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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建設昭州17椰皂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一百一十八章

 唐州知州嫡女與兩浙都轉運鹽使梁大人的庶子訂了親,地方五品的知州嫡女,配庶子按理是下嫁了,兩浙富饒,梁大人從三品,加上這梁又是滁州的梁,說是簪纓世也不過。

 尤其管了鹽,在其位置上多少年動過,見深的帝心。

 唐州知州對於這門親事十分的滿意。

 那梁庶子他見過了,端是一表人才,今年秋闈科舉,若是能中,以梁的勢力和關係,怎麼著也是京官,未來不限量。

 知州是滿意了,妻子其實有些微詞。

 知州府中。

 五姐一大早了早,先去母親院子裡請安問好。知州夫人『揉』著額角,五姐一看,關心上前,“阿孃,您頭又痛了?是請了大夫來看吧。”

 “老『毛』病了,看了也看不出甚麼。”知州夫人拉著女兒手讓坐下來,看她生的如花似玉正值妙齡的五娘,心中幽幽嘆。

 她一共生了三位,兩女一子,嫡女已經嫁人了,當初嫁的早,女婿門戶不高,是低嫁,出嫁也略顯幾分寒酸。那候她想,以後要是再有了女兒,金尊玉貴的養著,定要好好找夫婿。

 如今五孃的夫,高他們許多,這高門大戶,又是世,裡頭的規矩大著呢。

 “阿孃您是不是又『操』心我的婚事了?早著呢。”五娘撒嬌說。

 知州夫人慈愛道:“不早了,才過了定,這又是縫嫁衣又是置辦嫁妝,忙到了年末,我怕來不及呢,這些有阿孃在,不管了。”

 又慈愛說:“大哥這幾日辦公,我讓他留在府裡,要是想出去逛逛,喊上大嫂,讓他帶們去玩玩。”

 五娘當即是高興,了出嫁的愁,撒嬌唸了聲阿孃最好了,去大嫂院裡跟大嫂說以出街玩了。

 這是天大的喜事。以前阿孃不會這般輕易讓她出去玩。

 女兒一走,知州夫人嘆,身旁的媽媽知道何,夫人這是心疼五姐呢。

 的是嫁妝一事。

 這五娘夫的梁府嫡子,娶親娶了破落戶,據說是梁大人與對方父親是生死交,定下了娃娃親,結果那是一路低走,女娃娃的父親去世了,寡母拉扯大的,十七了尋到親。

 梁大人貴人事忙後給想來了,差了管拿了手信回了滁州,給女方下了聘書,履行當日的娃娃親承諾。

 嫁的是嫡三子。

 那已經破敗,女兒出嫁送的嫁妝想而知,是梁添了一些,那也是十分的寒酸,湊齊了十三抬嫁妝,多是衣衫面上不值錢的東西。

 “不管再怎麼說那都是五孃的三嫂,前兩年才成的婚,梁送的聘禮越過嫡三子,我們如今送嫁妝,要是越了前頭這位,是打了嫡子的臉,我怕梁夫人不喜五娘,給五娘臉『色』瞧。”知州夫人跟身邊媽媽講,說完了重重嘆。

 將心比心,她也不愛後頭幾院子裡姨娘生的。要是哪姨娘兒子娶妻,嫁妝風光越過了她兒子,她也不樂意麵上無光,定不喜新『婦』。

 “夫人您別愁了,不行咱們也備上十三抬,不過壓實在了。”媽媽給出主意。

 “十三抬不成,需矮一頭,十二抬。”

 媽媽心裡也替五姐心疼,這嬌養大的五姐,如今出嫁了都不能風風光光的,要是府裡這條件不說了,如今有,這,難怪夫人愁的頭痛,整日憋悶。

 “金銀首飾銀票衣衫,總不能去了衣衫,去了梁府人生地不熟的穿的不成了讓人笑,怎麼壓也壓不到十二抬。”夫人當初是往十八抬給準備的。

 媽媽出主意:“夫人要不換更值銀錢的甚麼稀罕物?”

 更值錢的有甚麼?

