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家裡靠隔壁包鋪的門臉鋪,地方也小,佔了一間正屋。當初收拾屋院,自是齊齊收拾,這邊空閒的也沒放過,裡頭的牆粉刷了遍,如今牆壁雪白,十分乾淨。
上一任院租戶是賣的布匹,一間是門臉,一間當倉庫。當倉庫那間現在成了黎週週和公睡得屋了。
因這間門臉,門是對著灶屋側牆,窗戶小,因此這間屋光線是最差的,所以當時就空下來。進了屋,靠正街的那邊是寬木板拼著上下頂在卡槽中,和鎮上鋪差多,開門了就卸木板。
木板全卸了,光線特別好,用來做營生買賣是再好過了。
黎週週在裡頭站了會,著隔壁的吆喝收錢,心裡一陣羨慕,因光這一會已有五個人來買包饅頭了。
等他出去買菜,仔細留意,便發現石榴街上的鋪,賣吃的也分,像是饅頭包鋪這樣小的,門臉只佔了一間,也沒在鋪裡面起爐灶。像是餛飩麵條,那就佔了兩間鋪,起了爐灶,還要買桌凳,要洗碗。
這麼看還是賣饅頭包這些帶走吃的方便些。
當面條餛飩比饅頭包多兩三文錢。
張家賣醋的也好,一間鋪,院釀醋,前頭是貨架,地上擺著大醋缸,光給客人打醋收錢,十分乾淨。
黎週週看,心他要是做營生那最好像饅頭鋪和醋鋪這樣,用前頭頭來回折騰,一個人守著鋪收錢、做東西賣東西能成,要是像餛飩麵條那樣還要洗碗。
這就忙開了。
爹七月多才回來,總能這兩個月就幹閒著啥幹吧。
黎週週羨慕瞧著鋪裡客人斷,以前在村裡,大傢伙過日緊巴,像是饅頭包麵條餛飩,平日裡是自家做,哪裡會買著吃?花這份冤枉錢。
可府縣人同,這些日看下來,吃喝買賣缺人賣,也缺人買。
黎週週心思動了,有些主意了,過還是多看看,除了正街買賣,看看這附近周圍有沒有一樣的吃食。
石榴街吃食多,地上擺著買菜的、小零碎的,書齋那條街書粉、胭脂、成衣、首飾買賣多,再往過去走,黎週週遠遠瞧見衙門口了,他剛開始沒認出來,只見門口派,兩尊石獅,來仔細一看還有人把手。
認出來是衙門,趕緊繞著走。
在之飯館、吃食、客棧,還有酒樓。那酒樓兩層高,四扇大門全敞開了,門口站著店小二招呼客人,還有趕馬車過來吃飯的,那種車架上有頂,用的料好像是緞面絲綢的,黎週週認全,反正覺得派。
看完了所有吃食鋪,沒有一家賣滷味的。黎週週心裡主意了下來,覺得可以試試。之前在村裡時,他做一鍋滷味下水,爹和公愛吃,管是配飯還是就饅頭,剩下來的第二天吃麵條,切一切配點菘菜、白菜能當澆頭,也好吃。
做著方便,吃起來各種主食能配,也和石榴街上吃食衝突。
只是之前沒往這邊,黎週週是村裡法,覺得滷味下水再好吃,可底是下水,他們村裡人嫌棄下水,更別提有錢的府縣人了。
可如今,可能是他偏差了,那村裡人還愛花錢買包饅頭面條呢,覺得費錢,可府縣做這些買賣的也少,還是能賺錢的。
管府縣人愛愛,先做著試試看。黎週週。
門臉鋪空著,他家有,下水也貴,他也閒著,算下來花了幾個錢,先試試看。只是多少價格,等公回來商量下。
黎週週原路返回時,遇見了吃食便厚著臉皮上去問價錢。
素的便宜,沾點葷腥的能貴一二文錢。過下水底是正肉,得在合計合計。
來時心裡有也沒覺得走遠,回去了才發現走了快半個時辰,已過了晌午飯點,黎週週了下,狠了狠心去了石榴街他家隔壁的餛飩鋪。
“一碗肉餡餛飩。”他嚐嚐人家手藝。黎週週。
店鋪老闆是一對夫『婦』,約莫和賣醋的張嫂差多大,三十左右,住了這段時間,黎週週沒瞧見過夫『婦』的孩。
“肉餡餛飩六文一碗,要要芝麻餅?一文一個。”店裡老闆娘詢問。
黎週週了下便點頭答應了。
“等會。”老闆娘去下餛飩,人少的時候包好,人多了就下。一邊喊男人烤餅,說:“餅要現烤才好吃,對了你是我家隔壁的吧?搬過來差多快半個月了?”
