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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府縣生活1租院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四十一章

 從定了主意到真的離開村,差不多一週時間。

 田地抽籤了出去。在村長和村中位輩高的叔公、叔伯前立了字據,田還黎的田,只借著夥租,等六月旱田收成下後,也比照水田同樣的章程,只需每戶種田的人,不吝地種的甚麼,每年十一月農忙時,準備好鬥糧食就成。

 鬥四十斤。

 村有花生、黃米、麥、稻米,十畝田地,加起一共八百斤。黎一三口,除了顧兆食量普通一些,黎和黎週週人飯量好,差不多一年主糧能吃這數。

 外加上顧兆廩生,入官學後,每年有四銀,每月三鬥米糧。

 秀才取十名,劃三等,一等廩生,等增生,三等附生。顧兆康景五十年春的秀才,成績為第三,自然在一等廩生範圍內。三等沒有銀的,除非前頭廩生考進舉人,等增補到一等名額中。

 這都有定數的。

 所以顧兆才說一人全搬到府縣生活,開支不算特別。吃的上就省了,四銀供日常鹽、油、醋、醬,衣料、炭火等開支,省省應該夠的。

 當然紙筆書籍另外開支。

 總體說,在府縣日常沒甚麼問題。一人在一起,省一些也比地居的好,反正顧兆離不開老婆的。

 他不想異地戀。

 顧兆如今在黎冊上,中了秀才,可以免五十畝糧稅。他就十畝田,剩下三十畝,顧兆說看爹想給誰掛著。

 李桂花不道從哪聽說到這免糧稅的訊息,拿了東跑了過,還那一套老話,顧兆雖然入了黎門,但也顧孩從小我帶的巴拉巴拉。

 “要免糧稅,顧的田就要歸到黎,我爹的籍冊上,按照歷的田律說,那顧的田就黎的了,娘這麼信週週和爹,我沒想到,太感動了。”顧兆高興,一副‘好啊好啊立刻辦手續’的快樂模樣。

 李桂花:……笑容凝固了。

 她的田就成了黎的田了?

 那當然不成了。她連顧兆都信不過,嫁了人就潑出去的水,胳膊肘朝著黎拐,現在巴不得她掛到黎冊上,準時沒按甚麼好。

 後李桂花掛田主意就作罷了。

 剩下的三十畝田,給村長掛了十畝,十畝給了當年借黎銀買旱田的叔公一,剩下的給了黎一。

 村人意外,黎竟然還給了他兄弟黎,以為鬧了,見此不由紛紛說黎還軟,念著血脈情的。黎自己聽了,都沒忍住眼眶發紅,當著黎面叫了聲哥,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說以前都他瞎了狗眼的。

