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夫夫倆在『藥』館門口等了會,見『藥』館夥計將石粉搬,結了銀錢,數了二百文遞過去。
五十斤二百文。
等送貨的出來,兩便攔住了,客氣了句,直接問,石粉怎麼賣。
“們自己買這幹嘛?”
“私能買嗎?”顧兆問。
送貨的答:“能買是能買,過這東西又能吃,又能喝,一小心進了眼睛會害的眼睛可能瞎,只有醫館『藥』館有用處。”
“們要買的話,二百三十文一袋。”
黎週週便說剛『藥』館結了二百文。
“那是『藥』館長期定的,自然一樣。”
顧兆便問:“多久定一次?”
“一約莫要三袋吧。”
如今鎮上、周邊村子平平安安,並沒有甚麼疫情發生,『藥』館用量大,可能就是日常消毒用法。顧兆想,要是家裡十畝水田做化肥用料,可能比『藥』館要的量要大,那就能再便宜一些。
過如今急著要。
顧兆問了送石粉的地址,說回去商量商量再說。石粉的正是住在鎮外村裡,離鎮子近,路過來過二十來分鐘。
“……進了村,問石粉家在哪就知了。”
“,謝謝。”
石粉家估『摸』這也像是會買的,說完也沒往心裡去,推著木推車了。
“相公這個石粉就是石膏嗎?”黎週週問。
顧兆說:“是,加了水就是了。”他知週週要說啥,直接說:“急,先回去跟爹商量,水田是大,咱們做主。”
“是這樣的。”
水田、小麥田都是正糧食,能賣的出價,可敢『亂』折騰。再說離種稻子有一個多月,可以先忙旱田麥子的肥料。
兩又買了醬、醋、鹽、酒等等,便揹著筐回村了。
到了村口,發現王二狗拎著一罈酒喝的醉醺醺的,正砸門,臉上倒是高興,高聲喊:“臭婆娘耳朵聾了,開門,老子贏錢了,讓整天嘰嘰歪歪的……”
“這次贏了二兩銀子,開門!”
砰砰砰的砸門。
王阿叔來開門,被王二狗推了一把,罵:“在裡頭磨磨蹭蹭的幹甚麼,又去偷了,這麼慢——”
然後到顧兆和黎週週回來的身影,王二狗趕緊進院子,嚷著王雪關門關門,然後隔著門『亂』罵,一會說贏錢了殺雞吃肉,一會吹噓他在桌上贏了個遍,一副大爺做派要吃肉快伺候。
王家院子裡吵吵鬧鬧的。
黎週週本來從鎮上回來挺開心,聽到王家院子傳來王二狗王阿叔責罵的聲又有氣,然後手被相公牽著了。
“回去試試滷菜滷肉,週週可要幫做,會做。”顧兆將老婆注意力引回來。王家的是他們這樣外能幫的,買瓶『藥』油暫幫一把成,可徹底替王阿叔解決擺脫整個王家難了。
在這個代亞於上青天。
先是棄嬰哥兒,背後沒孃家,王家有養恩,這便是天大的恩情。出嫁,相夫教子孝順公婆是大正,關起門吵個嘴沒甚麼,能傳出去。
別現在全村說王阿叔可憐,處處同情,要是王阿叔提出和離,那之同情可憐誇讚王阿叔的,肯定是掉轉頭說王阿叔是沒良心沒孝心,虧的王家把豆腐手藝傳給了他。
小田也可能歸王阿叔。
除非王二狗死了,王阿叔自己能立起。
顧兆想。
兩到了家。黎週週放買的東西,開始做飯,過了後就能見天吃肉了,煮了鍋雜糧粥,酸蘿蔔切成絲倒點醋就可以,最後想了下,是燒了一勺豬油淋上去。
沾點葷腥。
一家三口麻黑吃完了晚飯。如今天長了許多,吃飯省的點油燈。
黎大說:“土也能化開了,明個兒就挖坑。”
“啊爹。”顧兆沒意見。
一家都是風風火火的『性』格,說幹就幹,磨蹭拖延。
晚上洗漱過,各自回屋上炕。天冷了,便燒炕,斷了柴火。
今個兒了路,吃完飯泡腳,黎週週擔心相公腳底板和上次一樣磨水泡,仔細問過,相公說沒有,一臉等他誇讚,黎週週心裡軟乎乎的,喜歡這樣的相公。
“相公今天真棒。”
“腳上都沒有出水泡來。”
顧兆進了被窩,今個兒體力消耗過,其實沒有做的意思,這身體齡小,是要剋制一些,萬一影響以後長久的x生活就了。可他又特別喜歡週週,知週週喜歡他小孩模樣,故意這麼鬧,週週會開心,能讓他抱抱貼貼。
如今便纏著,八爪魚似得摟著週週,腦袋貼著老婆胸口上。
“冷呀,老婆~”
黎週週給相公掖被子,“相公把手放肚子上暖和下。”
顧兆便抬起頭,『露』出無辜純潔的眼神,“放胸口可以嗎?”
