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把“引魂香……”給拿了出來,正準備點燃的時候,我感覺口袋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趕緊將手機拿了出來,低頭看去,手機上有一條未讀資訊,發件人還是那個匿名的手機號碼。
自從在楊家大宅最後一次收到那連續的三條“快跑……”的簡訊之後,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收到這匿名號碼發來的簡訊了,甚至我都開始要忘記了這條簡訊的存在。
從第一條簡訊開始,發簡訊的人就不斷的在暗中幫助我,每條簡訊都提前預知了危險的所在。
我點開了簡訊,簡訊上寫著五個字,“別用引魂香……”看完簡訊後,我抬頭四下看了一眼,心中無比的奇怪,到底是誰,竟然對我下一步要做甚麼,這麼的清楚?這也太奇怪了吧?
我抬起頭四下環視了一眼,並沒有看到周圍有人。不過現在對於這條匿名簡訊我倒是十分信任的,雖然始終想不通是誰在幫我,但總比沒人幫好。
簡訊不讓我用“引魂香……”,我便將“引魂香……”給收了起來。後來我自己也想到了用引魂香的嚴重後果。
引魂香不僅會吸引來“殭屍……”還會引來“鬼靈……”,我現在還不清楚李家村周邊的情況,要是一不小心引來了十幾只鬼的話,那可就玩大發了。
想到這裡,我倒吸了一口氣涼氣。過了幾分鐘後,我決定用“木蝴蝶……”,在楊家大宅的時候,已經證明“木蝴蝶……”還是十分的好用的,那時候是我不太瞭解木蝴蝶的作用,不然我早就發現楊家大宅都是一群鬼了。
我從布袋中將木蝴蝶給取了出來,咬破自己的手指之後,將鮮血滴在了“木蝴蝶……”的上面,藥材木蝴蝶開始緩緩的變形,最終變得像是一隻蝴蝶一樣,輕輕的震動著自己的翅膀,騰空飛了起來。
“木蝴蝶……”的飛行高度也沒有太高,離我的腦袋正好三尺的距離,我靜靜的看著空中的煽動著翅膀的“木蝴蝶……”,等待著它確定方向。
一兩分鐘後,木蝴蝶開始朝著李家祠堂外面飛去。這一次,我也學精靈了,在跟著木蝴蝶出去的時候,我抓起了一把“寒息草……”含在了嘴巴之中,一陣苦澀。
含了“寒息草……”之後,普通的小鬼就看不到我了,我跟著木蝴蝶一直朝前走去。
木蝴蝶帶著我來到了一戶人家面前,我抬頭看去,只見這家人家的門前點著兩根白色的蠟燭,在白色的蠟燭前面供奉著一張照片,正是我大學時候的同學李董的照片。
“難道李董的屍體在這裡?”我驚訝的抬起頭來,打量著李董的家。
這是一棟土房子,房子的一腳已經塌陷了下去,看的出來,李董家並不怎麼富裕。其實在學校的時候,在我僅有的印象中,李董也是一個很儉樸的孩子,穿著一身洗的發黃的衣服,記得因為要開聘任會,他還問我借了一件西裝,這也是我對他僅有的印象。
在學校的時候我也聽過李董家裡窮,但是沒想到會這麼窮。
沒有給我多想的時間,木蝴蝶直接就飛進了這家塌陷了一腳的土房子中。我猶豫了幾下,還是跟了進去。
在房子裡面,我還發現了一張靈照,是一箇中年婦女的,應該就是李董的媽媽了。靈照上面寫著婦女去世的時間是十五年前,也就是說在李董三歲的時候,他媽媽就離他而去了。
木蝴蝶進到李董家裡之後,在李董家的客廳停了幾分鐘,接著緩緩的轉身,朝著西邊的一間房間飛了過去。
我沒有想那麼多,就直接跟了進去,等我走進房間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因為我看到房間的房頂上吊著一個人,那人的臉已經青了,舌頭也吐了出來,正是李海軍。
“李海軍竟然死了,他是甚麼時候死的?”看到李海軍吊死在自己的屋子中的時候,我心中膈應了一下。
“哎……”就在我正裝備上前去看李海軍的屍體的時候,一聲無比滄桑的嘆息聲響了起來。我嚇了一大跳,轉頭看去,只見身上滿是淤青的李海軍從房間外面走了進來。
我原本想要找地方躲的,但是想到我已經含了寒息草了,這剛剛死了幾天的普通小鬼根本就看不到我,我便站在原地沒有動,不過我的心情還是十分的緊張的。
我緊緊的看著走了進來的李海軍,在先前我的印象中,鬼白天是不能出來的。但是從張坤到楊家大宅的那十二個鬼,打破了我的傳統觀念。
李海軍走進房間的時候,我只感覺背後一陣涼颼颼的,手中已經抓緊了幾把“桔梗……”,準備隨時對付李海軍。
李海軍一步一步,走到自己吊死在房樑上的屍體下後,抬起頭朝自己的屍體看了一眼,臉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色彩。
“原來……人死之後,真的有魂存在啊,呵呵!”李海軍望著自己的屍體,苦笑了一聲,說道:“可是兒子啊,你死了之後,怎麼就不能找你老爸我呢!那紅疤男到底是誰,他為甚麼要害死你啊,你倒是和老爹說說啊!”
我靜靜的看著離的我只有兩步遠的李海軍,聆聽著他說的話。
“都說善有善報,可是為甚麼我老李做了一輩子的好事,卻落著一個早年喪妻,中年喪子的下場呢?老天爺難道是瞎了眼嗎?要這樣折磨我老李家!”老李的臉上滿是無助,幾分鐘後,李海軍的臉上閃過了一陣憤怒之色,說:“不行,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個世界上才沒有甚麼善有善報呢,小懂,他們不讓你入祖墳,爹爹偏偏就要把你安葬在我們李家祖墳中!”
說完,只見李海軍走到了C前,我趕緊側開了一個身位讓他過去。李海軍走到C邊上後,嘴上開始叨嘮著我聽不懂的鬼語。
房間之中,陰風陣陣,吊在懸樑上,李海軍的那具屍體在空中輕輕的晃動著,那已經僵硬了的雙腿好幾次都要打在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