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渝哥兒來。”
黎週週叫渝哥兒坐下,廳裡就他們倆人,桌上放了一盤子新鮮出爐的菠蘿酥,用才上的菠蘿做的醬,牛『乳』糖打發後,菠蘿醬一起灌在酥皮塔殼裡,公說著叫甚麼蛋撻。
反正還挺好吃的。
“嚐嚐,才烤出來的最好吃了。”
蘇佳渝便拿了個啃了一口,吃的是滿口香,菠蘿醬的香甜,還有『奶』味,不由點說好吃,“表叔,咱們要賣這個嗎?”
“叫你來不是說買賣的,你啊,別裝著不道,如今也沒別的人。”黎週週也拿了個吃了一口渝哥兒說,“在喝喝茶,配著茶吃解膩。”
蘇佳渝是來不及害羞,學著表叔那般端著茶杯喝了口,果是清爽許多,又能吃一個了。
“表叔。”
“咱們慢慢聊聊,你別害臊,婚姻大事你若是心裡有甚麼不舒坦的就跟我說,我不『逼』嫁人成親,但你有嫁人想法,還是早早的好。”黎週週說。
時下便是如此,趁著年紀還能挑一些好的。
蘇佳渝雖是害羞但點了點,“我是想嫁人成家的。”
“那便好。上次春日宴,府裡來了那麼幾位,你有沒有看對眼的?我是覺得侯家還不錯。”
黎週週說時注意著渝哥兒表情,說侯家不錯,渝哥兒神『色』扭捏了幾分,他心裡一動,道:“你侯佟打了交道了?”
“時他幫我拿了風箏,我好長一才放上去,害他舉了好一。”蘇佳渝說。
那就是有戲,要是沒這個心思,也不倆人杵著玩風箏舉辦天,這風箏放上去才有意思,半天不上天,在上幹舉著多傻多無趣。對人來說,放風箏輸贏不重要,重要是還能站著半說說話。
“他家裡條件不是很。”
“我道,他說了些,說不是富商,就是手藝人。”
黎週週便笑,“那侯佟還老,第一次見你就說清楚了。”又把侯家情況交代了,“你要是嫁過去了,那就是小院子的正經夫郎,直接管家,上是有婆母公爹,不住一起,一年過年過節去看看。”
“說這麼多,你要是有意思了,我約侯夫人聊聊,馬上要辦蹴鞠大賽,咱們一起去看比賽,把侯佟也叫上,別害羞,多問問侯佟想法。”
蘇佳渝點了點,又有些害怕,說:“表叔,萬一問了後不合適了呢?他要是不樂意我,或是我看出他哪裡不好了。”
這是對侯佟有好感了,喜歡了才忐忑害怕深入瞭解不合適。
“人有缺點『毛』病,別想著改一個人,時候他改不了你煩躁,他也不興,你就瞧著他那缺點『毛』病你能不能習慣忍讓,婚後的日子好壞,是要耐心過出來的,互體諒。”
“自,要是那些動手、賭錢、酗酒的不成,蘇石毅前查過了,上次來的除了林五郎,其他是秉『性』好的,侯佟不成了,咱們挑選,是要看重婚事但別嚇唬自己。”
蘇佳渝忐忑的心便放下來了,嗯了聲,說:“表哥,那我侯佟說說話。”
“好,渝哥兒要過自己日子了。”黎週週也有些感嘆,一眨眼,渝哥兒也要嫁人了,前剛見面時,面黃肌瘦的小小一個。
時間真快。
蹴鞠大賽開始宣傳了。
草坪劃拉在城外不遠處,圈了方,草坪也補種好了,圍觀一圈分了四塊觀景臺,這東西好蓋,磚燒好壘起來,水泥抹平了,還砌了個頒獎臺,頒獎臺旁邊左右側蓋著房子。
以後要是年年比賽,那放一些雜物,還有換衣室。
五月初顧兆在家裡跟福寶說辦蹴鞠比賽,第二天黎週週就安排了下去,他也沒出貨,在家便抓了渝哥兒親宴的事蓋蹴鞠場這事。
這才不半個月,工人隊長回話來說蓋好了,等黎老闆驗工,看看哪裡還缺著。黎週週說了聲這麼快。
“蓋間側屋,砌幾個坐檯能費啥事。”黎大是道,年他搬出來蓋屋子,要不下雨,不凍著好挖,那村裡人手多了,一天就能起出屋子來。
更別提花了錢請人多。
黎週週就是感嘆了句,便說:“爹,去瞧瞧?”