黎週週笑著說:“四月中搬來的,之前收拾屋院進進出出的,如今才安頓好沒多久,半個多月了。”
“我姓黎,叫黎週週。”
老闆娘也笑說:“我家姓馬,你叫我一馬嫂就好。”
這就是說的男人姓了。外頭牌掛的是馬家燒餅餛飩。
黎週週道好,說:“我家公姓顧。”
“這我知曉,咱們石榴巷有一位顧秀才,這是沾了文人福的好。”馬嫂笑著說。說話間的功夫,餛飩也下好了,原本空的碗早放了料,掀開另一個鍋蓋,一勺湯盛碗底。
餛飩皮薄的能看裡頭餡,大拇指肚大,皮薄餡大,一股鮮香,湯底是淺白『色』的。
黎週週一下就聞出來,這湯底是熬得骨頭湯。錯了。
“小心燙,餅也好了。”馬嫂放了餛飩去拿餅。
粗瓷大碗,黎週週數了下大概有十個餛飩,芝麻餡餅放在竹編的小籃裡,上頭撒著一層白芝麻,烤的表皮微微發黃焦脆,黎週週拿著勺舀了一顆餛飩。
好吃。
他仔細分辨了下,肉餡裡有蔥、白菜,還有些脆脆的口感,像是花生碎,湯底是骨頭湯,可和自家他燉的還同,沒腥味說,特別鮮,知道里頭放了甚麼。
芝麻餅他手掌大,薄薄一層,一口咬下去掉渣,層層酥脆,他以前也烙過餅,沒發酵面做的,一層層的也會,但就是沒人家做的酥脆分明,裡頭看著沒裹甚麼餡料,但是有葷腥味,還有淡淡的鹹,配上餅上的芝麻,油油的香。
管是餛飩還是芝麻餅和自家做的同,要更好吃更細緻,味也豐富。黎週週一邊吃一邊,難怪人家能出買賣賺錢。
要是真那麼簡單了隨意對付下,誰還會花錢買啊。
包鋪他也嘗過包,也比自己做的精緻,包上的褶捏的漂亮。
馬嫂笑問:“味道咋樣?”
“好吃。”黎週週點頭誇道。也是違心,就是好吃。做生意的人,管是張嫂、許阿嬸,還是馬嫂,還沒開口呢,臉上先掛著笑,瞧著和善熱情。
黎週週記下了。
店裡也乾淨,馬嫂閒了便收拾擦擦桌,過掃地,還有客人吃飯,能掃地揚了灰塵。
“你家公是在清平書院唸書嗎?”馬嫂突起了話。
顧兆穿著清平書院校服每天上學放學已快十天了,馬家就住在隔壁,怎麼可能知道,這是明知故問,借這個話頭往下說。
黎週週便應是:“是,今年三月我公才考上的。”
“你家公看著年歲小,看著大,考了沒幾次吧?”馬嫂問。
黎週週還沒回話,做燒餅的馬嫂男人出來了,人中等個,比他還矮半頭,也瘦弱一些。馬嫂便解釋說:“我家裡有個小叔也念書,我們是府縣外頭村裡的。”
“哦,我家公今年十九,第三次考上的。”
馬嫂便誇:“可真年輕,這麼年輕就是秀才公了,以還有大指望。我那小叔今年才十歲,在村裡唸了有三年了,今年春說試一試考甚麼童——”
“童生。”黎週週提醒。
“對對,就是童生,結果沒考過。”馬嫂遺憾。
黎週週自說:“讀書急來,下次沒準就過了。”
“那可真是借你吉言了。”馬嫂笑著說,旁邊男人也高興,兩口樂呵,來說耽誤黎週週吃飯,涼了好吃了。
黎週週吃完了餛飩芝麻餅,連湯喝的乾淨,借了錢,問馬嫂:“平日裡買肉哪裡新鮮便宜?”他剛走過去一路上沒瞧見豬肉鋪。
“你得往西邊去。”馬嫂熱情指路,說:“你瞧對面那條巷,從巷穿過去近一些,就是正街,往西約莫再走三四里路就了,我家買肉是從那兒買的,每天現殺,吃著乾淨新鮮。”
“曉得了,謝謝馬嫂。”黎週週道了謝,便拎著籃出了鋪,回家了。
七文錢沒吃飽,可如今也幹啥力活,黎週週回屋,將菜放在灶屋,洗了手臉,回裡屋坐在書桌前開始練字。
公昨天教他的‘兆’字。
黎週週在公訂的練字本規整寫了幾十遍,手抖了才在描紅本上按著公的字印寫,第一個有些扭歪,第二個就整齊了些。
……
清平書院。
顧兆把話本帶給了鄭輝,鄭輝說:“你昨個兒熬夜看完的?對啊,我熬夜也沒見看的這般快。”
“沒熬夜。”顧兆點了下《鶴仙人詩冊》封皮說:“我覺得好看。”
鄭輝便急了,“怎麼會好看,多麼動人真摯的感情啊,中間的曲折,周郎打,難道你之動容嗎?”
