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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京中翰林27調任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九十九章

 顧兆與樑子致守了老師一整夜。

 老師一直睡不著,顧兆和師兄坐著先是,其不用顧兆說甚麼,費甚麼口舌,道理老師和師兄都懂,容家這是陽謀,給你明擺著抬出來,算的就是人心。

 父母對愛子的意難平和愧疚。

 梁師兄對明源師兄的深厚情誼。

 兩人一人能因為明源的死,辭官雲遊,常年不回故土,一人能荒□□春毫建樹在翰林院一窩就是十年之久,可見兩人對明源的情誼深厚。

 容家是好計謀。

 顧兆在老師床邊坐了一夜,見師兄熬紅了眼,見老師神『色』憔悴,這麼多年過去了,過去種種都是容家人說的,老師和師兄肯也調查過,可康親王或許當時就是一句,就是欣賞明源師兄。

 按照時下的價值觀,一位皇子,尤其是第一個封了爵位的皇子,給一個子嗣不豐的哥兒許諾側妃之位,這是高看了對方的。

 明源的死怪誰?

 其歸根究底,是明源師兄法施展才能,有個容納之,『性』情鬱郁不得志。當年梁師兄中探花十八歲,明源有個十七,才厚年輕鋒芒畢『露』,多是一傲骨,世界非黑即白的決絕。

 梁師兄中了探花,明源師兄不由思極己,從殿試到了年末這段時間,肯是思慮多憂愁多,不得抱負,前路如何?

 能如何。

 十八、九的哥兒,留給明源的選擇就是嫁人。

 二皇子提及的納側妃,不是二皇子,之後也會有別的‘長輩’提,過年時宴席多,打探關心詢兩句明源婚,哥兒總歸是要結婚,被困後宅一方天之中的。

 老師和師兄肯也明白,不過是道理一方面,親情要是能按道理明辨,而不是偏愛呵護,那就不是親人了。

 顧兆心中長長嘆氣,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跟著老師師兄告別,先回去了一趟。到了家,進了裡院,看到爹正和福寶在院子裡頭吃飯。

 “相公回來了?”黎週週上前,見相公滿面憔悴,不由擔心,“怎麼了?”

 顧兆怕嚇著福寶,語氣輕鬆說:“肚子餓沒吃飯。”

 “爹爹次!”福寶舉著豆包包給爹。

 顧兆是彎腰就著福寶手裡豆包,咬了一大口,眼底柔和說:“福寶的豆包就是甜,爹爹先去裡頭換衣裳,出來一起吃。”拉著週週的手進了裡屋,一邊交代情況。

 “昨個在師兄那兒,說來長,關於老師一位愛子的情。”

 黎週週遞了衣裳給相公,顧兆一邊換上,一邊簡單說了厲害關係,“……容家挑撥的,老師師兄都知道,可心裡過不去這道坎,我也不知道怎麼勸,咱家有福寶,若是——”

 他說都不願意拿福寶打比方,晦氣,不幹。

 “怎麼今天在外頭吃起早飯了?”顧兆換了題。

 黎週週聽完明源的,心裡是沉甸甸的,看似是明源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他家福寶上,蹙著眉,說:“你一晚沒回來,福寶早上想著你,我看天氣好也不冷,哄他在院子裡吃早飯,你一回來就能看到了。”

 “他想我這個爹,週週想不想我?”顧兆嘴裡輕笑故意鬧週週。

 黎週週憂愁的目光與相公對上,顧兆也不玩笑了,伸手撫平了週週緊蹙的眉頭,輕說:“咱家福寶不會的,別擔心,有我有你有爹,一家人都陪著他,好好教他。”

 今個休沐,顧兆不用當值上班,他換好了短打,洗了手臉精神了些,出去跟福寶吃了早飯,玩了一會。福寶是‘好久’沒見爹爹了,吃飯時就粘著爹爹旁邊,給爹爹遞豆包吃。

 爹爹說福寶的豆包甜。

 顧兆是一連吃了倆,嫌甜膩味沒胃口,可一低頭看福寶賣萌乖巧關心他的模樣,只好忍痛再吃一個,“好了爹吃三個夠了。”

 黎大在一旁笑呵呵的,看出來兆兒和週週有要說,哄著福寶去後頭看羊崽了,“咱們去羊兄弟吃了沒吃。”

 “好。”福寶乖乖點頭跟爺爺去看羊弟弟。

 黎週週看福寶和爹走遠了,聽不見了,這才:“相公是想送福寶去梁府嗎?”