黎週週臉都紅了,可心中歡喜,嗯了聲。顧兆便高高興興的把腦袋放老婆肩膀上,另一手放在老婆胸口處。
撒嬌男最命。顧兆會了。
夫夫倆說著小話,沒一會便睡了。第二天雞鳴第一聲,黎週週要起床,被相公纏著又躺了片刻,然後兩才一起起來,
黎週週生火做飯,顧兆換上了短打,去後院打掃雞窩豬窩,掏了雞蛋回來給週週獻寶,說:“今天有八個蛋。”
家裡過殺了兩隻雞,如今就剩下七隻,之天冷,一天有個四五個蛋都是頂的,如今有八顆,其中一隻雞下了兩個,這隻得養。
“相公快洗洗,一會吃飯,熱水備了。”黎週週說。
之黎週週讓相公做這些,家裡後院都是他來幹,後來相公說他乾點活也是鍛鍊身體,早上他空著也是空著便做了。
洗過手臉,倒了水。
一家三口吃了早飯,一一雞蛋。吃完飯黎週週收拾碗筷,黎大去柴房,扛了頭去後院挖坑。
黎家的茅廁自然是旱廁,糞坑是留在院子裡,沒擱院牆外頭,聽週週說村裡有偷糞。
顧兆:……
都知糞能肥田,但是量少夠使。有的家過的細,便偷偷挑著幾擔別家的來澆自己菜園子,被偷的總能為了一些糞吵破天,可也忍下這口氣,最後家家戶戶都把糞坑留自家院子裡。
黎家的茅廁在後院靠後牆角落位置,離著豬圈遠,沒挨一起,嫌夏天味大。如今就在旁邊開個坑就成了。
黎大在地上用頭劃拉,問顧兆,“大小咋樣?”
“爹沒驗,您瞧著澆咱十畝的旱田,當然是一回就完,但也小,您這大小怎麼樣?”
黎大便又畫大了一圈,說:“先這樣使,多跑幾趟。”
二話說開始幹了起來,黎大力氣大,天生的,幹了一會變熱了起來,身上穿著夾棉的脫了外衣,只穿了件單衣。顧兆有心是想幫忙,被黎大嫌棄的擺手趕了。
留這礙著他幹活。
顧兆便去燒水泡茶,給爹送水歇會。
這麼大的坑,黎大一上午便挖了,下午開始輪著石錘夯實地面四周,這個要費力氣,多夯實幾遍,四周地上光滑瓷實,能積住水。
一天干挖完了坑,第二天便開始做肥料。
自從相公說了肥料後,黎週週便將打掃的豬圈雞圈糞全堆起來,以會順便撒到菜地裡,現在都留著,整個過攢了一小堆,主要是豬能吃能拉的。
糞也用過的細,連著豬圈雞圈地上泥都扔進去也沒。這又是塑膠袋能分解,而且被這些糞長累月吸收的土地,也是東西。
麥秸稈燒成的灰,豬圈雞圈地上鋪的,換下來的乾草,有管是家裡的是豬、雞的糞便,省著些,倒進去,攪合攪合,然後倒水。
黎週週和黎大兩一天換著去河邊打水,也用上游,下游離家近的打就成。父子倆這舉吸引了村裡,過打水也沒啥,猜想是洗衣服吧?
