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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府縣生活32福寶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七十二章

 “桂花又去給你兒媳『婦』做飯啊?”

 東坪村李桂花背了個小包袱家裡出來,村裡其他人遇見了,看就知這是又要去西坪村照顧黎週週去了。

 “是啊,週週肚大了,最近身不方便,我就跑勤些,三四天回來趟看看家裡,這不昨兒回來了,睡了夜都不放,趕緊過去看看。”李桂花笑的高興,說:“走了啊。”

 村裡人便笑說:“你這當婆婆的跑的勤快,真是有了,忙吧忙吧,我也要給我家收拾飯了。”

 等李桂花走,村裡人閒聊開了。哪怕這都個月了,可見了李桂花上杆去西坪村的樣還是稀罕,說再多都覺得有意思。

 “誰家女人懷過孕,可真見過像黎夫郎這樣的。”

 “可不是嘛,婆母專請過去做飯、洗衣,聽說黎週週在屋裡甚麼活都不沾手,平日裡挺個大肚,太陽好了出來溜達溜達圈,跟人嘮嘮嗑,做做針線活,可真是舒坦。”

 十里八鄉個村的,哪怕是家裡底厚實,婆厚人,兒媳『婦』懷了孕,那該幹甚麼還得幹,就是撐死不讓太勞累做活,基本上洗衣做飯餵雞這些成吧?

 可黎週週啥都不幹,真真是享福去了。

 “你聽李桂花說,週週吃啥她吃啥,三天只雞,頓頓鍋裡有肉,怕黎週週吃膩味了,黎大還去河裡撈魚,魚啊豆腐啊煮鍋湯,也不怕廢柴火,燒的『奶』白『奶』白的,李桂花說她人就喝大碗,你瞧李桂花這個月,腰都壯了圈。”

 這倒是。

 “難怪李桂花跑得勤快,每次回來還拿肉蛋,說黎家做得多了,週週吃不完就讓她帶回來給娃娃解口饞。”

 “拿肉拿蛋拿糖不說了,不然為啥李桂花放家娃不照顧,專跑去照顧黎週週?而且我聽說,黎家還給李桂花這個親家包了銀,每個月半兩呢。”

 “這麼多?”

 “可不是嘛,我瞧鎮上的老財主家裡生娃娃也就這樣了。”

 “那倒不至於,人家老財主家,我聽說吃穿可好了。”

 至於個怎麼好法,大傢伙都說不上來,因為見過瞧過,不知有錢人家吃甚麼穿甚麼,反正黎週週懷了個孕,在東西坪兩村都是稀罕獨份的存在了。

 李桂花揹包袱路快走,臉上都是笑,昨個兒黎大又買了十斤排骨回來,如今天冷了,肉都能放,黎週週愛吃這個,她覺得個肉,都是骨頭,還是瘦肉多不見肥肉,吃不香,可黎週週喜歡,吃了肥的會反胃不舒服,那就法了。

 排骨能吃個十來天,不能天天排骨,得跟雞岔開了,這不就吃的久了。

 李桂花嫁進顧家這麼久,來過過天天有肉,變法吃肉的日,以前懷顧晨時老想以後兒發達了,她靠兒過上老太太享福生活,結果成想到,先在黎週週這兒體驗了把。

 如今天氣冷了,地裡頭不用忙,家裡面吃飯大兒鐵蛋會做,衣服攢攢,隔個三四天她回來洗,顧晨還小放大嫂家裡了。

 她家婆母還挺好。

 當初顧兆來找,她男人不願意她去伺候黎週週,嫌跌份面,還是婆母過來罵了她男人通,還跟她說小晨要是人照顧先放她那邊住個月,讓她把黎週週照顧好了,小眼給週週添氣賭氣。

 這哪能啊。

 李桂花嘴上答應的好,其實剛去黎家過了天葷腥日,屁股就翹起來有點想擺譜拿架,然後就見週週二嬸過來了,頓時李桂花就知她不是獨份的,週週二嬸、週週堂弟,還有那個姓王的阿叔都排隊等她攆呢。

 每月半兩銀,是按月拿的。

 李桂花就慫了,規矩了,敢再翹了。

 其實也怪不了李桂花,這人『性』格成年到如今三十多快四十的人了,知是回事,改又是回事,就是骨頭輕,得了厚待容易飄,飄了就張狂拿架,想再進頭。

 這會到了西坪村,李桂花就瞧見村口王阿叔又拿了豆腐送過來。

 這人可真是的,就非得這麼湊,巴嗎。

 李桂花有了危機感,面上笑呵呵和王阿叔聊家常,手上要接豆腐碗說正好順路她捎回去就成,王阿叔給,說正好找週週說說話,不勞累李桂花了。

 於是倆路進了黎家大。

 如今十月十了,今個天氣暖和,農閒大家都事幹,都是各扎堆坐在起做手工活,或者嗑瓜閒聊嘮嗑,黎週週家裡院之前也愛有人來,不過週週中午要睡午覺,大家都覺不吵鬧,個天,就還是散了,各找能聊來的扎堆說。

