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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建設昭州29到了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一百二十九章

 當日絲麻招商會以青梅酒結束,八位商賈是有眼『色』,事情辦妥了,銀子也送了,生意計劃也相談好了,誰家負責甚麼誰家負責甚麼,都有安排,不過送出去如何賣,這事得黎老闆安排。

 眾人然是一萬個願意。

 當初那椰貨,是擱他們賣,是定不會那般大膽子敢賣一百文一塊。

 該告辭不打擾了。

 諸位是笑盈盈提腳走,黎週週道:“陳老闆先慢一步,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本來臉上掛笑走其他幾位,頓時看向陳老闆,見黎老闆只是同陳老闆有說,並有挽留他們,雖是心中好奇,可還是笑呵呵相繼離去,只是出了黎府大門,便低聲嘀咕:“你說黎老闆留陳家是何?”

 “這我哪知道,不由問王老爺,他家哥兒現在黎老闆跟前得力掌事。”

 王老爺心中冷笑,這人是給他挖坑讓他跳,面上不顯,依舊樂呵呵說:“孩子都送到黎老闆跟前受教,黎老闆大度又仁厚,他怎麼教四哥兒我是不『插』手不過問。”

 是四哥兒給他遞,說些黎府顧大人黎老闆甚麼事,怕是讓黎老闆生厭,以後肯定不會用他家孩子。

 王老爺心裡有成算,他是想抱上顧大人黎老闆大腿,如今好不容易在顧大人黎老闆跟前『露』了臉,哪能了旁人道。四哥兒是下來了,便瞧吧,昭州城商賈們現在個親生哥兒,難不成還個甚麼遠房親戚哥兒?

 “不說了不說了,我先回去把黎老闆交代事辦了。”王老爺樂呵呵擺手上了馬車,他也好奇為何黎老闆獨留下陳老闆,可他再好奇也不去問四哥兒。

 輕重他分得清。

 打聽到了又如何?傷是四哥兒在黎老闆跟前信用。

 “這老王,是個老滑。”

 “甚麼老滑,是見縫『插』針,想到這些年,老王倒是蟄伏好,誰都看出來,有這麼大眼力見。”

 “可不是嘛。”

 幾人酸酸,紛紛上了各家馬車。

 那黎老闆留陳老闆到底為何呢?

 其實也甚麼大事。黎週週讓陳老闆別緊,“不是甚麼合買賣事,這事是樁你花了心費了銀錢,有可能半分好都撈不,我先跟你說一下,你己做決定。”

 陳老闆越聽越好奇,這聽起來像是賠本買賣,那黎老闆為何還特意叫住他說這個呢?

 “夏日裡我去唐州送貨,拿了顧大人手信送了拜帖到唐州知州府中,府裡五小姐年六月成親,嫁給是兩浙鹽運使,不提別,單一樁,年五小姐嫁妝。”

 陳老闆被這一圈官壓懵在原地,知州他知道,比顧大人還高了一階,鹽運使他雖不知,可跟鹽沾了邊定是不敢小瞧,再者能同知州府成親,不是四品也得有五品。

 老天爺呀。

 “莫不是讓我們家給做嫁妝吧?”陳老爺說手麻腿軟。

 黎週週:“不是。是問你不送一份禮?這也是為何我說,上杆子貼買賣,費了心銀錢,有可能撈不到好。”

 “北方中原多見玉石珍珠,翡翠少見,也有甚麼名氣,你家買賣是以後己想做,往外賣,這次給五小姐送嫁妝首飾,也算是『露』臉機會。”

 “都跟你說了,做不做你己決定,若是做了,那儘快,不能趕時間掐點,四月可。”

 一通說完了,便別了。

 陳老闆出府人都是木,他然知道這是個『露』臉機會,他家有一個山,翡翠多得是,送出去一套怕甚,最壞不過是賠了一套東西罷了。可能在中原、兩浙官老爺面前『露』臉,這機會不多。

 黎老闆這是抬舉他,記他,才跟他說這麼個好音信。

 做,該做。陳老闆上了馬車搓了臉,緩過來了,心裡定了數。掀開了簾子,再看黎府匾額時,目光盡是感激。

 回去便讓下人挑水足原石,再請老師傅動工。

 “成親嫁妝?那做得,雕一些百子千孫吉利東西。”老師傅做了半輩子了,這些吉祥吉祥圖案,甚麼簪、釵都熟手,這有啥。

 誰知道陳老爺給猶豫了,“先等等,不知道中原那邊女子成親愛用甚麼款式,我在問問,別浪費了料子,先畫圖案再說。”

 這不是賣給哪位富商鄉紳老爺娶妻納妾用,這可是兒八經千金出嫁用,也是翡翠在中原『露』一『露』臉,哪能隨便做?

