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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建設昭州41流光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一百四十一章

 去往唐州的路上並沒甚麼大危險,昭州商隊伍人多勢眾,且是成年精壯男子,宵小避讓幾分,不敢上前。那些城門口的客棧,見了們人多貨多,更是熱情上前招呼。

 跑前跑後。

 一路順利平安。

 走商送貨的艱苦其實是在路上這段‘熬’,貨多走的慢,要走一個多月,天氣炎熱,不能洗漱是常態,加上沒到目的地,一路上總是不敢掉以輕,這是難熬的。

 終於看到了唐州城門,隊伍中每張臉『露』出笑意。

 能進城安頓了。

 守門計程車兵已經認識黎老闆了,一年光們唐州就一兩次,加上上發了話,見了昭州黎家的,能給行方便就行方便。小兵卒子想,這昭州的老闆真是厲害,幾次便搭上了們唐州的官。

 這會查了戶籍冊,放行。

 “黎老闆這次送這麼多貨啊。”守門的隊長老唐笑呵呵搭了手,推了前的車,又說:“早先那椰皂使,我家閨女也愛用這個,就是當時買的少了。”

 黎週週回笑說:“唐隊長要是想買椰皂自家用,可我們昭州商黎宅,我按批發價給你算。”

 “那敢情啊,我下了值去。”老唐當即一口答應了。

 商隊進城又是吸引了一大波唐州百姓的圍觀,大傢伙七嘴八舌說的熱鬧。

 “喲這麼大的商隊啊,哪裡的?”

 “瞧著打的是不是位夫郎?那就是昭州商了。”

 一說昭州商,本地的百姓大多知曉了,有說起椰蓉椰糖,想著這次買一些。自然也有的,不曉得這昭州商怎麼了,便細。

 “就是南邊的州城,出了些貨是沒瞧見的,貴是貴价了些,但確實是用。”

 “咱們唐州知府大人五小姐出嫁,聽說還送了兩車椰皂去。”

 “啊?堂堂知府大人女兒出嫁,嫁妝是兩車椰皂?”的詫異,這椰皂吹的,可也是胰子用啊。

 唐州百姓不樂意了,道:“誰說椰皂是嫁妝了?那就是貴女用順手的小物件算不得甚麼嫁妝,真說起嫁妝,那是風風光光夠面子的。”

 “對,有人瞧見,說是甚麼琉璃,在陽底下一會一個顏『色』一會又變另一個『色』。”

 真這麼玄乎?

 百姓們說的真切,那的聽得一驚一乍的,真信了。

 說了會五小姐出嫁的熱鬧,幾個月前發生的,眾人是忘忘不了,說的上高興了,那的給揪回,“還沒說這椰皂是不是真這般使?”

 “自然了,咱們唐州家裡富裕殷實的女郎,人人用這個。”

 “我聽說北面也有人用,一塊要一百五十文了。”

 “啊?不是一百文麼?”

 “人家倒賣去,路途走的遠,能不貴价嗎?要我說,想用的還是儘早去昭州商的黎宅。”

 ……

 “到了。”

 王堅從車架上跳了下,這次霖哥兒沒,貨多路上遠,霖哥兒細皮嫩肉的吃不了這個苦,便不跟著,在家中琢磨琢磨繡花樣子也。

 敲了門,沒一會便門戶敞開。

 唐家男人開的門,家大兒子幫忙卸了門檻,護衛隊幾個幫了忙,先進院子,之後便是燒熱水洗漱、吃食。

 王堅當初招了三人,以前還覺得多,如今嘛則是忙活不了。

 “唐嫂子,你要是有附近認識的人,手腳麻利勤快了,招兩個短工,這些子我們人多,多忙活些,一天就開個十五文錢。”王堅找到了唐嫂子說。

 “成,我一會就去辦。”唐嫂子乾脆道。

 這次人是多了,有一百人了,要是吃飯燒水,她王嬸倆人就是手腳不停,那也忙活不,倒不是怕累,而是吃食供不上怕耽誤了事。

 這倆人名額,自然是肥水不流人田,唐嫂子先王嬸,看看你家兒媳、閨女要不要。她孃家在村裡,沒時間跑一趟,者人多了叫誰不是事。

 不如近近的給了王嬸這個人情。

 王婆子自然是高興,回去就喊人,被唐嫂子叫住了,“主人家一行到,正是燒水吃飯用人的時候,我讓我家大郎跑一趟去喊人。”