 跟黎週週說不到起。再者,有些人話題中就是黎家,那當然不好當黎週週的面說甚麼了。不過大家都是誇和酸還有羨慕,主旨就是哪家的大媳『婦』小媳『婦』生娃懷胎這般金貴。

 說顧秀忙來忙去的還請了後孃來做飯照顧洗衣裳。

 說黎大今個買了肉,明個買了雞,後天抓了魚。

 說黎家乾貨果斷,灶屋裡天天都是肉香,糖水蛋的香。

 如今村裡家家戶戶日好過了,攢了三四年的銀錢,要糧有糧,要銀錢有積蓄,還是農閒時候基本上都吃葷腥補補,可誰家也敢像黎家那般,是天天,頓頓,不落下的葷腥。

 這多費錢和柴火啊。

 “也不知能懷個啥?肚裡這麼金貴。”王嬸酸了句。

 田氏說:“懷啥都是黎家的,人黎大父倆喜歡唄,樂意花錢。”

 有些上了年紀能看胎的就說:“週週肚尖尖的,我瞧這胎像個男孩。”

 “男孩好啊,黎家可不是有後了。”

 王嬸:“我看啊不是,倒不是我對黎家有啥不樂意的,就是黎週週那肚是尖尖的,可你背後看,身笨,不是姑娘就是個哥兒。”

 “我覺得是男娃娃,要不是男娃,黎家咋能這麼費錢?”

 “誰說的上來,等個月生了就知了。”

 李桂花和王阿叔進了院,日頭好,黎週週坐在院裡曬太陽,旁邊放了個矮,上頭簸籮筐裡是針線,杏哥兒也在,元元在旁邊拿木棍在地上畫畫。

 “週週給娃娃做衣裳呢?”李桂花先應承了句,“小傷了眼。”

 “知了岳母,做了會。”

 黎週週喜歡天氣暖和出來邊曬太陽邊給未出生的孩做小衣裳,他經驗,幸好杏哥兒會,過來和他起做,還把元元出生時的衣裳拿了出來,拆了後跟他比劃。

 “出生孩面板嬌嫩,衣服定要先洗。”

 黎週週點頭,他曉得。

 和相分開這三個多月,黎週週已經做了十來件小寶寶的衣裳了,只有做衣裳的時候裡平靜踏踏實實的很幸福,其他時候,黎週週不想說假話,他想相,尤其是夜裡的時候。

 “王阿叔坐。”黎週週招呼王阿叔坐歇會。

 以前王阿叔是幹不完的活,如今也做豆腐營生,可不像以前做完了豆腐還要洗衣做飯包羅所有活,現在小田在平安鎮醫,屋裡王阿叔管了豆腐生意,其他的就交婆母爹忙去。

 這會王阿叔也不推辭說還有的忙,過來坐下了,杏哥兒幫忙倒了熱水,說:“用紅棗泡的,還挺好喝,我家裡現在也這麼泡水喝。”

 “你倆做衣裳呢?”王阿叔接了喝了口,絲絲的棗甜味。

 杏哥兒:“我給週週娃娃做件,我家的就不折騰了,現在長得快,做了廢料。”他手裡那塊就是之前捨不得用的妃紅團花料。

 王阿叔瞧料漂亮,都不敢上手『摸』,他常年做粗活手裡都是繭,怕刮花了布料,只是仔細看,說杏哥兒做活細緻,縫的真好。

 “我是照元元歲大的衣裳縫的,這斜襟領口上我本來打算繡點啥,不過不急,等週週娃娃出來了,要是男孩就繡些竹葉。”杏哥兒也是看黎週週給顧秀怎麼繡袍到的。

 說到這兒杏哥兒就多說了,王阿叔裡識趣也問,總不能問要是姑娘、哥兒呢?也不是說晦氣話,而是週週年歲大了,哥兒生懷不容易,黎家招婿就是為了傳宗接,第胎最好是個男孩好。

 “其實我瞧繡個老虎頭也好,男孩活潑健康。”王阿叔說。

 杏哥兒笑,“週週做了虎頭帽還有虎頭鞋,我就不做了。”

 黎週週裡知兩人打啞謎,避諱說肚裡寶寶的『性』。

 “我想女孩也好,哥兒也好,倒是不拘甚麼『性』。”黎週週垂頭笑的淺淺的『摸』了『摸』肚皮,說:“只要健康就好,的我和相不在意。”

 “所以啊,你想繡甚麼就繡吧。”

