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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京中翰林8修書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八十章

 宣政殿外打死了個太監,那夠京中官場討論許久的。

 話自然是傳到了皇耳中,死的太監前腳剛給送了橘,後腳回去就被打死了,要是沒點敏感度,皇的量、支援的黨派不會佔了一大半。

 “郡王。”

 康郡王盯著一小節的紙條許久,臉『色』陰沉,眼底一片冷冰,親自將紙條送到點燃的蠟燭上,看到紙條被火焰『舔』舐乾淨,哪怕燒到了指腹臉『色』未曾變過。

 “我的八弟啊。”

 “郡王,之後該怎麼辦?”

 小太監遞了手帕,康郡王接了擦擦手,丟在桌上,整個人鬆散慵懶的靠在椅上,“傳話去五皇府,就本王身體不適,之後肥田的事情要五弟多多上心了。”

 “喏。”小太監應了去了。

 幕僚不懂,郡王跟了這麼久,眼看到了關節時候,怎麼撒手不幹了?這豈不是果就讓五皇摘了去。

 可康郡王沒解釋,只是擺擺手讓退,靠在椅上閉目養神。

 等人都走乾淨了,康郡王原本合上的眼睜開了,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怒意和冰冷,啊啊,這一回的八弟手段過人厲害了。

 可氣過了,皇臉『色』疲憊,這麼簡單的手段,歷胥用了,還成功了……父皇真是年紀越大,疑心越重了。

 今日一句話能挑撥了,那歷胥修書得的可是文臣儒生的名——想到這,皇譏諷一,歷胥你該當如何呢。

 幾場秋雨去,黎家小院的桂花樹,葉被打的七七八八。

 白一短了許多。

 藍媽媽一手打著燈籠,一手拎著食盒,從道進來,雨的淅淅瀝瀝的,幸黎家院有迴廊,半點不沾雨水。直通主屋,堂屋已經開啟了。

 “老爺夫人,早飯了。”

 “藍媽媽進來吧。”黎週週應了。

 藍媽媽才拎著食盒進去,剛她送過了洗漱熱水了。這會手腳麻利將飯菜擺,熱粥、肉餅、鹹菜,這是老爺吃的,老太爺和夫人小少爺稍微用的晚一些。

 顧兆見是粥,:“明個開始,早上就給我準備簡單一些,餅夾菜或者肉包就成,我喝口熱水熨帖一,喝粥容易去廁所。”後者跟週週解釋的。

 八皇一到,翰林院上都緊俏許多,以前是管你跑幾次廁所,可如今八皇在,你這一趟趟去廁所多不雅,要是八皇問起來,總不能檢討顧大人在廁所,八皇您在等等?

 那就扯淡了,有的是人頂著的位。

 顧兆雖不想大出風頭,可之前在嚴家的話並不是玩話,想在京中歷練幾年,在福寶七八歲,最遲十歲之前能升到六品、五品,這方便外調,以後就當個地方官。

 要是再晚那就不行了,現在的人給孩看戶姻緣太早了,尤其是高大族的,十三四就踅『摸』看人,看戶,看風,聘、換帖,有的因為長輩去世,丁憂三年,這一耽誤可不得早早先把婚事了。

 因此女孩哥基本上都是十三四就尋婆家,忙完這一系列的親儀式,真的嫁過去可能就到了十六、七左右,要是丁憂三年,那就拖到十九了。放在這個時代已經是老姑娘、老哥了。

 顧兆:……

 還是想早早去外地,在京中這大環境,條條框框容易受影響。

 至於哥娶妻——

 為甚麼當時大家都不信,前朝時哥是可以娶妻,只是哥沒法使妻受孕,或者機率很低很低,比起嫁男『性』生,哥跟女結合了,那就做百分之九十八的不孕沒嗣可能。

 對於傳宗接代觀念深厚的古人來,這就是斷絕孫的路。

 後來大曆和前朝打仗,人口稀缺,曾一度明令禁止哥娶妻,人口繁盛起來後,這條規矩就淹沒了,屬於沒人提的狀態,但民間偷『摸』來了,不會有人管和告官。

 不必太過憂心未來,顧兆如今能做的,先是升官,方便福寶以後更多的選擇。

 坐在騾車上晃晃,人清醒了不少。到了翰林院,還是朦朦朧朧的亮,才過雨,有雨水霧氣,看甚麼都不真切,像是眼前蒙了一層紗。

 顧兆了騾車跟著後頭的哥對視了眼。

 “今個大格外的新。”