“瞧瞧就瞧瞧,我拉著老夥計去溜達一圈。”黎大道。
黎週週道,爹要是拉著家裡騾子,那肯定不騎上去,估『摸』是要拉著騾子散散步溜溜達達的出城,不過方不遠,走過去也成。
天氣好,就散步了。
顧兆說:“那一起了,回在城門口貼告示宣傳宣傳,請大家免費看球賽。”主要『露』天比賽,想圍觀那就圍觀,顧大人就是使了個假大方。
又說:“廠裡工人辛苦,你看看要不要帶薪放一天,讓大家鬆快鬆快。”
黎週週看出來了,公喜歡看蹴鞠比賽,還是想大辦,辦的熱鬧,大傢伙雖不能齊刷刷上陣去踢,但圍觀熱鬧總以的。
“成,我回跟廠裡說,讓提早把活準備下,放一天也不礙事,還有救濟院那兒……”
一家人聊天收拾便出了府邸的大門。
天氣炎熱起來,黎週週早早把夏衣拿了出來,其他不太怕惹,公怕的緊,出門前,公說咱倆穿一樣款式的,旁人一瞅就是情侶裝——
黎週週為了這個,也早早換上了夏衣。
顧大人是一身的粉,圓領七分大袖袍,長度大腿那兒,下穿了一件八分褲,底下就是布鞋,束著發,別了一根白玉簪子。
簡簡單單,顧大人臉好看,那就是清爽美男。
黎週週是鵝黃『色』的,同公款式一樣,上也彆著白玉簪子。
黎大牽著老夥計出門,一瞅見那倆,丟了句我先去前瞧瞧,便上了騾子身,噠噠噠的先跑步,把這倆甩後了。
“週週,爹這是看咱倆秀恩愛,看不慣。”顧兆湊過去嘿嘿笑,沒個正經。
饒是黎週週說老夫老妻,這般明晃晃的出門走在街道上,也略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心中是甜蜜的,公想這般他出去,那便一起。
“走了,一累了上車。”黎週週說。
顧大人黎老闆來了興致要步行不坐車,那也得安排了馬車得跟著。
夫夫二人出了自家府邸的街道,一走出去就熱鬧聲,叫賣的吆喝的,顧兆伸手遞週週,黎週週便搭上,人牽著走,走的慢,一路走一路瞧。
百姓有見過顧大人黎老闆的,也有沒見過的,沒見過瞧見從黎府巷子出來,又是如此美貌氣派,猜也能猜,皆是拘束,有點膽小還要下跪行禮。
“我黎老闆出門逛逛,不用見禮了,你們忙吧。”顧兆笑眯眯先說。
顧大人這臉,笑的時候,不動怒的時候,還真是人畜無害顯得平易近人,百姓們不害怕了,也沒人上前搭話,唯獨有些商賈才敢寒暄問好句。
“顧大人黎老闆這是出去了?”
“是啊,外蹴鞠場蓋好了,我黎老闆去看看。”顧大人笑眯眯說:“時候來看比賽啊,我家福寶上場踢球呢。”
“那福寶小少爺厲害了。”
“是挺厲害的,本來就踢得好,還用功,最近一直練。”顧大人也沒客氣,大力表揚黎照曦同學。
商賈:……卡、卡殼了。
不應該謙虛說哪裡哪裡嗎?
