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半巡之後,張坤突然拉住了我的手,神神秘秘的說道:“兄弟,最近西街那邊鬧鬼,你晚上的時候千萬不要去那裡……”
我工作的“藥香鋪……”就是在西街,聽到張坤這樣說後,我趕緊問道:“怎麼回事?”
張坤喝了一口白酒,然後醉醺醺的說道:“昨天晚上,我們村子有十三個人一起租了一個麵包車進城,你知道怎麼滴?”
“怎麼滴?”我學著張坤的語氣,問道。
“你看,這是今天的報紙……”說著,張坤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報紙,遞到了我的手中。
報紙上寫到,七日十一點左右,一載有十三人的麵包車墜入黑山湖。目前警方已打撈起十二具屍體,另有一人下落不明。
當我看到報紙下面那幾具打撈上來的屍體的時候,撲通一聲,手中的酒杯直接就掉在了地上,白酒灑了一地。
張坤被我嚇了一跳,趕緊開口問道。
報紙上那幾個死者的照片,正是七號晚上來我藥鋪抓藥的那十三個人中的幾個。因為他們進來的時候全身溼漉漉的,我印象十分的深刻。而報紙上的時間很清楚,他們來我藥鋪之前,車就已經出事了,也就是說,我看到的那十三個人可能都不是人。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昨天晚上有十三個人進到了我的藥鋪,而後來買藥的小男孩告訴我只看到了十二個人出去,要是那個小男孩沒有騙我的話,那麼在我的藥鋪很可能藏著……藏著……一隻鬼!
想到這裡,我全身汗毛都倒立了起來,雙腳都有些發抖起來。
“葉城,你怎麼了,難不成真撞鬼了?”張坤問道。
於是我把我昨天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張坤,張坤聽後臉色變了變,緊張的盯著我,說:“你有沒有看見那個鬼長甚麼樣子?”
我搖了搖頭,張坤又和我說我要是繼續待在藥鋪裡的話,很有可能會有危險。讓我早點搬出去。我仔細想了想,覺得以藥鋪有鬼這種理由辭職不合適掌櫃洪剛肯定也不會讓我走。要是直接跑路的話,我又收了人家三萬塊錢,再加上籤了合同要是我走後藥鋪出了甚麼事情,肯定得我負全部的責任。
我把實情告訴給了張坤,張坤勸解我說命重要還是錢重要,讓我哪怕多花點錢也不要在待在藥鋪裡了。
張坤勸了我半天,我也答應了張坤,喝完酒後我藉著酒膽,便回到藥鋪收拾東西了。
就在我收拾東西的時候,收到了一條匿名簡訊,上面寫道:“小心張坤!”
一開始我看到簡訊的時候,覺得十分的奇怪,是誰給我發的簡訊?他為甚麼又要我小心張坤呢?
我並沒有太在意,繼續收拾著東西,差不多半個小時後,我無意間瞟了一眼手機,發現手機的燈光竟然還亮著,“小心張坤……”那四個大字,無比的顯眼。以往我手機亮了五分鐘就會主動熄滅的,今天不知道出了甚麼毛病,足足半個小時,背光都沒有熄滅。
我按了一下鎖屏鍵,手機螢幕沒有任何的反應,手機背光還一直亮著,“小心張坤……”四個字一直在手機上。
我又用力按了幾下鎖屏鍵都沒有用,後來我發現關機鍵也失靈了,最後我把手機電板給扣了下來螢幕才熄滅。不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想起了洪掌櫃走的時候對我的叮囑。無論發生了甚麼事情,晚上十二點藥鋪一定要開門,我現在還記得掌櫃那認真的表情。
張坤千方百計的讓我不要留在藥香鋪,到底是出於好心還是出於別的目的?剛剛那條簡訊又是誰發給我的?想到這裡我趕緊裝上了電板,給發簡訊的那個匿名號碼回撥了過去,可是裡面卻傳來了不在服務區的提示。我每隔半個小時就回撥一下這個號碼,可是那邊一直都提示不在服務區。
後來我越想越奇怪,張坤是我大學好友,怎麼可能會害我呢?可是又是誰給我發一條這樣的簡訊,讓我小心張坤呢?
我覺得很有必要去張坤的老家一趟,先把事情瞭解清楚,於是我在市裡買了一些水果,打了一個車就直奔張坤的老家去了。
車子還沒進村莊,遠遠的我就聽到了一陣哭天喊地的聲音,之前我來過張坤家一趟,所以聽的出來聲音是從張家祠堂那邊傳來的。
我讓司機把車開進去,司機卻是說甚麼都不進去,似乎很避諱甚麼。沒有辦法,我只好在村口下了車,提著水果就去到了張坤的家。
張坤的家門口大門緊閉,門前點了兩根白蠟燭,門兩邊也貼著一副輓聯。
張坤家裡有人辦喪事?想到這裡,我心頓時就抽了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蘊繞在我的心中,壓著我喘不過氣來。
我敲了幾下門,沒人開後,便找到了張坤的鄰居。張坤的鄰居聽到我是來找張坤的時候,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說:“你找張坤啊,去祠堂找他吧!”
我說了一聲謝謝,就提著水果朝著張家的祠堂走了過去,一路上我看到有好幾家人家都貼著綠對聯。那些沒有貼綠對聯的人家都大門緊閉,門上掛著剪刀之類的辟邪的東西,有些甚至還貼著黃符。
一路走來,我很少看到有人,偶爾看到幾個也都是穿著白色的喪服,表情凝重。
等到來到張家祠堂的時候,我頓時驚呆了,在張家祠堂的外面,長長的板凳上擺放著十三副大紅棺材。每副棺材前面都擺放著一張黑白照片,張坤的照片赫然在內!
看到大紅棺材面前的那黑白照片之後,我手中的水果就掉在了地上,頓時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城哥,你怎麼來了?”一聲驚訝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了起來,接著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走到了我的身邊。
這個男孩是張坤的弟弟,張鑫。之前我來過他們家,所以他認識我。我看著張坤的黑白照片,支支吾吾的道:“這……你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