 至於不真念手足之情,當然不全了。黎壓根沒往給黎這層想,還顧兆提了一下。

 給村長、叔公好說。古代農村戶戶根源深,村中村長、族長的執法權多時候比縣令還要實用,畢竟村輩人能出一去府縣敲鼓告狀,這都算奇聞了。

 他們一走,農籍還在村中,當然要和村長輩高的叔公交好。至於給黎一十畝,為了黎名聲考慮。也為了他自己。

 古代讀書人名聲重要,尤其他還上門婿,說實話,在讀書人中上門婿身份視為不恥的。當然顧兆沒覺得。

 再加上黎和三房生了仇結了怨,三房上頭還有父母在,康景帝推崇孝道,如今他讀書科舉,要再往升一升,三房攛掇黎老頭老太鬧,起碼村人能作證。

 不黎不孝父母,不睦手足,黎對著黎可念著手足之情的。

 十畝田,了十戶人白佔著便宜,自然念著說著黎的好話了。更別提還有肥料一法,顧書郎免費教,村中戶戶收成好了,這都可見的天的便宜。

 村中人情、名聲就一門學問,不虧的。

 村中這些事宜黎和顧兆處的,黎週週在收拾東,像衣物、鋪蓋、鍋碗,公的筆墨紙硯書籍,還有烤火用的爐等等。

 一回當然拉不完的。

 因為爹還在村住多月,因此鍋碗等吃飯的夥只帶走了一部,還給爹留了一份。鋪蓋也同樣。

 騾車裝的多,一三口便靠走路過去,一路上累了,換一人上去坐回歇會,東沉,騾自然比空車時走的慢,要順利了天就到,別卡著關城門就成,不然就得在外頭『露』宿晚了。

 那塊善耕人的匾額沒帶,就掛在黎正屋堂屋。

 就算黎以後一人都去了府縣,長久不在村,有些外的宵小怕沒那膽敢闖府尊贈牌的人。

 甚麼都算好了,打點好了,這天天沒亮,黎一人便趕著騾車出門了。前一天,村送的都送過了,杏哥兒抱著元元過的,眼哭的發紅,說週週去府縣好事,以後就府縣人了。

 黎週週便說只陪公讀書,籍冊還沒更變,還坪村的人。

 “不一樣,我總覺得這一走以後就和我不一樣了。”杏哥兒說不上,但底確實這麼想的。

 從小到,他樣樣壓著黎週週一頭,同哥兒,只差了半歲,還堂兄弟,村人只說他好,哪哪都好,到了後,黎週週連跟他比都沒得比。

 這樣環境下,杏哥兒當然傲氣的了。可如今他覺得比不過黎週週了,以後怕他連和黎週週提一起的資格都沒有了。杏哥兒自然悶了些時間,還和王石頭鬧了一回。

 王石頭說不嫌我莊稼漢沒啥本事。

 杏哥兒看男人嘴上說話橫跟他吵,眼卻難過,一下就明白過了,他和黎週週比不得,男人也不該同別人比。

 便抱著王石頭哭,說他就酸黎週週,沒瞧不起王石頭。自男人對他好,對他,杏哥兒還道的,他沒懷元元時,婆母不喜歡他,老說他,也男人護著他的。

 他懷孕時想吃甚麼,冷天的,也石頭給他想著法找到的。

 這麼一說開,夫夫倆的感情倒更好了。當然杏哥兒底還酸,不過道自己日重要,酸也沒多用處。

 走了天,路上順當,終於在府縣城門關之前到了。

 還租的上次時,離城門近的客棧,先租了晚。

 店小一眼認出黎三人,因為這位哥兒不同,生的高,比他還高半頭,不像哥兒。倒這位哥兒的公,白白瘦瘦的模樣俊秀,讀書人,他還沒見過這樣好看的。

 如今看三人拉著騾車裝著夥什便多問了一句,得書生考上了秀才,不由嘴甜笑呵呵道喜:“給顧公道喜了。”

 秀才尊稱一聲公,舉人老爺。

 小這麼叫沒錯,不過顧兆聽著怪怪的,岔開了話,“勞駕,本地人嗎?我如今考上了學,不日進官學,一人想在府縣安頓下,道哪租院,牙行又在哪?”

 “小的住府縣外的村,在這客棧做了店小也有五六載了,回回的販夫走卒見得多,您問對人了。”店小也熱情,他伺候人跑堂的,見多了人,很少見有書生尤其秀才能這麼笑臉跟他們說話的。

 “咱們府縣也好,城門朝南開,這邊販夫走卒多,衙門在東邊,您要進的官學在北邊,邊的話住的人多,做生意的也多……”

 “牙行離這不遠就有一,不過小的不建議去哪,那牙人多跑生意去衙門做登記跑腿的,您要想選住的屋院,還去邊找。”

 小說完了,送了熱水就退下了。

 黎三人洗漱洗漱,早早睡,第天一人留在客棧看東,人出去租屋院找牙人。最終決定黎週週留下看東,黎趕著騾車帶顧兆去。

 顧兆如今秀才身份,初乍到陌生地方還能用上一用。不然有的牙人瞧外鄉的,又老的又哥兒,雖說黎身材高看著一把力氣也不老,但在府縣之中,還能動手不成?