顧兆:……說打得好嗎?
可能顧兆表情說明了一切,鄭輝就像是推銷好物沒推出去退貨的人,這會訴說欲強烈,把整本小說逐字逐句解釋一遍,旁邊嚴謹信提醒了句,“快敲鐘了。”
“還沒響,我得再跟顧兆好好說道說道。”鄭輝急。
兆弟叫了。顧兆:……可見塑膠友誼。
過打鈴了。
鄭輝只能收起包了封面的話本回位置老老實實坐好,顧兆鬆了口,起碼耳朵能安靜一上午。等中午休息鈴響了,夫前腳剛走,出所料,鄭輝便拿著小說,一臉正義說:“快快去吃飯,我同你邊吃邊說,你可能看的粗,沒看進去知道哪裡好。”
顧兆覺得鄭輝早上絕對沒好好課,可能腦補了一早上,怎麼給他講小說橋段,如何安利。
“走吧。”顧兆認命。
嚴謹信走在旁邊,神『色』嚴肅,顯是喜兩人將時間浪費在這種話本上,若是兩人依舊如此,那麼只能分道揚鑣。
這樣的人是他的良友。嚴謹信。
打了飯菜,三人坐在一處圍著吃飯。
顧兆先認真說:“昨日我看了開頭,粗略翻了中間,還有結尾,是我看的細緻,這點我承認。”
“我就說,你沒看仔細,沒關係我同你好好講講。”鄭輝高興。
嚴謹信沒『插』口說話,埋頭吃飯,等吃完了便回去繼續看書。
“鄭兄,我把你當兄弟跟你說我心裡話。”顧兆沒打算敷衍糊弄過去鄭輝,哪怕因這兩人鬧掰了,以當成朋友了也成,總是騙人,“我講說教道理,甚麼我們是來上課讀書的,看話本浪費時間浪費光陰,對起家裡夫這些話。”
大家是成年人了,道理懂,再說每個人的出生環境背景同,顧兆覺得買話本費銀沒必要浪費錢,他的壓力是濟壓力,可能對鄭輝來說,也許有甚麼精神壓力需要看話本紓解。
各有同。
鄭輝臉上笑淺了些,過沒開口點頭繼續。管以前是在私塾,還是來府縣,反正每次交朋友出幾天,好一些的像顧兆這樣說謊騙他,直接點出,說他浪費光陰,辜負雙親期待,是玩物喪志,配友。
更有些表面上與他玩,花著他的錢,背地裡同其他人一起說笑他,將他當傻。
這次怕也一樣,嘴上說說那些話,過是拐著彎繼續規勸他。
“兩位知道我家有位夫郎對吧?”顧兆開口。
鄭輝怔了下,規勸他,顧兆提夫郎幹嘛?
嚴謹信停下吃飯,如今看來,這個顧兆還有救,若顧兆繼續和鄭輝一同浪費時間,那麼便沒甚麼好打交道的。
“我是上門婿,入贅了黎家。”
“啊?”