 可詢問了一圈,府中夫人妾室一問不知,哪裡懂中原女子喜好,她們是去都去過中原。

 石料是選好了,水極好,可晾,陳老爺不,底下師傅也不敢雕琢啊。

 “不如去問問顧大人黎老闆?兩位都是京裡來,肯定見過世面。”陳家老師傅出主意。

 一拖二去快到年關了。陳老闆便想好讓夫人帶孩子見見黎老闆,閒家常時問問這中原京裡女子喜好——雖說黎老闆不是女子,可如今也別人問了。

 過年了。

 黎家現在過年比以前都忙,尤其是今年。以前在村裡也是熱鬧,不過都是村民互相串門,不算經拜年,到了京裡經拜年便只有幾家。如今到了昭州,按理應該是更簡單才對。

 畢竟只需給陳大人拜年,只走一家。

 可府裡遞帖子,見人實在是太多了。

 五個府縣來人,連糙漢岷章縣令今年都差人送了拜帖,顧兆不難想,岷章縣令是粗獷了些,可真是愛民愛岷章這地方,眼看其他府縣百姓都有了工,怕是急了,硬漢也能軟給他拍馬屁拜年。

 只夠到官階,齊齊是送帖子,唯恐落後。

 當官有,然還有當地叫得上號鄉紳商賈。臘八時有送帖子,如今十幾天過去了,那拜帖摞了一匣子。

 為何去年簡簡單單這般多?

 那還用說。去年顧大人才上崗,還能大神威,起碼五個府縣縣令只送了拜年帖子,說了一些表面上吉祥,是打算親前往昭州城給上峰拜年意。

 今年不同了,縣令們都巴結上,更遑論其他人。

 “今年接待這麼多?”黎大看那厚厚一匣子帖子都嚇住了,“在村裡時,誰家辦喜事也這般多吧。”

 一家人坐在偏廳,圍一張大桌子。

 顧兆說:“估『摸』都到了。”

 送拜年帖子不可能卡到了年關再送,一般都是提早半個月,一來一回送信,還給人家留了準備年禮時間。然上心也提早準備好了。

 “週週你來唸,我先拉個表,列個樹狀圖。”顧兆是看帖子也疼,“今年咱倆先過過眼,趕緊讓身邊字。”

 黎週週淺笑,拆開了帖子。福寶本來坐在一旁汪汪玩球,聽了,巴巴過來,肉呼呼臉,小大人似得說:“爹,黎照曦年歲大了,年我來唸。”

 “你認識幾個字啊?”顧兆笑完福寶,而後覺得他這個當爹態度不對,立刻又認真嚴肅起來,“謝謝黎照曦幫忙。”

 黎週週手裡挑了個姓氏簡單帖子遞過去,“黎照曦看看,別弄髒了。”

 福寶可開心了,接了帖子,『摸』了『摸』汪汪,高興說:“汪汪快來,跟我一起看。”

 顧兆黎週週太忙了,像是官二代,人家是四五歲啟蒙,更早一些三歲有——這實歲兩歲了。輪到福寶這兒,也是這一個多月,顧兆黎週週都閒了些,顧兆才開始給福寶教字。

 過完年,福寶六歲了。

 這般一想,顧兆有時候有些愧疚,能給福寶早早啟蒙,一看汪汪在桌子下蹭福寶腿玩,福寶一邊皺一張肉臉看帖子,一邊一手『摸』『摸』汪汪腦袋。

 罷了,當上幼兒園,咱直接上小。

 “官也蓋好了,也不知道師兄看看懂我賣慘,這官差夫子了,豪華老師宿舍還給安頓好了。”顧兆一邊拉表格一邊咕噥。

 表格是用麻線沾了墨汁一條條打下來,前是五個府縣名字,之後便是誰家,因為昭州四大姓氏,重姓太多,還記上家裡買賣行當名字。

 昭州城也是。

 這記下,等拜年送年禮也一一登記在冊,黎府備回禮。當然也不是說送了拜帖都讓上門,那是一個年三十天都見不完,有給寫了回帖成,大概意是你也新年好,有心了,路上遙遠不必辛苦跑一趟了,心意我記下了,祝你闔家歡樂。