顧大人來了聊天慾望,沒停,還繼續嗶嗶:“你道陳家的小子吧?我說翡翠陳家,同我家福寶一個班的,個略比我家福寶猛一些——”
“道道。”商賈點捧著話。
黎週週眼底含笑,公又要拉踩陳慶恩了、黃郎溪了,因為福寶下了學要一起踢球,回來說起來就誇了幾句,說慶恩郎溪是他朋友,慶恩字寫得好又聰明,背書快,郎溪長得好看,球也踢的。
顧大人便雷達覺醒,就問陳慶恩踢球如何。
福寶說不及他,以他才要教陳慶恩,他們是一個隊伍的,不能拉了分了,爹你還有事嗎,沒事我要回去寫作業了,明天還要教慶恩踢球。
顧大人眯了眯眼,看著風風火火跑出去的黎照曦。
這陳慶恩球踢得臭,換旁人來就好了,怎麼還要黎照曦教?有問題。顧大人扭跟著黎老闆碎碎念。黎週週好笑說:公福寶才八歲,你別聽風就是雨,他好不容易在官學交朋友,你別嚯嚯沒了。
顧大人磨牙:……算了。
是如今看,把陳慶恩黃郎溪這倆名字記住了。
“陳慶恩球踢得不如我家福寶。”
果。黎老闆眼底含笑,嘴上說:“慶恩學習好,以前時間用來學習唸書了,我們家福寶倒是經常跑跑跳跳的玩。”
算是陳慶恩補了個面。
商賈不道這其中還有小故事,反正誇就對了,等顧大人黎老闆一走,背影瞧不見了,這才風風火火的去扎堆找熟人掌櫃聊天說話了。
“我剛遇了顧大人黎老闆,倆人穿著一樣。”
“我道,剛也看見了,還看你顧大人聊了句,說啥了?”
“顧大人說蹴鞠賽,請我過去瞧熱鬧——”
還沒說完,大家先笑話了,顧大人請你看?你誰啊。那商賈才不在意,擺擺手說:“愛信不信,反正時候我去看看熱鬧,聽說福寶小少爺踢得好,比陳家那孫子陳慶恩還要好。”
“喲,這了不得,福寶小少爺壓了男兒郎一呢。”
有人便說:“男兒郎有甚麼了不得的?就是咱們昭州,如今家家戶戶女郎哥兒吃香,要是進了學校進了工廠,那更是香餑餑了,上黎老闆,下福寶小少爺樣樣厲害。”
“確如此。”
“蹴鞠賽甚麼時候?時候我也瞧瞧熱鬧去,就是進不去了,遠遠看一眼也好。”
“具體不道,剛聽顧大人說月底左右。”
那也沒多久了。
出了城門走了三里外,一處勢平臺的草皮,這便是蹴鞠場了,旁邊百米就是水泥大路,這施工完了,是橢圓形『操』場,按照圖紙建,沒甚麼區別。
水泥抹的平整,還用水澆洗了,是瓦藍的天,碧綠的草坪,用木框編著的麻繩球門網,時候中軸線用石粉畫一道就成了。
“除了比賽,搞個拉拉隊吧?”顧兆想小孩子踢球體力總是不能滿場跑,既要熱鬧,花樣節目出幾個,別乾坐著。
黎週週:“甚麼拉拉隊?公說的花燈節跳舞那般?”
“也不拘著是舞姬,要熱鬧活潑一些的舞,你看你們廠裡工人跳不跳,或是學校官學同學來跳。”顧兆想了想,說:“要是廠裡女工夫郎們不好意思,也別勉強,慢慢來,文化娛樂滲透得一點點。”
黎週週則說:“那出個獎吧,凡是來表演的,團體獎十銀子,先不拘名次,熱鬧起來,也不一定跳舞,敲鑼打鼓舞龍舞獅的。”
反正這比賽便是熱鬧玩,鼓勵大家踢球娛樂玩耍。
“我家週週現在就是不一樣,厲害!”小顧大人拍馬屁。
後來黎週週就安排下去了,說帶薪去看蹴鞠比賽放一天假,但必須要去看,要是回家那就不帶薪,算是請假。這點也是為了工人們好。
廠裡多是成了家的女工夫郎,每月休三天假,這三天大多數人是回家不歇著還得忙前忙後做家務,哪裡是休息,照舊的忙。
要是跟去看比賽,還是在廠裡做工——者有銀錢拿,那工人們肯定選前者了。
至跳舞這事,雖是有十銀子吊著,沒人報名。
一是不害臊嫌丟了人。二嘛總覺得跳舞就是扭來扭去的不正經,要真跳了,萬一被傳回村裡,那名聲不得完了?
黎週週也沒硬要求,就像公說的慢慢來。
問起官學裡,這裡大部分是富商少爺,或是家底殷,有羨慕想掙個十銀子的,豁不出面子,這跳舞是舞姬女子,他們讀書的,怎麼能這般做?
