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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2022-09-01 作者:月半薔薇

 米廣浩是地道的S市人。

 不過近幾年因為學畫, 師傅是J市人的原因,他便也常年定居J市。

 米廣浩騎著自己花大價錢買到的摩托車,頂著路人羨慕的眼神,一路風馳電掣的將車開回了家。

 在這個大多數人, 還擠在一間二三十平大小的屋子裡, 走路都下不去腳的時候, 他家住的小洋房絕對是奢侈了。

 米廣浩家條件很是不錯,不然也不會在這樣一個年代,還能培養出兩代畫家。

 這裡頭當然不僅僅是他們父子倆累積的財富, 主要還是沾了祖上的光。

 米廣浩將摩托車,愛惜的停在自家樓下, 然後就熟練的從包裡掏出一塊有些破舊的毛巾,對著摩托車沾上灰塵的地方, 開始仔細的擦拭著。

 這玩意兒可貴了, 好幾千, 他才買回來半個月,正是新鮮的時候, 伺候起來可比對自己精心多了。

 就在他遲疑是先將輪胎擦一遍再進屋,還是先去找老爺子, 等談好了再出來時。

 屋裡就走出一個身形有些微胖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見米廣浩立馬嗔笑:“我就說聽到甚麼突突突的聲音, 原來是你小子,回來怎麼不進屋?杵在門口做甚麼?”

 米廣浩見是自己的母親, 咧嘴露出一個笑:“我這不是想著先把我媳婦伺候乾淨再進去嘛,我爸在家嗎?”

 老太太許雲芝一聽兒子說媳婦,立馬來了精神, 腿腳利索的就往兒子這邊疾步而來。

 等走到兒子身邊, 老太太左右張望, 半晌才狐疑道:“你媳婦在哪呢?”

 她這兒子馬上就要三十歲了,整天還沒個正形,別說媳婦了,連個物件也沒有,以前只要一談這個話題,這臭小子就躲出去,給老太太愁的。

 這回臭小子總算開了竅,居然帶兒媳回來了,老太太可不得高興瘋了。

 米廣浩像是沒看出老太太的期待,三兩步來到母親的身後,抬手搭在老太太肩膀上,然後將她推到摩托車跟前,驕傲的展示道:“這就是我媳婦,怎麼樣,媽,酷不酷?”

 許雲芝...

 “我叫你不著調,我叫你不著調,老孃打死你算了...”老太太被蠢兒子氣的抄起一旁的掃帚,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收拾。

 米廣浩哪裡想到方才還和顏悅色的老太太,說翻臉就翻臉,這時也顧不上自己心愛的媳婦了,拎著畫筒,抱頭鼠竄。

 邊跑還邊討饒,也是狼狽壞了。

 許雲芝的腿腳自然趕不上年輕人,不過到底揍到了幾下,也算稍稍出了口氣,她將掃帚扔在牆邊,也跟著進了屋。

 臭小子這個點回來,也不知道吃飯了沒有...

 =

 米廣浩不知老母親擔心起自己的肚皮。

 他已經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了二樓畫室,推開門進去後,果然看見自家老爺子在裡頭,不過老爺子沒有作畫,而是躺在搖椅裡,正愜意的聽著錄音機裡頭的戲曲,連眼皮子都沒有施捨給兒子一絲一毫。

 相較於面對母親時的歡脫,對於父親,米廣浩是有歉意的。

 畢竟當年,他不止是改學油畫這麼簡單,在很多同行看來,就是他米慶沒本事,還大師呢,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會,簡直就是笑話。

 當年米廣浩還不滿20歲,年輕氣盛不計後果,根本就沒有考慮自己另投他門,對於老爺子是個怎樣的打擊。

 他只是單純的覺得相較於國畫山水,他更喜歡油畫,所以就義無反顧的去學了。

 等他再回過神來,與那個從小握住他的手,一筆一劃教導自己的父親已經有了隔閡。

 所以,這會兒見老爺子跟沒看見自己一般,米廣浩雖然心中有些堵,卻也知道這事賴自己。

 於是,他臉上堆起一抹討好的笑:“爸,我回來了。”

