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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府縣生活15鬧事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五十五章

 “我先下就去找牙人。”

 鄭輝說著急急忙忙要走,被顧兆叫了,給安排的妥當說:“你在跑過去一來一回,今日也租不了房,籤不了房契。你和大嫂不的行李先放我家,在趕緊去客棧,要好的,修整一晚,第二天早早的去找牙人。”

 “我家之前租房看了一家院子,離咱們書院走過去十分鐘不到,一年租銀二十兩,兩進的院子還有個花園,瞧著挺新,這個不好租,應當是有的。”

 “我家地下,就兩裡屋一個堂屋,總不能讓大嫂和你睡我爹的屋吧?還有張媽呢。”

 顧兆說的直白,不怕鄭輝覺得他嫌兩人來落腳。

 鄭輝『性』格便是這,認你是朋友,你說話直白坦誠了,理歸理能聽進去,有的心思敏感的人,要是顧兆說租客棧,那可能心裡想是不是你嫌我來打擾你家了。

 “對,瞧我這腦子。”鄭輝聽進去了,“那我先去租客棧,明日在去找牙人。”

 “我同你一起。”顧兆說。

 黎週週便說:“那我和大嫂把東西收拾下,要是去客棧起碼得三四晚的住,把去客棧的行李收拾下,還有打傢俱、床、採買灶屋的東西,總不能睡地打地鋪。”

 大嫂是女子,總不能和他們當初一打地鋪吧。

 “黎夫郎說的是,兆弟咱們趕緊走吧。”鄭輝往出走,又返回找柔娘要銀子,攤開手說:“娘子,錢。”

 把唐柔鬧得不好意思,可出門時公硬塞給她的荷包,說以後在府縣都是她管賬。如今看,真是半點錢都沒給自己留。

 唐柔拿了荷包給公。

 “一兩就夠了。”顧兆在旁說。

 鄭輝便很自的拿了一兩,荷包又交給娘子。兩兄弟這出門。院子裡有張媽和趕騾車的小廝在,也沒人會說什閒話。

 兩輛騾車是鄭家租的,坐人那輛是鄭家的。小廝不急著回去,二少安頓好了,還要幹力氣活抬搬行李什的,見二少和二少『奶』『奶』好了,他回去能有個好交代。

 騾子卸了車,車放院子,騾子拴在黎家騾棚中。

 家裡小爐子燒碳,一會鍋裡水開了,黎週週沏了茶,給張媽和小廝也送過去,歇會喝喝。張媽小廝坐在堂屋門口的小板凳,來是不願意坐的,黎週週讓了凳子,唐柔也開口說累了一天大家都歇會,兩人坐下。

 黎週週隱約就知道好像有規矩這回事。

 可他家不。

 兩人都不是咋呼熱絡『性』子·,唐柔靦腆,從小被嫡母約束管教,說她是庶女,嫁去鄭家,哪怕鄭家商,你是個正娘子,那就要拿出正房大度,萬不得小家子氣,丟了唐家臉面。

 所以唐柔把規矩刻在骨子裡的。

 “喝茶,大嫂,小心燙。”黎週週招呼大嫂。

 唐柔便點頭應是,細聲說了謝。

 黎週週端著茶缸也喝了口,想起來,“你們是不是中午沒正吃飯?我都忘了,我在去燒些。”

 唐柔出門人家家裡做客,還是公沒打過招呼提前遞拜帖,直接趕著騾車敲門,這已是失禮沒規矩,哪能還要麻煩主人家做飯的道理。

 自是謙辭說不。

 “去客棧搬動還要折騰,很快就好了,先墊一墊。”黎週週察覺到大嫂是不給人添麻煩的『性』子,便說:“我和公也沒吃,正好到了做飯的點。”

 唐柔便不推辭說了謝。

 張媽去灶屋幫忙,黎週週也沒客氣,張媽摘菜,他問問大嫂有什忌口的。兩人說著話,黎週週還不忘讓給小廝喂騾子的草料。

 “我家也有頭騾子,不過我爹回村了,過幾日回來。”黎週週如今比在村裡話多了些。

 張媽:“輝哥兒吃什我在不知道了,以前小時候不愛吃豆子,尤其是花,他人小,那時候沒換牙,吃了花容易塞牙裡,後來換了牙也不愛吃,我估『摸』是嫌費牙,要是牙不整齊不好看了。”