 可不是嘛,漆都上了一遍。

 嚴謹信沒甚麼,知道兆弟不是話多找死的,連勸誡少言都沒有,兩人邁了步直接進了院。果然,顧兆跨過大,人就端正起來。

 翰林院人都到了。

 各自開始忙碌,不能八皇到了,人還是一團散的在喝茶『摸』魚,如今是個個文章,還有討論學問的,顧兆恍恍惚惚之中加入了。

 這個時候不抓緊時間向同僚學習了,還等甚麼以後?!

 能進翰林院的水平都不差,尤其是梁大人,一待十多年沒挪窩,兩三次大考都沒刷去過,平日看著吃吃喝喝八卦看文章喝茶,這會精神起來起文章學問,令顧兆刮目相看,不過樑大人話不多,就個一分,可都是醍醐灌頂之語。

 光線過院中的芙蓉花,口僕從來報。

 “施大人請各位大人移步到院前,八皇還有一刻到。”

 眾人便整儀容,捋過官服袍摺痕,依次出了前往前院。整個翰林院上百人皆已到齊,施大人站在最中間最前,約有一刻,八皇車架到了。

 顧兆站在第排邊上,這是第一次看到皇。

 八皇很年輕,看面相有個十出頭的。之前聽聞,早期康景帝勵精圖治很少流連後宮,尤其元后十分恩愛,在大皇出生那幾年,後宮就端妃受寵多一些,生了個皇。

 三皇是元后所生,可惜不到兩歲便夭折了,自此後傷了根本,康景帝十分疼惜妻,時常陪伴,隔了幾年一次醉酒陰差陽錯臨幸了端妃宮裡的一位宮女,宮女誕了四皇,母憑貴封了貴人,只可惜四皇命不長。

 八歲時溺水發熱去世了。

 自此之後,康景帝對端妃冷了許多,不復從前的寵愛了。

 ……

 就這會,官員行禮——不用行跪拜禮。大曆朝當官的,除了對帝后行跪拜禮,其人普通場合行作揖禮就夠用了。若是重大場合,像是皇家祭太廟、聖上萬壽節、大朝會這類的還要行三跪九叩之禮。

 後宮的嬪妃娘娘們是見不到的。

 想想能明白,當官的是為皇帝效命,自然只跪皇帝一人。這些們,想讓當官的跪,那就等坐上位。

 不用跪,沒面見聖上時不能直視聖顏的規矩,所以顧兆站在前排看的還是很真切的,八皇身高略有個一米八左右,外貌來還可以,不算特別英俊,但不醜,周身的氣質還可以,挺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

 這會便眯眯的各位大人不必客氣。

 瞧著是個和氣相處的皇。劃重點,瞧著。

 顧兆混在其中,業務接洽怎麼修書、如何修書這些事宜都有施大人和八皇接洽詳談,等聊出個章程來,們這些修撰、編修、檢討才能動起來幹活。

 施大人開了藏書閣的書庫。

 顧兆還挺興奮的。

 修書顧名思義,就是整、修整書籍。先輩留的書籍、古卷,將放久的書籍尋個氣搬出來曬曬太陽,檢查有沒有被蟲啃了,有無年久墨跡缺失的,都要一一補上,有的書面損壞嚴重了,那就拆來,重新謄抄補上去整合。

 這是最常見的修書。

 還有一,那功夫就多了複雜了,整合集,有點類似現代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真題,現如今很多書,裡頭內容大相徑庭的很多,顧兆當年讀書的時候,最誇張的一次,看兩本書,裡頭重合率有百分之七十左右。

 這對於貧寒考功名的書生來,這兩本買回去了真要吐血。

 顧兆很喜歡整合歸納。

 可惜八皇的任務是第一,且還特意提,因為要給聖上祝壽,是萬壽節的禮物,所以大概就是給康景帝修整個個人詩集和小傳,顧兆括弧:小傳是幾位皇親自書的,一聽就是彩虹屁讀物。

 翰林院忙起來了。

 可沒幾,大傢伙發現了,八皇來修書倒是每日都到,不過沒兢兢業業駐紮這裡,每早上九十點過來,問了進度後,親力親為彩虹屁一個時辰,看看書喝喝茶,午三四點就走了。

 於是早七晚五沒幾的翰林院,再度恢復到之前——略微強一些,算是忙中有序的節奏。

 顧兆之前以為要整日加班,留守辦室,根本沒心思『操』心別的,已經做了準備,結果:就這?

