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多個酒鬼看到我端來的酒,都爭先恐後的伸出手來搶。我趕緊將手收了回去,說:“別搶,酒本來就不多,要是你們在灑了的話,可是沒的吃了!”
聽到我們這話之後,這二十個鬼頓時就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我這才放心的將酒罈子交到了他們的手中,同時說道:“你們喝歸喝哈,我藥香鋪可不做虧本的生意,要是你們不給錢的話,那我可就不讓你們走了!”說出這話的時候,我心中就在想,葉城啊葉城,你還真是一個財迷,現在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敢問鬼要錢!
“放心,我們有的就是錢,小夥子,你們這也沒有一點下酒菜嗎?拿點下酒菜來啊!”那男鬼說道。
聽到那男鬼的話後,我心中頓時就“臥槽……”了一聲,這深更半夜的,讓老子哪裡去弄下酒菜。
“小夥子,聽到沒,快把下酒菜拿來,要是不給我們下酒菜的話,我們就拿你下酒了!”這中年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極其的認真,聽的我全身毫毛都倒立了起來。
我說了一聲“稍等……”之後,就在藥櫃面前找了一個遍,並沒有發現有甚麼藥材可以下菜。在我尋找的過程中,那人又衝著我大吼了一聲,吼的我心裡也是一陣憤怒。
我心想,他媽的在敢吼老子一聲的話,老子就給你抓一把斷腸草,砒霜甚麼的給你放進去,反正都是死老子先弄死你再說。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瞟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二十個血淋淋的手指頭,然後又朝那二十多個酒鬼看了過去,心想這些酒鬼不是要吃我嗎,那這二十個手指頭也會吃吧?老子正愁這手指頭不知道怎麼處理呢。
想到這裡,我將手指頭裝成一盤之後,就拍在了那二十個人的中間,說道:“別拿吃人來威脅老子,以為老子就不敢吃人嗎,這些都是老子吃剩下的……”
聽到我的這句話,這二十個人赫然抬頭朝我看了過來,他們的臉上都滿是驚恐之色,一下子就從地板上爬了起來,朝著藥香鋪外面跑去,邊跑邊說道:“救命啊,人吃人了……”
看著那二十多個人逃跑的背影,我一陣啞然,看了看手中的這盤手指頭,只好又端回了櫃檯。
一旁的鬼婆婆臉上滿是深意的看著我,說:“厲害,厲害,小夥子,看來你真的不是一般人啊……其實和人一樣,鬼也是怕兇的!”
我打了一個哈欠,搞定這兩波鬼之後,我也沒有之前的那麼害怕了。我看著站在我身後的老婆婆,說道:“老婆婆,你要裝到啥時候才肯走啊,我可是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啊!”
鬼婆婆聽到我的這句話,愣了一下,臉上滿是驚訝之色的看著我,說:“你……你看出我不是人來了?”
“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不想說而已!”我翻了一個白眼,說道。
我說完之後,就看到那個白婆婆在空中變得虛幻了起來,接著,變成了另外一個慈祥的老奶奶的樣子。只聽老奶奶說:“小夥子,你不怕我嗎?”
我看著面前這個穿著黑色壽衣的老奶奶,說:“世間萬物,無論是人還是鬼都有好壞之分,我相信只要我誠心待鬼,鬼也會誠心待我的,老婆婆你說是吧?”
老婆婆笑著說:“小夥子,你真覺得我不會害你嗎?”
我說:“要是你想要害我的話,早就害了,就像是我想害你也早就害了一樣……”
老婆婆聽到我的這句話後,臉上滿是不解之色的看著我,說:“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為甚麼我聽不明白?”
“老奶奶,你看看你背後……”我笑著說道。
鬼婆婆聽到我的話後,轉頭朝著身後看了過去,只見在她的身後插著一根紅色的香。正是之前我替那二十個水鬼拿酒的時候,順便插在那老婆婆背後的,我靜靜的看著滿臉驚愕的老婆婆,笑著說:“這只是一束普通的香而已,要是我將這香換成‘離魂散’或者是‘迷魂香’的話,你的魂魄恐怕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聽到我這句話,鬼婆婆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害怕之色,相反,她的臉上滿是笑意,看的我心中發寒。
“你……你笑甚麼?”我有些心虛的看著這個鬼婆婆,說道。
鬼婆婆說:“那你看看你手脈看看……”
聽到鬼婆婆的話後,我趕緊將手翻轉了過來,朝著手腕處看了過去,只見在我的手腕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手掌印,正好映在我手腕上的血管上面。
“若是你之前真的是在我的背後插著‘離魂散’或者是‘迷魂香’的話,我只要意念一動,這個血手印就會掐斷你的經脈……”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無比驚愕的看著老婆婆說:“婆婆,你是……這血手掌你是甚麼時候印上去的?”
“就在你端那盤手指的時候!”老太太笑著說道。
“這……這……老太太,我只是和你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你能不能幫忙把這個紅手印給收回去啊!”我顫抖著聲音,說道。
“明日正午十分,李家村,要是你還活著的話,去那裡找我吧!”鬼婆婆說完之後,不等我說話,就走出了藥香鋪。
“麻痺啊!”我看了一眼留在手掌這鮮紅無比的手掌印,心中不知道是甚麼滋味。
不過唯一值得我慶幸的是,這一來二去,時間過的非常的快。現在已經快要到四點了,許諾師姐說了,要是今晚過了四點我還活著的話,就算是平安的度過了這百鬼鬧鋪。
我朝藥香鋪外面望了一眼,藥香鋪外面安靜無比,掛在牌匾上的那銀色的鈴鐺也變得安靜了下來,似乎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蒼穹靜默,藥香無言。
藥香鋪還飄著淡淡的香味,我在櫃檯前的大紅椅子上坐了下來,雙手撐頭怔怔的望著鋪外面的月光,心中複雜無比。
白夜送給我的鐲子還靜靜的在我的另一個手腕上,月色中泛著淡淡的銀光。我只是看了手鐲子一眼。記得之前許諾就和我說過,這手鐲將來會給我帶來一個大機緣,不過也伴隨著大危險,許諾讓我自己做決定要不要把手鐲子摘下來,可是這兩天我都十分的忙,竟然忘記了手鐲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