 杏哥兒:“真的啊?”他知週週不說客套話,估『摸』真這麼想,可還是覺得男孩最好,那他繡個竹葉,盼望週週這胎是個男娃娃。

 王阿叔聽了也往裡去,村裡人都瞧週週這胎的熱鬧,因為週週懷的時候吃得好不勞累,背後閒言碎語的酸,要是生個女孩、哥兒,不得笑話死了。

 週週還是生個男孩好。

 可咋說,生男生女生哥兒這事,他們外人說不頂用,到時候真萬生下來不是個男娃娃,週週和黎家肯定要笑話了,王阿叔就想,週週今天這話說出去,黎家不在意,要真是男娃娃那最好,不是了,也提前說過。

 等有人買豆腐,王阿叔就點了兩句,“週週和顧秀都不在意孩是男孩還是姑娘哥兒,都疼。”

 可這話放人耳朵裡,那就是知己懷不了男孩先遮醜了。

 “現在懷就每天葷腥不斷,要是生個哥兒女娃娃還不得後悔死了,花這麼多錢白花費了。”

 “不是我說,黎週週和他爹都是厚人,顧秀更是琢磨出肥料的法,我裡是念好的,可有人瞧熱鬧啊。”有人努努往黎家方向努努嘴。

 能有誰,王嬸唄。

 “王阿叔今個說這話,估『摸』也是給遮下,黎家要是不想要男娃那就是笑話了。”

 “可不是嘛。”

 大傢伙酸酸等黎週週這胎到底生個啥,穩婆都接過來了,黎大還買了『奶』羊,那羊生了崽崽半個月,正好撞見了,黎大買回來了,連那『奶』羊生的只小羊羔也抱回來了。

 李桂花是『操』刀出來,以為今個燉羊,說親家買虧了,小羊羔兩殺了多少肉。黎大趕緊說不是吃的,說:“我聽到訊息趕緊去拉『奶』羊,這『奶』羊半個月前生了兩隻,可惜天冷,只崽凍死了活下來,就剩這隻小羊羔了,我帶走的時候,瞧『奶』羊舍不得崽,乾脆起買了回來。”

 家裡週週懷了馬上要生,黎大對這種事裡軟,瞧『奶』羊與崽分時,跪『舔』羊崽可憐,乾脆全買了,就養家裡算了。

 李桂花想不殺啊,那也是,如今羊崽兩肉再養養,養肥了殺了吃。

 黎週週抱小羊羔放他裡屋,燒炕暖和,小羊羔半個月大,還很小,到了暖和的地方就咩咩『奶』叫,黎週週最近就愛和小羊羔說說話逗玩。

 東西坪兩村,都等黎週週這胎啥時候生,李桂花則是養羊,琢磨甚麼時候羊崽長大長肥能殺了,她聽人說,小羊羔吃羶味,老的羊她吃過不好吃羶的緊,小的羔還吃過不知啥味。

 日天天近了,接來的穩婆和李桂花睡原先黎大那屋的炕上,平安鎮的鄭鍾大夫也過來了,鄭鍾是孤兒,鄭家人抱回去養的,是養。

 “咋地連大夫都接過來了?”

 “黎家這兩年莫不是做營生髮達了吧?我還是第次見誰家生孩接大夫過來的,聽說還是遠路來的。”

 這可不得了了,在西坪村又是茶餘飯後的話頭。

 就在天越來越冷時,黎週週發,顧兆先回來了。

 這天冷的風吹刮刀似得,那是個傍晚天擦黑,村口遠遠瞧有騾車影,騾蹄走路噠噠噠的響,路進了村,有人注意到了見是陌生臉,便問找誰。

 西坪村現在光景好,到了年關就怕有賊人宵小,所以防的緊。

 就見車簾掀開了,天太黑瞧不清,可聲音聽明白了,就是去考試的顧秀聲,說:“是黎家顧兆。”

 車伕停,到了黎家大,車還停穩,顧兆迫不及待車裡跳下來,往裡走,頭也不回跟車伕說:“路勞累,天黑了在我家歇晚明日再走,辛苦了……”

 話音越來越遠。

 車伕就見過這樣急忙活往家衝的書生郎,可見是真的想家了。

 這會黎家吃完飯,鍋裡燒了熱水正準備洗漱歇,李桂花抓了把瓜花生去裡屋,她和穩婆睡炕上,喜歡睡前聊會天吃吃瓜,正灶屋出來,就看到長條條的影,嚇得聲鬼啊叫喚。

 黎大早聽到院外靜,出來瞧,看:“兆兒?”

 “爹!”顧兆語速快,“週週呢?生了嗎?”

 黎大都是懵的,咋這個點就回來了,考了試?可嘴上先緊回:“在裡屋剛吃完洗了,這會估『摸』走圈,還生。”

 話都說完,人就影了,往裡屋鑽。

 之後的閒事就是黎大安排了,先把外頭的車伕迎進來,給安排熱水飯食,還有睡覺也擠擠等等。

 顧兆進了堂屋,先在爐上搓了搓手烤了烤,他身寒氣,就怕過給週週,可裡屋裡走的黎週週也聽見聲響,掀起簾出來瞧。

 夫夫倆撞了個正臉,兩雙目在空中遇見了。

 黎週週鼻酸,顧兆顧不得身上寒氣,先過去,“不哭不哭,我回來了,是我不該放你人的。”

 “我不是委屈我己。”黎週週抬手『摸』相臉頰,胡茬扎手,怎麼臉頰也少了肉,“相你瘦了,是不是吃好飯,趕路回來的?”