 這麼悠哉不著急,萬壽節是甚麼時候來著?

 顧兆使勁想了,想起來了,是三月。如今十月中,離來年三月還差四個月。

 “……”不愧是孝八皇。

 上一輩,八皇孝順名就很響,連著原身這個邊遠小官都知道,可見名傳的有多遠。

 顧兆的官位是檢討,任務就是分了一批書,檢查書中有沒有內容缺失的,有的話記錄來交給編修部,就是嚴哥那,讓其摘抄補錄。

 過程大概就這,顧兆是分了有十部書,有薄有厚,不過即便是按照三個月的任務,每個月檢查三部左右,平均來十看完一本書。

 時間還是很富裕的。

 顧兆列了個計劃表就貼在背後牆上,每的進度、要修的書名排起來,這一目瞭然,手邊的筆記本專記錄摘抄目錄和缺失段落的。

 像是搬書去曬這些,還有小官幹。顧兆是坐辦室的!

 顧兆是把最厚的書排在前面,這抓緊幹,後面能鬆快,要是出現返工的地方不至於太過趕。早上還是七點到,僕從泡上了茶,顧兆掀開磚頭厚的書開搞了。

 ……

 皇康郡王身體不適,肥田的重擔就交給了五皇頭上。

 鄭輝在酒館裡跟其兩人,“聽聖上還派了御醫過去,聽『操』勞了。”緊跟著又來了句,“是,康郡王年紀不小了。”

 顧兆:……

 康郡王今年四十,馬上就過年了,過完年可不得四十三了。

 這五皇還是運氣,一貫的撿漏。

 顧兆心裡想,面上不顯,:“這些跟咱們沒關係,咱們做自己本分就成了。”

 “話是這般。”鄭輝完,壓低了湊過去,“兆弟,我怎麼覺得你膽小了?”

 顧兆:“我這探花郎的位置是聖上欽賜的,其的我不曉得,只知道聖上。”話都這份上了,鄭輝要是還不知道,那就真是白瞎了。

 “我自然知道,就是閒聊一。”鄭輝是聽出兆弟提醒,皇之間如何,跟們無關,一個鳥不拉屎的衙,皇還看不上呢,就是閒聊閒聊。

 “有家有室,在外頭還是小心話。”

 鄭輝聽了是,便換起了別的話題,聊聊家裡孩,問哥你家大白如何,顧兆聽了『插』嘴,故意玩:“你不知道吧,哥給大白已經開始上早教課程了。”

 “???甚麼早教?”鄭輝不解。

 顧兆:“哥如今回去啊,逮著大白唸書呢。”

 鄭輝:!!!是瞠目結舌,結巴:“要、要是我沒記錯,這個月前才喝了大白的滿月酒,這、這就給大白啟蒙了?”

 “別聽兆弟『亂』。”嚴謹信無奈,只是面容依舊肅穆,解釋:“我家夫郎要學字啟蒙,順便給大白念一念。”

 顧兆發現哥到‘我家夫郎’這四個字時,肅穆的眼裡多了絲絲溫情,最早時是沒見過的,不知道何時,越來越明顯了。

 挺的。

 哥一家夫夫感情和睦自然了。

 修書事宜是顧兆和嚴謹信對接,兩人是一屆出身,又是同窗,溝通起來自然是快速。顧兆第一部書有六本,第一遍看的細登記完了缺口頁數,又看了第遍重點檢查,沒問題給嚴哥送過去,然後看第本。

 然後越看眉頭越皺,這個內容熟啊,不是前頭第一本出現過的。

 等第三本、第四本,越是後面,書的內容重合率就高,不是指字,而是一些觀點一些解。顧兆便拿著書去找了嚴哥,要不咱倆整合一?