 “在猶豫。”顧兆拉著週週手,他甚麼心思不瞞週週,週週也能看出來,說:“老師和師兄現在是明知山有虎偏虎山行,我勸不住,沒用。可就怕送福寶過去,兩人想起明源師兄,更往牛角尖裡鑽了。”

 “甚麼都不做吧,我心裡不安。”

 黎週週說:“那先去,相公帶著福寶留幾日看看情況。”

 因為梁府沒女眷,也沒哥兒,黎週週是不方借宿,再者情況特殊,又不是擺宴席待客小住兩日,黎週週不去,“讓藍媽媽跟著。”

 “那我把孟見雲帶上。”顧兆說。

 三兩下說好了,黎週週進屋去給父子倆收拾行李,顧兆吃了個飯,去梁府的又要換袍子,等準備齊了,叫了福寶,說:“福寶想不想去師爺爺和師伯伯家裡玩?”

 “魚燈!”福寶眼睛咻的亮了,一高興嘴快了就禿嚕:“是燈燈伯伯嗎?”

 顧兆『摸』『摸』福寶軟軟的頭髮,蹲下來說:“是,伯伯和師爺爺體有些不好,咱們過去兩日照看兩日,你要是想阿爹和爺爺了,爹爹再送福寶回來。可以嗎?”

 “阿爹和爺爺不去?”福寶大眼睛懵了。

 黎週週哄著說:“阿爹和爺爺在咱家給福寶收拾禮物。”

 “森莫禮物呀?!”福寶注意力又偏了。

 黎週週說保密驚喜的,“等福福回來了就能看到,福福去不去?”

 福寶小腦袋思考了下,又是想要禮物,魚燈伯伯體不好病了,他和爹爹要去看的,伯伯可送了他漂亮的小魚燈的。

 “那就去吧。”

 顧兆說:“你想家了,咱們就回來。”

 福寶是徹底高興了,他去一下下,想阿爹和爺爺了就回來啦。

 用了個早飯,顧兆揣著福寶上了騾車又去了梁府,趕車是孟見雲,旁邊坐著藍媽媽,方六在家看家。

 到了梁府,顧兆再次感嘆幸好他過來了,帶著福寶,就當沒看到老師和師兄穿戴整齊打算出門,抱了福寶放下來,說:“家裡週週和我爹要給福寶準備禮物,這是個驚喜,我們父子倆先在師兄府中借宿一兩日。”

 福寶乖巧可愛又可憐巴巴。

 “伯伯~”

 “四爺爺~”

 孫沐與樑子致如何不知道顧兆的意思,兩人是沉默了下,孫沐看到福寶模樣,不由心軟了下,說:“罷了。”在等幾日,不急。

 “吃飯吧?到了午飯點了,我和福寶餓著呢?師兄這兒做了甚麼好吃的?”顧兆笑眯眯揣著兒子往進走,一邊不要臉說:“我和福寶倆人不佔兒,就和老師師兄住一起了。”

 梁府堂屋正院敞快,顧兆是堵死了住堂屋守著的主意。

 樑子致猶豫了一二,可看到趴在顧師弟肩頭的小福寶,才春天,夜裡有時候寒冷,東西兩廂客房不長住人,小孩子到了陌生方別染了風寒,嘴上跟管家說:“我旁邊的書房騰開了。”

 管家應去幹活,順把顧大人帶來的倆下人給安頓好了。

 另一頭。

 康親王府裡。

 “這老匹夫。”康親王罵了句。

 底下幕僚坐著,殷切說:“王爺,滁州孫家是不容小覷——”

 “用你說。”康親王睨了眼幕僚。

 幕僚訕訕閉嘴,康親王沉思了下,道:“我和孫家來沒有瓜葛牽扯,他辭官這麼久了,突然跑到我的盤講——”一手瞧著桌面,發出篤篤,而後抬眼屬下,“查到了沒?孫沐之前見過誰?”

 下屬回報:“回王爺,孫沐梁澤五日前去了京郊外溫泉莊子,當時容家老夫人也在。”

 “容家?”康親王停下了手指敲擊桌子的動作,整個屋裡一靜,過了一二,才笑了,“老五老六,是誰呢?”