 “我家公也愛護牙齒,家裡買了牙粉,每日早晚要刷牙。”黎週週便搭話。

 張媽摘完了菜,問黎夫郎做啥。

 “我想天氣熱,你們坐在車裡悶了一路,就做點清爽的,綠豆稀飯下火,煎點肉餅,拌兩個冷盤……”

 唐柔坐在堂屋裡,來是端端正正的規矩,可灶屋離堂屋近近的,小院子又不是鄭家那院子,說話聲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心想,沒見面時聽公說顧秀與他夫郎,想著是什模,如何處的,她要好好學學。

 如今見了,唐柔覺得顧秀和黎夫郎都是爽利『性』子,猶豫了再三,按道理是不該『亂』走動,可還是出了堂屋去灶屋。

 張媽嚇了跳,問柔娘怎了是不是缺什,你坐著喊我一聲就成。

 倒是架的唐柔剛邁出來的舉動,在有些不規矩。

 黎週週跟張媽說:“咱們都在灶屋,大嫂一人沒人說話聊天是無聊些。”又問大嫂:“大嫂有什忌口的嗎?我中午留了兩顆滷蛋,剛熱好,大嫂嚐嚐味。”

 這兩顆蛋來是他和公晚吃的。

 在招呼客人了。

 唐柔想著是不是把滷蛋給她,讓她坐回堂屋吃?就瞧黎夫郎將熱的溫熱的蛋遞給她,說:“殼你剝了放案就成。”

 於是唐柔長這大,第一次在灶屋裡站著剝了滷蛋吃。

 張媽覺得這是不是不太好?可柔娘沒說話,黎夫郎要幹活,她想了想,好像也沒啥不太好的,不就是在灶屋吃個蛋嘛,她家閨女也這幹,輝哥兒又不在跟前看不到。

 便不提什規矩。

 鄭家就規矩不大,張媽又是簽了工契的打工人,在鄭家做了十多年,不是賣身的奴籍,規矩教條也沒那深。

 唐柔便在灶屋吃了滷蛋,小口咬下去,味道和雞蛋不同,不由細聲說:“我原先以為是府縣的話,把煮熟了的雞蛋叫滷蛋。”

 “不是,我家開的滷煮鋪子,雞蛋是滷好的。”

 “大嫂你吃不吃紅糖餡的?我烙幾隻紅糖口的餅。”黎週週拿了糖,家裡來了客人自要好好招待。

 張媽便說:“要是糯米粉,這個和一些更軟糯,不管是烙餅還是蒸糕都好吃。”跟黎夫郎說起她手藝的招了。

 黎週週就記下,說改日試試。

 “張媽教你怎做,不過這個別給小子吃太多了,小孩人小小的不好克。”

 “我還沒孩子。”

 “這有啥,你和柔娘都還年輕,以後遲早都會有的。”張媽覺得不怕,尤其在輝哥兒這粘柔娘,想要抱孩子還不是一兩年的事?

 灶屋裡一邊做飯,時不時聊兩句,很快便熟絡親近起來。

 顧兆與鄭輝回來,見飯也好了,不過天『色』不早,張媽說:“我和小齊子先把收拾好的行李搬去客棧,客棧里人來人往的還要打掃換被褥,輝哥兒和柔娘就留這兒吃了。”

 “那也成。”鄭輝說好,謝了張媽。

 小齊子是小廝,搬著一箱子一籠、被褥,和張媽先去了客棧安頓。

 柔娘給了錢,讓張媽與小齊子在客棧吃。

 坐好,堂屋點了油燈,是放了溫熱的綠豆稀飯,還有烙的酥酥脆脆的肉餅和紅糖餡的,兩道冷盤,分量足。

 黎家吃飯的傢伙什就很大。

 要是一般主人家,開動前勢必要客氣說一番寒舍招待不周云云,可顧兆不是一般人,鄭輝來的急,他家週週已費了心思招待了,便熱情說:“嚐嚐我家週週手藝,別客氣,大哥和大嫂院子安頓好,一要叨擾一回!”