別說鄭輝,就是嚴肅的嚴謹信這會也愣住了,兩臉齊刷刷看顧兆。兩人可能是看顧兆羞憤,或是好意思難以啟齒等表情,可讓兩人失望了。
顧兆沒剛才那麼認真嚴肅,語輕快了起來,說:“別『亂』,我家,就是黎家,條件絕對沒鄭輝家那般,是甚麼有錢人家,就是村裡家底厚實幾分,那也是一年頭賣莊稼,勤勤懇懇攢下來的錢。”
“我家——我是說我孃家。”顧兆還沒多大反應,鄭輝已行了,臉上表情紛呈,就一言難盡中隱約夾雜著佩服?
顧兆:???
這有甚麼好佩服的?
鄭輝之前覺得自己骨裡慕名利,願教條規矩約束,可現在顧兆說這幾句話,頓時覺得甘拜下風自愧如,反正要是他,絕可能說自己家是‘孃家’這種話,多丟臉啊。
“我孃家情況也還行,反正是村裡人,情況差多吧,餓死能穿暖,再好一些那就成了。嚴兄應該是知道的。”顧兆點名。
嚴謹信點頭。
“至於我甚麼會上門入贅,這就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我就說了,跟今天要說的主題無關。”顧兆點了下鄭輝拿食堂放桌上的話本,說:“我和夫郎是窮苦人家孩出身,我還是上門入贅做哥婿的人,這話本里講的啥,貧窮書生勾搭人千金小姐,貪圖名利走捷徑,這我就看。”
鄭輝反駁,這書生也慕名利,只是求一段愛情。
顧兆一眼看出來鄭輝要說啥,直接問:“他要是慕名利,他怎麼知道小姐父親是二品大官?高官女眷入廟上香,那廟的主持應該是杜絕拜訪遊客,起碼是男的能入吧?這書生怎麼就這麼巧,還走了頭招待女眷的院?”
“文中寫他上京趕考,年紀輕輕,一表人才,咱們如今是秀才也是二十出頭的人,還未上京趕考,已各有家世,娶妻的娶妻,上門的上門,我猜這書生年紀也小了,應該是有妻吧?”
鄭輝看完了,知曉顧兆沒看頭,弱弱補充了句:“家裡有妻,過來和小姐在一起了,那也是做了平妻,並沒有休糟糠之妻。”
“原來還有這一出啊。”顧兆滿臉嫌棄。
鄭輝本覺得有甚麼問題,現在看顧兆這般,也開始懷疑覺得這書生行徑確實處處透著古怪,好像並是淡泊名利之人,只求愛情……
“說是沒休糟糠之妻,可鄉下的妻容貌背景及小姐出眾,卻與小姐做了平妻,那大官面上如何能忍?我曉得高門大戶裡甚麼陰司,單我們村裡來說,糟踐一個人,拿話也能擠兌死。”
“那糟糠之妻本來明明是正妻,最卻落得平妻之位,好名是書生和小姐的,說小姐家肚量大、小姐容貌才情好,說書生真愛感動天地,那糟糠之妻能得甚麼?怕是會嘲笑容貌堪,你公留著你沒休你,你該感恩戴德才對,要我是你便自請下堂『婦』,將書生留給小姐,人家郎才女貌璧人一對。”
鄭輝:“……有僕人說了,小姐還掌了僕人的嘴。”
“要真管得嚴,僕人這番話就可能當糟糠之妻面前說出來。”顧兆無語了,糾結小說內容,說:“我顧兆,與話本里書生那般人物做朋友。”
鄭輝整個人處於裂開了一般,辯駁卻覺得顧兆說的對,恍恍惚惚的飯也吃了,翻著話本陷入沉思自我懷疑中。
“兆弟,從今往,你便是我嚴謹信的朋友了。”嚴謹信舉杯。
顧兆:???
行吧,碰一個。
兩人以水酒碰了一個。那頭鄭輝還恍惚中。還是來,鄭輝也吐『露』了心,坦誠了一番,三人說起來,嚴謹信說他也娶得哥兒,大男大丈夫當建功立業報效國家,自會做蠅營狗苟如書生那般貪慕權勢『色』之,只是他也做像顧兆那般,可以坦『蕩』的將夫郎、入贅說出口。
顧兆才是真的君。
話裡意思就是,嚴謹信自詡正人君會背棄如今的夫郎,但也會主動在同學面前提夫郎,還是覺得面上無光,那天回去狠狠反省了一遍。
顧兆來完,就……
他只是秀個恩愛,簡單點,倒也沒那麼多。
他家週週多好啊,幹嘛要羞於提及。
吃過飯,又上了一下午課。顧兆看鄭輝面『色』好,從食堂回來課堂,一直說話也看他,上課坐在課堂上一下午自我懷疑,夫點名起來答題,也沒能喚回神。
顧兆,怕是要和這位鄭兄關係遠了。
下午放學,顧兆與嚴謹通道了別,見了鄭輝,還是揮揮手說了明天見。鄭輝臉『色』發白,欲言又止,最終沒有說出甚麼話。
顧兆便沒管了,隨緣吧。
推開院門,顧兆便看見週週端著碗餵雞。
“今天週週小同學有沒有複習功課?”
