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中午溫涼把泳衣給楊芃時，楊芃沒仔細看清楚，只看了看標牌上的型號符合就又塞回袋子裡了。結果現在從更衣室裡換了新泳衣才知道溫涼這小子心眼可真不怎麼少。
純黑色的泳裝，上身基本上就是個掛脖的抹胸，下身是條短裙，可是裙子裡邊的那層內褲卻不是平角的，而是細三角褲，細到都快成丁字褲了。
楊芃換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可是一想到溫涼看見自己穿這身還不知道得愣成甚麼模樣的表情，她又有點期待。
只希望，他可別又噴鼻血。
溫涼果然不負楊芃所望，等楊芃把裹在外邊的大浴巾給鬆開扔到椅子上，露出他精心給她挑選的泳衣時，眼睛都直了。
她個子高，腿細長，腰顯瘦，膚色白皙，胸部飽滿，長得又漂亮，跟模特似的。
附近不少路過的男人都不自覺地放慢腳步看她，還有奓著膽子吹口哨的。
溫涼討厭那些黏在楊芃身上的目光，想把楊芃推著趕緊下水學習，手才觸到她的腰又立刻縮了回來。
臥槽！好滑好軟！
楊芃身材勻稱，屁股上方的腰間有兩個可愛的腰窩，溫涼覺得看著穿得這麼少的楊芃根本沒法呼吸。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楊芃，就是這樣一張光潔美好的背，給了他無限的期待和幻想。
他有些虔誠地去摸了摸她的脊柱。
楊芃一顫，回頭看他：“你幹嗎呢？”
溫涼尷尬地收回手，看了看那隻摸楊芃的右手，對著楊芃說：“這隻手好像壞掉了，不聽我腦子使喚，自己亂動彈！”
楊芃對他甩了個眼刀：“你一會兒好好教，不好好教的話我就去找教練學了。”
找那邊那個看起來就很猥瑣的男人教？怎麼可以！
“我肯定好好教！”溫涼再三保證，拿著租的浮板先下了水，把浮板放在一邊，張開雙臂衝著坐在池邊腳伸下來試水溫的楊芃，“來，我接著你。”
楊芃站起來，說了句“不用”，背對著溫涼，手扶著扶梯扶手往池子裡下。
結果下到一半的時候，裙子先沾到了水面，有那麼兩步的時間，裙子漂在水面上，露出她的小內褲和大半的臀部，看得溫涼心肝都亂跳了一陣。
楊芃整個人下到水裡後腳夠不到池底，那種沒有支撐的感覺有點讓她難受，她扶著主動伸過來的溫涼的手臂，警告他：“不許對我動手動腳的。”
溫涼委屈地撇嘴：“我在你心裡就那麼沒節操？”
楊芃不語，主動去抓那邊的浮板，問他：“要怎麼做？”
溫涼覺得讓楊芃學會游泳還是個挺重要的事，所以也是打算認真教會她的，只是他還有一週的時間可以教她，沒必要那麼急著讓她一天就學會不是？
所以當下，他選擇了先給楊芃秀一下自己的超神泳技：“你想學甚麼姿勢？”
楊芃按著浮板，人還是直直地站在水裡，完全沒法橫著浮起來，問溫涼：“你會甚麼？”
“我甚麼都會啊。”溫涼嘚瑟得不行。
說著直起身子：“看著啊，我一會兒給你演示的順序是蛙泳、蝶泳、自由泳和仰泳，你看你想學哪個。”
說完就如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動作規範地變換著姿勢遊了一個來回。
回到楊芃身邊時，甩了甩頭上的水，抹了一把臉：“看清楚了？怎麼樣，我遊得很好吧！”
楊芃喜歡呆萌聽話的溫涼，聽他自得的語氣就忍不住氣他：“沒怎麼看清，可是好像沒有我看奧運會時那些選手遊得標準吧。”
“怎麼會不標準？！我遊得完全標準好嗎！我可是Q市400米自由泳紀錄保持者！”
“哦。”
“哦是甚麼意思？你不信？你等著！我讓我爸給我把獎牌拍照片發過來給你看。”溫涼說完還真打算上岸去找手機給溫爸打電話。
楊芃連忙一手扶著浮板一手去拉他：“行了行了，趕緊教。”
溫涼回頭看她，臉上是真的生氣：“你信我了？”
楊芃鬆開拉他的手：“嗯。”
溫涼的氣還沒完全消：“算了，你去找那個教練學去吧，反正我遊得也不標準。”
兩人隔了有一米遠，楊芃笨拙地挪到溫涼身邊，認真地看著他：“真的？”