 老爺子輕哼一聲,不說話。

 不過對於米廣浩來說,卻已經習慣了,他沒皮沒臉的拉了一張凳子,一屁股坐在了老爺子身邊。

 獻寶似的將手裡的畫筒往老爺子眼前遞了遞:“爸,我尋到兩張工筆畫,畫的不錯,不過我總覺得有些欠缺,只是我才疏學淺的,說不出個子醜寅卯,這不,特地拿回來給您瞧瞧,您給點評點評,這人還是很有天賦的。”

 雖然兒子油滑的表情有些辣眼睛,不過對於自己的老本行,老爺子還是比較看重。

 自己的兒子雖說改學油畫,但是基本的鑑賞能力米慶並不懷疑,既然他都說不錯,那定然是有可取之處。

 思及此,老爺子緩緩的從椅子上坐起身。

 米廣浩見狀,立馬狗腿的伸手去扶父親。

 卻被老爺子嫌棄的揮開:“去去去,老子還沒七老八十...”

 的確,米慶今年也才六十幾歲,又因為常年浸淫在書香裡頭,看著並不怎麼顯老。

 老爺子沒急著開啟話筒,而是起身到桌子上拿起老花眼鏡帶上。

 這廂米廣浩殷勤的準備幫忙開啟畫筒,將裡頭的畫取出來,不想被老爺子又一次嫌棄的拍開。

 得!

 米廣浩摸了摸鼻子,決定老老實實的站著不動了,反正等老爺子看了畫後,自然會主動找自己說話,他只要乖乖等著就好。

 米慶輕手輕腳的將畫從筒裡取出,然後慢慢的將之攤平在桌上。

 畫中等大小,四尺斗方。

 現在攤在桌上的正是米廣浩大為讚賞的橘貓撲碟圖。

 米慶拿起桌上幾個鎮紙,將畫的四角都壓實,確定畫紙不再上翹後,才彎下腰,仔仔細細的點評了起來。

 線條細膩、層次分明,將橘貓的靈動、憨態,都栩栩如生的表現了出來,其中花草的紋路,蝴蝶的薄翼,甚至橘貓身上每一根毛髮,也被作畫著用筆細膩且精湛的呈現了出來...

 ...好一副歡脫溫暖的畫卷。

 半晌,老爺子才將橘貓撲碟圖移開,開始欣賞起下面一副同樣尺寸的喜鵲報春圖...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米廣浩腳都有些站麻了,他才期期艾艾的開口:“爸?怎麼樣?夠格當您的關門弟子不?”

 聽到兒子的話,米慶才回神。

 老爺子直起身,抬起手捶了捶有些酸澀的腰跟脖頸,等緩解了那陣不適,他才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鏡,看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說:“畫這畫的人已經有了自己的畫風了,雖然還不夠穩定,筆力也尚有些不足,但是能畫到這般的水平,差不多也有三十歲左右了,這樣的年紀怎麼可能沒有師傅...”

 老爺子也算眼光毒辣,吉祥在這一世,對外說老師是母親,其實前世她學畫,雖沒有正式拜師,卻也受過名家指點。

 當年為了將吉祥培養的更有價值,她那個爹是絕對捨得花錢的。

 米廣浩卻看出老爺子的心動,他再接再厲:“哪啊,要是三十歲這個水平,我也不來尋您啊。”

 說著米廣浩臉上露出討好的笑:“我這不是小時候不懂事,讓您生氣了,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外頭尋找好苗子,就想著給扒拉到您名下,讓您收作關門弟子呢。”

 米老爺子白了兒子一眼,卻也沒說甚麼,而是豎著耳朵繼續聽。

 見自家老爺子難得給了好臉,米廣浩突然對於失去這麼一個天才學生不是那麼怨念了,要是老爺子願意收下吉祥,做師兄妹也沒啥不好嘛。

 這般一想,他就更來了精神:“爸,您可能都想不到,這畫還是出自一個小姑娘的手,您猜猜她多大?”

