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可是表妹回來了?”說曹操曹操到,外頭溫潤的男聲響起。
分明是極好聽的聲音,此刻聽在吉家母女耳中,卻叫兩人頭皮發麻。
半晌,吉和輕嘆一聲,起身出去迎接人。
吉昱楓見一聲男裝的小表妹出來,眼中的不佔同之意越加深刻:“表妹,怎地又這般打扮?成甚麼樣子?若是叫祖父知道,定要說你。”
吉和冷著一張臉:“表哥不說,外祖又怎會知曉。”
“你啊你,好好的姑娘家...唉...”吉昱楓話說到一半,就想起了這些年姑母與表妹遇到的糟心事情,便也說不下去...
如今見小表妹總算比前幾年剛回江南的時候有了些活氣,吉昱楓到底沒再說甚麼掃興的話語:“罷了,為兄的也不說你了,後天是你那三外甥滿月,你且記得帶著姑母一起過來坐一坐。”
吉和張了張嘴,剛要拒絕,就見吉昱楓皺眉打斷她的未盡之言:“不許說不去,外祖很是惦念你跟姑母。”
“昱楓進來坐,站在外頭作甚?”吉映雪及時出來為女兒解圍。
吉昱楓立馬彎腰對著吉映雪行了一個晚輩禮:“姑母。”
“哎!進來說。”
“這...”吉昱楓有些躊躇,再是親人,這畢竟都是女眷。
吉映雪到底是現代人的思想,再加上原身與家裡關係好,並不是很講究這些:“這甚麼這,快快進屋,都是自己人,講究那些個酸腐作甚?”
話說到這般,吉昱楓也不好再矯情,一撩袍子,便跟在姑母身後,與表妹並行進了屋。
待三人坐下後,吉映雪笑著寒暄了幾句,才道:“放心吧,前面沒給你答覆是因為你表妹沒回來,如今她到家了,後天一大早我便帶著你表妹回去。”
別看吉昱楓在表妹面前喜歡叨叨,愛操心,但是面對姑母時,卻很是恭順。
這會兒得了姑母的準信兒,他俊秀的面容上總算帶上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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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愛嘮叨的表哥後,吉和頭疼的揉了揉額角:“真要去啊?”
對於去看外祖,吉和沒有任何的意見,只是格外不喜歡人多的時候去。
畢竟在這個世界,她母親和離,她21歲大齡未婚,都不是甚麼好聽的名聲,而且外祖父肯定又要提級,將她許配給表弟的事情,這一點她是絕不能接受的。
吉映雪想了想:“到時候我這身份,肯定不好在前頭露面,要不...你穿男裝去?”
吉和...也不是不行,她還不信自己穿了男裝,外祖還看不明白她不想成婚的心思。
“對了,孃親這裡缺了幾種繡線,你明個兒有空陪著我去一趟繡坊吧。”說好了回家的事情後,吉映雪又習慣性的坐在了繡凳前。
她與女兒一般,不僅繼承了原身的記憶,還得了她的手藝,靠著這一手繡工,哪怕不動原身留下的鉅額財富,她們母女倆也能活的自在,更別提閨女自己也是個能賺錢的。
吉和坐在母親身邊,看著她一針一線的來回穿梭,本來還有些煩鬱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了下來,最後更是直接歪倒在母親身邊,睡了過去。
從女兒腦袋落到自己的肩膀上,吉映雪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甚至儘可能的放鬆肩膀處的肌肉,希望讓女兒靠的更舒服些。
她悄悄垂下眼,打量女兒眼底不甚明顯的青黑,慈愛的眼神裡滿是哀愁,無聲嘆了口氣,這孩子...只要在陌生的環境便睡不安穩,也不知,她的孩子,甚麼時候才能徹底從那些黑暗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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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吉和依舊一身白色錦袍,扶著頭戴圍帽的母親坐上了馬車,在廖叔跟翠柳的陪同下,去了府城最大的繡坊。
馬車慢慢的行使出楊柳巷。
坐在附近的婦人們再次交頭接耳起來...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婦人,一臉尖酸的呸道:“這和公子家的寡母也不知道長的甚麼神仙模樣,每次都帶著圍帽,要我說,她這都快四十歲了吧?怎地還這般講究。”
幾年前,吉家母子倆大手筆的買下了一棟三進宅院,可叫不少鄰里紅了眼,尤其吉和那俊俏少年郎,哪怕不是現今最金貴的讀書郎,卻也是難得的佳胥人選。
這附近住戶,大多都是經營小買賣的,但凡家裡閨女有幾分姿色的,誰沒動過心思,一個個的就想著跟吉家那寡母套套交情,誰成想,人家搬過來四五年,她們愣是連面都沒見著,可不叫人心中泛酸。
這話瑤娘就不愛聽,人吉傢什麼家庭,犯得著主動湊過來跟她們熱乎?這錢家老婆子也就敢在背地裡嚼舌根子,這麼些年,她家那孫子可沒少吃人家和公子的點心。
但是她到底是年輕小媳婦,就算不愛聽,也不好懟長輩,便用手肘抵了抵自家婆母。
果然,瑤娘婆母立馬會意了兒媳的意思,她可不用給錢婆子面子,潑辣道:“姓錢的,要不說你這人就是白眼狼呢,這些年少吃人家和公子的東西了?真真是不要臉,人家夫人四十歲怎麼了?礙著你甚麼事?”
錢婆子本來也是嫉妒,畢竟自己也不比人家大上幾歲,但是瞧著吉公子那娘,居然還穿的那般精緻,身形也是如風若柳的,瞧著就跟那未嫁人的小娘子似得,她酸幾句怎麼了?