 “你們只管來。”鄭輝放了豪言。

 顧兆給週週夾肉餅吃,鄭輝便學著給妻子夾。顧兆:……學人精這人。算了。

 明明是家常菜,可不管什到了黎週週手裡,做出的味總是好的。

 鄭輝與唐柔是坐了一天的騾車,天氣炎熱,車廂裡自悶熱,要是吃麵食或者米飯,肯沒胃口,在喝兩口綠豆稀飯,解了渴,拌的冷盤酸酸的爽口,一下子有了胃口。

 稀飯稀湯寡水的不飽肚子,啃一隻餅,那肉餅滋味也好。

 外皮酥脆,裡頭肉汁鮮有味,紅糖餡的更好吃。唐柔就很愛紅糖口的,一口咬下去,那裡頭裹著的紅糖絲絲流出來,軟軟糯糯的。

 黎週週特意把餅做的小巧,小孩子巴掌大,府縣人吃食都講究外形漂亮小巧,不像村裡,尤其大嫂是女子,胃口估『摸』小,要是做的大了,剩下多不好。

 也不知道鄭大哥吃不吃大嫂剩下的。

 顧兆是吃週週剩的,這會看他家週週第二個肉餅啃的慢了,便說:“我來吃,你吃紅糖的給我掰一半。”

 夫夫倆這吃見怪不怪,倒是對桌坐的‘夫妻’長見識了。

 吃過飯,也沒多留,主要是天黑了,鄭輝與唐柔折騰一天,顧兆便說:“我與大哥不是親兄弟,也算是半個家人了,咱們不必客氣,早早歇著,來日收整好了,我和週週再去拜訪聊天,以後都在府縣,不急著一時半刻的客氣。”

 “對,不見外。”鄭輝點頭,同妻子出了黎家。

 第二日一大早便是去西邊找牙人租房,顧兆是知道怎跑的,也十分不客氣,理直氣壯的蹭了鄭家的騾車幫他家拉下水——反正都是在西邊順路!

 豬肉鋪子是在最西邊,牙人鋪子先到。

 路車廂裡,顧兆把鄭輝抬過來一箱子的大料錢結了,問多少錢,鄭輝報了個數,顧兆一聽就不對,少太多了。

 “你別是——”他還沒說完。

 鄭輝先搶道:“給的是你價,放心吧。我爹與爺爺倒是想白送你,別說一箱子的料,就是三年也包了,不過我拒了,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又說:“你是不知道,我這次回去和柔娘好了,家中人高興,你和你夫郎若是過去做客,我們全家是奉你坐賓,臨走時還叮囑我多和顧秀來往,說你是益友。”

 “……謝謝大哥了。”顧兆便不推辭了。那一大箱子的料,真的比『藥』店零買要便宜許多許多,這一來,他家滷煮成又能低了,回去再算。

 顧兆是不知,鄭輝口中的價,那是從『藥』農手裡收來的錢,沒給按炮製後的算,自是便宜不少。

 兩人先是買了下水,再拉了牙人一同走。

 路都談好了,有顧兆在旁說道,就像顧兆想的,那一年二十兩一環內的院子不好租,如今還空著,路談好了價錢,還便宜了一兩銀子。

 要是鄭輝談,那就人要多少給多少。

 一兩銀子也是修葺的,兩進的院子後院荒廢,窗紙總要換,瓦片也要檢查檢查,該換的換。

 到了石榴街,顧兆拎著兩桶下水下來,跟鄭輝交代的差不多了,如今就是去看看院子,與院子主人簽了契約合同就成。

 確實如顧兆想的很順利,不到中午鄭輝就辦好了,買傢俱、修葺、糊窗這些都有小廝和張媽跑腿,鄭輝選傢俱款式——還拉著柔娘一起去了。

 未出閣的大戶人家小姐是不輕易出大門的,唐家雖不是高門大戶,可唐柔是庶出,以前三月三巳節、廟裡進香,嫡母帶著女兒外出交際,十次裡能有兩次帶著唐柔都算好的了。更別提街採買。結了婚的,要是有公陪同,倒是能逛一逛。