 反正時間充裕。

 大家都是早上九點上班,倆七點就到崗了,這中間的兩個小時可以做這個事情,不為別的,顧兆:“寒讀書郎看起書來方便省事一些。”

 顧兆這麼,嚴謹信一就明白過來。

 不是省事,而是省錢。

 ,那就幹。嚴謹信果斷。

 於是便就整合起來了。

 日不緊不慢的過去,轉眼到了十一月中。黎大之前付了銀跑腿送信的商隊路上走得順,今個正進了寧平府縣城,們送了貨,歇歇腳還要南,於是只在城附近的客棧逗留兩日。

 商隊十多人,車馬貨物齊全,一路上都不敢在路邊開的客棧睡踏實了,得有人看貨,防止是黑店,只有到了府縣中才能合上眼真正放鬆歇息歇息。

 客棧掌櫃的相迎,商隊掌事經驗老套,:“熱水飯菜,要葷腥肉都上來,不要酒,要一樓,騰個房間放貨,我們自己卸,餵馬的糧草要上等的……”

 “嘞,您請,裡面坐。”

 這一瞧就是老商隊,走貨不知道能賺多少,財大氣粗的。客棧掌櫃的羨慕,安排僅有的四個小忙活起來。

 等小送了熱水,商隊掌事洗漱擦臉,舒坦的發出喟嘆,把要走的小叫住了,問:“這府縣裡西邊你知道吧?有沒有一家叫黎記滷煮的?”

 “知道知道,老闆您問對人了,咱們客棧的肉每日就從西邊的肉院拉回來的,當早上殺了就去拉特別新鮮……”

 小話已經習慣吹客棧了。掌事沒打斷,都是苦的人,反正不急,明日再去送信,由著小,當聽個樂。

 “……那滷煮早先是在北面離清平書院不遠的石榴巷賣,做買賣的是位夫郎,早前黎夫郎相當了官,如今在京中嘞。”

 那就沒找錯。

 掌事點點頭。

 “那滷煮吃過的都,見的排隊,不貴,可惜我們離得遠,沒有嘗過味,後來金玉酒樓做了買賣,西邊那家鋪是黎夫郎的堂弟做的……”

 小的口乾舌燥,可高興啊,這是們府縣出了名的事了,甚麼金玉酒樓的掌櫃的先是仗勢欺人,後來知曉是一場誤會,顧大人家的夫郎和善,還送了肉這些小事。

 等顧大人高中當了京官後,還回來一趟,金玉酒樓老闆請客擺席,可顧大人都沒接受,是清正廉明的官。

 掌事心,這位顧大人如今在翰林院當差,又不斷案管事,怎麼用清正廉明四個字?怕是這小聽戲文大青斷案聽多了吧。

 “知道了。”掌事給了小五文錢。

 小捧著賞錢高興,不覺得口乾了,臉回:“您歇著,小的不打擾了,要是要啥您只管招呼一。”又補了句:“您要是想吃黎記滷煮,那得早早去了,不然可買不到,不過要是有錢金玉酒樓有的賣,就是價貴了些。”

 合了,屋裡清靜了。

 掌事的坐在床上,不管那被髮溼,走南闖北的夜宿外頭都是常有的事,出在外能有一口熱乎飯吃就不錯了,哪能挑三揀四的,又不是當官享受的。

 對於小嘴裡的甚麼滷煮吃稀罕,掌事的只信個三四分,那顧大人當了官,家以前做的買賣可不得當個稀罕事傳,這小自己都沒吃過,如何知道不吃?

 再了,小小一府縣,能有多少珍饈?且滷煮價便宜了,顯然是賣給普通百姓的,名貴材料都用不上,能有多吃?