 顧兆是趕路,三天考完收捲開了衙,他就往出衝,本來是想趕夜路,可二哥大哥勸說不安全,還是作罷,歇了晚,第二天大早騾車也租好了,這還是要謝兩位哥哥幫忙。

 他是揹包袱上了騾車往家趕,個人連車伕輕省,白日裡顧兆在車上吃,中午騾能歇會,夜裡借宿客棧或者村裡,這樣趕來,半個多月就到了西坪村。

 顧兆哪裡有功夫洗漱刮鬍,都不知他現在甚麼模樣。

 全惦記週週。

 黎週週第眼看到相模樣就眼睛發酸想哭,他知相定是急趕回來見他的,所以功夫收拾己。

 “週週是嫌我現在胡拉碴醜了吧唧的吧?”顧兆故意玩笑話,為了怕週週難過傷,“我不管,我就是這副模樣,也是週週最漂亮的小相,是不是?”

 黎週週吸了鼻,還是厚厚的哽咽嗯了聲。

 “乖不哭,我人事,路上吃喝正常,就是『操』你,幸好趕回來了。”顧兆開過了玩笑正經起來,“週週要是嫌我瘦,之後多給我補補就好了。”

 黎週週也是個月見,乍見相這副模樣裡難過,現在收拾好了情,『操』相吃飯,顧兆就是想讓週週轉移注意力,老傷神『操』他,於是說了些考試的事。

 “切都好,大嫂、張媽還有柳夫郎跟,過去後租了院很清靜也方便,飯食都是院裡己做的吃,乾淨營養。”顧兆撿好聽的給週週安。

 李桂花這會送了熱水,說給兆兒下碗麵?

 “都成,我對付口。”顧兆目光移開週週,他家週週臉圓潤了,氣『色』也好,變白了,白裡透紅的,看就知後孃照料的好,便笑回頭跟後孃說:“勞煩娘了。”

 李桂花打了個哆嗦,顧兆笑就好事,趕緊去灶屋。

 “岳母,放些肉和蛋。”黎週週補充。

 “知了。”

 顧兆洗臉洗漱,黎週週是寸步不離,顧兆也想週週,便邊擦洗邊說:“朱秀跟我們起住,我們早到了半個多月,事就去客棧和其他書生辯識,還有鬥詩的,誰贏了,誰結賬。”

 “相贏了嗎?”

 “週週你壞啊,拿話臊我。”

 黎週週就抿嘴笑的開,顧兆也笑了起來,過去讀書上,顧兆還把他作詩當個笑話講給週週聽,這會說:“嚴二哥贏的。我們本來不想搞事,你知嚴二哥這人謙虛低調不愛出風頭,可對方欺人太甚,說甚麼我們校上屆掛零,報人數多,全都落榜,不如早早歇了。”

 當然人家說話要文縐縐許多。

 顧兆在家和週週說話貫如此,隨『性』簡單,說逗趣。黎週週就聽了進去,顧兆這會用刀片剃鬍,剃會,間接歇的功夫說:“我們當然不願意這麼說,我先給打了個底,然後就笑話了。”

 “相怎麼己先打底了?”黎週週知嚴二哥作詩好,不該先嚴二哥直接來嗎?

 顧兆美滋滋說:“我這叫拋磚引玉,我作,鬨堂大笑,他們瞧不上我們,那更好啊,大哥做完,對面挑刺也賽了首,我們倆連翻笑話,二哥就算在低調也氣不過,不就出面作了首。”

 “當時技驚四座鴉雀無聲,等過了好半天,有叫好的。”

 顧兆回憶起來,當時也算是爽文打臉了,男主角就是嚴二哥。

 “相也是玉,不是磚頭。”黎週週護相。

 顧兆刮完了胡,湊過去笑撒嬌說:“可不是嘛,我是週週香噴噴的相。”

 “臉上都皴了。”黎週週疼,進屋拿了己用的香膏出來,挖了指頭給相臉上點,顧兆就彎腰湊過去,讓週週給他塗勻了。

 “這下香了!”黎週週笑說。

 顧兆也笑了,急換衣裳,先吃了面。後孃做了大碗,臥荷包蛋,還放了肉片,都是瘦肉多,還有酸菜,十分開胃。

 “車伕用了?跟我起回來的。”

 “爹安排好了,早吃上了。”