 這些牙人做中間人最會看人下菜了,誆騙外鄉人,租賃契書就能下坑騙,告到府衙也不怕。

 就跟現代學生畢業租房差不多,很容易被黑中介給騙了。

 如今倒不會騙銀錢不給房,但嘴上應承說的好,可能給介紹的房有麻煩,像主人事情多,或者鄰不成,再或者房屋背運等等。

 一早,用了早飯,一人一人一包喝著熱水,墊吧墊吧不餓就成。黎週週送爹和公出門,說:“我就在客棧不出去。”

 人這才放,趕緊走,早早辦完事早早回。

 客棧老闆瞧著有意思,想這哥兒模樣不成,難不成還有人不開眼會佔這哥兒便宜不成?這對父擔憂的也太多了。

 到了邊顧兆找了本地人打聽,很快找到牙行,簡單客氣說了下要求,對方一聽顧兆秀才,還要入官學讀書的,再說話時就老實了,也不敢『亂』。

 “您想離這官學近,那院有的,不貴价貴。”

 “多少?”顧兆問。

 “一年租金十銀。”牙人開口,又忙說:“不敢誆騙您的。”

 顧兆沒『露』聲『色』,問還有其他院沒,能不能瞧瞧?我爹趕了騾車過,咱們能親自上門去看看嗎?

 牙人自然應承好,還說您有騾車正好了,往日看屋院都用條腿的,一在東邊一在邊,咱們府縣,就光瞧屋院都要三四天,沒準還碰不上儀的。

 上了騾車便去看院。

 官學在北,佔地還挺,鬧中取靜,叫清平書院。然後便衚衕住宅區了,叫清平巷,這邊根據牙人說住的都讀書人,有各地鄉紳老爺買的院供孩讀書的。

 不用想了,租不起。

 如果清平書院為正中,清平巷便一環,輻『射』開,最遠走路十五鍾就能到官學。他們在環找,去了牙人說的十銀的巷。

 “不我誇,這座院風水好,前頭住在這兒的有位中了舉人,鄰鄰居都和睦人,您在瞧瞧這院,一進門先五福照壁……”

 牙人誇也不空口白牙的誇,院確實好,可能修葺過,門窗的漆都八成新,還帶了一些簡單的具,像桌凳之類的。環境也幽靜,白天的,箱聽不見甚麼吵鬧聲。

 “有沒有比這再偏遠一些的?我喜歡熱鬧些的。”顧兆說。

 倒也不喜歡熱鬧,主要這兒貴。

 牙人聞弦雅意,樂呵呵說:“有,您要瞧中了這邊地段就成,還有一處,遠了些,走路去書院怕要刻多……”

 那就半小時左右。

 就坪村到東坪村距離。

 “不過您讀書,奔著老爺去的,還這處安靜適合些,那處要糟嚷許多。”牙人嘴上說,見秀才不為所動,便鎖了院門上了騾車,他算瞧出了,這定院還秀才定。

 趕車到底快,還沒到巷口,街上先高聲叫嚷聲。

 “您瞧,這邊挨著街面,前頭鋪,後頭院,您讀書的又不做生意,這邊租的院多做小本買賣的,白日吵雜,不清靜。”

 顧兆倒覺得不錯,有些市井煙火氣,生活也方便,他週週上街買醋鹽都方便——當然經驗告訴他這邊便宜。

 前頭門面鋪,騾車繞到後巷,吵雜聲一下安靜了許多。巷還有一顆石榴樹,這些住戶的孩童便圍著樹玩,蹦蹦跳跳的熱鬧,瞧見趕騾車的生面孔便避讓站在旁邊瞧著。

 “到了。”牙人指著一戶漆掉的斑駁的木門說,掏著鑰匙開門,一邊指著巷尾說:“您位瞧著,巷尾有一口井,吃水洗衣打水都在那兒買,不過咱們這屋不用,這屋院有口水井,不用花錢買水了。”