 西市街坊當屬唐州最熱鬧繁華的地兒。

 五姐與大嫂坐在馬車裡,旁邊大哥騎著馬開路,不彎腰跟裡頭的妻子妹子說兩句甚麼熱鬧,“們要是逛胭脂鋪子了,我讓人提前過去清了場。”

 “不急嘛。”五娘撒嬌,跟大嫂說:“大哥準是嫌咱們煩,這才一出來直奔胭脂鋪子,好把咱們丟在哪,他一坐就是一下午,落清閒,才不是心實意陪咱們逛街玩耍呢。”

 外頭大哥聽了心裡笑,想說五妹挺聰明,嘴上說:“五娘,大哥今天教一好,即是心裡知道我這麼想,莫要說出來,看大嫂都不說。”

 “大嫂和一的。”五娘打趣說。

 大嫂笑,知道丈夫甚麼意思,這不該她說,五娘要出嫁了,平日裡在府裡也不是胡攪蠻纏無理取鬧的姑子,好心說:“大哥意思,以後嫁進了梁府,有些事即是心裡知曉,也得糊塗著來。”

 “我知曉們我好,都出來了,別提嫁人的事了,好不好?”五娘輕輕晃著大嫂胳膊,撒嬌說:“我捨不得裡。”

 誰能捨得呢。大哥也捨不得這親妹子。

 氛正低了些,就聽外頭有人說:“甚麼昭州的椰皂?就一百文一?”

 “椰皂是何?聽都聽說過。”

 “聽說和胰子一。”

 “胰子一就賣一百文一?”

 “是不知道,那昭州的商賈就在雲來客棧外頭佔了一塊地,擺了幾張桌子,上頭放的哦全是我不知道的,賣的貴,那椰皂一百文,甚麼椰蓉、椰糖頂的價貴,誰買啊。”

 “連鋪子都,敢要這麼價?笑死人了。”

 “走走走,我也去瞧瞧熱鬧,要看看甚麼一百文的椰皂何子。”

 街上人開始往過去,車裡的五娘也聽見了,好奇說:“大哥,咱們也去吧。”

 大哥不願過去,那邊人多不方,瞧甚麼熱鬧要是衝撞了車裡妹子和妻子就不好了。

 “去嘛去嘛,我和大嫂不下車,停遠一些,我就在車裡瞧瞧稀罕。”五娘撒嬌說。

 這一折中,大哥退讓,總是讓五妹樂呵看熱鬧,梁嫁妝的事他也知道,必是要委屈五妹了,如今在能痛快就痛快吧。

 於是趕了馬車過去,離著兩丈遠停下。

 雲來客棧門口已經稀稀拉拉的圍了一圈人,都是瞧熱鬧的,五娘掀開簾子縫,『露』出半張臉偷偷看那兒,先是一杆子豎著上頭掛了幡,寫著昭州椰貨。

 “大哥,昭州是哪裡啊?”

 “這——這我也聽過。”

 五娘更好奇了,幸好人少,她能從人和人的縫隙看,那幾張桌子拼來的,擺了各式各的竹盒子,最前頭是拿出來的東西——

 “咦,大嫂看,不是說胰子嘛?這胰子得好白淨啊。”五娘讓了位置給大嫂瞧熱鬧。

 大嫂推辭,不過拗不過五娘就看了眼,是,想牛『乳』一般白白淨淨的顏『色』,比那胰子看著乾淨,嘴上好奇說:“不知道是甚麼做的。”

 “去前頭問問,再買一塊過來。”大哥聽到妻子妹子說的,差了廝去前頭跑腿買。

 那廝拿了銀錢,心裡想甚麼破胰子就一百文,他一做下人的哪敢擺臉『色』,忙不迭的過去,擠進了人群中。

 ……

 今一大早,黎週週讓四哥兒去量了客棧底下三張桌子的總,然後讓買布,“布不用太好,粗布也成,顏『色』要深的。”

 四哥兒得了趕緊去跑腿辦了。

 幾掌事納悶,有一人說:“顧夫人,咱們是不是該租鋪子門臉?”