 又說:“繼續看著梁府,有甚麼動靜回報,要是孫沐那個老匹夫敢做甚麼講,直接抓了——”

 “王爺萬萬不可,這孫沐背後有滁州支援,又得天下讀書人的心,很是有望,抓了孫沐,對王爺有礙,再者其徒弟梁澤,背後有兩浙的鹽運使伯父——”幕僚急忙勸說。

 康親王不耐煩打斷:“不過是一個不成器的分支,梁瑞圓滑不可能為了一個侄子跟我作對,再說孫沐那老匹夫,滁州孫家又怎麼樣,如今朝堂上有甚麼孫家能抬得上面的人嗎?關他幾天餓幾頓而已。”

 原來不是殺了啊。幕僚擦擦汗,賠笑,他以為康親王要殺了孫大家。

 二皇子看出幕僚的害怕,心中譏笑,這人怕他暴虐,又慕利,不過不急,等他坐上那個位置,想怎麼來怎麼來。

 “再仔細查了,梁府守住了。”康親王發。

 傍晚就有人來回,梁家孫沐與梁澤一天並沒出門,不過有人上門拜訪,就是孫沐收的徒弟,原五十六年的探花顧兆……

 “王爺,顧兆前幾日遞了摺子到吏部,梁澤疏通了關係,想送顧兆去忠州,趙大人如今在忠州當知州,正想調回來。”

 康親王本來是不在意一個芝麻小官,不過從六品而已也沒甚麼權,梁澤倒是想得好,借他的手筆把顧兆送到忠州去,“他和他老師剛罵了本王,現在想打甚麼好算盤。”

 “王爺不如借這一步招安孫沐與梁澤,聽王爺裡意思,與滁州孫家沒有瓜葛淵源,借這一步順了兩人意,對外表示出王爺大度不計前嫌——”

 康親王才不願意,“他們師徒二人罵本王是痛快,本王可不是好相與的慈善人。”

 幕僚訕訕,總覺得王爺裡有。

 “查明白孫沐那老匹夫為何突然攀扯起本王來了?”

 下屬回:“容家莊子那邊人回,容家老夫人見過孫沐與梁澤,期間說起來一樁舊,王爺、王爺曾經……”

 “少吞吞吐吐的,說。”

 “王爺曾經求娶過孫沐之子,孫明源哥兒為側郡王妃,後來孫明源跳湖殺了。”下屬一口氣說完了。

 康親王早都不記得這號人物,硬是想了半天,才略有個模糊記憶,不由罵道:“本王抬舉孫家,孫家不識好歹,多少年前的舊,一個哥兒殺也想按在本王頭上,簡直是『亂』吠的老狗一條。”

 屋裡頓時噤若寒蟬,沒人敢回應。

 許久,康親王才不耐煩說:“讓趙穆回來,把姓顧的按到忠州去,本王今日退了這一步,他日孫家師徒不知好歹,本王親扒了他們一層皮。”

 “是。”

 下屬去辦了。

 顧兆和福寶在梁師兄宅子裡待了兩日,福寶來時聽了爹爹,知道四爺爺和伯伯體不好,跟前跟後悉心照顧。

 “伯伯要次飯飯,肚肚不餓。”

 “福福給四爺爺端水。”

 福寶是天生就會賣萌,其也不是故意裝的,可能是跟他爹一般,天生打通了賣萌裝可憐的任督二脈,尤其福寶年紀小,比他爹更有優勢。

 顧兆賣慘只能賣給他家週週,週週都看明白了,可心軟疼他愛他,然願意一迭的寵著他,幹甚麼都成。

 面對福寶的關心,孫沐與樑子致都是沒法冷臉嚴肅臉說硬,這兩日雖然飲食上比不得往日正常,但也多多少少吃了睡了。

 只是時不時在想。

 “……子清,若是是你當如何?”樑子致。他和老師如困獸。

 顧兆思考了下,“聽師兄說完明源師兄的,我想過,我家就有福寶,心比心,我不願打甚麼比方,但以後,我會給福寶識字啟蒙,讓他認識這個世界多看看書。”

 “人不識字不識規則時,思考的就是吃喝過日子,簡簡單單的,滿足體需求就好了,或許也有憂愁,裡莊稼、同村的屋蓋的比他家氣派敞快,怎麼賺錢娶媳『婦』生孩子。”

 “讀書明智,清醒活著卻能改變,是痛苦掙扎。”

 顧兆一轉:“我以前沒考上舉人前,一家的期許是考上舉人當個小官,我爹連買院子的錢都攢好了,過過家小日子。後來進了京,在翰林當個小官,看到那麼多我從未見過的書,知道己多渺小,想在翰林中也不虛度光陰,多看看書,做點己能做的,修了書。”

 “當日我捲入八皇子紛爭,其心裡是怕,怕累及家裡人。那之後我就想不出頭不出挑,大家『摸』魚偷閒我也幹,不顯得己多能,混在其中,安穩過日子。”

 “再之後就是雪災,我想去方做。”