倒是學校裡的學生們,不拘『性』別,是躍躍欲試,男郎也想摻一腳,這是十銀子,就是人多了,分也能分個半幾百文的,他攢下來了,以後進了官學,家裡也能輕省一些。
學生們家裡不富裕,這掙了銀錢,回來年學費便交上了。
而且老師說了,那舞就平日裡他們上體育課跳的『操』差不多,是更柔有些美感,他們要是參加,那便請人來教,時候體育課上練就成了。
這好啊。
即是報了名。
後來顧大人聽了,便說:“百人以上的大型團體賽,我從我私房錢裡出十銀子。”
小朋友們第二年學費肯定能有了。
黎照曦上學,見同學們在體育課練習跳『操』舞,一聽是他爹阿爹說的,時候比賽時還要表演用,頓時是嚇得,跟著學校這邊組團踢球的小夥伴說:“你們得抓緊時間練球啦,比賽那麼多人看著,別丟臉了。”
“官學那邊抓緊踢球呢,我也教你們十天。”
黎照曦是個公平的人,他學校、官學上了,自是教也要教,至學校同學問官學那邊進度,黎照曦說:“我不能透『露』,不過我以說,我踢得最好啦!”
後便教學校同學踢球。
另一,滁州梁進士家。
梁老師早半個月前了家中,等著接官服來信。他家雖是也姓梁,但爺爺那輩便是五服,了他更不用提,是梁家仁厚,許了他繼續念官學。
後來入官場,自是不好請正家關係了。
梁老師單名一個江字,他聽顧大人說完後,把學校工作交接乾淨,忙完了便動身回家中。
他爺『奶』早已去世,父親也走了,家中有妻兒老母。
若是這次真如顧大人說,那便接了親人去昭州安頓。
“江兒怎麼回來了?我聽說昭州窮苦,自你走後,每日是『操』不完的心,你帶了個小廝,笨手粗腳的,哪裡能照料你……”
母親以為他受不得昭州苦,回來便不去了。梁江即跟母親解釋了一通,“心中難安,勞母親掛心了。不過昭州並不像母親想,那邊如今也繁華熱鬧起來……”
梁江說了昭州現狀,不免說起正事來,這次他回來等著朝廷調令。梁母一聽略是不信,這江兒退官多年了,怎麼如今有官做?而且還是從五品的。
那昭州的顧大人真這麼大本事?
“我也不,不過在外許久,回來正好團聚團聚。”梁江話不敢說的滿,怕希望落空。顧大人也沒保證,他便放鬆了心態。
後真的在家裡安靜等待,同時教一教孩兒習字讀書。
有時候妻子送茶水點心他,梁江看出妻子擔憂,怕他希望落空,但不為何,梁江這次半點沒有焦躁,他坦一笑,同妻子說:“我自也是想重回官場,但這次不急不躁,前官時,你也跟著我提心吊膽的為我『操』心,如今我倒還好。”
是的,這次心態不同了。
“公在昭州年多,耐心包容多了,對著大娘二郎也十分疼愛。”妻子道。以前公對二郎嚴厲,並不怎麼親近孩子,孩子嚇得多是不敢前去,如今回來不同,公對大娘二郎親近柔了。
梁江回想以前,說:“以前我對二郎嚴厲,是想他上進,對大娘忽視,那是想著女郎應有母親教導,如今不同,不管男郎女郎,皆是我的孩子,自是要一視同仁,讀書明理啟智……”
在梁家住了快一個月,眼瞅著五月多了,報信使遲遲不來,梁江也歇了心思,道這事落空雖是有些失落,但也沒有過多的難受,打起了精神,想著收拾行囊。
母親妻子擔憂。
梁江則說:“還是照原先我說的,咱們一同去昭州吧,大娘以入學,二郎也能進官學了。”
那就一起去吧,放江兒/公一人在外,她們也不放心。
沒成想,就是這日的事,喜訊便上門了。
梁江梁大人重回官場,度了官,且還是從五品的昭州同。先不提樑家人如何興,梁江本人精神奕奕,有種仰天長嘆的興,更是對梁家本家,以及促成此時的顧大人恩情銘心。