 出自女孩子的手筆,老爺子並不意外,畫風中多少能夠看得出來,不過...看兒子這意思,就知道這作畫之人年紀不算大。

 他慢條斯理的坐回椅子上,往小了猜:“20?”

 “嘿嘿嘿...”米廣浩拉著椅子又挨著老爺子坐下,無視自家老爸嫌棄的眼神,神秘兮兮道:“才15歲,虛歲。”

 這下老爺子是真的吃驚了,他懷疑的看向自家兒子:“你怕不是被騙了吧?”

 米廣浩嘴角一抽,無語道:“爸,您兒子有那麼蠢嗎?”

 “有!”老爺子斬釘截鐵。

 米廣浩一噎...

 雖說被老爺子嫌棄慣了,這一刻米廣浩表示,傷心了有沒有,嚶嚶嚶...

 轉念一想吧,是他自己造的孽,於是米廣浩堅強的繼續之前的話題:“是真的,是個女娃娃,才初二,剛好就是我美術組的學生...”

 聽著兒子娓娓道來,到最後,老爺子的確動了惜才的心思。

 其實以他如今這個地位,求著來拜師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他一不缺錢,二不缺名,這麼些年,不是自己真心看中的,捧金山銀山他老爺子也不願意收。

 所以,幾十年下來,在旁的老夥計膝下遍地開花的時候,老爺子攏共也就收了4個徒弟,最後一名徒弟還是十年前收的,現在在國畫圈子裡名氣也很是不錯。

 本來他是沒打算繼續收徒的,畢竟自己都六十多了。

 但是,如果這兩幅畫,真的是15歲的孩子畫的,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思及此,老爺子起身又來到桌邊,開始更加仔細的欣賞了起來。

 又半晌後才道:“這幾天你先將我的畫作拿兩幅給那孩子看看,如果那孩子感興趣,你也別說長短,將她帶回家,我要親自考考。”

 聽得這話,米廣浩眼睛一亮,知道事情妥了一半。

 另一半他也知道,老爺子是個看中天賦更看中人品的老古板,想來定是要考察考察那孩子的品性。

 其實這也無可厚非,越是他們這樣的人,越是要謹慎,萬一費盡心力,到最後卻教出個去造假的不法分子。

 呵呵....那場面,你品,你細品。

 怕不是會晚節不保。

 這時,樓下傳來了許雲芝喊兒子下去吃飯的聲音。

 米廣浩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這才感覺,自己確實餓了,他看向老父親:“爸,您下去吃嗎?”

 “不了,我再看看這畫。”

 “行,您慢慢看,我先下去吃飯。”說完這話,米廣浩便抬腳往外走,待走到門口處的時候,身後卻突然響起了老爺子意味深長的話語:

 “這丫頭,本來是你給自己物色的弟子吧?你教不了人家國畫,便想教人家油畫?”

 這話一出,剛到門口的米廣浩渾身一僵,覺得身後的小辮子都要陪著渾身的汗毛一起炸開了。

 他腿肚子哆嗦,老爺子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不成?咋甚麼都知道?

 絕對不能承認!

 他承認他就是傻叉。

 於是不咋聰明的米廣浩...撒腿就跑...根本沒反應過來,他這一舉動已經將他出賣了個乾淨。

 果然,身後就傳來了他家老爺子暴跳如雷的咆哮聲,與隨之扔出來的鞋底子...