 可唐柔嫁進鄭家,之前一直拘在院子裡,半步沒踏出過。如今到了府縣,沒人認識她知曉她,身邊公陪著,問她什床好,衣櫥雕什花子,這都是第一次體驗,姨娘以前教她,男人問女子想法,不該真的說,都是聽男人的,要順從,這是規矩,可不知怎的,就和第一次站在黎家灶屋裡吃那顆雞蛋的滋味一般,唐柔細聲的真說了。

 覺得這個好看,不想要那個款式。

 鄭輝說好,按照妻子想法來了,也是越看越覺得妻子選的好。

 唐柔想,她又和姨娘說的不同了,沒了規矩。

 但灶屋的雞蛋確實是好吃,滋味好。

 鄭家收拾院子的收拾,黎家的滷煮意,一如既往的好。中午一鍋滷雞賣的快,有時候是熟客,有時候是臉的,聊天就知道是板介紹來的,說滋味好。

 滷雞一般都是兩三人包了。

 下午三點一大鍋滷下水,這個自從大灶砌在鋪子裡,香味吸引了一些臉客人後,中午排隊取牌子的人變多了,可分量就那些,總是有沒買到了。

 有些人抱怨牢『騷』在隊伍裡鬧。

 黎週週便說抱歉,人手忙不開,家裡公陪他做營買賣,一天都沒功夫看書了,請人請早來。

 夜裡夫夫倆洗漱完在床互按按。主要是顧兆給婆按,『揉』著『揉』著就不對勁,故意逗他家週週,嘴同週週說正的,“……都說放農假,我是偷懶鬆快鬆開,學看書有的是時,再說爹回來就好了。”

 趕騾車的話,從家裡到最西邊的肉鋪一小時就到了。

 在忙一些就和村裡莊稼地收成一,就這幾天。顧兆不說這些了,岔開話題說起白天下午滷煮買賣的事,“今個我回後屋拿東西,是不是有客人找茬了?”他一來,就有幾人走了。

 “說咱家量少,每次來都排空,白白浪費一天。”黎週週原話跟公學。

 顧兆挑了下眉,這就是來找事的了,“什排一天?自從給了牌子,中午滷雞的功夫先到先得,買了之後各回各家,下午開鋪子時也是著,就算嫌費時不吃就好了。”

 買賣營就是雙自願的,他們家也沒從食客身硬搶。

 “明日開鋪子,我守著。”顧兆說。

 黎週週嗯了聲,聽公話。說完了正事,可不得睡了。顧兆手都沒個正了,後兩人鬧成了一團。

 其實算算,爹該回來了。

 臨睡前兩人說。

 第二日,鄭家的小廝小齊子一大早趕著騾車過來,熱臉笑說:“我家少爺說了,顧秀買下水費工夫,讓我同您一起。”

 顧兆也沒客氣,拎著倆桶給小齊子。小齊子接了放進車裡。

 “大哥家收拾好了?”顧兆拿了肉包給小齊遞過去,說:“既是趕車過去那不急,沒吃先吃了吧。”

 小齊子捧著熱乎的肉包就啃,這位顧秀可真是爽快人,待誰都一個,從沒瞧不起他們這些做下人的。

 黎週週見小齊子啃得急,還給倒了一碗豆漿。

 “家中收拾的利索了,傢俱有店裡送,該抬得抬,該運的運了,約莫不出兩日就能安頓好了,到時候我便要趕車回去。”小齊子說。

 顧兆點點頭,吃過了早點,洗了手,見小齊子也吃好了,了騾車買下水。黎週週鎖了院門一同出巷子,他去買雞。

 今個有騾車回來時鬆快,早早把雞、下水都處理好,該滷的滷了鍋,一鍋滷雞、滷蛋賣完了,今日下水牌子也發了,兩人這做晌午飯,還沒吃兩口,聽到院子外動靜。

 “像是爹的聲。”顧兆耳朵靈敏。

 黎週週高興,碗放桌不吃了,趕緊去院子。顧兆緊跟著出來。

 院子門沒關,府縣門戶治安緊是一回事,在黎家在巷子裡口碑好,家家戶戶都認識,有點臉的在門口多看兩眼,回頭隔壁兩鄰來買下水都要同週週講。

 在習慣了不關院門了。

 這會黎大卸了院門門檻,牽著騾子進來。

 “爹!”黎週週一看是爹就高興。

 顧兆:“爹辛苦了。”