水倒進去,整個大坑大半部分都是水。
“相公這就成了?”黎週週問。
黎大著整個大坑全是水,那甚麼糞啊草木灰沒多少瞅著也多,結果水一倒進去也沒多少了,便沒指望地裡莊稼能有多的收成。
“發酵五天。”顧兆也拿住主意,想著如今天冷,多發酵幾天。過有一點很確定,那就是這坑裡的‘肥料’可能燒莊稼,稀了。
過的早,如今也就二月初,這麼一折騰到了二月中。
顧兆甚麼候上肥料懂,便問爹啥候上?黎大說:“以沒這麼做過,按理播種子,要然三四月能上一回,再晚些莊稼就成了。”
十月種,來六月收。這來的幾個月地裡水分全靠過積的幾場雪水,或者春天下幾場雨水。十月播的種子,頭肥肥田,也是沒問題的。
“做了就上吧,瞅著十畝地,這東西一來一回的做,等真的上完了要三四月,正正。”黎大拍板說。
黎家便開始給地裡上肥,主要勞力是黎週週和黎大。顧兆除了一三五上去東坪村趙夫子家問問,平在家充當後勤員,做飯、收拾家務、打掃院子。
起初黎週週是答應顧兆忙活屋裡活,怕相公被笑話。過顧兆連著撒嬌帶認真說,他力氣沒爹和週週大,地裡活幫上忙,能啥都幹,一家就是如此,困難了互相幫扶,沒有說在旁邊冷眼瞧著熱鬧袖手旁觀的。
能做甚麼就做甚麼。
黎週週骨子裡是傳統的,畢竟活了十來,從小教育如此,可跟著相公生活到半,一點一滴的,黎週週便受相公影響,覺得相公說的話也。
他只管地裡,用做飯劈柴擔水屋裡情,確實要比以輕鬆許多。身體上的輕鬆,遠如心裡的踏實和幸福來得多。
顧兆第一次端著衣服盆去河邊洗衣服,儘管挑的是少的下午,是被傳頌整個村,成了熱鬧,管男的女的都要聊兩句打趣。過顧兆在意。
村裡男背地裡笑顧兆是個上門婿丟了男臉面窩窩囊囊的做屋裡的活像話。村裡女倒是嘴上說著笑,其實心裡背後是多少有幾分羨慕,說明顧書郎會疼。
“啥疼,瞎折騰,過了那甚麼肥,就是摻了糞的水,白費力氣。”村裡男撇撇嘴,覺得黎大瞎搞胡鬧給自己找。
“也是,黎家才三口能攢多少糞,如澆菜地,來白菜蘿蔔長得。”
全村都是瞧熱鬧黎家父子上肥,有些真瞅了,回來熱火朝天:“誒喲今個兒撞見黎週週了,桶裡挑的確實是浠水。”
“那能有啥用啊。”
王嬸也愛聽,段她才知爐子的被傳出去了,惹得少背後她笑話她,王嬸當氣的一肚子火,黎家厭惡上了,要是黎週週說出去的,能有誰?
現在村裡把黎家父子給田裡上肥的當笑話說,傻子呢,王嬸當然高興參與,說:“可是嘛,過下了那麼幾場雪,害怕田裡雨水足啊?”
“可是,誰知糞,可水有啥用。”
糞足拿水衝稀了,田裡又缺水,這是白忙活嗎。
“難怪段,黎大父子倆整天往家裡抬水。”
“聽說是顧書郎的主意。”
“那更成了,顧書郎就是讀書,說起莊稼那是外行,咋滴黎大聽一個門外漢的主意,瞎來。”
王嬸臉上高興,嘴上說:“家愛忙活折騰由著來唄,反正累的又是,過就是小心黎家偷糞。”
“那可得家的,倆家離的近。”
這打趣的話就過了。過沒吱聲,主要是黎家少糞少,是說黎家會偷糞,黎大父子那『性』格倒至於,而是怕黎家上門討要,到候得找託詞拒了。
可一等等了幾天,也沒見黎家父子上門要糞的。反倒是黎家父子上完了一畝田的地,說是要等幾天再上,這幾天沒閒著,黎週週和他爹進了山,一筐一筐的草連帶著的泥,都是乾的枯的有的爛了。
反正瞧著是豬草,也知咋用。之後又擔水。
等第二次上肥,已是二月底三月初了。
天氣一天比一天,日頭長了,陽暖烘烘的,過早晚是冷。村裡講究春捂秋凍,就算晌午能熱的一身汗,冬日裡夾棉的衣服穿著也能脫下來,老話說有一場倒春寒。
顧兆中午吃過飯,照舊來洗衣服。這少。
沒成想遇到也來洗衣服的王阿叔,顧兆一,王阿叔盆裡的衣服是溼的,顯然是洗過的,過衣服上有灰和腳印,像是洗了衣服晾著被弄下來踩了兩腳洩憤。
村裡哥兒『婦』都喜歡早上洗衣,晌午吃了飯,下午能扎一堆邊幹活邊聊天。王阿叔沒工夫聊天,家裡有幹完的活,做豆腐那肯定要磨豆子。
“王阿叔。”顧兆先開口打招呼。
王阿叔點了下頭,嗯了聲,有些拘束,偏開頭端著盆去了下游。顧兆也沒打擾,找了處遠的,兩離著有十米遠,各洗各的。
只是洗著衣服,顧兆想著剛才王阿叔的神『色』,像臉上青了一塊?