 “不用。”

 不用?!幾掌事愣住了,不租門臉鋪子這如何賣貨,怎麼賣貨?這裡住一晚要二十文,顧夫人住的更是三十文,別耽擱了,多耽擱一晚多費一晚的銀錢。

 幾人有些想跟顧夫人說說買賣經驗,然後就見顧夫人理都理他們,徑直去找客棧掌櫃的了,幾人跟了過去,就聽見顧夫人說租客棧門口前頭空的一塊地方,一天五兩銀子,連著桌子凳子,有廚房、麵粉、碗碟借他們一用……

 啥東西這就一天給五兩銀子?!!!

 幾掌事差點能原地跳來,是想攔著說不成不不敢這般做,結果是左右來了倆人,顧夫人跟前的蘇石毅和孟見雲,這倆把他們擋的嚴嚴實實不說。

 “顧大人說了,誰敢對夫人不尊重了,回去就等著。”孟見雲狠著一張臉威脅。

 幾掌事當即脫口的又生生嚥了進去,最後是湊成了一團,坐在通鋪上抱怨牢『騷』不停,說:“我早就說了,女人哥兒哪裡會做買賣。”

 我說:“也吃不得苦,一路上看著好,一到了唐州這富饒的地方,又是花大價住客棧,昨兒買了那麼貴的點心吃食,如今五兩銀子的花法,這哪裡招的住啊。”

 “不是,這六車的椰子貨,滿打滿算的能掙三五百兩,不知道何要大老遠跑到這兒,我說前去鄚州多好,近近的,路也修的平坦十分方,不去鄚州了韶州也成,都不讓,非得往中原走。”

 “前路過的那金都布政司的州城,我瞧著也挺熱鬧的,雖比不上唐州也不差,在那兒就能賣了,非要往唐州跑,又是折騰了幾天。”

 “不是嘛,回去定要好好說了,這椰子買賣我看做不成,腿都跑細了,能掙多少?再多能有一千兩銀子不成?”

 “一千兩銀子?在想甚麼好事,椰子不值錢,一文兩收來的,昨兒顧夫人買了一塊胰子,人那是摻和了鮮花,賣三十文,咱們就算賣三十文,帶來了一萬多塊椰皂,怎麼賣那也是三百多兩。再者人那鋪子裝修的多派多敞快,才賣三十文,咱們就客棧外頭一塊破地,敢賣三十文?”

 帳一算不得難受了。

 “不成不成,下次我定是不來了,這要兩廠分銀子,到手能有多少?這買賣不划算啊。”

 “再怎麼一也能分百十兩,不如單幹,賣到鄚州也差不離。”

 那差多了,鄚州離的近,不稀罕甚麼椰子,定是賣不下三十文一塊。

 幾掌事發了好一通牢『騷』。其他人都忙活著,鏢師們護衛們搬貨搬桌子,從他們通鋪房裡將沉甸甸的大箱子一箱箱往出抬,有去掛招牌幡的,按照顧夫人的指使,裝椰皂的大木箱先擺一排放底下,上頭擱裝椰蓉的罐子,這得擺整齊,擺穩了,靠著客棧牆,別掉下來砸了。

 有椰糖。

 巴掌大的一塊塊用油紙包著整齊,細麻繩上頭打了結。這糖是擱在前頭鋪了布的桌面上的,有拆開了一罐子的椰蓉倒在了客棧碟子裡,椰皂也拿了出來……

 這些細碎的準備功夫就要一多辰,等忙活完了,街道上人也多了。

 “這是啥?瞧著眼生見過,白白淨淨的。”

 蘇石毅招呼人,一一介紹了,這是昭州的椰貨,他們特產,這白的是椰皂,這是椰糖,有椰蓉……

 “多錢?”來人瞧著稀奇隨口問了聲。

 蘇石毅:“椰皂一百文一塊,椰蓉一罐——”說完,那來人梗著脖子瞪圓了眼,“啥?!一塊那東西就要一百文?!”