 黎週週先把一堆拜帖按府縣分開放,嘴上說:“若是實在不行,開了春我早早去唐州,看能不能花錢請幾位夫子來。”

 “也成。”顧兆嘴上應,心裡想他關係還有啥?十里村朱秀才問一般,但教個啟蒙不成問題,還有東坪村趙夫子孫子趙澤,也不知考上秀才了?這個是不是也能挖過來。

 昭州給錢。

 官聘夫子,錢然是用公賬。現如今昭州公賬上數字已經好看許多了,連衙門裡糧稅庫都充實了。

 夫夫二人一邊幹活一邊閒,顧兆把表格打好了,扭問依舊皺一張臉黎照曦,“帖子誰家?”

 黎照曦:“……王吧?”又可憐巴巴把下巴擱在桌上,哭哭表情,“爹,太難啦,後面字福福一個都看不懂。”

 現在不黎照曦了?

 顧兆一瞅,呼嚕福寶腦袋瓜,跟福寶『摸』汪汪一般,同一個手法,誇說:“五個字認識一個,也不錯了,前幾天教你王字如今還識,不錯。”

 “嘿!”福寶立刻笑了起來,“爹,後面念甚麼呀?”

 “綢緞莊王家。”

 顧兆唸完看到‘綢緞’二字,再想起‘黎照曦’三個字,看福寶眼底帶幾分淡淡同情,別小朋友寫卷子都答第三道題了,他家福寶還在起跑線上寫大名。

 這……

 名字好聽好。

 再者了,他是昭州二把手,實權一號人物,他家福寶為官二代還能個特權了?

 “以後咱們寫卷子先寫福寶倆字。”顧實權一號給福寶特權。

 福寶啊了聲?甚麼意呀?

 “去汪汪玩吧,汪汪都急了,拿球蹭你呢。”黎週週哄福寶去玩。

 福寶低看汪汪,汪汪嘴裡叼個木球,晃尾巴。

 “汪汪你真可愛,我們玩球吧!”

 一人一狗去廳前小院子玩球了。顧兆打完了表格,黎週週也分好類了,夫夫二人一起謄寫快,黎大看了會覺得趣,起身去院子逗福寶汪汪了。

 這個年過確實是熱熱鬧鬧停歇。

 除了大年三十顧兆一家去陳大人家中拜訪,照舊還是去年那一套,說說喝個小酒,顧兆陪陳翁下幾盤棋,因為輸太慘,最後不臉提出玩五子棋,除了剛開始陳翁不適應輸了兩局,之後便開始贏了。

 顧兆一看,當即說不玩了不玩了,天『色』不早了改日吧。

 陳翁:……

 這小顧怎麼玩不起啊。

 陳翁是意猶未盡,不過一看確實是天黑了,便罷了,送客時,猶豫二三,顧兆看出來問陳翁何事。

 “我想你現如今這般忙,是缺了人手,我家大郎過去幫一二。”陳翁說完了,又道:“罷了,他一個問不通,到你那兒別累了你事。”

 顧兆知道陳大人想給兒子找個差事,只是說完肯定怕他以為,給他身邊塞人想監視他。這個顧兆倒是多想,說:“陳兄識字更好,我這邊是缺人,若是陳兄不嫌棄我這兒,便來衙門吧。”

 “官蓋好了,缺個管閒雜事主任。”

 陳翁陳大郎:?

 “缺個識字管理官內務、書本、紙筆這些採買人。”差不多是官大總管了。顧兆解釋道。

 陳翁便問起夫子招了?若是實在無人,他也能教導一二。顧兆把心意記下了,說等年後再看。

 之後從大年初一到十五元宵,黎府是閒了三天。

 前先排然是當官有官階在身前來拜年,這便到了初六,之後是商賈鄉紳……

 等忙完了,顧兆是給週週捏肩說:“年還是攢一起,擺個宴席,兩三天了事。”

 今年黎府還穩,有些岔開了,有重有輕,排序有講究。

 “前幾天陳夫人來,陪我聊天,問起來京裡中原女子出嫁時愛首飾,這我怎麼會知道。”黎週週同人說清了,他真不知,可看陳夫人一臉憂愁,說陳老爺得那塊好原料,到現在都敢動工。

 顧兆:“那咱們也辦法,我也見過豪門婚禮。”