洗了一會,顧兆站起去問王阿叔借些皂莢使,也沒往王阿叔臉上瞧,接了皂莢了謝,遠了幾步,說:“天氣熱,也知啥候能換下夾衣,單衣服洗輕便些。”
“過幾天要冷,們輕注意別風寒了。”王阿叔回了句。
顧兆點了下頭,說:“也該多嘴,之聽說,酒喝多了身子要壞,命短的。要是哪天夜裡路摔倒,如今這天氣,就怕栽倒在水田裡,那一晚上可就沒了,是要勸勸。”
勸個屁。
王二狗愛喝就多喝。也知王阿叔聽懂沒。
他之聽週週說,王二狗又打王阿叔,上次他倆回鎮上撞見那次,王二狗賭贏了賺了二兩銀子,在家裡脾氣大的,整天要吃肉喝酒,酒癮染上了,喝多了就要打要錢。
王阿叔這些緊緊巴巴攢錢,當然是為了給兒子小田使,存一些蓋屋買田,給小田娶媳『婦』,自己捨得吃穿,每次王二狗要錢,就給二三十文打發了。
可王二狗上次贏的多,玩的越來越大,要吃酒,二十三文根本夠了。王阿叔捨得銀錢,就會被打,捱打了受住多給個十來文。
這樣一來一往的,王二狗罵一句賤骨頭,非得老子打了才給。
照顧兆想,這家存啥,反正存錢也沒見王阿叔和小田見天吃肉喝湯,每天扣扣索索的,把錢省了全給王二狗,那如大家一起花,吃這頓想下頓。反正到候該急的第一個是王家那倆老口信信。
兩老口似把家裡交給王阿叔,一推二五六甚麼都管,實則是拿捏住了王阿叔為了小田也該省,得罪兒子,反正王阿叔賺的都是給王家了。
自己能清閒。
但凡王阿叔想通了,花錢利索買肉吃肉,老兩口先急要跳腳,急了說王阿叔會過日子,那也辦,直接推王二狗身上啊,說兒子要吃肉要喝酒,給打的,公婆歲這麼大,扛住呀。
王二狗要喝酒就買,使勁喝,往死裡喝。
過現在這酒濃度高,要是有白酒,給王二狗整的胃穿孔多。顧兆失望搖頭,搓衣服了。
他這也算是‘煽風點火’,可王阿叔那瑟縮模樣,怕是也頂起來。
白費。
第二畝田要熟練許多,一兩天結束。這幾天天氣熱,三天就能發酵,做起來順手。麥秸稈燒完了,沒草木灰,顧兆便想著山裡那些『潮』溼腐爛的泥能當肥料,長在旁邊乾枯的草可以燒完了當草木灰使。
三畝、四畝、五畝田,這樣一通忙活,到了後來,因為天熱,地裡長了雜草,上肥的候順手將雜草鋤了。
這期,顧兆沒在遇到過王阿叔,過聽村裡說王二狗是,整天在家裡吵吵嚷嚷的罵要錢喝酒打。
來沒變。
到了三月底,晴朗了整整一個月迎來了一場雨,溫度驟降。
“相公,烤會火。”
黎週週在灶屋包包子,這一個月他和爹忙活著,相公也沒清閒,家裡業都顧著,如今下雨地裡泥溼上肥,能休息幾日,乾脆就整點爹和相公都愛吃的,見見葷腥補一補。
屋簷下雨滴滴滴答答的,沒一會聲音大了,成了大雨。
顧兆坐在灶膛燒火,鍋裡燉了半隻雞,咕嘟咕嘟的冒著香氣。
上次買回來的大料,說是試著做滷味,結果忙地裡的肥料,一直沒空閒,如今下雨總算是得空。
今天燉的雞,黎週週照著相公說的,豬油滑鍋,放了一小塊紅糖,化開了,倒了用薑片焯過的雞塊,一下去扒拉兩下,雞肉顏『色』變得紅了,著就顏『色』。倒入醬,再炒兩下,添酒。