 顧兆聽懂話意思,別瞧屋門破斑駁,可有水井一會報了價別說貴,貴有貴的道。

 院倒挺的。因為前頭門面鋪,他們進的門那就後院門,所以推門進一眼看的格局其實不怎麼漂亮,一側角茅廁,旁邊茅草搭的棚,前任屋主可能堆放雜物用的,如今『亂』糟糟的橫著根木頭,風吹雨淋的也快糟了。

 不過顧兆覺得挺好,能安頓騾位置。

 臨街的屋按說正屋位置,四間,所以院格局才敞快不小。牙人介紹說能改動,上一任屋主間做買賣,另外間睡的屋,如今可以砌磚封死了那做買賣的鋪,等於四間正屋睡覺地兒。

 靠一側牆間,一間灶屋,一間放柴房放雜物的。然後就沒了。空著那邊角落一口井,院地上都雜草,十荒蕪。這屋瞧著不咋地,確實破,瓦片要修葺,不然漏水。

 顧兆站在屋,抬頭瞧上頭,絲絲光洩『露』下。

 牙人訕訕笑聲,說瞧著水井好,吃水方便……

 開始誇井了。

 “多少銀一年?”顧兆含笑不語問。

 牙人張口要十四一年。顧兆問十四連著修葺屋頂、砌磚封鋪、採買具的錢嗎?牙人:……

 然後牙人改了口說看您秀才公份上,給您一優惠,您瞧第一年算十銀,算給您換瓦片砌磚錢,第年十三一年咋樣?

 “爹,您瞧咋樣?”顧兆沒接牙人話,問爹。

 黎說實話沒瞧上,村自蓋的青磚瓦房,他用的料那叫好,結結實實的,院的敞快,屋也亮堂地方寬,哪像現在就這樣一破院這麼多錢?

 還十三銀,這哪值十三?

 黎臉『色』沉著不說話,顯然沒瞧上。顧兆便遺憾說貴了些,還破了些,不行再瞅瞅吧。

 牙人忙攔著,咬牙說:“第一年十,第年十一,不能再少了,您瞧瞧地段,咱們這兒靠著街買賣方便,您去官學也不太遠,院還有一口井……”

 然後就定了。

 自然有更好的,可貴,像前頭瞧環的院,正屋四間,排側屋統共四間,進的院,後頭還有間屋供下人住,還套著小花園,一口價十,不還價的。

 顧兆剛才就在估『摸』,這府縣的房一間十左右,環院供十間套院一年租十,要賣的話差不多百。

 那邊不好租,要貴,牙人也不敢抬價太多。對的,這屋便宜,抬價一的不顯眼。

 “多問一句,這買的話多少?”

 “您要買,這院也不多要您了,主報了六十,我們做這行的抽四銀。”牙人道秀才也不願買,真有錢了,怎麼可能租住這破院。

 買租差不多一百比一。

 價錢談妥了,還要籤租賃屋契。主就府縣人,牙人見天『色』不早,約了下午籤,他要先去跑一趟主通,下午主帶著屋契,黎這邊要帶著籍冊。

 這才妥。

 顧兆和爹便回了客棧,回去路上,顧兆問爹不不喜歡剛才的院?

 “我瞧著破,不過也道疼錢,苦日也不沒過過。”黎道兆兒好的,要真為了享受,第一瞧十的院就成了,為啥定那破的。

 多少底兆兒也曉的,十院也不租不起。不過黎私不喜歡,也覺得太貴了。

 顧兆坐在騾車上跟爹交說:“其實我覺得還蠻好,走路不遠,爹以後要在府縣找到營生,要出府縣去周邊村殺豬劁豬,您趕著騾車出也輕快,我走路上學不耽誤。”

 “咱們一人,夠睡了,多出的間鋪,您和週週要有甚麼合計,想做小生意也能成。不過這些都後話。”

 “棚咱們修一下,拴著騾也有地方。井那邊多出的一塊,瞧著也不小,不管種點菜還拉繩能晾衣裳,從村拉回的稻,舂米也能使得開。”