誰能想到方家老婆子這般不給臉面的罵回來,這哪裡能忍,她不敢惹吉家的,還不敢惹方婆子嗎?
於是,兩位老太太直接上演了一場口沫橫飛的罵戰,時不時的還要撓上兩下子,實實在在的叫人看了一場好戲。
當然,最後贏家定然是方婆子,她帶著兒媳瑤娘二打一,直接將兇悍刻薄的錢婆子打的灰溜溜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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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和並不清楚,楊柳巷處因為她們母女而引起的紛爭,這會兒她們已經來到了繡坊。
兩人到了繡坊後,直接被女掌櫃的帶進了內室。
待店小二上了茶水點心後,店長捧著幾匣子繡線過來,笑說:“特地給您留著了,這次又上了不少新顏色,您不過來,我也準備這兩天尋個時間給您送過去。”
幾年的合作下來,兩廂早已熟悉的很,吉映雪將圍帽拿下,露出一張芙蓉面,看著與那二十出頭的小婦人無異,她笑著道了謝,便開始研究起匣子裡的絲線,無論色澤與顏色的多樣化都叫她格外滿意,須臾她又拿起一根,動作嫻熟的劈絲...
吉和坐在一旁安靜的喝茶,眉眼清冷,一舉一動間自成風流,很快就將女掌櫃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掌櫃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做了這麼些年的生意,自詡見過世面,但是長成這般好模樣的母子倆還真是頭一回見。
說句大不敬的話,夫人這容貌,進宮當了娘娘也是使得...
“這些都要了,這幾個顏色還有嗎?”買到了目前缺少的幾個顏色,吉映雪面上浮現笑容,指著一旁被挑出來的幾個暗色系的絲線。
掌櫃的回神,笑說:“店裡頭沒有了,這幾個顏色需求不多,便也沒備貨,我讓人訂貨,不過得下個月才能到。”
康俊王朝交通有多不方便,吉映雪是知曉的,反正她也不急,便付了定金,又給了這次絲線的銀錢便準備回去。
待上了馬車後,吉和看向目前:“難得出來,要不要去東街逛一逛?”
東街有別於南街,那裡都是富裕人家才能消費得起的地段,不止金銀首飾,就連最好的胭脂水粉與成衣鋪子這些鋪面,都在東街。
吉映雪開啟車簾往外看了看,又想著明個兒要去吃席,便點了點頭:“也行,順便看看有甚麼合適明個兒送禮的。”
吉和本來說家裡庫房內有禮物,又怕這般說,母親便不願意出來逛,索性甚麼也沒說,直接讓廖叔驅車去了東街。
相對於熱鬧喧鬧的南街,東街這邊不止道路寬闊敞亮了很多,行人也是稀少。
因為要買禮物,車子便直接行駛到了珍寶閣。
珍寶閣對於東街乃至整個府城來說,都是數一數二的。
這裡售賣各種珍玩,甚麼稀奇古怪的都有,當然,最主要經營的還是玉石與金飾。
母女倆甫一進店,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來,客氣的問明需要購買玉器,便領著兩人去了擺放玉器的櫃檯。
吉和接過掌櫃遞過來的幾個品相極好的小玉墜,細細打量了一圈,將其中一個小馬造型的羊脂白玉材質的小掛件遞給母親溫聲問:“這個怎麼樣?”
吉映雪接過來,細細瞧了瞧,輕聲回:“挺好的,剛好生肖也配。”
於是吉和便訂了這塊小馬玉墜,又扶著母親在店裡逛了起來,來都來了,她還想給母親買一些好物件。
卻不知,她們這般買買買的舉動落在竹簾後方的女孩眼中,有多麼的刺眼。
竹簾後,小姑娘氣的鬆開打著簾子的小手,一跺腳,嬌俏的小臉上滿是不高興,扭頭看向坐著喝茶,動作猶如禮儀範本一般的俊美男人,噘嘴不高興道:“小舅舅,鄭知府不是說他沒有婚配嗎?那外頭那個女人是誰?”
男人慢條斯理的飲下一口茶水,才微抬起眼,狹長的桃花眼微彎,露出一個溫潤如玉的笑,剎時,清貴世家子的氣度撲面而來,他嗓音清潤似醴泉:“...你待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以後沒有特殊情況,每天晚上7點更新哈!麼麼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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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穿越之七零合約婚姻
文案:72年的繡河村倒黴的又被分到了一批知青。
已經不是第一次接知青,村裡人早就沒有了稀奇。
然而,當大隊長領著一群知青回來時,隊伍裡那格外漂亮的女知青,還是叫沉寂的村子掀起了議論的熱潮。
就在大家摩拳擦掌,想要抱得美人歸時,那姑娘卻被毒蛇咬傷敏感部位,雖得了地主家的崽子林懷東搭救,卻也壞了名聲,只得偷偷找男人定協議,假結婚來保全聲譽,等回到城裡誰也不會知道她曾經名義上結過婚。
...
童晚這人冰肌玉骨,豔若桃李,卻是個喜歡宅在家裡的輕度社恐。
連續趕了一個星期的稿子,點選傳送後,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成了新婚夜,摔到後腦勺的七十年代合約新娘,看著滿臉絡腮鬍,看不清容貌,還跛著一條腿的便宜丈夫,童晚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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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宴此人,脾氣又冷又硬,除了沙場,其餘一切不感興趣,為了查清一樁案子,借用了下屬林懷東的身份,蟄伏在繡河村,卻不想案子沒查清,先娶了個媳婦...
這大約就是小夫妻弄假成真的婚後日常吧,依舊無腦甜文。
排雷:本文架空,架的很空,不是女強文,女主美美美,故事純屬虛構,務考究,謝謝!
微博已截圖,文案暫定!
男主名見配角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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