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蜂同學……食蜂同學?”
鈴木園子皺起眉,她試探著叫了兩聲食蜂操祈。少女清澈的嗓音在鋪就了明淨瓷磚的室內空蕩蕩地迴響,卻沒有得到她希望能聽到的回應。
鈴木園子心中隱隱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她彎下腰,走到牆根邊撿起了那隻潤唇膏——靠近時她能聞到淺淺的蜂蜜味。
很明顯,這是屬於食蜂操祈的東西。
潤唇膏連蓋子都沒有蓋上就被這麼丟到了一邊、食蜂操祈從來不離身的手提包也就這麼放置在洗手檯上,而它們的主人卻不見蹤影。
作為毛利蘭的好友,鈴木園子怎麼說也經歷過了無數起殺人案、綁架案、爆炸案等等千奇百怪的案子。這些經歷使得她下意識便將事情往不好的方向開始思考。
如果食蜂操祈是自己離開的,那麼怎麼也不可能連潤唇膏都不好好收好就離開吧?那怎麼說也是她的貼身物品。
將以上所有的異常現象和猜測總結一下……鈴木園子不得不得出了一個不妙的結論。
食蜂操祈,失蹤了。
*
御坂美琴正坐在公寓的客廳裡。
客廳的地面上鋪了厚厚的毛毯,她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面前的矮几上放著一臺膝上型電腦。
她正艱難地用畢生所學的語言藝術,去儘量將這份綿邊老師看了估計會血壓升高的實踐報告稍微美化一下。
如果學校那邊知道了她們在東京居然幹了這麼多麻煩事……一定會被狠狠說教的。
她敲完最後一個字元,終於鬆了口氣。
“寫報告也太累了……”御坂美琴一邊低聲自語,一邊站起了身。坐了太久,她的腿彎都有些發麻。
她走到開放式廚房的作業臺邊,從水壺中倒了一杯水,又從冰箱的冰格中添了幾塊冰。她打算再將實踐報告審視一遍,如果沒有甚麼問題,就可以提交給常盤臺了。
御坂美琴是這麼想的,但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這麼晚了,是誰找我啊……”御坂美琴握著水杯走到茶几邊上,彎腰將茶几上的振動不停的手機拿了起來,“難道是食蜂那傢伙惹麻煩了?不會吧……”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來電人讓御坂美琴吃了一驚。
是鈴木園子。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食蜂操祈今晚確實是和鈴木園子一起出門逛街的。
“鈴木同學?”御坂美琴接起了通話,“有甚麼事嗎?”
鈴木園子的聲音很小,顯得有些含混不清:“……失蹤了。”
“甚麼失蹤了?”御坂美琴疑惑地重複了鈴木園子話中的幾個音節。
“食蜂同學,”鈴木園子的語氣聽起來慌亂極了,“食蜂同學她失蹤了!我找不到她在哪裡!”
“你……”御坂美琴有些不可置信,“你說甚麼?”
或許是這個訊息給她帶來的心神動盪太大,她的手指動了動,沒能用力地握住水杯,玻璃杯便連同水一起落到了地面上。玻璃四散飛濺,水將少女的裙襬、襪子和地毯一併浸溼了,在織物上暈車一片深色來。
“食蜂操祈……她失蹤了?”
御坂美琴不敢相信鈴木園子的話。
她只覺得滿心都是茫然。
鈴木園子的語調中已經染上了哭音,“我找遍了,哪裡都找不到……”
“食蜂同學和我一起去了洗手間,等我出來的時候,洗手間的池子上就只剩下食蜂同學的包包了,開啟的唇膏還掉在地上,然後我去找了一圈……哪裡都沒見到她。”
“怎麼辦?”
鈴木園子的眼眶已經變紅了。
鈴木園子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報警,而是首先給御坂美琴打電話。
食蜂操祈和她們這些人的不同之處只有一個——超能力。如果真的是對食蜂操祈下手,那麼一定是衝著超能力這方面來的。
既然這樣,這件事還是告知同為超能力者的御坂美琴更好,她也許能比警方更快地找到食蜂操祈。
“你們在哪裡?我馬上過來!”
御坂美琴顧不上被打溼的裙襬和襪子,匆匆拿了東西便蹬上鞋子開啟了公寓的大門。
她說不上來現在的感覺。
御坂美琴從未想過食蜂操祈會遭到甚麼不測……她可是學園都市最強的精神系超能力者啊,她瞬間就可以控制整座圖書館裡的常盤臺學生、哪怕是一條街的人都只能為女王蜂俯首……她為甚麼出事了?
荒唐。
這太荒唐了。
……
茶發少女在東京這座鋼鐵森林的高樓之間飛躍,藍白色的電光閃爍著環繞在她身邊,白色大鳥與她擦肩而過,甚至疑惑地回過了頭——人類為甚麼也能飛?