 黎大是滿臉的灰塵,如今的路不像代水泥路,天一熱,趕起路塵土飛揚的,走個一兩天,那真是風塵僕僕,字面意思。

 塵土很多。

 “黎二今年收花早,我走的時候還給裝了一麻袋,不過沒來及晾,這個一會要曬著。”黎大摘了帽子,撣撣頭的灰,先把花交代了。

 顧兆卸貨下來解了麻袋口先晾著,又把車拼布門簾裹著的匾額小心翼翼抱下來,先把這個放鋪子裡,一會吃完飯掛,就掛在他家週週每日賣滷煮下水正後面的牆。

 食客一眼就能瞧見的位置!

 村裡花一般都是八月初收,因為七月太忙了,有些人想著歇歇緩口氣,多讓花在地裡帶幾天也沒啥。黎二今年七月中下收,也是看大哥回來了,便早早收了一部分給大哥背過去。

 是賣個好的意思。

 知道大哥喜歡吃這個,如今路遠,拿著吧,小弟的心意。

 黎大來是不要,可黎二賠笑腆著一張臉,就怕他拒了,便收了。

 熱水兌了,爹先洗漱,黎週週給爹下麵條,顧兆掃了院子一塊地,把花靠著菜地旁鋪開曬著,一邊說:“爹愛吃花,曬好了,咱們做一鍋鹽水滷花,這個好吃。”

 黎大正洗著呢,聽見還有這個做法,痛快說:“好。”

 一家人坐吃飯了,顧兆和黎週週的飯早都涼了,面也坨了,可跟著爹來回跑了這些天比,這都不算啥。兩人也不是嬌氣的,囫圇吃了,不浪費糧食。

 吃完飯夫夫倆洗漱收拾,還有做營滷煮下鍋,幸好是早處理的快。

 黎大這次不是特別累,吃過了也睡了一小會,醒來精神好,還和顧兆把匾額掛到了鋪子裡。

 下午滷煮營開張。

 剛拆了木板,外頭隊伍已排起來了,黎週週剛給賣了幾份,輪到一人,就是昨個兒在隊伍裡鬧事的——公說的,那就沒錯了。

 黎週週要牌子,那人卻說:“牌子我弄丟了,不過中午我排隊時你見過我的,我昨日還來了,我又排在前頭,總不能不認賬吧?”

 黎週週是記得這個人,中午他發了牌子沒錯的,便收了錢給打兩勺,那人買到了神『色』高興,正要走,顧兆說:“牌子我親自刻的,你丟了,一文錢補。”

 那人先是臉一變,正是要吵,可不知道想到什痛快多付了一文。

 賣完了,正是要收鋪子關門時,有個人拿著牌子姍姍來遲了,口中喊:“別關別關,我剛有事耽擱了,這不是牌子嗎。”

 黎週週一瞧這人,再看手中的牌子,不由蹙著眉。

 這人就是昨日鬧事的,剛買過了啊。

 “你剛買過了,說牌子丟了,還補了一文錢。”

 “別胡說,我從來就沒來過,一直忙著,下來,連著排了四天的隊伍,耽誤我這大功夫,今日終於領到牌子了,你說可以回去,下午拿牌子就好,怎翻臉不認人了……”

 這人開始高聲哭訴,引來了許多路人,是真路人還是假的先不提。

 黎記滷煮意好,一勺子難求要排隊,住的近的都知道,有時候今個買了,明個來晚一些就沒有了,有時候耽誤起來兩天都吃不到,如今越來越難買了。

 買不到難免是有些不快,這人一番話算是戳中了沒買到路人的心。

 不過明事理的路人自也知曉,那黎家滷煮做的好吃,那是費工夫,人手不足,沒買到只能怪自己。可也有些‘路人’在人群中喊,一言一句的,你說我排了四天沒買到,那人說我家住的遠從來就沒買到過如何如何。