 電視上豪門婚禮見過,那是大鑽戒。現在女子嫁妝不同,那是一套套,叫面首飾,見字識意,臉上上,那必須是一套,而不是單一一個單品。

 “我跟他們說了五小姐喜好,五小姐年輕『性』子幾分活潑,膽子也大點,太過老式花肯定是不愛,再者京裡中原喜好咱們不熟不知,那不如選一些昭州特『色』花,做年輕活潑一些,融合起來……”黎週週慢慢說。

 顧兆覺得對,昭州做雕刻師傅臨時再也不到北面師傅審美技法,也來不及,還不如做昭州本地,改良一些,外人看還是個新奇,見過。

 不管如何忙,年是終過完了。

 期間有兩件事,一件四哥兒給己起名字了。

 四哥兒在家中不受寵,打生下來後按照序齒排行叫,一直四哥兒叫。也是今年王夫人帶孩子來拜年,說起她家六娘擇親問題——

 六娘過完年十四歲。

 黎週週是覺得小,能再等兩年。王夫人聽聞了,可能心裡想法不同,再等,再等六娘便年紀大了不好挑了,如今是她們家挑旁人,等六娘十六七那便是旁人挑她們。

 是不可。

 可王夫人不會反駁顧夫人,是心裡看法不同也不說,而是點點說對,“六娘是不怎麼急,前還有個四哥兒在,四哥兒十六了。”

 四哥兒差點嘴快說啥十六,分十五,可到嘴邊想起來這是他母親,如今出門做客,他說地方。

 事關四哥兒親事,黎週週想『摸』一下王夫人想法,問可看中了甚麼人了嗎?誰家?

 “也是頂好人家,昭州城中黃家六郎。”王夫人說。

 黃六郎也是庶出,姨娘肚子裡爬出來,原先按她家門戶,配四哥兒算是她家高攀了些,如今不一了,王家起來了。

 “不過那邊說,四哥兒這序齒不好不吉利,我想人家不急,我家也不急,再踅『摸』看看吧。”王夫人覺得黃家那序齒說,實則是怎麼看上四哥兒。

 也是,四哥兒在黎老闆跟前再有面子再得重用,可人家黃家是聘宅中夫,四哥兒整日在外拋『露』面,還兩次跟商隊出去,怕是黃家介懷這個,才拿了序齒來挑刺。

 “四哥兒個大名嗎?”黎週週直接了當問了。聽出來,王夫人這是暗暗在他跟前給黃家上眼『藥』,不過親事不是結麼。

 王夫人說:“,老爺太忙一時忘了,我也忘了提醒了。”

 其實王家孩子也幾位男孩養健健康康八九歲時,王老爺會給取個大名,嫡子鄭重幾分,庶子嘛,隨便撿個字。輪到了女孩哥兒,養在後宅院子,都是拿序齒喊。

 名字。

 但黎老闆這般問了,王夫人回去同老爺說了,是乎王老爺便給四哥兒取名字,只是他之前都是給男孩取字,如今到了哥兒身上,也那般,甚麼金祥、金寶,輪到了四哥兒,王老爺還想起個略文雅點名字。

 “桂花不錯,花花草草,那便叫王金桂。”

 四哥兒當時不,嫌難聽。

 王老爺氣了,說你本事大己取,是能讓黎老闆給你取那更好。拿故意堵四哥兒。四哥兒還真問老闆了。

 “……金桂確實不好聽。”黎週週給相公時候。顧兆第一次聽,真一口到嘴茶噴了出來,嗆直咳嗽,“我說我起名不成了,這王老爺更甚,哪裡是不好聽,是難聽。”

 還不如四哥兒好聽。

 “說讓我取。”黎週週為難了些,畢竟起名這事得父母來,王家又不像渝哥兒幾個,父母不識字,在山裡,狗蛋栓子叫。

 顧兆咳嗽完了,拿手帕擦身上水,說:“你隨便取都比王金桂好聽,跟蘇佳英蘇佳渝佳字取,順手拈來事。”

 最後是黎週週問四哥兒想取甚麼名字。

 “不急,你慢慢選,取名字這事你定了,便說是我取,莫怕。”

 四哥兒人生中能對己做決定事不多,以前連穿衣打扮梳怎麼來都不成,聽姨娘身邊媽媽,如今這般大事交到了四哥兒手裡,四哥兒心底莫名一股興奮高興來。

 取了己愛聽名字,這是己了。

 四哥兒跟霖哥兒嘀咕,霖哥兒懵懵,“不都是你己嘛。”

 “你不懂,反是我己名字,你說叫甚麼好?”