 “成成,謝謝了。”

 王婆子就是附近的人,唐家大郎跑去喊人,沒一會兩個年輕『婦』人了。唐嫂子正要安排事,先瞧著王嬸臉上不痛快,一介紹知道,這是王嬸的兒媳,連著兒媳孃家的弟媳。

 沒王婆子閨女叫上賺這個錢。

 這……

 唐嫂子不『插』手了,人家家事,該怎麼吩咐活,先忙活做飯,“主食就是餅子饅,我男人去買肉了,回做了肉澆,面我『揉』了一些,不夠,『揉』。”

 這會全忙活起。

 兩個大灶,火燒的旺旺的,上的蒸屜就沒停。一人面『揉』麵糰成饅,一人洗菜洗肉剁菜剁肉,兩灶饅出了鍋……

 黎週週先用清水擦了手臉,發是用『毛』巾沾著水擦了一遍。吃了飯,安頓了在慢慢洗漱。

 天剛擦黑,飯就了。

 竹簸籮裡裝著大饅,個個拳大,就的是肉菜丁燒起的,用的黃豆醬,夾在饅中,這般吃,餓了肚子的護衛隊,一口下去就少了一大半。

 “這饅吃。”

 隊伍人到了唐州就愛吃麵食,甚麼餅子餃子饅麵條,無乎昭州只種稻米,種不出小麥,這麵粉在昭州是稀罕東西,可貴价了。到了唐州自然是要吃一頓。

 黎週週也愛麵食,跟著大夥吃一樣的,不王堅是坐一張桌。

 “老闆,唐隊長了。”

 “讓進。”黎週週放了筷子,讓王堅繼續吃。王堅不願意,端了碗筷移到了旁邊桌子上,臨時收拾出招待人。

 老唐進了大院子,這宅子真敞快真大,走了一通,兩邊的迴廊上有端著碗,坐在迴廊欄杆上吃飯的昭州人。

 這可稀奇了。

 沒從連廊穿,走的正院子裡,可也一股的香味往鼻子裡躥。下了值,還沒吃飯呢,這是大饅就肉醬菜,啊,這手藝不錯。

 老唐想的肚子餓,那見黎老闆出了。老唐見了人先是寒暄,可還沒說兩句客氣話,就聽黎老闆說:“我們正吃著,唐隊長要是沒吃一起用一些,吃完了說事。”

 “王堅讓廚房送一些饅一碗肉醬。”

 老唐倒是想推辭,可一說話就咽口水,香了。於是就這麼蹭了一頓飯,也不意思同黎老闆一起用——畢竟一位夫郎一個哥兒。

 最後是進了掌事的屋,坐下一起吃的。

 真香。

 吃完了,老唐買椰皂,一張口就是要五十塊椰皂,還能不能買一些椰糖椰蓉的……

 老唐拿著東西走後,宅子還借了一個推車給對方使。

 王掌事說:“老闆,這位唐隊長不是自家用,剛一起吃飯,說起像是想送人巴結人的。”

 “我知道。”黎週週點,“唐隊長腳上的鞋子破了,打了補丁,的時候聞到飯菜味便饞了,怕是子也的節省,不像是花五兩銀子給女兒買椰皂洗漱的人家。”

