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S市火車站的時候。
付圭與圭俊一左一右護著吉祥往出站口而去。
他們猜到付立誠應該會派車來接, 卻沒想到會在出站口見到他本人。
“小叔,你知道深圳的事情了?”看見小叔,付圭的第一反應就是, 小叔已經知道了他們在深圳發生的事情。
付立誠視線在幾個孩子身上逡巡一圈, 然後拍了拍兩個男人的肩膀, 又拍了下閨女的小腦袋,才溫聲道:“先上車吧,有甚麼路上說。”
...
吉雪並不知道女兒今天回來,她坐在房間裡刺繡的時候,突然就聽到樓下的兒子驚喜的叫姐姐。
她將針收好,然後快速的走出臥室門向下看, 真的是女兒跟小二回來了。
吉雪高興壞了,一邊順著樓梯往下急走, 一邊笑罵:“你們兩個...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說話間,她人已經來到了樓下, 伸手抱了抱女兒, 可想死她了。
母女倆膩歪了一會, 鬆開人後,她又看向小二,這才發現,屋裡還有一個陌生的年輕人。
付圭為兩人介紹:“小嬸,這是我大舅家的兒子, 叫圭俊,來咱們這邊遊玩的。“
吉雪立馬帶上熱情的笑容:“歡迎, 歡迎, 就當是自己的家, 可千萬別客氣。”
自家孩子在那邊受了多少照顧, 孩子們打電話的時候可都跟她說了,所以,吉雪這話可真真是誠心的,絕不是假意的客套。
圭俊面上謙遜有禮的與吉雪聊了幾句,一副翩翩君子風,心中卻道,果然,能生出大美女的人,一定也是個大美女。
不過...這位小嬸保養的過於好了,別說配小叔了,就算與他這個二十幾歲的人站在一起,也沒有甚麼違和感。
“你們吃過了嘛?要不要先吃飯,還是先去梳洗?”說著吉雪又將三月從女兒懷中抱了出來,小傢伙掙扎要姐姐的時候,她輕拍了下他的小屁股,呵斥:“別鬧,姐姐坐了一天一夜的車,很累,等她休息好了你再找姐姐玩。”
三月一聽,果然不再鬧騰著要抱抱了,否則他的小屁股可能不保。
吉祥倒是不覺得累,只是一天一夜沒有梳洗,這大夏天的,身上實在難聞:“媽,我先去洗澡,我不餓,回來的路上,爸爸帶著我們去吃過飯了。”
吉雪看著女兒蹬蹬蹬的往樓上跑,她也抱著三月跟在她身後,聞言皺眉:“你爸去接你們的?他怎麼沒跟我說?”
吉祥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只能假裝沒聽見,快步的閃進自己的臥室。
吉雪又將視線轉向跟在自己身後的付圭。
付圭...“可能..小叔想要給你驚喜?”
吉雪瞪了付圭一眼,嗔罵:“看樣子這裡頭真有秘密,你們最好統一下說詞,別到時候說劈叉了。”
說完這話,她將三月塞到付圭手裡,然後態度溫和的領著圭俊去了客房。
被留下的付圭與懷裡的肉糰子面面相覷。
剛才小三月其實對於這個哥哥已經沒有甚麼印象了,只是見他與姐姐那麼親近,才想起來這個壞人是誰。
他倒是想給這個哥哥點顏色瞧瞧,讓他不許跟自己搶姐姐,但是吧...看著哥哥不輸爸爸的大體格子,小傢伙識時務的秒慫。
只見他悲傷的嘆了口氣:“我想長高高!”
付圭垂目看小傢伙,故意顛了顛小胖子,笑問:“為甚麼?”
三月握緊小肉拳,許下宏偉大志:“跟你搶姐姐。”
付圭臉上笑容一收,然後將小傢伙放在地上,在小傢伙不解的仰頭看著他時,男人用不屑的眼神鄙視了小傢伙的身高,滿臉都是就你這小身板,還想跟我搶,那表情,要都幼稚就有多幼稚。
三月歪頭...?
拿著換洗衣物從臥室出來的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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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付立誠下班回來的時候,迎接他的不是妻子溫柔的笑臉,而是一個白眼,他不意外,也不生氣,反而好脾氣的衝著她笑了下:“孩子們沒跟你說?”