 “秀才考上了已經喜事,爹我說話,對著考舉人沒底,我讀書花銷,就想著能省就省。”

 黎剛還嫌院,如今聽顧兆說,腦想著怎麼修補,院確實不錯。

 “不錯,地方雖說沒咱們村敞快,但也成。”

 村院要曬糧食,自然寬敞。府縣當然不同。

 人說說話,從租的院到客棧趕騾車差不多用了一小時,都過了晌午吃飯時間。黎週週見爹和公回,才安了。

 一人在客棧點了面吃。

 顧兆說了院情況,黎週週也沒覺得不好,反對未生活很期待,已經規劃好了,“能種菜就成,咱們吃菜也不用買了。”

 “有井好,不用花錢買水了。”

 “還有棚能拴騾,這好啊。”

 “公去學堂也近,真好。”

 黎聽著自週週說的,瞧了眼顧兆,小口倒想一塊去了,也沒覺得日苦,這就成了。啥苦日不過過了。

 匆匆吃了面,行李裝上騾車,一人走過去。

 幸好約得時間晚。臨走前,顧兆給了小文錢算答謝。錢不多,一肉包的錢,小拿著高興,忙前忙後給喂騾、搬行李也不覺得折騰。

 屋主得位秀才租他院也高興,以後秀才要得了造化那他屋院也沾了好運,要考不中也不礙著他屋甚麼事。

 於互看過對方的屋契、籍冊,確認後寫了租賃契約,交了銀錢。

 黎交了三年的錢。過路上顧兆和週週商量,本說交年,週週給公算,說今年已經過了一半了,要去學堂學習還慢慢不急,多一年也不怕啥。

 在村等府縣音信時,黎週週道公也憂。要年,他怕公擔重,說完了又說萬一第三年漲價呢?還三年好。

 顧兆哪能看不出週週寬他,讓他別急。

 三年租屋,第一年十,剩下年每年十一,總共三十銀。給牙人半貫,五百文錢,屋主也一樣給了牙人五百文。

 之後就安頓。

 屋主見黎一租就三年的銀錢,自然高興,熱情說哪買磚瓦,哪買具,哪打床便宜。屋沒具,也不捨得花錢住客棧了,這日打地鋪先湊合著。

 請甚麼泥瓦工,黎不樂意花那錢,村蓋屋他都自己上的。

 黎週週說他也會。

 於顧兆便幹些打掃活計,給院除雜草,擦洗擦洗,院有井確實方便。

 黎週週幹活麻利,又細緻,在村時就把打的妥當,到了這院,熟悉後便安排,說:“隔壁挨著的鋪咱們就不砌了,先留著一間。剩下的三間還跟村一樣,中間充堂屋使,平日吃飯休息……”

 屋頂壞的瓦揭了,黎換上新的瓦,混著黃泥麥秸稈抹平上好,嚴絲合縫的不漏光不漏雨。院的棚拆了重新裝,用的料好,弄的比以前了一圈,用剩下的瓦片給蓋頂。

 茅廁頂都用換下的碎瓦片撿著能用的給換了。

 窗戶要重新糊上,黎週週做的細緻活,門窗重新漆了一遍。

 原本慌舊的院一下亮堂起,具進了屋,別的不說,桌凳床要有,還有衣櫥,公用的書桌。

 等全部安頓好,已經五天後了。

 黎週週燜了乾飯,做了葷菜,還蒸了一蒸屜肉包——這給爹明日帶著回村路上吃。

 這日都辛苦,吃了葷腥補補。

 “我明兒就回去,地莊稼還不道咋樣。”黎吃過一碗,沒那麼餓了,說著話:“後院的畜生該料的週週之前都料了,地莊稼們也別擔憂,黎不畜生總要搭把手的。”