 兩人太久見,還分過這麼久,如今顧兆吃個飯也和黎週週粘,兩人貼的近,李桂花瞧了都臊的慌,進裡屋躲去了,等要用熱水灶屋有,讓己忙去吧。

 穩婆坐在炕上吃瓜,笑呵呵說:“我說對了吧,顧秀能急忙趕回來,人家小兩口說不完的話,你放了面就過來,還不聽我的。”

 “成了早早歇,你瞧黎大都不往正屋來,有啥話等小兩口說完了解了想,明日再說吧。”

 顧兆己洗漱完,換了乾淨裡衣,屋裡燒炕,他和週週鑽窩裡,就跪坐在旁邊,小翼翼拿耳朵貼週週肚。

 這麼高,裡面真的有個小寶寶。

 是他和週週的小寶寶。

 “我出去的日,寶寶聽不聽話?你身體怎麼樣?”

 “切都好,岳母做飯好吃,也會變花樣來,屋裡早早燒了炕很暖和,我聽相的,每天吃完飯歇會在走走……”

 兩口是說不完的話,貼在起,顧兆發現週週腿腳有些浮腫,便去外頭打了熱水用巾擦過,然後給捏捏,黎週週靠在上,笑的眉眼彎彎的。

 “我知你說實話,懷孕頂個大肚怎麼會不累。”

 黎週週便說:“考試也辛苦,回來趕路定也受了不少罪。”

 “倒也有。”

 “那我也有切都好。”

 顧兆便丟了巾過去鬧老婆,親親老婆臉頰,“我們週週厲害了,甚麼都知了。其實累也有,不過大體上是好的,再說再累也不及你,這些話就不提了。”

 “我也是。”黎週週靠相,“我在家裡有爹還有岳母照顧,無聊了還有杏哥兒王阿叔二嬸村裡人來找我聊天說話,就是想你。”

 顧兆偏頭親了親週週額頭,他也是,考試前要抓緊時間讀書鞏固,夜裡睡前特想週週思念週週,考完試了回來路上就不成了,他老怕趕不到。

 幸好幸好。

 古醫療水平差,週週生孩,他想陪。

 顧兆回來了,村裡人又說了通,有上瞧熱鬧的,見顧秀比上次走的時候好像瘦了圈,不過人精神倒是挺好——這些都無關緊要不要。

 “成績咋樣?”來人問。

 這個是點,顧秀胖不胖瘦不瘦的和他們關係。

 村裡人都知顧秀這次去知州考試去了,回來的這麼快,不會是考過吧?人也瘦了,估『摸』是落選了情不好吃不下飯。後者也有人裡嘀咕猜想。

 顧兆笑眯眯拱手,情很好,見了他家週週,週週切安好,情能不好嗎。嘴上說:“勞各位鄉親記掛了,兆考完試就趕回來了,成績如何,還不知,見到放榜。”

 “啊?不知啊?那咋不多等等?”

 “就是啊咱們村離宛南州這麼遠,你現在回來了不知成績多可惜,不會還是請了跑腿的送信吧?”村長『操』問。

 顧兆便解釋說:“不是,中了舉會有喜差來報喜,不用花錢請跑腿,就是要等等,具體日我也不曉得。”

 不等其他人問,便說:“考都考完了,我也不知考的如何,不管了,如今最要的還是我家週週的事。”

 直接把村裡人想問的、猜測的話堵回去了。

 成績不知,反正考完了,無所謂。

 於是村裡人背地裡都說,顧秀這次成績懸,估計知己考不中先回來守週週生孩,不然放榜這麼要的事,怎麼可能放得下!

 村裡人信生孩大過放成績,因為都得了科普,知秀往上頭那就是舉人了,舉人都是要喊老爺的,能當官,就是府尊大老爺那個官。這不比夫郎生孩要麼。

 背地裡議紛紛。

 “要是黎家這次得了個男孩還好,萬不是,你看看花了這麼多錢,顧秀這次還落了榜,以後花錢讀書日還在後頭,可不得悔死。”

 “就是就是,顧秀模樣是好,可咋說模樣好成績出不來,讀書老費銀了,還是個拖累。”

 “週週還是苦啊,生完了娃娃,坐完月估『摸』就要回府縣做營生買賣賺錢了。”

 “不下力不成啊,誰供顧秀讀書?如今馬上又要添了張嘴。”

 大家便唏噓感嘆,倒是說更的話,還有人跟黎大說,實在不成就回來,我租你家的田還了你,如今地裡莊稼也賺錢。

 村長也找到了黎大,要是日緊張不要怕丟面,田收回來就收了。

 黎大說切還好,不急。

 顧兆回來有十天了,跟週週提過成績如何,週週也問,他信相,夫夫倆默契為這個說甚麼。每日顧兆和週週醒來,先請鄭大夫把脈,脈象平安後,這吃早飯,之後歇會,給週週穿裹嚴實了,扶出去溜達圈,回來歇會,要麼寫寫字,要麼說會話。