 “們這比唐胭脂鋪要貴啊。”

 “快來瞧,這甚麼東西的椰皂就一百文一塊。”

 嘚,不用蘇石毅再說甚麼了,外頭來人已經七嘴八舌的開始說來了,有的倒是想罵,一看後頭幹活幹事的都是膘肥體壯的男子,瞧著那人胳膊比他們大腿粗嘞。

 紛紛將雲來客棧前頭有攤子,一塊甚麼破椰皂就一百文當熱鬧傳了出去,聽熱鬧的一聽那椰皂跟胰子差不多,頓也是驚了,一塊胰子一百文?又給講了出去。

 於是乎,雲來客棧旁邊支來的攤子前來了許多瞧熱鬧的,七嘴八舌再次詢問,蘇石毅也好脾的一遍遍說價錢,他一說,那些瞧熱鬧的就更熱鬧了,誇張的說:“喲是一百文。”

 “聽見了,我說錯吧是一百文。”

 “這椰皂就是白了些,咋就貴這麼多。”

 大通鋪房的幾掌事早出來了——護衛們搬東西他們能不知道嗎。見顧夫人是鐵了心五兩銀子一天租了客棧前頭空地方,只能出去瞧瞧,不然能咋。

 聽到顧夫人說了價,別說瞧熱鬧的來人,就是幾掌事都暈著呢。

 啥東西就一百文一塊?

 他們那椰子不值錢一文錢倆,這搗鼓賣出去就一百文?

 顧夫人這是幹啥啊!定是不知道這買賣定價胡『亂』開的。幾掌事心裡有,嫌顧夫人到了唐州後不聽他們這些老經驗的掌事,胡『亂』做主,當即不去提醒不去費口舌,就在一旁看著,他們要看看定價一百文誰買?

 傻子才買。

 不對,傻子也不會買,就人買。

 等瞧熱鬧的來了一圈又一圈,一塊椰皂都賣出去,掌事的心裡得意,主要是想‘看吧他們說的錯這顧夫人果然是不會做買賣的’、‘要價那般的貴人來買,一會降價了都不好降,人想著這東西賣不出去才宜賣’、‘不聽老人言啊’等等。

 黎週週面對瞧熱鬧的百姓,臉上笑,溫和說:“各位不瞭解,我們在昭州那是最南邊,這椰子是我們當地的特產,從昭州運送過來要兩千多里路,是千里迢迢了。”

 “自然要是我們這椰子不好,怎麼會花那麼大的力送過來呢?”

 “這椰子是在樹上的,有的樹高三丈,需要鄉親爬上去採摘。椰子一年就七八兩月有,旁的間成熟,也算稀有,這破開殼的椰子是清涼椰香,夏日中暑了飲用是敗火的好東西。”

 黎週週說不疾不徐的,臉上又帶著笑,看著就很親切,圍觀的都見過椰子、椰子樹,如今聽了就當聽稀奇。

 “椰皂就是椰子肉做的,咱們的椰皂白淨,聞來是天然的椰香,女郎哥兒若是用清潔肌膚,用的久了,面板細嫩白淨。”

 有人心動,但一想一百文這也太貴了,再者人買,他買了顯得他傻子似得。

 “是不是的啊,莫不是騙人的。”有人嘀咕。

 正說著,人群中出來廝打扮的,大夥一看就認出來是知州大人府裡的衣裳,客客的讓了讓位置。那廝捧著銀錢袋子,倒出了一百文在桌上,受了眾多注目,咳了咳嗓子,高聲說:“我少爺說了,買一塊瞧瞧,要是不好使了,等著吧。”

 黎週週當聽到威脅聲,笑說:“承蒙惠顧了。今第一天開張,要是不急,後頭的椰香糰子馬上好了,再送主人幾嚐嚐味。”

 “誰稀罕那甚麼椰香糰子,我們少爺甚麼吃過。”廝是瞧不上這些外來的,聽音,昭州那麼偏遠,定是窮苦,能有甚麼好東西吃?