 王掌事想笑,老闆說的還給留了情面,剛吃飯的時候,那唐隊長狼吞虎嚥的,吃完了肉醬的碗,恨不得在『舔』一『舔』——

 “咱們只管買賣就成了。明找張桌子,擺在大門,看著點,咱們的貨,按照最先的價錢零散賣,一百件以上的就不賣了。”黎週週說。

 給唐州百姓幾分實惠便利。

 “說清楚了。”

 王掌事點點道曉得了。黎老闆還是善的。

 當夜早早歇著,第二天便如黎週週所說,大門擺了桌子,上放著椰貨。昨見昭州商進城的百姓,原是想買一些椰糖椰蓉的,今個跑撞撞運氣,這一看,嘿,還真有攤子,當即上前。

 “零散賣的,還是老價錢,椰皂一百文,椰糖八十,椰蓉七十。”

 “一百件以上的不賣。”

 百姓是不解,怎麼多了還不賣了?

 “我們的貨是跟幾位老闆簽了契書的,人家天南地北的走,一要就是成千上萬件,要是東西現在我們賣了,怕人家了不夠了。”

 百姓們自是理解,們自家用,十件就夠用了。

 “那我各要五件。”

 “不要椰皂,其兩樣十件。”

 “我只要椰皂,十塊。”

 沒一會這攤子前就絡繹不絕的唐州百姓,是自家用的,這次不多買一些,要是用完了想吃了,去鋪子裡買,那就貴個十文了。

 黎週週這次的晚,快八月中到。原先還擔,京裡的梁掌事,兩浙的胡老闆,還有宛南的齊老闆,別是撞不見了。

 可其實不用『操』,昭州椰貨的名氣打了出去。這三位沒,倒是有些其的商賈老闆拎著禮上門了,為何,買椰貨的。

 要討價還價的,說買的多能不能便宜些。

 也有套近乎的,聽說黎老闆是寧平人,我便是能不能便宜些?

 王堅說:“去年京裡的梁老闆一出手買了就是一萬件的東西,也沒少半文錢,不是我說的難聽,椰貨三寶賣的就是家中有些錢的人家,你們買回去了,拿到府縣鎮子裡,加個十文二十文的也能賣出去。”

 “若是怕了,這次少買一些,我們明碼的買賣。”

 至於寧平府縣的老闆,王堅沒回話,而是看老闆。黎週週則是說:“在商言商,價錢不變,不看在同一府縣人,我私人送你兩塊椰皂使。”

 “……也成。”寧平府縣的老闆高興了,多兩塊也是多啊。

 這幾位商賈是小商賈,同原先胡老闆一般,魄還沒胡老闆的大,出手買椰貨三寶,是二三百件的走,多了五六百件,就沒見上千的。可架不住這樣的零散小商賈人多,沒個兩天,就了有三十多位。

 第三天,梁從先到了。

 互相打了招呼。黎週週知道,梁從七月份時派了手下跑了一趟,結果自然是撲了個空,手下在唐州留了半個多月也沒回京,梁從這出發了唐州。

 “正趕上了。”

 黎週週則說:“這次貨多了一樣,耽誤了些功夫。”讓王堅去拿絲麻布匹,說:“你先看看,我還沒賣出去。”

 絲麻布分兩種,帶織花的純『色』不帶的。不帶的輕薄,顏『色』柔,像是春的桃花、綠柳,料子也輕盈透氣,尤其是那純『色』的,比紗略厚一些,搭在胳膊上隱約有幾分朦朧感。

 梁從一見此布料,頓時將一肚子的椰貨拋到了腦後。

 在京裡做的是女人方面的買賣,自然曉得這布料,女郎們定當會爭相恐後的拿回家做衣衫。

 “是絲麻料子,裡是苧麻絲。”黎週週介紹。

 梁從唸了兩句絲麻絲麻,而後搖道:“這昭州絲麻不,諧音不聽,我看得改一改。”

 “如何改?”

 梁從『摸』這料子柔軟光滑,如女子的肌膚一般,顏『色』又看,便說:“春嬌如何?”

