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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書院盛況

2022-06-30 作者:泮生

 春寒料峭,乍暖還寒。

 進心院的炭盆已經早早被撤下了,白日裡日光暖和穆蘇嫌熱,脫下了棉衣,現下卻是有些手腳僵硬。

 執筆的手指都有些麻木,微微抬起頭看了看對面書桌上秉燭夜讀嚴肅認真的外祖父,又按捺下了心中的躁動。

 實在是外祖父在他心中的威嚴太高了,他絲毫不敢造次。

 年後,外祖父便日日抽空來教導他功課,時間多數是在晚上,因著白日裡外祖父還得去柏江書院。

 往日裡晚上穆蘇是不曾看書的,他還小得多睡覺長身體,而且古代的夜裡看書,燭火昏暗傷眼。

 不過現下卻是沒這個顧慮了,書房內燈火通明,足足點了有六七盞燈,亮堂堂的。

 “時辰到了,拿過來我看看。”靜謐的書房裡忽然響起了聲音,循著聲音的源頭蘇父已然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是。”穆蘇聞言並不緊張,反而鬆了口氣,將筆放下,拿起題紙站起身來,順勢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走到了對面的書案前,將題紙遞上。

 蘇父接過認真看起來,穆蘇趁機好好放鬆一下酸澀的眼睛。

 “嗯,不錯。”蘇父很快便將題紙看完,道了一句算是誇讚的話。

 “帖經與墨義十分不錯,當是十拿九穩;策問題也極為不錯,文章稍稍遜色,試帖詩最為欠缺。”蘇父說著慢慢皺起了眉,這試帖詩無論他如何教導穆蘇仍然似是門外漢,雖對仗工整,韻腳也有但卻始終是刻板,毫無意境可言,照本宣科罷了。

 穆蘇聞言微微低頭,可不是為難他嗎?一個現代人能做出詩來已然很是不錯了。

 帖經便是四書五經幾本書通篇背誦,考試時隨機抽查前後相鄰語句,同現世的選擇填空題差不多;墨義則是對四書五經中的內容簡單的回答出經義,只需要在帖經的背誦的基礎之上進行理解,這點穆蘇倒是佔了些便利,這些流芳百世的四書五經,現世也是需要學習的。

 且現世教學資源豐富,這些經義的意思早已被翻譯的不能在直白了。

 帖經實則是死記硬背,墨義實則是文言文翻譯;這麼一番理解下來,穆蘇自然對帖經墨義十分有把握。

 不過想想那九本厚厚的四書五經,只能感嘆一聲他的記性算好,熟讀兩三遍便能記個大概了,不然可是得好好頭痛一番了。

 策問題就相當於論述題了,考的是解決問題的方法與思維;不過穆蘇才七歲,考的也是淺顯的策問,他一個成年人的思想做這些題自然也是佔許多優勢。

 文章他也還算不錯,只是筆力不足尚有欠缺,日後多多練習便是。

 只這試帖詩當真是無計可施。

 蘇父看見微微低頭的穆蘇,回過神來心中不由後悔,隨後溫和道:“不過如今的學識幾日後柏江書院的考試定是沒有問題的,夜已深了,回去休息,明日記得加件衣衫。”

 聽到能回去休息了,穆蘇眼眸放光點點頭:“那阿玉就先退下了,祖父也早些歇息。”

 “好,去吧。”

 穆蘇走後,餘伯走至一旁吹滅兩盞燈;這樣的白蠟一條可是四百文,且先生與夫人怕夜裡讀書傷了小少爺的眼睛,同時點了六盞;未免蠟燭氣味難聞還在其間加了香料製成,用料精細,自然更貴些,但燃燒時散出嫋嫋清香,使人心曠神怡。

 普通人家哪能用的起蠟燭,油燈且得仔細節約徹夜燃著一晚得花上三四文錢,一文錢便可買個包子了。

 普通農戶家一月許才有三四百文,還得鑽營些才行;儘管如此艱難油燈也並不是甚麼好物,煙極多,還會散發出難聞的氣味久燃嗆鼻燻眼。

 “先生為何皺眉?可是有煩心之事?”餘伯吹熄兩盞蠟燭屋裡昏暗了些,蘇父的臉龐在陰影處若隱若現。

 “無大事,就是老夫又心急了些;阿玉這孩子天資聰慧,你是不知他遠超平常孩童多少,四書五經僅四五月便能倒背如流,如此且不算,還能領會貫通其意,越是教導老夫越是心驚且欣慰激動暗自狂喜。”蘇父越說越激動,面上也浮現些紅光。

 “這般天資即便是在蘇家、臨淮、柏江書院乃至天下也能稱之為神童!最要緊的便是其悟性,那些策問看事之觀點也超出尋常孩童許多,若是悉心教導日後定是大才!”