沒過雞肉後,放大料,香葉、桂皮、小角、乾草、草豆蔻等,等煮開了,在下豆腐,豆腐多燉會入味。
小火燉了差多二十多分鐘,下白菜。
黎週週趁著功夫包包子,相公說想吃酸菜豬肉餡的,他給裡面拌了小塊豆腐,這樣吃著爽口。包子捏出的褶子漂亮,一個個放蒸屜上,先急著上鍋灶。
後灶燜飯,灶燉著雞。
差多,黎週週揭開鍋蓋,一股香味撲面,香了。
和以燉雞的香味同。
別說黎週週,就是在院子裡劈柴的黎大也忙下手裡活了,放了斧頭,拍拍手上灰塵進了灶屋,“週週做甚麼呢?”
爹很少趕著來問做啥飯。
黎週週便知爹也聞到了,味香,便說:“爹,是相公上次說的法子,買了滷料,今個第一次試也知吃。”
這香味撲鼻,顧兆聞著就算是原汁原味的滷雞,那也比如今做法香多。
“吃飯吧。”黎大發話。
黎週週撒了鹽,到了白菜,這邊盛飯吃飯,等飯上了,鍋裡稍微燉的一鍋雞了,倒入盆滿滿一盆,順手鍋裡添著涼水,放上剛包子蒸屜。
雜糧米飯配大盆燉雞。
“唔~吃了,週週~”顧兆給老婆豎拇指,真的香。
雞肉入味嫩滑,連著湯拌飯都香,油滋滋的。
黎週週心裡歡喜,向爹。黎大扒拉著飯,沒工夫說話,過著就是香、吃。這一頓飯,連汁都吃的乾乾淨淨。
黎大吃了四碗飯,最後沒菜用汁泡飯。
“相公,是是滷味?”黎週週問相公。
顧兆:“差多。咱自家吃沒問題,要是想靠這個賣錢,得在琢磨下比例。”
“相公這要賣錢嗎?”黎週週愣了下,有些緊張,“這手藝成嗎?”
“有啥成的,爹吃的開心,乾乾淨淨的,再說如今這法子是咱家頭一份。”吃的就是稀罕。
黎週週找到了些自信,相公說得。
這場倒春寒持續了半個月,期雨淅淅瀝瀝的下個停,夜裡颳得風都像是能吹進骨頭縫,黎週週本想把堂屋停了的爐子重新點上,被相公拒了,說抱著取暖就夠了。
正巧和清明節撞上,一家三口去山坡那兒給阿爹上墳燒紙。
村裡老說天冷地溼是因為鬼幹路。黎週週給自己阿爹上完,香燭元寶黃紙買的都是雙份,說給相公阿孃也燒一燒。
顧四家,怕是沒記得顧兆親孃了,難成指望李桂花和三個兒子給頭的那位燒紙嗎。
李桂花正月生了,又生了個兒子。
本來是了叫黎週週伺候月子心思,過話沒提出來,想到顧兆過拿的下水,到候黎週週過來顧兆也跟著來,指定怎麼嚯嚯她家雞肉。
乾脆請大嫂來幫忙,就是花了塊糖,敢多放肆要這要那。李桂花可心疼了。
顧兆想原身是東西,但他佔了這身體,給去世的阿孃燒一燒紙錢也沒甚麼,便和週週去了東坪村。
燒完紙錢回來,到了村口,王阿叔家門緊緊閉著,裡面安安靜靜的。
難得安靜,那就是王二狗沒在家。
到了第二日,黎週週正做早飯,突然聽到門外敲鑼聲,有喊:“死了死了,王二狗掉水田裡淹死了……”
王二狗死了?
顧兆本來給老婆燒灶添柴,這會突然精神想去吃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