 總之...實慘。

 =

 J市。

 某軍區大院。

 晚上付鯤下班回家的時候,身後的警衛員手裡拎著一個大包袱。

 自家兒子自家瞭解,付立誠那小子,放出去就跟丟了似的,哪怕得了甚麼好東西寄給他們,也不會是這麼大的包裹,不用開啟,付鯤就知道,這定然是兒媳的手筆。

 思及此,他剛想告訴沈佩蘭,今天收到了老三寄過來的包裹,就見老妻怔耷拉著一張臉,一看就知這是受氣了。

 老爺子是個護短的,見老妻這般,本就有些威嚴的臉上,越加刻板了幾分。

 付鯤接過警衛員手裡的包裹,來到老妻身邊坐下,將包裹放在一旁的沙發上,才抬手拍了拍老妻的肩膀,詢問道:“哪個給你氣受了?”

 難道又是老二家那個不省心的東西?

 一聽老頭子詢問,沈佩蘭就委屈的說了起來:“還能有誰?就那幫見不得咱們家好的碎嘴婆子唄,也不知道她們從哪裡得來的訊息,居然敢嘲笑咱立誠娶的是個二手貨,可給老孃氣的,呸!咱們家兒媳是啥樣子的,管她們那些個老孃們甚麼事?我家小雪好著呢,只要我兒子樂意,咋都行,輪得到她們說三道四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她們自個兒家裡,哪一個比得上咱們...氣死老孃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聽完老妻的話,付鯤的眉心也皺緊,他倒是不在意旁人說甚麼,生活是自己的,你管旁人怎麼說。

 只是...“那些人當你面說的?”

 並非付鯤自以為是,只是在這個軍區,自己的職位最高,雖然他不是甚麼小心眼子,但是人大多對於上級都會有些敬畏的心態,不會主動湊上去得罪,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沈佩蘭白了丈夫一眼,瞪他明知故問:“怎麼可能?我不是瞧著今兒個天氣好嘛,就想著出去溜達溜達,意外聽到的。”

 聽老妻這般說,付鯤倒是笑了:“那你是怎麼做的?”

 說起這個,沈佩蘭臉上總算帶了點笑:“我甚麼也沒說,就站在她們身後,微笑著等著她們發現老孃,嘿...老頭子,你是不知道啊,那幫老孃們看見我跟看見鬼似的,那臉色,嘖嘖嘖...不過,她們要是當我的面敢說些甚麼,我倒是敬佩她們是條漢子,背後窩囊,算甚麼本事...”

 付鯤就知道,他的妻子可不是甚麼好脾性的,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那幫說孩子們壞話的家屬們能消停一陣子了。

 想到小兒子,他趕緊轉身將包裹遞給妻子,企圖分散她的鬱氣:“這是今天到的包裹,你看看,應該是立誠媳婦寄來的。”

 這話一出,沈佩蘭哪裡還顧得上生氣。

 立馬歡喜的接過包裹,一邊指揮丈夫去拿剪刀,一邊下手在大包裹上到處捏了捏,迫不及待的想要感受感受裡面是甚麼東西了。

 雖說當時給兒媳還有孫女寄東西的時候,她也沒想著兒媳能回禮。

 但是吧,這孩子真回禮物過來了,坦白說,老太太歡喜極了。

 是個好孩子,是個好孩子吶。

 沈佩蘭這種歡喜的心情,在將包裹開啟,看清楚裡頭的東西后,達到了頂峰。

 “...天哪~,這...這衣服太好看了,刺繡也是一絕,這難道是小雪親手做的?”沈佩蘭記得之前小兒子說過,兒媳比較擅長刺繡。

 這哪是擅長啊?這根本就是大師級別了好嘛?

 瞧瞧她的手,激動的都有些抖了,她都不大感摸上去,這旗袍上的牡丹花,真的不是畫上去的?或者印上去的?這也太逼真了。

 老妻看到刺繡就挪不動步子,付鯤早已經習慣了。

 他沒有急著扒拉里面旁的東西,而是拿起有些厚的信封,信封上,一筆秀氣的梅花小楷躍然紙上。

 上面寫著父親,母親敬上!