吉雪忍著再翻一個白眼的衝動,多少還是給了男人一點面子:“說要等你告訴我。”
付立誠攬著妻子往客廳而去,聞言笑道:“嗯,等下就告訴你。”
吉雪只是故意與丈夫逗幾句嘴,並非真的生氣,見他這般,自己也笑了。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吃完飯後,付立誠沒能立馬回房陪老婆,反而被侄兒叫了過去。
付立誠以為,侄兒叫自己,有可能是為了深圳的事情,也有可能是關於聘請退伍軍人開辦運輸公司的事情,卻怎麼也沒想到,他的屁股剛落到凳子上,小二就給他撂下一枚炸彈。
付立誠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睛時,確定自己不是幻聽後,皺眉問:“你剛剛說甚麼?再說一遍我聽聽。”
褪去青澀,越發俊美逼人的付圭,眉目堅定的看向小叔:“我想跟意意在一起。”
再次聽到這句話,付立誠意外的冷靜,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擰眉開始沉思。
付圭坐在小叔對面,見他遲遲不說話,慢慢的也開始緊張起來,他滑動幾下喉結,到底沒能抗住凝滯著的氣氛,率先開口打破沉默:“其實...意意跟我在一起也挺好的。”
付立誠撩起眼皮,神色淡淡的看著侄兒。
“...小叔,我相信這世界上,除了小嬸,沒有人會比我對意意更好了,她如果嫁給別人,那野男人對她好不好且不提,但是意意肯定是要離開咱們家的,到時候不提你跟小嬸還有三月舍不捨得,就是意意自己呢?她那麼戀家。但是,如果我跟意意在一起後,一切都不會改變,意意甚至不用面對任何婆媳問題,您也不用擔心我將來娶一個糟心的妻子回來,不是嗎?”說到這裡,付圭語句已經很流暢。
雖然他也不懂,眼前人明明是被自己當成父親的小叔,這一刻,他卻像真正拜訪岳父的毛腳女婿一般,真不誇張,這會兒別提額頭,就連手心跟後背也開始冒汗了。
付立誠還是沒說話,只是身上不爽的氣息收斂了很多。
其實在他的立場吧,生氣談不上,與其說生氣,更確切的說是懵,他知道兩個孩子感情好,但是從未想過能好到想要談物件的份上啊。
不對...“你已經跟意意處物件了?”
付圭額間突了突:“沒!有!這不是想先徵得您跟小嬸的同意嘛,意意還不知道。”
付立誠想打侄兒:“所以,你不止是想徵得我的同意,還想讓我說服你小嬸?”
為了抱得美人歸,付圭也不要臉了:“早晚都要改口叫爸,您就當為了兒子的幸福...”
付立誠黑臉,雖說在他心裡,小二的確跟自己的親兒子也沒甚麼差別了,但是兒子想娶媳婦,還要老子幫忙,這也罷了...
他居然還要幫臭小子娶自己的小棉襖,想想就糟心...他這是造了甚麼孽?
但...不得不說,小二有句話說的叫他心動了,閨女嫁人後,還是留在家裡,不用應對婆媳之苦,小二也不用娶一個不知道人品如何的媳婦回來。
遇到妻子之前,付立誠雖然沒有結婚的想法,但是下屬們的婚姻少有過的安穩,基本都是兩口子和樂,婆媳之間鬧騰。
當然,也不是沒有相處融洽的,只不過是少數罷了。
畢竟,向自己妻子這般好的女人實在不多見。
再一次在心中分析完利弊後,付立誠便在侄兒的殷切期盼下回了臥室。
只是回到自己的臥室,看著已經梳洗好,坐在床上陪著兒子玩耍的妻子,他又不知道應該怎麼張口了。
吉雪沒問男人更小二在書房聊了甚麼,只是催促:“怎麼不先去洗澡?”
從來勇往直前的男人,這一刻扭頭就往洗漱間而去...讓他先緩緩。
一出門,好傢伙,他那侄兒,正端著牛奶給閨女,那勁頭,恨不能親自給意意喂進嘴裡才好,還有那眉目,柔和的叫他這個當爹的都沒眼看。
之前沒往這方面想,這會兒看來,臭小子動念頭也不是一兩天了吧?
他一時也不知道應該拿棍子趕流氓,還是該誇兒子下手快。
總之,付副司令覺得自己娶媳婦都沒有這種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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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麼洗了這麼久?”吉雪將睡著的兒子抱到他的小床上,見男人進來,好奇問。
丈夫洗頭洗澡基本五分鐘搞定,這會兒都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付立誠輕咳一聲,佯裝無意識的揉了揉手臂,然後就嘶了一聲。
吉雪立馬回頭,看見丈夫捂住手臂,急急的就走了過來,擔心問:“手臂怎麼了?”
說著,已經將男人的大手移開,發現他的手臂上有一處紅腫了起來。
吉雪拉著丈夫走到梳妝檯旁,將人按在坐在凳子上,自己則匆忙下樓拿了兩根冰棒上來為丈夫冷敷:“剛才跟誰打架了?身上還有別的地方有紅腫嗎?”
雖然結婚才三年多,但是吉雪對丈夫也算了解,這男人,真的受了比較嚴重的傷,反而藏著掖著。
倒是這種小傷,會故意在自己跟前示弱,她哪裡不懂丈夫的心思,無非想叫自己心疼些。
不過,她也的確願意縱著、寵著就是了,自己的丈夫,自己心疼。
付立誠又輕咳了聲,告狀:“跟小二打架的。”
吉雪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小二,她只以為是丈夫跟戰友切磋去了,畢竟這幫當兵的血氣旺盛,時不時的就交流一下身手。
“為甚麼?”吉祥不解,大晚上的,這爺倆發甚麼瘋?
付立誠將妻子抱坐在腿上,醞釀了半天,想著怎麼修飾用詞,才能叫妻子不至於接受不了。
半晌,他輕嘆了聲,決定還是按照自己以往的作風,單刀直入吧,委婉甚麼的就不適合他。
不過,結婚幾年,自詡老司機的男人,開口前,極有心計的使用了美男計,只見他微微低下頭,額頭抵上妻子,待鼻息間全是妻子迷人的馨香時,付立誠自己先被勾引了,他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下,嗓音暗啞道:“小二想跟意意處物件。”
吉雪表情淡定:“...哦,可以啊!”
付立誠...他已經沒有魅力了嘛???
不對...“你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