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溫涼睡意全無。
他重重地吞嚥口水:“怎麼讓我開心?”
楊芃故意用氣音跟他說話:“嗯,怎麼能讓你開心?”
溫涼很激動又很剋制地問:“甚麼都可以嗎?你來真的?”
楊芃也不知道自己能接受到哪一步,可是現在的情況好像是可以的。
天黑壯人膽。
楊芃笑,湊過去親他臉:“溫涼。”
他的手伸過去想把她睡裙脫下來:“嗯?”
她前所未有地乖順,往他懷裡蹭:“溫涼。”
溫涼用腳把不知何時滑到腳下的被子勾上來,蓋在兩人身上:“嗯?”
楊芃聲音很開心:“我喜歡你。”
溫涼也笑:“我知道啊。”
然後他有點認慫地說:“沒有那個。”
“哪個?”
“嗯……套。”
楊芃心裡笑他可真敢想。
溫涼突然道:“楊芃,你挺壞的。”
“我壞?”
溫涼現在心裡有兩個小人在抗爭,理性的小人說“不行啊,這樣下去會失控的,你又不到年齡不能結婚,出事了你沒法負責啊”,感性的小人說“她都這麼主動了,拒絕了她會傷自尊的啊”,理性小人辯解“她今天還覺得你是那種只想上床的渾蛋,你這不是坐實了她的想法了嗎?”感性小人揮舞著拳頭叫囂“只要你一輩子都只跟她一個人上床就沒問題了!”
“楊芃,你是想今晚就……嗯?”溫涼不確定地問。
楊芃咬他的下巴:“只是幫你一次而已,你能別想太多嗎?”
……
楊芃的鬧鐘響起時她手搭在眼睛上哼唧了兩聲才關了鬧鐘,側身,看到了溫涼,這才想起來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她把手從眼睛上挪開,頭髮蓬亂,笑著衝已經醒了的溫涼說:“早安。”
溫涼早就起來了,此刻正擁著被子縮坐在床頭,一臉的羞赧,就跟他是個被人給欺負了的小媳婦似的,幽幽地問楊芃:“你昨晚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情……要對我負責啊……”
楊芃伸了個懶腰,也坐了起來。
被子都被溫涼抱著呢,她這一起身就沒了甚麼遮擋,哪兒哪兒都是讓溫涼隨時會忍不住噴鼻血的好看曲線。
昨晚溫涼在楊芃的“幫助”下行使了一次神聖的權利後,拿她屋裡用來化妝的礦泉水和化妝棉給兩人大概地擦了擦,隔著被子抱著她輕拍著催她睡覺:“快睡吧,再鬧就收不住了。”
她等屋子裡重新寂靜下來才跟他抱怨,更確切地說有點像撒嬌:“你剛才用了我一百多塊錢的水。”
“那個噴霧?”溫涼聲音還有些啞,清了清嗓子,“買買買,明天就給你買。”
“你有錢嗎?”楊芃這會兒特別精神,想和他聊天。
“還有些稿費,明天提出來都給你。”
楊芃笑得心滿意足,隔著被子靠他更近了些,在不知是他還是被子熱烘烘的溫度中睡了過去。
此刻她跟內衣模特似的毫不顧忌地坐在溫涼麵前,理了理頭髮,大方地把床頭一側椅子上放好的乾淨衣服拿起來穿。
溫涼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穿衣服,等她穿戴整齊了,他才回神般繼續做委屈狀:“人家都被你那樣那樣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楊芃身子前傾捏他臉:“嗯,好,負責,你先回你屋換衣服去,我給你做飯。”
溫涼開心地笑,想親親她,怕嘴裡有味道,緊緊地抿著唇在她臉上快速地親了下,然後退開,只穿著內褲抱著衣服就要往自己屋裡去。
臨出門的時候,突然想起來甚麼,轉身對楊芃說:“穿內衣睡覺容易得乳腺癌的!所以……下次記得脫了睡……”
說完怕楊芃罵他似的,飛快地跑出去了。
身體的接觸是增進感情最好的方式,那晚之後,雖然兩人嘴上沒說甚麼,可溫涼覺得楊芃好像對他更親近了些,不管工作多忙、白天多累,可是每次見到他都會笑。
他看見她的笑就高興,就覺得全世界都陽光燦爛一樣。
年底的最後一天,楊芃還是跟戴晨請假不參加年會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到了學校。
溫涼特意帶了手機,收到她到校門口的簡訊時,又想驕傲地跟同學炫耀,又只能默默地忍著不聲張以免被老師聽到了告訴家長。
內心煎熬地鬥爭了兩分鐘,還是開心地跑跳著自己跑去校門口了,誰都沒告訴。
元旦晚會是六點半開始在操場舉行,三點之後就是自由活動時間,校園裡都是瘋跑瘋玩的學生。
溫涼給楊芃打電話,讓她到南門等他。
等到他趕到南門,看見楊芃穿著淺黃色的羽絨服,還戴著個花哨的垂下來兩個球的那種棉帽子時,有點想笑。
楊芃許久不見地冷冷地衝他甩眼刀:“很好笑嗎?”