 “師兄你看,我的想法也是一步步在變,沒甚麼規劃好的就要原封不動的走完了,是人都會犯錯,也沒誰十十美。教福寶讀書認識世界,是讓他有己的選擇,若是法對抗整個世界規則,那就從規則中找漏洞,儘量平衡下。”

 為人父母的,顧兆當了爹,才體會到一二,想要福寶平安健康一生,可也不願見福寶庸庸碌碌懵懂知,他想福寶開心平安有己的興趣愛好。

 人活著,總不能只為了溫飽。

 溫飽有他和週週辦到了,在這個對哥兒苛刻的世界,想福寶能多些己的快樂,精神上是充的。

 “師兄,你可曾後悔過,未跟明源師兄表明心跡。”

 樑子致恍惚,最後捂著臉,淚已沾溼,說:“是,我這輩子都後悔,怪我己,若是我跟明源表明了心跡,若是我不想著進內閣一展抱負,他不樂意京中拘束,其換個方當個小官也在,我可以陪著他,他做不了官,能講書,能開院……”

 可是晚了。

 年歲不同,抉擇不同,想的也不同。

 當年鮮衣怒馬,京城的人都在誇梁探花,樑子致當時心想,師弟高潔,不敢求娶,想著師弟的抱負他來圓,等他做了高官,再表明心跡。

 “師兄,放下吧。不是讓你放下對明源師兄的懷念,而是莫要著了不安好心人的道,你和老師如今做了別人棋子,明源師兄在天有靈也不願看見,當年錯過了,今日別在走錯了。”

 顧兆同梁師兄秉燭夜談了半宿,最後該說的說了,他也能為力。

 福寶在梁家待了兩日,小臉有些悶悶不樂,想阿爹和爺爺了,夜裡睡在爹爹懷裡,醒來『迷』茫『揉』著眼睛,顧兆輕輕拍了下,說:“別『揉』眼睛。”

 “爹爹,我不想要驚喜了,我想阿爹和爺爺了。”

 顧兆『摸』著兒子頭髮,說:“咱們明日回家,睡吧。”

 “明日就能見阿爹啦~”

 顧兆第二天曠了一早上班,先把福寶送回了家再去翰林院的,剛下了馬車,福寶等不急了,在他爹懷裡撲稜胳膊,顧兆把人放下,就看福寶跟個小彈簧似得,噠噠噠的往裡頭跑,一邊跑一邊高興喊:“爹爹,爺爺~福福肥來啦~”

 “……”顧兆跟在後頭不由臉上多了笑。

 進了裡院,裡頭祖孫二人已經黏糊上了,他爹說:“誒呦我們福福是不是瘦了?”

 這就是戴了濾鏡了。

 顧兆心想,福寶在梁師兄府裡,吃飯那都是啊嗚一碗,飯後吃點心,睡前喝牛『乳』。梁師兄家裡的伙食是很牛的。

 “沒瘦沒瘦,福福想爺爺想胖嘟嘟啦。”

 顧兆:……你知道。

 黎週週見相公回來迎了上去,笑說:“怎麼這副表情?”

 “兆兒也想週週哥哥啦~”顧兆故意黏糊道。

 坐在爺爺懷裡的福寶一聽爹爹這般說,知道爹爹笑他,哼了哼,跟爺爺告狀,“爺爺,爹爹我。”

 “你爹就是個人精,以前你阿爹。”黎大是見怪不怪了。

 顧兆人精也哼了哼,把下巴擱週週肩膀上,以前放著正好,如今腿要彎一彎,他胳膊環著週週的腰,說:“我抱一抱,一會要去院裡。”

 黎週週知道相公一肚子的,順了順相公的背。

 “總會好起來的。”

 是啊,該發生的會發生,五皇子拿老師當了棋子,他也奈何不了,人家該當皇帝是會當。顧兆想,拿捏不住,那他們一家躲著走成了吧。

 也不知道調任何時下來。

 忠州離京裡近,打馬趕車差不多八天就到了,通訊也方。

 他這會想著,等坐車去翰林路上,不由想之前剛到時上班積極,每日看書打卡做筆記,如今這段時間是小萌新混成了老油條,荒廢度日,這樣不好,在這麼下去人就要廢了。

 結果到了院裡,剛坐下飲茶沒半盞時間,下人同傳,說施大人要見。顧兆整理了官袍,跑去施大人辦公室去了。

 調任下來了。

 顧兆先是愣了下,這麼快?

 他交上去摺子到下來也不過十天吧?