 餘伯不說話只靜靜傾聽,蘇父說完後捏了捏眉頭道:“我越是發現這孩子聰慧,便對他越發用力,有些過猶不及拔苗助長了;卻時常沒能控制住,這孩子心性也極佳,我那些課業如此繁重,他也不惱一一完成。”

 “三日後小少爺不是要去考柏江書院?或許先生可適當放放,時常看顧些便是,柏江書院的先生學識也是不差的。”餘伯緩緩道。

 “嗯,你說的有理;此法可行!”蘇父點了點頭,越想越不錯,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來。

 “先生合該想想小少爺入了柏江書院之後,該如何同蘇家其他少爺們相處,是否該告知小少爺實情?”餘伯轉而提起了另一茬事,話落,蘇父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之所以讓阿玉自己真才實學的考進去便是為了不落那些人的口舌,又同上次那般是些下作手段;如此這般,若還是不安分,那便該如何便是如何,那些人若是敢將手插到阿玉身上,我必是不會再輕拿輕放!”音量微微提高,面色沉了下來,難得在蘇父面上看到了幾分怒色。

 “依老奴看小少爺許是能應付的。”

 聞此言蘇父抬起頭看了餘伯一眼,餘伯但笑不語。

 片刻,蘇父也微微勾唇。

 熟睡的穆蘇可不知道柏江書院究竟有甚麼等著他,他還在為三日後的考試期待緊張。

 畢竟這古代的書院,他可還從未見識過。

 重生近八年之久,他也就上次從京城到臨淮時,出了趟遠門,見識了一番,可那也全都是呆在船上。

 如今他已滿八歲,進了書院之後,想必就可以時常出門了,不必拘在這院子裡。

 很快,三日便過去了。

 外祖母準備好一切用具,毛筆、墨水、宣紙等等裝在書箱裡。

 還特意為今日給他裁製了一套新衣,內穿一件白衫,外套一件靛青色外衣,頭髮紮成丸子頭外面再用藍色的錦緞裁製的方巾包成絡頭,俊俏的小書生便出現了。

 穆蘇穿著這一身很是新奇,揹著書箱興致勃勃的就要出門去;見府門外祖父正在馬車前等候自己,疑問:“外祖父,已經辰時了您為何還未離開?”

 “今日外祖父同你一起前去書院。”蘇父說道,脫下穆蘇背上的書箱放到馬車上。

 “這樣別人不會說甚麼嗎?”穆蘇有些不明白,他原以為外祖父讓他前去參加柏江書院招收新弟子的考試就是避嫌,此時未何卻又要同他一道前去書院,這樣豈不惹人注目。

 “別人願說甚麼便說甚麼,事實即是如此又和必要隱瞞。”蘇父一片坦然。

 “那外祖父為何還要我……”穆蘇話沒說完,自然明白了蘇父此舉之意,他若是堂堂正正考進去了,日後也行的正,坐的直,不會有人說些閒言碎語。

 畢竟柏江書院錄取之人的卷面是要張帖在書院告示欄上的,他究竟是否有學識,該不該錄取一看便知。

 想通之後,穆蘇便也不糾結,隨著蘇父上了馬車。

 柏江書院,由蘇家所建迄今為止已然建院一百年,可媲美京城國子監,為寒門學子天下學子趨之若鶩之地,歷任書院院長皆為蘇府嫡系族長,輪到這一代便是蘇父。

 可蘇父這院長卻是頗多坎坷,只因其身為族長卻僅有一女無子延續香火,接掌柏江書院,引來其他族人許多其他心思,為此生出許多禍端。

 馬車很快便到了書院門前不遠處,書院前前熙熙攘攘,無數學子三三倆倆捧著書本看著,或是同其他學子交談,猜測此次柏江書院會考哪些。

 偶爾書院裡有一身著書院院服的學子走出門來,便能得許多羨慕的眼神,不知究竟是羨慕其能穿上這身衣裳,還是羨慕其是柏江書院的學生,又或許是羨慕其極高的學識、一片錦繡的前程。

 應是都有的。

 蘇父的馬車停在了書院門前,幾名負責今日招生之事的學子見蘇父的馬車放下手中之事,待蘇父下車之後微微躬身向蘇父行禮。

 行完禮後卻是未見蘇父走,伸手接住下馬車的穆蘇,待穆蘇下車後;蘇父看了看圍觀的眾人,摸了摸留的長鬚笑道:“今日又到了書院時隔三年招收新生之日,各位皆是五湖四海只為求學而來;求學之路漫漫,各位行至今日也皆可稱為心性堅韌之輩,我柏江書院教書也育人,今日無論柏江書院是否有緣與各位結緣,也請諸位潛心向學他日學以致用,報效國家一展抱負,為民造福才是讀書之道。”

 “先生所言,學生謹記!”眾學子微微躬身行禮,聽完蘇先生的一番話,很是激動,備受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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