 中午吃過飯,兩人相擁睡會,下午餵羊崽,在院溜達圈。

 日過得規律,倆人都情好,每天不說話了對視就笑,也不知樂啥,李桂花是不理解,不明白,有啥好笑的。

 眼瞅預產期到了,黎週週因為情好,相在身邊陪也多少害怕。十二月的第天,後半夜快天明時,顧兆覺得不對勁,先醒來,『摸』,果然溼漉漉的。

 週週羊水破了。

 倒是週週還睡,就是眉頭皺不踏實。

 顧兆先定了神,輕聲喚:“週週,醒醒,咱們寶寶今個要出來了。”

 “唔。”黎週週睜眼,『迷』『迷』糊糊聽了個字半爪。

 “不怕,我去叫穩婆和鄭大夫。”

 顧兆面上鎮定,聲音柔和,可下炕出了裡屋就急了,不敢大聲嚷嚷嚇週週,他得給週週鎮住,敲穩婆說週週發了,穿單衣出了正屋趕緊去側屋敲爹的。

 點油燈,燒熱水,黎家院忙活起來了。

 顧兆李桂花攔說:“裡頭週週生孩,陰穢氣你進去幹啥。”

 “我去看看。”顧兆不放。

 李桂花見過顧兆這副模樣,嚇住了手松,顧兆要往進走,鄭大夫和黎大攔住了,兩人言語的勸說,現在穩婆在裡頭,切都好,你進去了擾週週了。

 週週還要顧你。

 顧兆知週週全全意的在意他,不進去就不進去,貼裡屋踱步說:“週週你怕,我在外頭。”他怕的不敢說的,怕打擾了穩婆幹活。

 裡頭是穩婆說不急,還到時候。

 熱水送了趟又趟。鄭大夫的生產元氣湯送了進去。

 熬過了黑夜裡最深的黑暗,天破曉,陽光穿過層層的雲,裡頭黎週週悶聲的叫聲,穩婆讓使勁,當第縷陽光灑到小院裡時,孩呱呱落地,哭聲啼叫。

 生了!

 李桂花在裡頭幫忙,開了,顧兆邊問週週咋樣,邊往進走,誰都攔不住。見炕上週周,額頭溼漉漉的汗,便接了熱巾給輕輕擦,顧兆放低了聲,“怎麼樣?還難受嗎?”

 黎週週便笑了下,最初有些疼,後來喝了鄭大夫的湯就順利了。

 “不難受了,相,我們寶寶呢?”

 穩婆包好了孩,先擠笑誇說:“我接生這麼多年,見過這樣漂亮的孩,白白嫩嫩漂亮——”

 “相我想看看。”黎週週氣虛。

 顧兆不敢抱,讓穩婆抱來看,揭開了襁褓,小寶寶張臉模樣出落的極為漂亮,確實是像穩婆說的十分打眼的漂亮可愛,面板白裡透紅的細嫩,此時閉眼睫『毛』長長的垂落,還是雙眼皮,鼻樑秀氣,肉呼呼的,胎髮也黑亮——

 眼角尾點紅。

 “是個、是個哥兒。”穩婆忐忑報信。

 顧兆說:“咱家小寶好看,模樣像你漂亮。”

 “相又渾說了,分明像相多些。”黎週週也笑了起來,看了又看,顆也軟乎乎的,小寶寶好像相啊,長得可漂亮了。

 顧兆叫穩婆教他抱孩,姿勢僵硬,可認真的,抱跟週週看,說了會話,黎週週有些困,可還睜眼,顧兆便說:“咱家小寶我看,放睡吧。”

 黎週週便踏踏實實睡了。

 收拾褥,換新的,熬湯做吃食等等系列穩婆和李桂花忙活,穩婆本不做這些,這不是黎家花費這麼多,結果生了個哥兒,她虛,怕黎家不給她錢,便出去忙活去了,裡罵,怎麼就生了個哥兒。

 唉。

 黎家真是男丁運。

 可剋扣她的銀錢。

 黎家黎週週早上生了,生了個哥兒傳開了。隔壁王嬸忍住的笑,抓了把瓜嗑說:“我就說了,週週背後瞧身,看就不是懷男娃的相。”

 黎家再有本事再能掙錢又咋樣,現在蹦躂不起來了吧,跳不高了吧。

 生了個哥兒。

 嘿。

 王嬸跟媳『婦』說:“誒呦週週辛苦了,要是瞧月拿禮記得拿些,你說說生了個哥兒,也好也好……”

 這頭顧兆陪週週,因為坐月有講究,不能見風,可屋裡味不好聞,顧兆是秉持科坐月,不開窗,裡屋開個縫,加上有簾半搭,換進來的風不能對週週炕的方向,這樣來,慢慢的。

 熱水親給週週擦洗了,換了乾淨裡衣,頭髮也包了起來,打理乾淨清爽了,喂週週喝米湯。

 小寶在裡頭睡的香。

 黎週週小聲說:“相我能喝,現在精神好了,又不是手使不上勁。”

 “你乖乖嘛,我給你喂。”顧兆撒嬌說。

 黎週週便忍害羞同意了,喝完了米湯肚腸也熨帖舒服了。等切妥了,顧兆請鄭大夫進來給週週把脈看看,切無礙,又請鄭大夫多住些日,留下來多看看。

 鄭大夫答應了。

 顧兆這時想起來給穩婆包紅包,進來問週週要錢,“咱家寶漂亮,這次又順當,得謝謝人家,包個大點的吧?”

