上的福寶,笑說:“興就成了,下次來,我給你帶點忻州特產,你肯定沒吃過。”

 “甚麼東西呀?”黎照曦氣鼓鼓的臉也放氣了,改好奇。

 顧兆瞎編,他之前在忻州忙修路,哪裡有時瞎逛,今時不同往日,當初他是從五品同知,去下頭五個府縣怕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可如今官位了,權手裡握,那是有鴻溝,對付一些鄉紳地痞無賴,那是降維打擊,沒人敢犯蠢的。

 所以行事利落不拖泥帶水,不必應酬下屬官員。

 這些人想拍馬屁捧他,顧大人也沒給機會。

 “我可說不上來,反正頭你見了就知道,是咱們昭州沒有的。”

 “好吧。”黎照曦扭臉他爹,“那福福甚麼時候能見到呀?”

 臭小子,還知道套話。顧大人索了下,“情況,快了七月你爹就來了,慢了肯定到七月底八月初了。”

 得了答案,黎照曦心裡有譜,便好多了。

 “在學校官學都好好上學,家了多陪陪阿爹爺爺。”

 “知道。”

 “別老貪嘴,讓你院子裡人偷偷給你做冷飲吃,這吃壞了肚子,你身體不舒坦了,遭罪的是你阿爹和爺爺,肯定要守在你身邊,日夜照顧你。”

 “知道了。”

 “沒甚麼事了,進去吧。”

 顧大人親眼送黎照曦進了大門,駐足了一會,這才翻身上馬,這次也沒家了,下屬都在城門口等他,只是路過衙門時,往家裡方向了,他說不必送了,這麼熱,週週出來送來送去的折騰,只是等他到了城,一瞧週週就在等著。

 翻身下馬。

 “等多久了?”顧兆握週週的手。

 黎週週說:“才剛到沒一會,沒等多久。福寶送上學了?”

 “嗯,送了,一路上跟我鼓著臉,分明就是興的,他下午騎馬來,讓孟見雲帶人去接,別讓福寶扯開了跑,沒人著,就要小跑起來。”

 “好。”

 夫夫倆都知道,說的再多也是要分別,互了會,不說了,黎週週道:“快走吧,趁著日頭還沒那麼曬,能多趕趕路。”

 “成。”顧兆沒說等我來,總覺得這話有毒。

 他翻身上馬,著週週,和後頭孟見雲說:“黎老闆吩咐你甚麼,仔細辦妥,別惹事,也別讓人欺負了。”

 “走了。”

 顧大人帶隊,打馬一溜煙的去了鄚州方向,他要去一趟鄚州,再去忻州。

 城門北,黎週週直到人影都不見了,這才收了眼,跟小孟說:“吧。”

 顧兆一走,城裡百姓自知曉,談論了些時候。黎週週是在家閒了沒幾,便也忙了起來,岷章送來了一批橡膠輪胎的橡膠,這個好運輸,木輪子哪裡都能做。

 他要跟梁大人交接這個事情。

 橡膠輪胎這生意是官府接手先做第一批的,普通私人商家要用,那就往後等等,不過黎老闆有特權,他的昭州商隊走陸地的馬車輪子全都換上。

 算算時,去送貨的也該來了。

 等商隊來,馬兒休息,車輪子維修檢查更換,都是事情。

 期還有個事,黎週週聽聞,梁大人請了救濟院的陳婕、黎春給昭州邸報寫小故事,黎春之前不識字,如今跟著陳二孃學,簡單的會了些,至於寫故事,兩人最初是不懂,可也沒拒絕。

 之前幾樁和離事,昭州百姓的口風輿論之所以能改能諒解,那就是因為官府帶頭在邸報刊登,所表達的內容也是站著和離『婦』人的,這才讓救濟院的女子們好過一些——不至於被萬千唾沫罵。

 倆人自是知道,這是好事,所以沒說甚麼不會寫文章故事拒絕,皆是站了出來,管會不會,不會那便學,不能漏了這個機會。

 梁大人則說:“要一些語言直白的小故事,不能陳腐,誇進學好,誇女子自強好。”

 兩人便懂了。

 六月十日左右,昭州的商隊終於來了。

 百姓自是夾道圍觀,熱熱鬧鬧的,走陸路的是蘇石毅,進了城北門,而吉汀碼頭的船也靠岸了,王堅也平安來。

 之後就是算賬,結銀子,馬隊歇息,馬車換橡膠輪胎。

 黎週週每日忙的不停,也就是夜裡靜了才會想想公。另一頭,顧兆才到鄚州,檢查完修路進度——鄚州不成,略慢了些,藉口也有,百姓要種植收成。

 後顧大人就發了威,罷了幾個小官。

 七品以下的官,布政司左政司還是有權罷免的。

 顧大人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當時沒燒,這次給燒了起來,底下皆是膽戰心驚的,還有這邊衙門師爺提醒說,那小官背後是誰誰的誰誰。

 “你列個名單,我瞧瞧。”顧兆讓師爺寫下來。

 師爺當即就聽聞不對勁,不敢動筆寫了,是噗通一聲跪地磕頭求饒,顧兆都沒,跟衙役說:“拉出去,你也收拾滾蛋,新招師爺。”

 顧兆不愁人用,他身邊位置,鄚州城多得是人想削尖了腦袋往進擠,自也有想給他身邊安『插』的,不急,慢慢料。

 “……聽說左政司大人動了肝火,發落了好些人。”

 “這不聲不響的跑到昭州一月有餘,還以為是個糊塗不管差事的,怎麼來就——是不是沒打點好啊?不像是厲害的。”

 “這哪裡知道,我之前瞧也不像是厲害擺官架子的。”

 “還不擺?當日上任擺足了架子……”

 可不管如何說,該滾蛋的滾蛋,該安『插』的安『插』。顧兆這邊新修路進度,還聽說了一件事,過去蕃國來犯幾次,戎州那邊打的厲害,節節敗退,四次裡贏了一次,還是慘贏,還有一件,十四皇子傷。

 顧兆聽了訊息,哦了聲。

 “人死了沒?”

 忠六答:“沒死。”一副猶猶豫豫表情。

 顧兆就讓直說,“下次再給我猶猶豫豫擺著臉,讓我問,你也去收拾包袱昭州,換頂事人過來。”

 因為氣炎熱,加上修路耽誤,顧大人現在很嚴厲。

 “大人,我是聽說來的,也不一定準——”忠六大人面『色』不好,很是冷冽,便不敢再廢話,直接說:“聽說勝的那次是十四皇子帶頭衝鋒,傷他的不是蕃國人,是大曆的兵……”

 顧兆:這就胡扯了,不可能吧?

 既都打勝了,怎麼自家帶的兵還傷了小將?

 “行了你下去吧。”顧兆揮揮手,不聽了,先把修路事捋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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