謝絕了族人慶賀擺酒席提議,梁江說前擺了一通,如今就算了,他想早早上任,早早替昭州排憂解難,這次定要不怕磨鍊,做個好官,如顧大人那般的好官。
以前梁從對好官見解,那便是不草菅人命,不欺壓百姓,不貪贓枉法,而如今,梁從覺得過去他的認識太簡單了。
顧大人打過百姓板子,抽過百姓的鞭子。
做的樁樁件件是對全昭州百姓好的利事。
甘為顧大人驅。
梁江一家收拾了包袱行囊,這邊趕車去昭州了,而同一時間,一輛不起眼的青『色』車衣帳,車架上坐著一老一少,老的年歲五十多,發花白,趕著馬車,旁邊少的十三四歲,正是老者的孫兒。
車輛經過了金,了鄚州,整頓休息了一晚,沒停歇往昭州的方向去了。老者經人指了路,說有一條水泥路好走,他們走錯了路,土路顛簸。
“你去裡伺候少爺,天太熱,瞧瞧少爺傷勢如何。”老者一臉愧疚,是他找錯了路,少爺不計較,說那便這麼走,往南。
這麼顛簸,少爺的傷得裂開了。
孫兒得了令,爬進了車廂,一便喊:“爺爺爺爺,少爺燒了,又燒了。”
老者將車馬停下,進去一瞧,少爺發燒臉『色』通紅,唇確發白的,渾身滾燙,卻衣著整齊。
這荒無人煙的方,如何是好。
“快少爺喂一喂水,咱們回去鄚州找郎中。”
孫兒麻利少爺餵了水,明明昏『迷』不省人事的少爺卻醒了,也聽見了話,抓著侍從手腕,明明燒的通紅眼底卻清明冷漠,是說話聲遊絲氣音,但異常的堅定。
“去昭州,我要見黎週週。”
說完又昏昏『迷』『迷』過去。
老者不敢違背少爺命令,跟孫兒說好生照看少爺,他架著馬車趕緊往南去,這土路顛簸,天氣又熱,也不道少爺為何一定要來昭州,一定要見見那位黎週週。
……他想起京裡的『亂』糟糟事,罷了罷了。
盼老天爺開恩,讓少爺圓一圓心願吧。
能老天聽了老者祈求,了傍晚時真見了一條路,祖孫倆也不道這是不是謂的水泥路,上去後,車馬不顛簸,馬兒走的輕快,傍晚徐徐吹著涼風,熱度也降下去了。
借住農家時,這農家備了飯菜熱水,還幫他們煎了『藥』。
“你們要去昭州啊?放心吧,路對了,明日向南,沿著水泥路走個大半天就能看昭州城門了。”老丈用的是土話但他儘量說的明白了,連著手比劃。
老者渾濁的眼頓時淚如雨下,用皺巴巴的手背抹了,說:“那太好了了太好了,我家少爺終了昭州。”
“你們哪裡人呀?去昭州是奔親?”
“我們京裡,不是,也不是奔親,我家少爺想見見黎週週。”
農家老丈旁的沒聽清,這來客說的含糊,‘黎週週’三字聽懂了,不由呀了聲,“你們是黎老闆的親人?我就說了,抬進來的那位少爺一瞅就不是我們這兒的人,瞧著金貴的……”
老丈話用的土話,說的又快又急,末了也不等這些人說,趕緊囑咐老妻兒媳多燒一道葷菜,“把雞殺了,這是來找黎老闆的。”
前老丈一家招待也周全,沒現在熱情,老者不道為何緣故,還警戒著心,跟孫兒說:“行禮你看好了,別顧著吃葷腥,怕是雞裡下了『藥』。”
他們一路走來,路上自是艱辛。
孫兒乖巧點,說道了爺爺。
床上半是暈著的容燁聽聞笑了,一張慘白的臉,說:“吃吧,明日走時多留一銀子——”
“是少爺,咱們銀錢沒多少了。”
“留吧。等我死了,隨便埋一埋,剩下的你們爺孫拿了去買就在昭州安家了,也不必做我容燁的奴了……”
“少爺您命長久著,定不出事的,我們生是您的人,死了也是您的。”老者哽咽道。
容燁不在意這條命了,他苟延殘喘了這裡,為的就是死前看一看……
真如那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