她特意選了個看起來嫩一些顏色的衣服,帽子是剛才在門外等他的時候,在學校附近的那個衣帽店買的,據說是今年爆款?
溫涼隔著鐵門從柵欄裡伸手去揪她帽子上的球:“不是好笑,是很可愛,哎喲,怎麼這麼可愛!”
楊芃心裡有點高興,臉上還是繃著表情,看看鐵門:“你讓我到這邊怎麼進去?”
溫涼他們有時候翹課都是從南門爬柵欄翻出去,他看看楊芃:“能爬進來不?”
楊芃也看了看柵欄,點點頭,還好她今天羽絨服裡邊穿的是毛衣牛仔褲,穿裙子的話她肯定不會答應得那麼爽快。
她把外套脫下來,扔進去讓溫涼拿著,然後後退了兩步,小小地助跑了一下抓著柵欄快速地翻進去,動作和經常翻牆翹課的學生一般熟練。
溫涼本來還伸著手緊張地要去接著她,結果她直接就跳到地上了,根本不用他扶。溫涼目瞪口呆地問她:“你以前是不是老逃課啊?”
楊芃接過外套重新穿上,沒理他的問題:“你不是要讓我看你打籃球嗎,走吧。”
操場上這會兒好多要上臺表演的人還在做準備,穿得花枝招展的,所以楊芃混在裡邊還真是不明顯,溫涼放心地把校服外套脫了讓楊芃墊著坐在場地邊看他打球。
楊芃跟一群好奇地看著她的小姑娘坐在一排,並不言語,安靜地看溫涼打球。
大概是溫涼跟隊友說了甚麼,那群半大青年都看向楊芃,然後笑著跟溫涼起鬨了甚麼,接下來的比賽,隊友基本上有機會都會把球傳給溫涼讓他表現。
溫涼的彈跳能力確實不錯,球打得也好,他每次進了球都要回頭看一眼楊芃,確認她看見自己進球了或者她衝自己笑才會繼續投入球賽裡。
打了半場,溫涼因為太拼了有點累,換人下場休息。
他直奔楊芃,拿過她已經捂得有些溫的礦泉水喝了大半瓶,擦了擦汗,一張熱得發紅的臉湊到她面前:“我沒吹牛吧,我籃球真的打得超好的!”
他離她這麼近,不遠處的小姑娘們又好奇地看過來了。
楊芃想著在學校影響不大好,站起來把校服拍打了幾下,遞給溫涼:“嗯,打得超好,咱們換個地方吧,她們在看。”
溫涼聽到她這麼說,也回頭看那邊的女同學,看到大部分都是自己班裡的人,放下心來,食指放在嘴上衝著她們做了個“噓”的姿勢。
自己班裡的人,那些同學也只是好奇而已,看到溫涼讓她們保密,一個個很爽快地比了個OK的手勢。
溫涼於是帶著楊芃走出籃球場,滿是期待地說:“有個地方我一直想帶你去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