 “那你該己取,我取了可是霖哥兒了。”霖哥兒笑說。

 四哥兒便真己想了,只是問霖哥兒名字甚麼意,霖哥兒說:“我名字是阿『奶』取,我生下時,天上下雨,地裡莊稼幹了許久,總算是下雨了,便帶了雨水,底下是個林子林。”

 久旱逢寒霖,也是李家當時都是男丁,未見一個女孩哥兒,好不容易得了個小哥兒,一家人是高興。所以霖哥兒才生下,便取了名字。

 四哥兒想了幾天,還回去問姨娘生他時有有甚麼事。

 姨娘說:“啥事,順很,剛疼多久生了,我以為是個男孩,在肚子裡時也鬧騰很,可想到……”是個哥兒。

 “你妹妹生下那日日好,下了許久雨,七娘一下來便停了……”

 四哥兒回到黎府時,黎週週現四哥兒心情低落,便問怎麼了。

 “老闆,人人差別好大,霖哥兒家裡都喜歡他,生下來有了名字,生時候生了甚麼他家裡人也記掛……”四哥兒說眼眶紅了想哭。

 黎週週給四哥兒遞了手帕,說:“人人是不同,別跟誰比,日子都是靠己過,哪怕是壞時候,在最壞其次壞做選擇,慢慢,日子好了。”

 後來四哥兒擦了眼淚,吸了吸鼻子,說己叫王堅。

 堅強。

 顧兆聽了後,很是認真說好名字。

 不過外廠裡、王家、府裡下人都叫四哥兒、四掌事叫習慣了,叫大名少,黎週週叫,顧兆見了也叫,霖哥兒也叫。

 黎週週叫還不是叫堅哥兒,叫王堅二字。

 另一件事那便是絲麻出線了,絲線染『色』甚麼大問題,是苧麻線不好上『色』,一上淺『色』晾乾了織成布顏『色』斑駁淺淺一層,若是染重了也不好看。

 現在染『色』顏料是兩種,礦物植物。

 這問題得想辦法解決。當日合起來做買賣八位,有五位都是跟布料打交道,當即請了人開會,詢問下各家染『色』師傅如何成。

 眼看出了年,再不加快一些,那便晚咯。

 鄚州與韶州交接處,二十多輛馬車搖搖晃晃聽人指路到了‘新路’上。

 “你們去昭州啊?聽說鄚州與昭州新修了一條路,特別平坦好走,你們可以走那便,近很,直接通昭州。”

 “聽說是昭州修路,叫甚麼水泥路。”

 “你們去過?”滁州舉人問。

 指路老者搖,“那邊那麼遠,老丈我去那裡甚,是我聽來,之前每每有商隊都是從那條路走出來。”

 “這是真,去歲昭州商送貨出去,幾個來回,我遇到過兩次,問起來怎麼那般遠還去甚麼中原,商隊人說也不甚遠,路好走了許多……”

 這人說肯定,文豪們見過甚麼‘水泥路’,當即決定過去瞧瞧,若是假,路不通,那邊繞一下,耽擱幾天而已。

 泥路顛簸,路上又下了兩場雨,更是難走。

 諸位前去昭州舉人、進士們,紛紛是顛面『色』苦,只能咬牙根堅持下去了,都應了孫大家,若是因為這點苦難便出爾反爾,那還如何頂天立足。

 有何顏面活下去?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眾位憑信念,是被顛簸一路吐,一路走,若是馬車陷進去了,還下車——然不用他們推,可冒雨站在一旁,腳上都是泥。

 唉,不提也罷。

 “這昭州路途確實遠了。”

 “不是遠了,是太遠了,難怪連個官都辦不起。”說舉人心中想,去了便待個三載回來,算是還了孫大家情。

 幾乎是人人都這般想。

 終這天,趕車車伕在馬車外說:“到了到了。”

 “昭州到了?”

 “不是,先生,是水泥路到了,這是不是水泥路?應當是吧?”車伕也驚疑不定,從車架跳下來拿腳感受,等踩到上了便樂不成,“奇了奇了,還真有這神路。”

 如何神路?

 車裡進士掀開了簾子,眼前是一條長長寬闊直通遠處看不見邊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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