 黎週週養了半年多的豬田氏花錢買了,黎週週養東好,豬就壯有肉,雞能下蛋,田氏聽聞黎要去府縣訊息就上門問,說不白要給銀錢。

 如今後院空著,黎也不用養豬養雞。十畝的麥在地,按照黎人在村如今的口碑,夥搭把手,也輕輕鬆鬆的收完了。

 “等我糧食賣了,留上石,可能再過就要到七月中了。”黎怕週週擔他遲遲不過,都給說好。

 黎週週給爹盛了第碗飯,應聲說好。

 從小到,他和爹還沒開過這麼久。

 “週週長了,成了,有啥事和兆兒商量著,多聽聽他的話。”黎在租院時就看出,顧兆這小平日逗著週週玩裝的軟乎,在外頭其實能頂著事的。

 顧兆停了手筷,很認真跟爹保證:“爹,您放回去,早早平安回,府縣只要有我在,不會讓週週吃虧的。”

 “我道了爹。”黎週週應聲。

 黎這才放了八的,等夜了,給週週留了三十銀,說:“這錢拿著,要告訴顧兆也成,不過別全給他了,不爹防著他,只、只擔。”

 “我道。”黎週週當然道爹不對公有啥不滿,不然也不會說可以告訴公,爹就擔憂他。

 最後沒啥交代的,黎這才回房。

 府縣時,黎手一共一百四十六銀,一百府尊給的,剩下的四十六賣的糧食、劁豬攢的錢,要不連著樁喜事擺著酒席錢,會多四。

 到了府縣租院花了三十,修補屋頂、砌磚牆、具等等,還有米麵糧食花銷花了有六銀。剛給了週週三十銀,如今剩七十八。

 黎自然不敢給身上帶這麼多錢上路,在自己屋打轉,最後找了一處,挪開床,撬開一塊磚,布包著的銀放了進去。

 他身上留半貫就成了。

 中間隔了堂屋。

 黎週週回到自己和公的屋,見公正鋪床,說他,顧兆頭也沒回說:“鋪好了,能睡了。別擔,爹力氣身材壯,迴路上也太平,沒甚麼匪人,不會有甚麼事的。”

 夜路不安全,有些偏遠治安不好的地方,就有宵小匪人見趕騾車會搶騾、銀錢。不過一般也挑人下手。

 寧平縣治安還可以,沒聽說有盜匪。

 “爹剛給了我三十銀。”黎週週說。

 顧兆一回頭就瞧見他傻週週攤開了掌給他看銀,頓時哭笑不得,卻暖的,爹給週週銀他道因為甚麼,也不會鑽牛角尖想著爹不防備他。

 倒也不用這麼狹隘。

 父母疼愛女總赤忱直白。

 爹一走多月,可不擔憂著週週麼。再說他週週這『性』格——

 顧兆捏捏老婆的臉,“就真不怕我哄了的銀,以後甚麼苦活累活都做,也不給銀錢花,爹一走,我狠狠欺負啊。”

 “公才不會。”黎週週坐在床邊,看著公眼神亮的,“我又不傻,誰對我好我曉得。”

 從小見過惡意,自然道誰待他真。

 “那我要真這般壞呢?”顧兆想到上輩這渣渣原身。

 黎週週仔細認真想了,“那我和爹先緊要的,要、要公真那麼壞,我就不告訴公底,銀錢留著一些防身,把自己日過好就成。”

 “公,別說自己懷,我不想往那邊想,沒有要。”

 顧兆便去鑽他週週懷,撒嬌說:“好好不說了,沒有要,我可週周老婆的漂亮小公,當然聽著週週的話了。”

 黎週週便笑了起,公又拿話逗他。

 這三十銀黎週週收了起。夫夫倆躺在床上,因為睡慣了炕,週週不習慣睡床,可公一貼過,抱著他的腰,黎週週就踏實安起。

 “賣豬、雞還有之前攢的,我這兒還有八銀,我想著咱們先花著這錢,三十不動了,萬一有甚麼事再說。”

 “好,都聽週週的。”顧兆『摸』著老婆胸肌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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