倘若白色大鳥能再靠近一點,便能看清少女的表情——僅僅只是看著那雙漂亮的茶色瞳孔,便能察覺到撲面而來的、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怒火。
從鈴木園子告知地址算起,御坂美琴從公寓樓到達銀座時也不過區區十分鐘而已。她顧不上低調,直接走了直線距離,當然快的離譜。
“御坂同學!”鈴木園子用力地向御坂美琴揮手,“這裡!”
她一眼就看到了御坂美琴——這沒辦法,御坂美琴實在是太顯眼了。
同樣是走空中路線,如果落在銀座的是一架直升飛機,那麼大概沒甚麼人會大驚小怪,畢竟這裡的有錢人滿地走。但一個人飛著從空中落下來,那就不是有沒有錢這種事了……這百分百會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御坂美琴的視線落在了被鈴木園子抱在懷中的手提包上。
白色的手提包上印有星星的暗紋,確實是食蜂操祈平時從不離身的那個包。
就算是有事要辦,食蜂操祈也絕對不可能把包丟下。
御坂美琴很清楚,食蜂操祈用來控制自己能力的媒介便是遙控器。可以說,只要遙控器不在手邊,食蜂操祈便不會輕易使用能力……那樣她大機率會能力失控到暴走的程度。
所以食蜂操祈絕不可能連遙控器也不帶在身邊。
而包連同遙控器都被丟下了,只能證實一點:食蜂操祈確實被綁架了。
可這說不通。
這裡可是學園都市都外部,那些綁匪是怎麼做到綁走食蜂操祈這個最強的精神系能力者的?
御坂美琴接過鈴木園子懷中的包,她拉開拉鍊向內裡看了一眼。包裡的遙控器全都在,但除了搖控器外,還有一箇舊的消防哨……以及,她用來給食蜂操祈盤起長髮的那枚髮卡。
不是說……丟掉了嗎?
御坂美琴緊緊抿起了嘴唇,少女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投下了一片陰翳。茶色之中湧起無數複雜的情緒,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緒將她的胸腔撐得發漲。
心臟好像承受了超過處理能力的情感。
過分。
甚麼丟掉了,都是騙她的。太過分了。
食蜂操祈這個騙子。
*
“沒想到這麼容易啊。”
開車的男人聲音輕鬆,“我還以為超能力者有多難對付呢……這不是很輕鬆嗎?”
他的語氣之中充滿了輕蔑。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男人哈哈一笑:“甚麼超能力者,說到底也不過是初中生而已,能有多強?”
食蜂操祈陷入了昏迷之中。
金髮少女橫躺著蜷縮在轎車的後備箱中,長髮凌亂地散落在她的肩上和車廂之中。
她是被來自後腦的一記重擊打昏的。
雖然被稱為最強的精神系超能力者,但如果失去能力,那麼身嬌體弱又是個運動白痴、體力廢柴的女王大人就是個戰五渣,能被人一隻手吊打的那種。
對食蜂操祈下手的兩個男人並非是能力者,他們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但只要觀察他們的頭部,便能發現兩個人的腦部位置都戴上了奇怪的機器。
那是用來防止精神系能力者干涉的機器,只要戴上這東西,食蜂操祈的能力就對他們失去了作用。
而他們等待的就是一個人少、僻靜且沒有其他人能被食蜂操祈操控的時機。
“我們幹成的可是一件大事啊,這可是個超能力者。”開車的男人洋洋自得。
“說不定這個任務完成,”副駕駛位上的男人閒得很興奮,“我們能得到組織給的代號呢,我的話倒更喜歡威士忌一點啊。”
以酒命名的代號——很顯然,他們是組織的人。
但只是組織的下層的下層人士罷了,充其量不過是連代號都沒有的小雜魚。
“你還真是敢想啊,不過……嘛,誰不想要代號呢?”開車的男人笑罵了幾句,語氣中卻滿是期望。
“喂……”副駕駛位上的男人突然有些驚疑不定,他的目光透過機器的螢幕落在車輛的後視鏡上,“後面那個跟著我們的人……是誰?”
開車的男人疑惑地看過去,被後視鏡映出來的少女卻讓他悚然一驚,“御、御坂美琴?!”
“可惡!”
副駕駛位的男人很恨地罵了一聲,轉身開啟車窗便將上半身探了出去。他手中握著槍,毫不遲疑地對御坂美琴開出了槍。
子彈卻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打穿少女、濺出血花。黃銅色的子彈甚至連她的頭髮絲都沒有碰到,全在即將靠近她時詭異地偏離了方向,彈道形成了一個怪異的折角。
御坂美琴茶色的瞳孔燃燒著森然的怒火,藍白色的電光在她的手指邊躍動。
“誰允許你們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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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美)救美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