 “都聽相的。”黎週週給相說錢在哪。

 夫夫倆在裡屋正說事,外頭院是來了看黎週週的鄉親,都提東西,就在院裡說話,聲音大,傳了進來,口個聽說週週生啦?是個哥兒的,哥兒也好,事,再過年生個小云雲。

 可這話顧兆不愛聽,鄉親們看似安慰還是瞧不上他家小寶。

 “週週,咱家小寶起甚麼小你想好了?”顧兆急出去。

 黎週週本來聽院聲,難免裡有些刺,這會聽相問話,就說:“我之前想了個,都覺得不好,大家說字要起賤些,可我不愛。”他家小寶這麼漂亮,不想叫虎頭鐵錘狗蛋。

 “我也這麼想,咱家小寶漂亮,是個有福氣的,出生嗓亮,帶他阿爹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是個小福寶。”

 “叫福寶吧。”

 黎週週聽了高興,他知相和他般,都是寶貝兩人孩。

 “你歇,村裡人說甚麼往裡去,我去打發了。”

 顧兆拿了紅包出去,他爹已經團團圍喜了,村裡人說話面上是吹捧,實則是戳你窩,句句不離生個哥兒也挺好。

 爹之前想要個男孩估『摸』是有,可週周生下來的,不男女哥兒爹是都疼愛的。可村裡人這麼說,倒是顯得他家裡對生個哥兒來氣似得。

 “謝謝各位鄉親,我家喜獲福寶,當然高興了。”顧兆拱手笑呵呵的謝,還把紅包給了穩婆,“這次有勞張婆婆了,我家週週生的順,福寶模樣又漂亮,我們全家都高興,之後福寶擺滿月酒,定要來喝杯喜酒。”

 穩婆張婆婆接了紅包『摸』不對,等拆開了看,喲呵!

 兩銀!

 張婆婆愣在原地了,她替人接生有三十多年了,可來收到過這麼豐厚的紅包錢,之前收到的最多的就是六十文錢,還是家裡豐厚,生了個男娃娃。

 男娃娃值錢啊,接生了哥兒女娃,就給十來文打發了。

 來有收到過銀!

 圍觀瞧熱鬧剛說場面話的鄉親們也愣神了,咋就給兩銀?這麼大方?不是、不是生了個哥兒嗎還這麼大方。

 這可是兩。

 顧兆笑說:“張婆婆該得的,大傢伙是瞧見,我家福寶模樣啊漂亮的緊。”

 “對對對,我替人接生這麼多年還真是第次見這麼好看的娃娃,像是天上下凡的童似得,生下來連的陰天你們瞧瞧,今個太陽老大了……”張婆婆得了喜錢高興,吹的話套套的。

 顧兆說:“兆頭好,所以起了個小叫福寶。”

 村裡人給小孩起起的賤,都是鐵柱牛蛋狗蛋之類的,哪敢給帶福字,怕壓不住,這會聽顧秀吹,面上笑,裡想,甚麼福寶,個哥兒也敢叫福寶……

 外頭敲鑼打鼓聲近了,越來越近了。

 有人先步跑到黎家大院口喊:“中了!顧秀中了!府縣裡頭來人了,喜差喜差來報喜了!”

 啥?!

 “顧秀,不對,現在是舉人老爺了。”

 “中了中了。”

 喜差吹吹打打了路到了黎家大院口,眾人就見那喜差穿衙的差衣,就和每次來村裡點糧的大人差不多,如今倆人臉上掛笑來喜。

 “西坪村黎家顧兆,顧老爺,您的單。”喜差遞了信單。

 另位拱手說吉祥話。

 顧兆拆開看,康景五十五年秋,宛南州中秀的單,只有他己,籍貫地址核實無誤,看了眼成績,第六。還好,算是上游。

 “兩位辛苦了,在家中喝喝茶歇會。”顧兆招呼,又說:“爹,我去跟週週說好訊息,咱家早上得了福寶,我這會中舉的音信就到了。”

 “對了,還要給兩位喜差包紅包。”

 黎大這忙起來,顧不得招呼應酬村裡人,追上去問顧兆包多少合適,他都包過,以前見了衙差腰彎的低,如今兩位差爺口個舉人老爺的爹叫他,可把黎大叫的了神。

 “兩差不多了。”