 掌事和衣躺了,明日還要送信,對滷煮不是很稀奇。

 第日一大早,掌事穿衣修整拿著黎家的包袱,讓手套車,趕車去了西邊。手獻殷勤:“連日趕路,掌事怎麼不多歇息會,這跑腿送信的活,我一個人就成了。”又不是啥貴重物件,就算是翰林顧大人的東西,那沒啥。

 “都到了,我親自跑一趟正四處瞧瞧。”

 一路趕車一路問,倒是很問,專挑著開鋪做吃食需要買肉的就成了,一問一個準,差不多半個時辰到了黎記滷煮。

 鋪是兩間的面,另外兩間估『摸』睡人。

 杏哥和王石頭剛把東西滷進大鍋,元元早前送到附近的私塾唸書去了,倒是很送,一聽家是黎記滷煮的,開私塾的夫便欣然接受了,當然束脩還是正常給。

 後來杏哥聽朱老闆起來,才知道做生意買賣的,要是想把孩送私塾那是要考校的,有些嚴厲的夫不會收的,即便是收,束脩一年都多加銀。

 杏哥和王石頭才知道元元這是沾了週週相的光。

 元元是早上兩人買肉時,杏哥送去夫家裡,午兩口收了生意,王石頭洗刷,杏哥去接放學。如今在府縣過了幾個月,已然習慣了這般生活。

 主要是賺錢多。

 “杏哥,外頭有人找,聽是京裡來的。”

 一聽京裡來的,兩口想該不會是黎家的事,忙放手裡的勺去看。接待來人到院中,杏哥倒了茶水,商隊掌事明來意,確認了名字,將小包袱交給杏哥王石頭。

 “你們人檢查,裡面兩封信兩本書。”

 “我們不識字。”王石頭有些拘束。杏哥開啟看了,東西都在,還想給掌事塞錢,可不知道給多少,掌事看出夫夫倆都是本分人,:“我跑腿送信黎家已經給了錢,不用收錢了。”

 “約莫來年後還要路過寧平府縣,就住在城裡不遠的……”

 掌事了住哪裡大概甚麼時候回,要是黎家有要捎到京裡的那就多留心,能給帶過去,或者現在有甚麼話來,明日送到客棧,捎回去。

 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掌事便起身離開,路過灶屋時,聞到了絲絲香氣,倒是還挺特別的,不過味道不濃郁沒放在心上。

 院裡王石頭和杏哥拿著信互相看。

 “這封是給咱的,這封是給趙夫的。”杏哥把信擺了,拿了主意:“午我去接元元,正把信拿到私塾問問,能不能勞累夫幫咱們看看。”

 “成。”

 等午生意收了,杏哥換了身乾淨沒味的衣裳才去私塾,平日裡在口等候接元元,今個要進去,不能失禮。以前杏哥沒那麼講究,可是到了府縣,這邊人講究多了,朱老闆人時不時提點們。

 所以生意做得順當,幹甚麼都方便。杏哥知道這一切都是仰仗了週週和京裡當官的顧大人。如今杏哥不敢直叫了。

 只是拿信的時候給拿錯了。

 杏哥到了私塾外,等了一會,開了,元元穿著小書生袍出來,見了阿爹小臉有了意喊阿爹,杏哥想『摸』腦袋,可忍住了,元元唸了書是讀書郎了,不能在外頭還當小孩。

 “元元同我一起進去,阿爹找夫有事。”

 順利見了面,杏哥拘束規矩跟夫明來意,京裡堂哥送來家書,看不懂,還請夫幫忙瞧瞧。

 這位夫便接了信,拆開後看了起來,一會眉頭緊著,一會又高興難掩興奮之情,看的杏哥心裡打鼓害怕,莫不是京裡發生啥事了?

 “黎夫郎是拿錯了信,這吧我跟你們回去一趟,還有個不情之請……”

 這位夫看完了給趙夫的信,自然是想摘抄一份顧兆送過來的書,因為信中明瞭,給那位朱秀才傳口信可以摘抄,夫想摘抄一份,還跟王家夫夫解釋清楚了,厚顏想摘抄一份哪怕給銀。

 杏哥哪裡敢要夫的銀,想著送趙夫的且朱秀才能看,應該是不要緊的吧?一猶豫,夫懇請,杏哥便答應了來。

 另一封給的信是大白話,杏哥能聽懂,到了末尾聽到夫結束是黎週週留,這才知道是週週給的,週週會字了?