 拿了椰皂離開了。

 突然聞到一股特別香。

 “好香好香,掌櫃的這裡頭做的甚麼?”客棧裡頭的客人先問道。

 掌櫃的怔愣,這香味確實是從他們灶屋傳出來的,也確實不是他們客棧的香味——他都經營了三十多年了,客棧哪道菜的味他不曉得?

 “不知啊。”掌櫃的想來了,外頭那五兩租他們客棧外頭空地的商人借了他們灶屋一用。

 這商人來看著灰撲撲的,一行人都寒酸,瞧著就是錢的。想到今兒出手倒是十分大方,一天就給五兩銀子。因此外頭被人圍著瞧熱鬧,客棧的掌櫃也驅趕,也嫌。

 五兩銀子呢。看子一天賣不完,那不得幾天?這是啥也不幹就白得了銀子的好事。

 “咋越來越香,這味我壓根聞過好稀奇啊。”客棧客人說。

 外頭瞧熱鬧的也琢磨,到底是啥味?但也頭緒,因不曉得,從來聞到過。一會,裡頭一年輕男郎端出了一蒸屜,這香味越來越濃郁,是從這兒發出的。

 “這是啥吃的?”

 “掌櫃的,我也要一份。”

 客棧掌櫃給客人賠不是,“這不是我做的,這是外頭行商的人做的。”

 “四哥兒給客棧掌櫃的送一盤子過去。”黎週週開了口。

 後頭四哥兒拿著盤子用筷子夾了十送裡頭給客棧掌櫃,或賣或送或吃隨掌櫃的了。他要去前頭忙呢。四哥兒急急趕到外頭。

 那人群中瞧熱鬧的已經偏了注意力。

 “這裡頭拿啥做的,怎麼如此的香?”

 四哥兒說:“椰蓉混了些牛『乳』,有我們的椰糖,都是我們這兒賣的……”

 三丈外的馬車上。

 五娘拆開了油紙,呀了聲,“大哥,這椰皂的是白白的,瞧著好乾淨啊。”

 馬上的大哥對這些女子們的洗漱用具甚麼好奇的,管甚麼白的黑的能洗乾淨就成。養在深閨的大姐除了說些衣裳首飾是口脂胭脂,旁的也甚麼了。

 胰子說實,五娘是不愛,聽身邊媽媽說那是用豬下水做的——她原先不知道甚麼是下水,媽媽說不乾淨下等的東西,莫要汙了貴人的耳朵。

 硬是不告訴她。

 後來五娘問大哥身邊廝才知道的,把她噁心壞了,洗澡都不愛用胰子,是後來胰子里加了花,香香的才勉強用了。

 如今這塊椰皂,『乳』白『色』的,五娘一看就愛,拿了給大嫂瞧。

 “香香的。”

 大嫂也愛,這顏『色』瞧著就乾淨,點了頭,說:“不知道好不好使。”

 “大哥大哥,再多買一些吧,這稀罕我見過,給阿孃也買一塊。”五娘在車裡喚大哥。

 大哥法,丟了一錠銀子給廝,“十塊吧。”

 這一回,廝是擠不進去,人給他讓路了,站在外頭裡頭咋一股香往裡飄,咋做吃的了?

 一聽前頭人問:“這一罐子椰蓉多少錢?”

 “七十文一罐。”

 “椰糖一塊八十文。”

 客棧裡頭吃了椰香糰子的食客這會都跑出來了,先『插』了隊,“各給我來一。”

 四哥兒去包,那人認識四哥兒,就問怎麼做的?是不是用這兩的能做出來?莫要誆騙了我?

 “我們在客棧要住兩天,客人買回去以現在就試試,我剛做的候,客棧夥計都在旁邊避著人,簡單了,不過我添了牛『乳』有些『奶』香味……”四哥兒一邊包東西一邊說。

 那客人聽了,高興說:“不用包了,我現在就讓他們做。”

 住在這客棧的人,大多是不差錢的。窮了,就和幾掌事一般,尋城門口十來文一天的客棧住,不會往這邊跑。

 有了這開始,瞧熱鬧的也有些鬆動,想買了。

 啥椰皂遲疑——瞧熱鬧的都是男人,有『婦』孺,『婦』孺一瞧這邊圍的全是大男人就離得遠遠的。男人們粗糙慣了,洗澡甚麼的一把皂莢豆子都能使得,用啥椰皂啊?

