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轉過身去,假裝甚麼都不知道,許諾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在她的脖子上,之前也被林一用青藍長劍給打了一下。
許諾見我不說話,接著轉頭朝著林一看了過去,疑惑不解的問道:“大師哥,我的脖子又是怎麼回事?”
聽到許諾的問話,我悄悄的轉過朝著林一看了過去,想要看看這個抱著長劍,五指修長的高冷男是怎麼反應。
高冷男林一臉上也和我一樣,極其的不自然,等待許諾要追問的時候,林一邁步走到了白夜的身邊,恭敬的敬了一個禮說:“前輩,你可是鬼眼天婆,白夜,白老前輩?”
白夜哈哈一笑,說:“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竟然還有人知道我這個老婆婆,難得啊難得……”
聽到白夜的肯定後,林一臉上的恭敬之色更加的重了,說:“鬼眼天婆重現世間,晚輩林一替師尊給婆婆敬禮了!”
“不必!老驅不過是一個糟婆婆而已,哪敢受你藥香門如此大禮!”說完,白夜看向了我,說:“葉城,你不用擔心,藥香鋪曠班並不是甚麼大事情,不就是百鬼鬧鋪嗎,大不了明天凌晨,老驅我陪你站一夜!看看還有甚麼鬼敢在老驅面前撒野!”
百鬼鬧鋪?
光這名字聽的就讓我瘮的慌,我轉頭看著許諾和林一。許諾聽到白夜要幫我之後,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發甚麼呆呢,快感謝白夜婆婆啊,百鬼鬧鋪可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你的小命就栽在藥香鋪中了!”
師姐許諾拍在我肩膀上的力道極大,我心中都暗暗覺得這傢伙肯定是故意的,她肯定是知道了甚麼。
“不用,我和葉城有緣,他幫過我大忙,我幫他只是舉手之勞而已……”白婆婆說道。
許諾一臉笑意的看著我,說:“我說師弟啊,你可真是有福之人啊,前有女鬼幫你破解十三尸咒,後有人尊為你危震百鬼,這世界上還真沒有人有你這麼大的福分了!”
我翻了一個白眼,心想,要是我真的是有福分的話,也不至於又是遇到十三血咒,又是遇到百鬼鬧鋪了。不過我的心思更多的則是在楊民楊說的那具厲鬼墓中,楊民楊苦等我三百年,為的就是讓我進到厲鬼墓中,幫助他破解三百年前,為何他眼睜睜的看著道玄子封印住柳清淺的迷。也或許說那厲鬼墓中還有更多的東西,但是他等了三百年,卻被我給無情的拒絕了,說實話,別說是楊民楊,就連我自己的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白婆婆,你應該知道楊家大宅隱藏著的那個大秘密吧,為甚麼楊家能夠在三百年中繁榮昌盛,屹立不倒,又為甚麼會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還有三百年來,楊家大宅為甚麼常有人失蹤?”許諾不再看我,轉頭朝著白夜看了過去,開口問道。
白夜抬頭望著東方蒼穹,我也暮然望去,東方天空,緩緩的放出了一陣金光,太陽馬上就升起來了。
只聽白夜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三百年前的今天,柳清淺吊死在楊家大宅之中,化為了厲鬼,還是十一月十一號,楊民楊和茅山派在楊家大宅大戰,茅山派損失三百名精英弟子,厲鬼柳清淺被封印在血棺之中……”
我們是三個安靜的聽著白夜的講述,“楊家為甚麼能繁榮三百年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個關於楊家大宅的詛咒,也正是為何楊家大宅每年會消失那麼多人的詛咒……”
十一月十一號,柳清淺在楊民楊新婚之夜,吊死在楊家大宅之中的時候,這座大宅之中就充滿了戾氣。三年後的十一月十一號,準天師和道尊發生那場慘絕人寰的大戰之後,楊家大宅再一次籠罩在了無盡的怨氣之中。
因為楊家大宅是雍正皇帝親賜的,所以楊民楊不能搬出這座大宅,不然的話,就是對皇帝的大不敬。
後來,楊民楊想了一個辦法,就是在每年的十一月十一號,自己和柳清淺舉行一場陰婚。這樣一來,那些茅山倒是的鬼魂是因為柳清淺才死的,所以畏懼柳清淺的厲魂,不敢出來搗亂。而柳清淺一生的願望就是成為楊民楊的妻子,從她懸樑自盡,穿著一身大紅嫁衣可以看出,柳清淺對楊民楊的愛至死不渝。
“所以,楊民楊每年的十一月十一號和柳清淺補辦一場陰婚,一是可以借用柳清淺的靈位威懾到茅山派那三百個弟子的魂魄,二是可以撫平柳清淺的怨氣,達到一箭雙鵰的效果?”我驚訝的開口道,心中對楊民楊的這招已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白夜點了點頭,說:“沒錯,楊民楊死後,就由他的後代,頂替他,將這一場陰婚辦下去,只是柳清淺生氣聰慧絕世,她死後變成厲鬼也沒有那麼好騙,等到楊民楊的後代辦陰魂的時候,就要用活人祭奠厲鬼了!每年的十一月十一號,楊家都會選擇幾個丫鬟或者是僕人來祭奠厲鬼,這也正是每年楊家有人失蹤的原因……”
怪不得三百年前,每年茅山派來到楊家大宅調查事實的弟子都會莫名的失蹤。且不說楊家和茅山派有著這麼多的恩恩怨怨,要是我是楊家的家主,也不會讓外人知道我用活人祭奠厲鬼的這個秘密,管你是甚麼幫派的我都會給你來一個有來無回。
說到這裡,一切脈絡都已經很清楚了,可是為甚麼三百年後的今天,楊家人卻沒有躲過這一劫呢?
“走吧,帶我去看看楊家人抬來的那具血棺,或許問題就出在那具血棺上!”迎著緩緩升起的紅日,白夜走出了殿堂之中,我們三個跟在這個前輩的身後,並排出了殿堂。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紅棺之上,在棺材的身後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影子。這原本是一道很詭異的風景,但是此刻在我的眼中看來,倒是顯得有幾分的溫馨。
只是當我看到棺材中空無一人時,心頓時就提了起來,無比的震驚。我清楚的記得,我走的時候,林穎的屍體還躺在棺材之中的,而此刻,卻只剩下了一具空空如也的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