 可真厲害。杏哥心裡羨慕。

 內容記了,就是去山後頭的蘇家,問問蘇家人要不要去京裡做工。杏哥想到了自家情況,估『摸』週週是心,想拉扯幫一把蘇家人。

 得了週週這麼大的便宜,就是破了嘴皮,得讓蘇家收拾幾個伶俐人給週週送過去。週週估計是缺了人手了。

 “勞煩夫幫我一,我想給週週話。”

 那夫自然爽快答應了。

 第日中午,黎記鋪做完了買賣,收了。王石頭拎著一食盒,懷裡裝著信,走去昨日掌事留的客棧地址去了。

 一封信,一碗滷豬頭肉。

 兩口做買賣這麼久,人情世故還是懂的。王石頭雖然不善打交道,但話交代的利索,“我家自己滷的豬頭,老闆嚐嚐,多謝您辛苦帶信了。”

 掌事便接了意,等人一走,瞧一碗的肉,別捏了塊嚐嚐,別浪費了,歹是肉——

 咦。

 且商隊到的時候已經是十一月了,王家人才給送完糧食回去,這信和包裹自然是沒法當即捎回去,心裡週週不急,等過年你們順便捎過去就,不用特意跑一趟。

 因此杏哥和王石頭儲存了包裹,等過年拿回去。

 另一邊,黎週週倒是早早收到了杏哥的回信。因為商隊在寧平府縣先放了一部分貨,不用那麼多人手了,掌事讓幾人先回京處京裡的貨,順便把信帶過去。

 黎週週是十月中收到的。

 拿到信自然高興,不過沒看,等著相回來一起看。

 顧兆了班,回來還是老一套,洗手洗臉抱福寶,問:“福寶想不想爹爹啊?爹爹可是想福寶想了一了。”

 “想喋喋!”

 福寶不久前才過完一歲生日,按照這裡習慣已經是兩歲的寶寶了。

 顧兆:……

 反正話要利索許多。全家都愛和福寶話,逮著甚麼都念,如今福寶會自己名字,福福餓,會叫小羊小咩咩,會叫阿喋、耶耶、發發這些詞。

 讀音不準,『奶』『奶』氣的,全家人能聽懂。

 發發就是花花。

 因為顧兆念著等來年開春了,正屋前左右兩個花壇換上花,們院裡海棠、芍『藥』都開的,可是這些花要貴,比較嬌氣,就想著換上月季花。

 府縣灶屋前的月季花沒帶來,黎週週有時候會想,沒想到相跟想到一處了,自然是高興。

 福寶聽阿爹和爹爹話,就會念一個發發。

 這會已經黑了來,點了燈,吃完飯洗漱後,藉著蠟燭光景看信。

 “府縣傳來的?看看。”顧兆抱著坐在一旁。

 黎週週:“我念嗎?”

 “我手佔著呢,週週念。”

 黎大就在一旁空著手,倒是想抱福寶,可顧兆了值在家,是福寶不離手,的聽,爹在家抱了一整日,鬆快鬆快,來抱。

 抱福寶,黎大是抱一都不嫌累的。

 一家人圍著桌聽信。

 顧兆聽了一個開頭,便想這信的人文縐縐的,家週週估『摸』要問,,增加夫夫感情,坐在一旁,週週不懂的便大白話解釋。

 杏哥了滿滿一籮筐,到了這位拙筆信的人手裡,寥寥數語。

 比如杏哥的週週咱倆這麼多日沒見,我想你,不知道……

 換到這就是數日不見,甚念。

 黎週週把信交給相來讀,讀不。顧兆本來還想花花嘴調戲一老婆,可懷裡福寶,旁邊爹在,只忍住了,清了清嗓,一邊看信,自動翻譯出大白話來。

 這,屋裡黎大和黎週週眉頭都鬆快了。

 “杏哥生意都很,一個月有十三兩銀賺,還元元送去了私塾,如今幫信的就是元元的夫。”

 “家裡才送來了米糧,先給了三十兩銀給爹婆母,兩人見了特別高興,我心裡敞快,覺得出了一口氣,不過記著你的話,知道一家人要和氣,都記著呢,不會做黎三那狗東西做的事。”

 狗東西顧兆自己添上去的。

 “知道你要用人,放心吧,我過年回去先到蘇家,指給你把人到京中,別的不會,你之前跟我的那些我都記著呢……”

 顧兆挑了眉,家週週本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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