溫涼心裡打鼓，想著她不會真去找那個猥瑣老男人吧，剛要服軟，楊芃卻在他耳邊輕輕說：“可是那些人長得都沒你帥啊。”
一句話，把溫涼說得立馬喜笑顏開了，連個緩衝都沒有就把那些氣都給消沒了，被誇了以後還有點害羞，衝著楊芃咧嘴，也不說話。
楊芃受不了他的火熱眼神：“蛙泳最簡單吧？教我那個吧。”
溫涼“嗯”了一聲，給楊芃做示範：“首先是滑行，然後抓水，抓水的時候雙腳要伸直，雙手向內划水時就收雙腿，注意別太早收腿，這樣，雙手前伸，伸到一半的時雙腳踢水。”
他講得認真，她一句都沒聽懂。
楊芃不想被溫涼看出自己的運動能力不強，裝作淡定地問：“那我現在要練甚麼？”
“先練踢水。”溫涼指指她手裡的浮板，“抓著這個練。”
楊芃聞言，轉過身去頭朝下，背朝上，抓著浮板努力地蹬腿，試圖浮起來。
“不對。”溫涼抓著她的小腿動了動，“要這樣。”
過了一會兒又說“不對”，去扶她的腰。
五分鐘後又變成了大腿的姿勢也不正確。
他聽她的話，沒有動手也沒有動腳，但是除了手和腳其他的地方几乎全都握過了。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過，楊芃甚麼都沒學會，溫涼卻把她全身都差不多給摸了一個遍……
楊芃有些窩火，再次被溫涼扶腰的時候不幹了：“我不學了。”
溫涼臉上全是不解：“為甚麼？”
楊芃看他無辜的神色，竟有些拿不住他是不是故意的，只好說：“我可能沒有游泳的天賦，不學了。”
溫涼更不解了：“這和天賦沒關係啊，多練練就學會了，這是逃生本領，你必須要掌握的！”
他的眼裡全是對她的關切，楊芃懷疑他趁機佔便宜的想法有點動搖：“今天練了這麼久了，明天……明天再練吧。”
溫涼點點頭，一本正經地告訴她：“學甚麼都不是那麼容易的，怎麼能因為辛苦就放棄呢！明天接著來學吧。”
心裡卻是竊喜：嘿，不拖夠一個星期怎麼可能讓你學會呢！
兩人因為游泳消耗了不少體力，換好衣服出了游泳館後去吃夜宵。
學校本就沒甚麼人了，夜晚的小路上更是安靜，溫涼在超市買了兩盒關東煮，和楊芃坐在噴泉旁邊的木椅上吃。
“我想吃你的海帶結。”他吃著自己的，看著楊芃碗裡的。
楊芃那裡只有一個海帶結，就是她正在吃著的。
她瞥他，看他眼裡有路燈映出的亮點，眼角是飛揚的笑意。
楊芃把咬了一半的海帶結鬆口，用籤子叉了遞到他嘴邊，衝他“啊”。
溫涼看看她，又看看遞過來的籤子，有點受寵若驚，“啊” 地張開口。
還沒碰到，楊芃又把籤子給收回去，自己把那半個海帶結給吃了。
溫涼也不生氣，默默地高興著繼續低頭吃自己的了。
嘿嘿嘿，楊芃在和他開玩笑哎！那麼親密的互動哎！用海帶結逗他哎！
吃了一會兒，楊芃接到溫暖的電話，不知怎麼的有些心虛，她把紙杯放在椅子上，起身往旁邊走了幾步才接電話。
溫暖問她怎麼那麼晚還沒回宿舍。
“嗯，加班呢，最近有個新課題，挺棘手的，我一會兒就回了。”
“那你回來的時候打車回吧，別打黑車啊。”
“好。”楊芃掛了電話，覺得把溫暖一個人留在宿舍太不地道了，走回去跟溫涼說：“我們走吧。”
“欸？還有一大半沒吃呢。”
“不想吃了。”
溫涼覺出她好像不如開始那麼高興了：“怎麼了？誰的電話啊？”
楊芃如實以告：“你姐。”
“嗯？她說甚麼了？”
“沒說甚麼，就是覺得你都來了也不陪她，她一個人在宿舍待著挺可憐的。”楊芃坐下，拿起紙杯，沒甚麼胃口了。
溫涼推她胳膊一下，讓她看著自己。
“我回去以後有至少一個月的時間陪她，可是我能陪你的時間，卻只有這十天，所以這十天的時間，除了你我誰都不想理，不然回去了我會後悔的。”
又被突然地告白了一臉，楊芃竟無言以對。
拿起紙杯打算吃東西轉移話題，結果……
“咦？我的魔芋絲呢？”
“甚麼魔芋絲？”
“我剛才正在吃的魔芋絲，怎麼沒了？”楊芃拿著籤子問他。
溫涼眼神閃躲，最後聚焦在路燈下的飛蟲上。
“可能……變成蝴蝶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