 “……”黎週週沉默了幾息,而後說:“那便昭州流光綢。”

 黎老闆沒接納自己取得名字,梁從略有幾分小失落,唸了念黎老闆取得,很快便撫掌說,“這料子輕柔光滑,陽光下更是有幾分流光溢彩,叫流光綢。”

 名字定了,輪到價錢方面。

 梁從是一匹這的流光綢,素『色』的六兩銀子,帶織花的便八兩銀子。黎週週次沉默了,不管梁從要價多少,們最初出這流光綢便是走的中間路線,讓中層的百姓能穿上。

 “素『色』二兩半一匹,織花四兩。”

 梁從覺得黎老闆不像是商人,哪裡有人放著銀子不賺的。黎週週則道:“東西本身料子在這裡,有錢人家也不是傻子。我想走長遠些,大眾一些,到時候大曆穿得上流光綢的人家,皆知昭州。”

 便如此定下了。

 梁從買了許多,花紋的素『色』的各五千匹,這東西放不易招惹蟲子,又要了椰貨三寶,尤其是椰皂,說起,“當還覺得自己買的多,到了京裡,幾家店一分,也沒多少了。”

 昭州帶的四十多輛車的貨,一下子則是去了一大本。梁從是主。而後胡老闆齊老闆了,見這流光綢自然是要了。一年多未見,胡老闆消瘦了些,不精神奕奕的,說:“我在兩浙州城盤了一家鋪子,以後算是定了下。”

 還將家人接了去。

 黎週週自然是道喜,聽聞是安定在兩浙,請託胡老闆幫個忙,“我在兩浙州城認識一位錢老闆,得了的人情方便,若是胡老闆方便,麻煩替我帶一車貨去,自然車馬費我付。”

 那自然是沒意見的。胡老闆一口答應下。

 黎週週給錢老闆準備了椰貨三樣半車,還有半車的流光綢,又寫了書信。

 昭州商行黎宅門。

 路的百姓駐足不走了,瞧熱鬧圍了去。

 “這也是你們的貨?咋這般的看,做衣裳的?”

 王堅笑說:“是,叫流光綢,女子哥兒們做夏衣穿的,你『摸』『摸』料子涼快舒服。”

 百姓哪裡意思『摸』,她這糙手,別給人家『摸』壞了。

 王堅拿了一塊試樣遞去,讓『婦』人『摸』『摸』,見旁邊的也奇,遞了另一塊顏『色』的流光綢,說:“沒事,這是樣布,讓大家上手『摸』的。”

 這麼說了,大傢伙敢上手,一『摸』,便驚呼。

 “這料子也軟了吧。”

 “滑溜溜的。”

 “舒服,穿著定是涼快。”

 如今八月中,天氣正熱的時候,若是換上了這一身,那可不一般了,又看又涼快,有人動,可一看這料子顏『色』質地,便知道貴价。

 “這多少錢啊?”

 王堅道:“阿嬸,你要是買可以零散買,一匹素『色』的是二兩半銀子,一匹有四丈,那就是六百二十五文錢一丈。”

 六百多百文一丈啊,她買布,一丈的布還不到一半的價錢。

 可也不能這般想,布這料子比不得。布洗幾次就發硬,顏『色』也不,沒這個看著討喜,還輕薄——

 “我們這流光綢裡混了絲的。”王堅道。

 乖乖喲,難怪這般的,滑溜溜的,原是混了絲的。眾人這下不覺得貴了,凡是沾了點絲的,那可是東西,貴人富人穿的。

 “這便不貴了,咱們唐州那絲綢鋪子裡,最便宜的絲綢一匹也要三兩半的銀錢。”

 “對啊,那你這為何這般便宜?”