黎週週見公回來,臉上高興,放了碗架上,接了公手裡書包,主動說:“我下午學了一個時辰,記著了。”
“真乖。”顧兆湊過去親親老婆臉頰,很得意臭屁說:“這是老師的獎勵哦~”
黎週週笑的雙眼彎彎,“公先洗手,能吃飯了。”
“成,我先換衣服下來。”顧兆進裡屋去換短打,用繫帶,如今五月中天開始熱,他穿單衣袍裡頭還要穿裡衣裡褲,說是單衣其實並是特別涼快。
現在還好,要是七八月份炎熱酷暑,那就只能硬抗。
穿短打學校大門給你進。袍裡頭穿裡衣,穿短褲,那就是耍流氓有傷風化,鬧得嚴重些,沒準給你取消功名讓你科考,那就糟了。
下午飯是綠豆稀飯,巴掌大的煎肉餅,還有一碗涼拌黃瓜。
“綠豆稀飯,好啊,我正渴了。”顧兆換了衣服出來給他和週週盛飯。
公與往年同,如今火力越來越壯,天又熱了起來,黎週週就怕公中了暑,下午熬著稀飯,又怕素,煎著肉餅吃。
這樣葷素有了。
兩人也客,坐下吃飯。黎週週見公吃得香,連喝了兩碗粥,肉餅就著黃瓜也吃的好,心裡高興,今個飯做得好。
等吃過飯,收拾完。
外頭天『色』還早,顧兆拉著週週來學習,先檢查了下昨天的‘兆’字,寫的端端正正,雖還有些顫抖,字也沒形,過急,慢慢來。
“週週小同學寫得好,今天學兩個字。”
“一個顧字,一個周字。”
顧兆說這兒,故意壞笑問:“週週小同學說說,這兩個字表甚麼啊?”
表公和他。黎週週心,臉上熱,明知道公故意逗他,還是老老實實說了。顧兆便親了口週週,玩笑過,正了起來,開始教字了。
這一教又是一個時辰,七點多天昏暗了下來。油燈點的多,怕費眼睛,這時候要是近視就糟了。早早洗漱,躺床上還能背背三字、百家姓,就是說說別的話也好。
在外頭屋簷下擦洗過。
顧兆嘀咕:“要是有個洗澡間就好了。”
等他倒水回來路過灶屋隔壁的柴房時,把目光鎖上去,主意打在了柴房上。這兩間側屋小,長方形,放柴房的屋角落堆著柴,還有一些工具,多半個空空『蕩』『蕩』的,這是浪費了嗎。
“公,你站柴房門口看甚麼?”黎週週出來問。
顧兆從中間比劃,說:“你說要是分開,一邊是柴房,一邊做成洗澡間,再開一扇門,以洗澡有地方了。”
他在院裡擦洗沒問題,他家週週洗澡擦洗在灶屋。顧兆以前覺得哥兒也是男人,可成了親,現在週週要是在院裡擦洗,顧兆心裡還怪怪的。
倒是說把週週女『性』化甚麼的,就是吃醋佔有慾,萬一誰瞧了去呢。
“這簡單,我明個兒就能做。”黎週週說。
“急,等爹回來再說,中間砌牆買磚,咱現在沒騾車,累的很。”顧兆拉著老婆手回屋,拴了堂屋門,兩人進了裡屋,脫了衣裳躺床上。
顧兆說了會三字,給週週解釋其意,一邊玩週週的手,發現週週沒動靜,以睡了,側頭一看,一雙閃亮亮的杏核眼正裝著話呢。
他撓週週腰間癢癢肉,這處一『摸』,週週人要軟了,特別好rua。
果其,顧兆上手剛捏了捏,黎週週音軟乎說要,癢。顧兆這音嗓就有些癢和幹,可還沒忘正,說:“週週是是有話要說?說我可繼續撓了。”
“說、說。”黎週週蜷縮在公懷裡,好癢呀。
顧兆便停手,給老婆順順背,摟著。
“我做生意,公你說好好?”