 配前頭鬧事的。

 沒一會人又多了,七嘴八舌的開始給斷‘官司’,只看這鬧事的哭的可憐,人家手裡又是拿了牌子,還說三天買到,好不容易的,怎沒的吃了如何如何。

 黎週週答應說明日給你留一碗也不成——

 “各位街坊鄰居看熱鬧的,大家安靜一會。”顧兆出聲了,人群果安靜了些,可還沒顧兆說話,鬧事的便更大聲哭訴,只說自己可憐,並不是故意找事的,他就是委屈云云。

 後黎大就出來了,聽見外頭吵雜,過來看情況。

 “你這小子乾哭不掉眼淚,比我們村裡哭墳的還假。”黎大高聲說。

 圍觀路人仔細一看,還真是,這人一直抹著眼睛怎不見淚啊?

 鬧事的便急了,嗓門嚷著你們做買賣營的,來就不對在先,怎在還罵起食客了?像什話。

 “罵你啥了?”黎大納悶,“你就是沒掉眼淚乾嚎啊。”

 也不知道誰在笑,反正剛來路人情緒調動起來斷官司,這會倒真成了看熱鬧了,覺得那食客說自己可憐,仔細一想,這買一碗吃的,讓這人說的像是斷了就能要命一般。

 不對勁。

 黎週週開口說了原委,“這位小兄弟前幾日確實來過,不過每次都排在後頭,我們家量,一天發十五個牌子,昨日早到了領到了牌子,不過今天下午開了鋪子,這位小兄弟說牌子丟了,他排在前頭我也認識就賣了……”

 “要是眾位不信,當時排在前頭的食客和他後面的食客我認識,請來做見證也成。”顧兆就是說個客套話,認識是認識,但也是熟臉的食客,人家住哪裡還真不知道,而且這會正看熱鬧,你請來折騰完功夫,沒準對店鋪不利的瞎話早傳出去了。

 於是便客客氣氣十分平和的看鬧事之人,笑說:“我們家做買賣從不不誆人的,童叟無欺。諸位看看,我身後的匾額,當初在村中時,這塊善耕人家便是府尊大人題字贈予我們黎家的。”

 人群中傳來驚訝聲:“府尊大人題的字?”

 “這應該是做不得假吧?”

 “對啊,一個小小的鋪子,還在府縣哪裡敢冒充府尊大人的題字,不要命了。”

 “怎黎家滷煮還得了這一塊牌子?”

 顧兆笑著和善拱拱手,說:“我黎家是寧松鎮西坪村一普通農戶,說起來慚愧,前兩年時我身體弱,擔不起地裡活,便琢磨肥田一事,後來做出了肥料,收成能翻一翻,這的好事,我爹淳樸念著鄉親,與村中人說了……”

 “府尊大人眼明心亮愛民如子,增了這塊匾額與黎家,善字當頭,黎家人謹記在心,這位小兄弟若是不信我黎家小小鋪子,我可與你一同去府縣衙門外敲鼓,你大可告狀。”

 鬧事的:……

 兩腿發軟打顫,咋、咋還鬧的告官擊鼓。

 還有府尊大人的題字匾額!

 掌櫃的沒說啊!!!

 顧兆說著便手,嘴還同爹和週週說:“家裡鋪子先暫時勞鄰居幫忙看看,今日先同小兄弟說清了,不能汙了咱家鋪子名聲,也不好汙了小兄弟名聲,這就一同去衙門吧。”

 鬧事的一下跌坐地,嚇得臉青白,張口就說:“不去了不去了,下午來買滷煮的是我胞弟,我倆長得似,是金玉酒樓的掌櫃的差我們過來鬧事,為的是你家的滷煮子。”

 圍觀人群:!!!

 這下是憤慨情緒又拉起來了,不過是罵金玉酒樓的掌櫃的仗勢欺人,竟這種下作手段來誣陷黎家鋪子名聲,小人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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