 王堅笑:“各位知道我們昭州路遠,若是全是絲紡的,在千里迢迢送,怎麼可能要這個加?也不瞞大家,我們昭州做買賣便是童叟無欺,這流光綢裡混了我們昭州出名的苧麻線。”

 “麻啊,這麻不值錢。”有人想壓價,自然是先貶低這流光綢。

 王堅不惱,依舊笑呵呵的說:“嬸子,麻麻不一樣,我們昭州的苧麻,從收割到出絲,十二道工序一道不能少,出的麻線是白的跟棉花沒啥兩樣,織出的布,柔軟輕薄,跟一般的麻衣可不同。”

 “我們那兒雨水多,說實話棉花是種不出多少。”

 “你們不穿棉衣嗎?這沒棉花,冬咋辦不得凍死了?”百姓這下聽得得趣。

 王堅:“昭州冬不下雪,我長這麼大要不是同我家老闆出,中原見了一次雪,我不知道雪長啥樣的。”

 眾人驚訝連連,這還有地方不下雪的?

 見大家奇,王堅也樂意多說說昭州,說:“冬冷了多穿幾層單衣,要是冷一些,那也有棉衣,不穿的人少,大多是多幹幹活,或是燒個火盆取暖的。”

 “在我們昭州,苧麻紡的布料,這是一。”王堅豎了個大拇指。

 這也是實話。昭州窮苦多了,底下百姓地裡幹活刨食的,多是穿粗麻布的衣裳,壞了也不疼。這苧麻多是城裡人穿的。

 “苧麻衣的處大大的有,潔白保暖,還輕薄不怕被蟲子咬,也沒味,如今加上了蠶絲,混紡起,這個可難了,不上『色』,種種手續麻煩,這有了流光綢。”王堅撤了一塊粉『色』的——這會多是嬸子們。

 在陽光下抖開。

 眾人只見這料子滑落開,像是水紋一般,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漂亮的不像話,而且這粉『色』顏『色』實在是看,鮮豔卻不扎眼,柔輕柔,粉『色』就如那霧一般的朦朧。

 “嬸子您比比,這粉『色』襯人,半點不顯黑,還顯的年輕膚白許多。”

 王堅的嘴是哄得這位嬸子樂開了,也確實是顏『色』漂亮,當即道:“給我一丈粉『色』的。”

 “誒嬸子。”

 王堅拿了尺子量,給足了量,還送了一小塊綠『色』的,“嬸子拿回去做手帕,如今買就送這小塊,我們路遠實在是價錢不能低,能送的送了,是我們昭州商的幾分意。”

 “換那鵝黃成不?”

 “自然成的。”王堅給嬸子換了鵝黃『色』小手帕。四四方方的一小塊。拿回去了鎖個邊,繡些花草,這就是一塊漂亮的小手帕了。

 這開了個局,接下買的就多了些。

 王堅每在攤子前賣貨,後這兒的『婦』人身上衣料許多,顏『色』鮮豔幾分,布料也柔軟,沒穿幾年的新衣,這便是家裡情況殷實的人家。

 有時候也有光看不買的,多是穿的普通了些,有的衣衫雖是洗的乾淨,但打著補丁。這是家中不富裕的,只是言談說起,家中有女兒在擇婿,目光看著流光綢多是想要,可價位要不起。

 這也沒法子。

 王堅只能中嘆氣,同買不起的嬸子嫂子說一些昭州的事,風土人情結婚嫁人,大傢伙愛聽,有時候沒事幹了還這兒同王堅聊天說話。

 “你們昭州的男郎是不是個個這般高大?”

 “自然不是,哪裡有高的有矮的,能的是要護送我們一路,自然是氣大,身板足的。”王堅道。

 “小哥兒,你多大了?家中怎麼會讓你一個哥兒跑商做買賣?”