 付鯤有些訝異,怎麼也沒想到兒媳會用毛筆字寫信給他們。

 看著娟秀的字跡,滿滿的都是被尊敬的感覺,老爺子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拆信封的力道都小心了幾分。

 厚厚的一疊,大多數是照片。

 他還沒來的急仔細看,沈佩蘭就湊了過來:“哎呀,孩子們還寄照片了?快給我看看,我這小兒媳到底如何的...好...看...”

 隨著話音落下,沈佩蘭盯著照片久久不能回神。照片裡穿著大紅旗袍的大美人,與一身軍裝的小兒子站在一起,看背景,這應該是他們在親家家裡辦酒席的時候拍的。

 沈佩蘭呆滯了好半晌,才抬頭看向丈夫,語氣中帶著夢幻:“立誠那小子,真看臉的啊?”

 付鯤輕咳一聲:“瞎說甚麼呢,兒媳難道沒有別的優點了?”

 沈佩蘭一拍腦門:“也是,瞧瞧這一筆字,再瞧瞧這手藝,咱兒子賺大發了,哎呀...這就是小吉祥吧?長的真好,像她媽媽...嘿...小二這孩子又高了,看樣子他們處的不錯...真好,真好。”

 老夫妻倆手上,此刻拿著的正是一張全家福,前一陣子為了給老爺子們寄衣服,特地拍的。

 照片裡的背景就是部隊大院的家裡,吉雪與付立誠端坐在紅木沙發上,吉祥站在母親身後,伸出小手搭在吉雪的肩膀上,衝著鏡頭笑道燦爛又靈動。

 最叫他們兩口子意外的是,付圭那孩子的手,居然親暱的按在小姑娘的頭上,常年冷淡的臉上,也帶上了少許笑意,可不叫沈佩蘭這個做奶奶的高興嘛。

 相較於妻子的感性,付鯤倒是仔仔細細的將信件看完了,其中有一頁,應該是來自孫女小吉祥的問候。

 看完之後,老爺子只說了一句:“老三眼光不錯。”

 沈佩蘭得意洋洋:“那是,我兒子,眼光能差的了?”

 說著老太太將信接了過來,快速的看完,心滿意足的又開始扒拉起禮物:“哎呀,還有小吉祥的禮物呢,信上頭說是她親自畫的畫,老頭子你快開啟看看,孫女說是她親手裝裱的,這孩子,咋這麼厲害呢,肯定隨她媽,手可太巧了。”

 沈佩蘭嘴上絮絮叨叨,手裡也沒停下,她從包裹裡將封的嚴嚴實實的兩個畫筒遞給丈夫,叫他用剪刀將上面的膠帶剪開。

 她自己則一件件的看起了兒媳做的衣服,嘴上還不忘樂呵呵道:“這孩子居然還給老大媳婦,還有咱們老閨女一人也做了一件旗袍,真真是有心了,刺繡可費眼睛了...”

 說道這裡,老太太似是想起甚麼,將手上的衣服小心放下。

 然後風風火火的去到電話機旁邊,就開始打電話,老大媳婦不在J市,衣服寄過去就行,但是老閨女在啊,還離得不遠,這會兒才六點多,趕緊叫她過來拿衣服,那丫頭見到這麼精緻的旗袍,鐵定高興的不得了。

 晚上叫閨女住下,明兒個她們母女倆一人穿一身兒媳做的旗袍,到大院裡轉悠一圈,羨慕死那幫老孃們。

 付鯤見老妻滿面紅光,哪裡還有一點點之前的不高興,無奈的笑了笑,繼續忙著手上的事情。

 等那廂老妻打完電話,這廂的兩個畫筒終於艱難的開啟了。

 兩幅畫,兩個畫筒。

 夫妻倆一人開啟一副畫軸,恰巧付鯤手上展開的就是送給他的松鶴延年,而沈佩蘭手上的則是花開富貴牡丹圖。

 老兩口出生在很有底蘊的家族,好東西見過不少,這兩幅畫算不上頂尖的,但是放在15歲的小姑娘身上,那就不得了了。

 兩人欣賞好好一陣子,突然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道:“要不...掛客廳吧?”

 ...好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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