 不過也好,正不想待在京裡荒廢日子,現在算求仁得仁了,顧兆拿了調任函拆開一看,頓時:……

 他仔細看了三遍。

 “可是哪裡不對?”施明文。

 顧兆虛心求教:“施大人,昭州在何?”

 施明文也一愣,不是去忠州嗎?怎麼跑到昭州去了?他也不清楚昭州在何處,開了後院的藏書閣,指著一排書架,“這是堪輿圖方誌,你己找。”

 說完抬腳要走,又停住了,:“昭州甚麼位置?”

 甚麼甚麼位置,他不知道這昭州在哪——顧兆很快反應過來,施大人是他的調任職位,回:“同知。”

 從五品的同知,等於說從京官到方就升了一階,上頭有一個管領導知州正五品,他是副手。顧兆對這個位置到沒多少失落,他才跟梁師兄說完雞湯人生道理,不可能盡如人意,也不可能就按照你的規劃來。

 總有變故的。

 施明文是蹙眉,這下沒走了,回過頭翻看書架堪輿圖,這昭州若是如此重要富饒的方,他怎會沒聽過?可要是一個偏一些的方,以顧兆的經歷,有樑子致的疏通,沒道理是個同知。

 最後嚴謹信聽到訊息也來翻找查閱了。

 從離京都近的方誌開始找,翻一本拿下來放一旁,這樣摞起來快到大腿高了,沒找到這個昭州。顧兆一看,覺得不對,目光一掃往最末的角落去了,然後倒數第五本就找了。

 “……”

 費前頭那麼大的功夫。他是被髮配到甚麼邊角料了?

 顧兆先說找到了,別讓二哥和施大人忙活了,他看施大人已經火要起來了,趕緊拿著方誌過去,那昭州方誌落著一層灰,顧兆擦拭過,先遞給火大的施大人看。

 翰林院大曆的堪輿圖有,不過沒有細緻描繪,國家理現在很重要的,描繪細緻了,被盜走,那後果不堪設想。因此這堪輿圖就很簡筆畫,一圈一圈大概位置標註,山川河流路途要道通通沒有,需要配著方誌檢視。

 而且堪輿圖只標大城市,像是十三個布政司,在細小的州、府,只有大一些、富饒的州有姓。

 顧兆堪輿圖鋪開,一看施大人臉『色』越來越黑,就差罵人了,也不敢要昭州方誌,是施大人書遞給了二哥,甩袖而去,步伐匆忙。

 “在哪在哪?”顧兆趕緊去二哥。

 嚴謹信念道:“昭州,多山臨海,京都南下,穿過宛南州……千里路,具體不知。”

 顧兆:……一千多里路,那就是五百多公里,是天高皇帝遠了,丟到這旮旯拐角,別說五皇子登基後他看著煩,肯是一輩子都看不到的。

 嚴謹信肅著一張臉,說:“不能去,怎會如此?不是說好了——”

 “也沒說好,就是一個疏通,如今沒用,我仔細瞧瞧到底在哪。”顧兆接了方誌,與堪輿圖對比,拿了紙筆來畫草圖,大概位置記下了,沿海帶,離海邊有一段距離,應該都是昭州管轄範圍,那挺大的。

 氣候的,應該是亞熱帶季風氣候,熱帶季風氣候。

 夏長冬短,夏季氣候炎熱一些,冬日溫暖。

 “這昭州一個州,底下五個府縣?”顧兆以為看錯了,又數了一遍,是,這也大了,現如今一個州,按繁華的忠州來說,底下三個府縣,一般都是三到四個,昭州就五個府縣,且方跨度也大,緊挨著南夷國。

 顧兆:這也大了。

 “這府縣位置劃分一個快頂兩個了,按理說完能在分一個州的。”

 按照昭州的位置,劈一半另起一個州也夠了。

 嚴謹信剛看完了,這會說:“窮遠,沒人去。我剛看了,上一任的知州是康景二十八年調任過去的。”

 “……當昭州知州就三十一年了。”顧兆之前說過,一些官在方一窩就是十來年很少動的,可沒見像這位三十一年之久。

 朝廷忘了吧?

 嚴謹信覺得不可,若是去了此,這輩子怕是和兆弟見不到了,蹙著眉頭想法子,可他除了老師求不了別人了,這調任函下來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回去。

 “吏部挺人『性』化,知道路途遠,跟我說不急著赴任,年底到就成了,我想收拾收拾就動,這麼走,起碼要兩月吧?”

 嚴謹信不可置信,“兆弟你要赴任?”

 “是啊。”顧兆點頭,覺得甚好。皇帝都管不到的角落,鳥不拉屎的方,他過去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哦,有個上峰,也不知道上峰人好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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