 王堅:“今年十五了,我家也是做買賣的,家中不窮,在昭州也算富裕人家,我愛這個,跟著老闆一同跑,多見見面,不然我怎麼看到唐州下雪呢。”

 大傢伙便笑了起,覺得這小哥兒模樣,嘴也會說,就是怎麼想不開跑出吃苦受罪,家裡也不勸著點。可看小哥兒半點不覺得苦,每出賣貨,人多了的雜了臉上不見半點不耐煩,是笑盈盈的,可見真喜愛這行。

 一時不知道說些甚麼了。

 有素『色』的流光綢,自然也賣織花流光綢。這個是看的人多,買的少,一連幾天,一匹沒買全乎。而昭州商行黎宅這幾訪客商賈也是絡繹不絕,空手進的,談完了事,下午拉貨幾輛幾輛的。

 不出六天,人少了,瞧著應當是賣光了。

 “小哥兒啊你們是不是快回去了?”嬸子還有點捨不得。

 王堅笑說:“是啊,貨賣的差不離了,我們收拾收拾要走。不嬸子別惦記,我下次還,到秋了。”

 “秋,到時候了,我給你帶栗子吃,這山上的『毛』栗子小小的甜的跟蜜一樣。”

 “啊。”王堅一口答應了。

 下次給這位嬸子帶個椰子,也不知還有沒有了。或是換別的。

 出發那,王堅找了給送栗子嘗的嬸子,這嬸子就是家中女兒要擇婿卻沒錢買流光綢的,說不還價,嬸子後沒張口,將幾塊樣布打包起送了去,“嬸子你別嫌棄,這樣布加起夠一丈,就是顏『色』各異,回去洗洗手巧了能做……”

 這位嬸子自然是不嫌棄,千謝萬謝的走了。

 王掌事瞧著一切,嘀咕說:“這嬸子怕是看堅哥兒年輕軟,故意找堅哥兒說話,那栗子值幾個錢,換了一丈多的流光綢。”

 黎週週其實知道,王堅送樣布還。

 “總歸不是甚麼坑,即便那嬸子說謊故意騙王堅軟同情,那也就是失了一些樣布,費不了幾個錢,若是真的,也算做了一樁善事。”

 “在能承擔的範圍內,就由著了,總不能做了買賣,腸冷硬如鐵,沒點溫情『性』格了。”

 王掌事聽黎老闆最後的話,不知怎麼的想到了年輕時的,做買賣這行,被師傅帶著入門,第一個會的就是硬冷,少一些沒用的同情,做買賣商賈賺的是錢,要朝錢看的。

 黎老闆做買賣可真是不同,但卻說不上錯。

 這帶的貨,可是沒幾天就賣了個精光。

 唐州城門口的老唐面『色』帶著喜氣,跟著關係的,熟絡的,知道怎麼回事了。老唐有本事了,兒子送進了唐州城最出名的彭舉人那兒唸書,彭舉人可是收徒嚴苛的,近兩年就收了兩名弟子,一位還是出了名的神童。

 另一位嘛,自然就是老唐的兒子了。

 “欸,咱們倆兄弟不說說,怎麼辦的?彭舉人那處可是難進的,城裡鄉紳捧了銀子塞不進去,還被罵甚麼銅臭。”

 錢啊,錢哪裡臭了,不懂。

 老唐見是老夥計,說一嘴,“是昭州的椰貨,彭舉人對嚴厲,誰不知道,這位舉人老爺是個這個。”擰了下自己耳朵。

 “怕妻啊?”這可真沒面子了。

 老唐嚴肅:“你可不許傳出去。”

 是女子怎麼能不愛俏的。彭舉人為人剛正嚴肅,不慕錢財,誰的情面不給,專挑聰穎的孩子考校能進了私塾做的弟子。老唐也是想著試試,不送銀錢了,送椰貨去當見面禮,只求給大郎一個機會。

 “也是我家大郎是念書的這塊料子。”

 這倒是,不然甚麼不使。

 正說著呢,遠遠的,昭州商的隊伍便到了門口。老唐是笑開了花,說:“黎老闆要回去啊,路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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