“好啊。”顧兆認真低頭等週週繼續往下說。
黎週週在公懷裡得了鼓勵,他了一天,知道公會阻攔,就是阻攔和支援贊同信賴還是一樣的,心裡熱乎,說:“我著在隔壁那間門臉鋪裡賣滷味。早上我走了一圈,咱們石榴街書齋往東去,還看衙門了,街邊的門臉鋪沒見過賣滷味的,酒樓我曉得……”
就和石粉一樣,村裡人沒用過粉牆,鎮上人家粉牆拿的是黃泥抹平,自知道石粉是啥東西。可了府縣裡,這邊的人家,屋裡面牆是白的,用黃泥抹一層,還拿石粉再上一層。
滷味黎週週就,村上鎮上沒有,怕府縣有賣的,早上去看了看。
結果沒有。他本著就算有,只要是離得近,隔了一段也成。
“好啊。”顧兆真沒,“我家週週腦怎麼這麼靈,這就了。”
“公你又逗我。”
顧兆認真:“沒有,我真沒可以做滷味買賣。”
黎週週得了公誇讚也高興,心底信心多了,用問好好成成,直接略過這一步,說起怎麼做了。
“明個我去馬嫂說的西邊肉鋪瞧瞧,以等公早上去讀書,我便一起出門買肉,回來燉大灶上,就中午和下午賣。”黎週週盤算,“這東西鄰里鄰居的帶著碗,也用騰地方擺著桌椅吃,拿回去好下飯。”
“成。”顧兆覺得可行,週週這麼年輕能在府縣找營生幹多好,拉著老婆手,補添細節說:“還是得打個桌,上頭放滷味的盆這些,先簡單弄,週週試試看。”
“我也這麼。”黎週週覺得公和他一處了。
顧兆:“過兩日我沐休,鋪的活計你等我回來幹。”
“哪用公,桌我自己扛——”黎週週話還沒說完。
顧兆像是粘人精附身,哼哼唧唧往老婆懷裡鑽,鬧著週週,撒嬌說:“我就幹活,週週是是我幫忙呀~好和週週一起開店鋪幹活呀~”
黎週週差點沒抱住公,就……
“公你是是長個啦?”
顧大隻兆:“……”裝下小隻可愛了嗎。
於是他抬著眼,用楚楚可憐綠茶單純無辜眼望著週週,“是兆兒變得大,週週喜歡我了嗎?”
“公又瞎說,你長得高了,身體好,我愛還來及,怎麼可能因公長大了就愛了。”
“我信。”顧兆繼續可憐,“除非週週親親我,愛愛我,我才信。”
黎週週耳朵紅了,這‘愛愛’他知道怎麼愛。
“好。”
又鬧了一通,黎週週腰痠軟倒了下去,起來了,在窩裡偷偷『摸』著自己的肚,也知道甚麼時候他才能有個孩。
明明已裝了很多了,可啥他就是沒有呢。
顧兆拍拍老婆胳膊,“乖週週睡了,明個兒別起來做早飯了,我去買饅頭吃。”
黎週週本說別費錢他累,還是起來燒飯好。可說累字,黎週週便,是是過去地裡累著了,所以才好懷?現在累著了要休息,能累。
便嗯了。
“乖了。”顧兆親親老婆額頭,蓋好了,摟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顧兆先起來,穿著短打去正街買了早飯。他家週週多睡會。回來週週也起來了,洗漱,兩人坐著吃完早飯,顧兆換了校服,揹著書包,說:“我去上學了,要是累了舒服就歇歇。”
“知道了公。”
顧兆親了親週週臉頰,這才匆匆出門。
今天略微晚了些,緊趕慢趕了學堂,顧兆放下了東西,鈴就響了,剛進來時,鄭輝坐在位置上也沒和他打招呼,他點了頭叫了名字,對方好像沒見?
算了有甚麼中午再說。
上了一早上課,打了鈴,午休時間了。
顧兆還未開口叫鄭輝嚴謹信去吃飯,就瞧左前方鄭輝已急忙站著往出走,這——
“鄭兄!留步!”顧兆爾康手。
雖玩笑說塑膠友誼,但真要是因一本小說斷交了,那也好好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