 不是貴嘛。

 吃食不一了。那罐子瞧著也不,買一罐子椰蓉,用完了送罐子,至於糖就更不提了,糖來就是稀罕物,唐州城最大的糕點鋪子一塊方糖要四十文呢。

 這椰糖他們見過,是大老遠拉過來的,先買一塊試試。

 實在是味道太香了。

 這椰糖椰蓉賣來了。四哥兒蘇石毅忙來,黎週週看了眼牆邊立著傻眼的掌事說:“不去幫忙。”

 那幾掌事才如夢初醒,忙去幫忙幹活了。

 “椰皂椰皂,我再要十塊。”知州府的廝是終於擠進去了。

 黎週週給包了十塊,又用包點心的紙給包了十一椰香糰子,廝剛嘴硬說這甚麼椰香糰子有甚麼了不得的,如今是聞到了香味就咽口水,當即臊的一張紅臉,拿了糰子紙。

 過去先給大爺瞧,說明白了緣故。

 這大哥素來不愛吃甜的,尤其在街頭,也筷子甚麼的,他坐在馬背上,那邊飄來的味都能聞到,確實是稀奇。

 “……”礙於身份,大哥接了過來,轉頭給了車裡的妹子和妻子,嘴上說:“這甚麼椰香糰子,外頭賣的不曉得乾不乾淨,嘗一口別多吃了。”

 “知道了大哥。”五娘拆開了紙,一股子特別的香味,用絲帕擦了擦手,如今在車廂裡,就她和大嫂二人,不怕失了規矩,她想著就吃一口,試試味。

 結果這的一口,頓點著腦袋,吃完了嘴裡的才說:“大嫂快嚐嚐,好吃,我從吃過這。”

 大嫂是不動,五娘捏了一顆放大嫂嘴邊,一邊吃自己的,說:“大嫂放心,我不跟其他人說咱倆偷偷吃東西。”

 東西都到嘴邊了,大嫂張了口,用帕子接著,最後是停下來。

 “我說的錯吧?就是好吃,特別。”

 “是,我也嘗過這味。”

 最後五娘喊:“大哥大哥,再買一些這甚麼椰蓉椰糖吧?”她在車裡都聽見廝說的了。

 嘚,再買者椰蓉椰糖。

 知州府的五娘上了一趟街,也去平日裡愛逛的胭脂首飾鋪子,在雲來客棧外停了半辰多,是買了一大堆,急不耐的催著大哥回去。

 “……我要試試這椰皂是不是那麼好使,有椰蓉,回頭做了糰子,我給大哥送過去——不對,大哥有大嫂照顧呢。”五娘機靈狹趣道。

 大嫂笑了,說:“呀,我能跟吃味不成。”

 回府倒是早,大哥出發前是想好了不到日落不回府,想到今到早,錢也多花,那些東西不過二兩銀子罷了。

 五娘給府裡的妹妹們都送去了椰皂,當然第一是給阿孃。當天就用這椰皂洗的澡,遇到了水,出來的泡沫香香的細膩,洗完了五娘覺得她面板都嫩嫩的白白的。

 後院正房裡。

 夫人洗臉用的也是椰皂,這是五孃的孝心,用完了,夫人擦了臉,說:“這椰皂倒是稀奇,味道也好,就是太宜了。”

 媽媽早知道一百文錢一塊,比那加了花香的胰子貴許多,在她看來這椰皂也太貴了,頂上普通人兩月的花銷,對著府裡的夫人姐來說不算啥貴重的。

 “是啊夫人,算不得五姐的嫁妝。”

 “不過是五娘愛用的物件罷了,等來年了買一箱帶到梁府去。”夫人說。

 媽媽回:“我聽大爺身邊廝說,這椰皂是南邊的東西,一年就七八兩月熟……”

 “那明兒去多買一些備上,五娘愛用,就換這,不能缺了短了她這些東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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