 黎週週聽好訊息,炕上坐起來,說包個三兩銀,這是大喜事。黎大便拿了錢,因為生福寶,幸好家裡他買了紅紙,這不是夠用上了。

 黎大拿了銀錢出去,遞了喝茶水歇腳的差爺。

 兩人掂就知多少,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拱手又說了大籮筐吉祥話,祝賀顧老爺來年取得好成績,以後某個肥差事的官云云。

 “咱們府縣中,除了我還有位中了?”顧兆問。

 喜差便說:“除了顧老爺還有三位,位平安鎮的鄭老爺,位嚴家村的嚴老爺,還有位是府縣中的元老爺。”

 共就四位,他們三兄弟全中了。

 顧兆其實接了次就裡有數,他都中了,其他兩位哥哥必定。三人中識嚴二哥最好,其次他和大哥不相上下,他策問寫的詳實,就是接地氣比較務實,大哥作詩錦繡文章寫的比他好,各有各的好。

 看主考官吃哪個。

 如今是都成。

 顧兆中舉了。

 村裡人雖然整天舉人老爺舉人老爺的叫,可到底是啥切實感,如今他們曾經怕的彎腰低頭的差爺,到了顧兆面前就喜笑顏開伏低做小喚顧老爺,這衝擊感真實起來了。

 顧兆發達了。

 黎家發達了。

 村裡人紛紛誇說,有人不由提起黎週週生的那個哥兒來。

 “莫不是真的帶福氣不成?”

 叫了福寶真的帶了大福來。

 之後的事情便簡單,顧兆說他馬上要身去京城,便不好留相親吃席了,等來考完了回來,不管中不中,都請鄉親們喝杯酒,吃個熱鬧。

 眾人這知,原來時間這麼趕,要是顧秀不回來,直接去京城可不是更方便。這麼想,那都是為了黎週週生娃趕回來的。

 顧兆不放,想多在家中留日再走。

 期間還有熱鬧事,更加深村裡人對中舉的直觀認識。

 鎮上有鄉紳趕來了,送百兩銀的,還有送僕人婢女的,說聽聞顧老爺夫郎生產了,不方便伺候,家中兩個美婢送來供顧老爺使喚。

 黎大氣得不成,臉鐵黑,可上次兆兒中秀也有人來,都是好說話勸了回去,可他肚氣想不出好聽的話,倒是顧兆,以前逢人說話帶笑,如今肅臉全推諉給留顏面。

 這咋變了?

 再瞧那鄉紳下了臉面也發火,個勁的說己不是,誤會了,顧老爺消消氣,顧老爺與另夫郎感情深厚,真是讓我等羨煞了云云。

 然後錢和婢女都帶走了。

 顧兆聽這話便收了肅的臉,說了句軟和話。

 整套應酬社交場面,那就是個巴掌顆甜棗,對方半點氣都有,樂樂呵呵約定了年後春來吃顧老爺的酒。

 村裡人見了,啞口無言,就、就那般富裕的鄉紳老爺,顧兆說不給臉就不給臉,對方還巴貼,這、這真是了不得了。

 可不是嘛。

 鄉紳老爺坐在回去的車裡,言語說:“我只是富,有些小錢,要是顧老爺以後當了官,錢還不是簡簡單單的小事……”這些算啥,可惜啊,顧老爺不愛『色』。唉。

 黎家這個年還過先熱鬧起來了。

 有句話說得好,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上有遠親。顧兆中了舉,黎家就日歇的,鎮上富商來巴結還好,能擋了回去,可十里八鄉的村民就不好下臉了,像是朱老四、朱泥匠,還有東坪村的顧家伯伯們。

 顧兆和爹招待了輪,便全都謝絕見客推回去了。

 他要起身去京城了。

 “你在家中多養養,太『操』累,多坐十天半個月的。”

 “我考完了還不能立即回來,三月底的進士,四月底的殿試。”

 顧兆跟週週說安排,等下次兩人見面,最起碼就到了五月底六月中了,“照顧好你和福寶就成,府縣的生意等我回來處理了,或者你按意來,都先務必緊己。”

 “傷,明年就能見到了。”顧兆親親週週臉頰。

 黎週週把哽咽咽回去嗯了聲,說:“還有福寶陪我呢。”

 “是啊幸好還有咱們的小福寶在。”顧兆這注意到兒,過去逗弄了番,之前福寶都在睡,如今知爹要走,睜大了眼睛,雙黑亮葡萄似得眼睛望爹。

 顧兆逗了句,“親親福寶拳頭,爹爹出去考試必無憂。”

 “『摸』『摸』福寶腦袋,又添福氣又添財。”

 黎週週聽了笑的不成。

 “咱們福寶能帶福,莫要擔了。”顧兆見週週笑了,這放安了。不再耽誤,拿了行李包袱上了租好的騾車,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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