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要我做甚麼。”我緊緊的看著這位老太太,繼續說道。
老太太轉頭朝我看了過來,說:“你只需要做三件事情,就能夠幫我龍兒恢復龍魂,這三件事對於你來說,也十分的簡單。”
“哪三件事情?”我趕緊問道。
老太太說:“第一件事情就是除去鄱陽湖邊上的界碑,這塊界碑是你當年為鎮鄱陽湖底的龍魂之靈設下來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去除萬壽宮宮門外鎖龍井上面的天機鎖,雖然我龍兒從鎖龍井中跑了出來,但是天機鎖鎖住了它的很多龍氣;第三件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事情,拜託旌陽令你一定要去繩金塔一趟,在繩金塔之中有三把真正的天師之劍,此天師之劍鎮壓著我龍兒的真身,把此劍拔出,我龍兒就能夠恢復全盛狀態,報答旌陽你當年的恩情。”
一千年前,許旌陽也就是許遜,用雷劈桃木打造了三把天師之劍,因不捨得浪費剩下的木材,同時打造了三把天師佩劍。
蛟龍興風作浪之時,許遜在豫章城上空和蛟龍大戰了三天三夜,最後斬殺蛟龍於滕王閣的東邊,蛟龍魂魄丟下身體直奔西山而去。許遜又和龍魂大戰了幾百個回合之後最終將龍魂鎮壓在了鎖龍井之中,而蛟龍的屍體也被許遜用天師之劍鎮壓在了滕王閣東邊的繩金塔下。
“只要做完這三件事情,所有人都能夠復活嗎?”我問道。
老太太說:“不錯。”
“那之後呢,蛟龍報恩完之後準備去哪?”我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苦笑了一聲說:“龍兒它將所有人復活之後,就會失去所有的法力,重新的變回一條小蛇,就此和世間無數普通的生靈一樣,轉世輪迴,運氣好一些的話或許能夠成人,總之再也不會威脅到世間了。”
蛟龍是擁有龍族血脈的魚蛇,他們經過幾萬年的時間,在朝著龍的方向進化,只要再渡過難劫就可以化為真龍。
真龍代表著神聖皇權,有統治四海之力!
“我為甚麼要相信你?”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的我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事事上當受騙的少年;了:“一邊是有著統治四海之力與天同壽的皇權,另一邊則是一個普通的水蛇,連生存都是一個問題,你有甚麼理由讓我相信一條千年前還在為禍人間的蛟龍會為了一些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聽到我的問話之後,老太太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她的回答也簡單明瞭,只有三個字:“我沒有。”
雖然只是短短的三個字,卻足以讓這片並不寬敞的房間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
幫助蛟龍恢復全盛時期,這不是一場玩笑,而是一場賭博。
只是這場賭博所需要付出的籌碼太大太大了,輸了,全世間的人都要因為我而犧牲……
可是這場賭博所帶來的收益又太多太多了,贏了,成千上萬條無辜的生命能夠挽回,蛟龍之難也將永遠的消失,未來也不會因為這個而死更多的人。
我多麼想讓這個老太太多說幾句說服我的理由,可是她只說了不知道這三個字。沒有給自己任何的辯解,完全讓我自己做出判斷。
“老太太,蛟龍他真的能夠讓所有死去的人都活過來嗎?”我心情十分的複雜,做過無數次決定,可是這一次,這一個決定,不是說做就能夠做的。
回答我的是一片沉默,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我愣了一下,抬起頭朝那老太太看了過去,老太太眼睛已經閉了起來,她全身的面板也開始枯萎了起來,又重新變成了剛剛乾屍的樣子。就連她身上那蜘蛛網也和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一模一樣。
一切都如一場夢一般,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我多麼希望甚麼都沒有發生過啊。因為這個決定實在是太難,太難做了。
於是我轉過頭朝柳清淺看了過去,問道:“清淺,剛剛這個老太太活過來了嗎?”
我多希望柳清淺搖頭告訴我剛剛甚麼都沒有發生,可是柳清淺的回答讓我失望了,只見柳清淺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剛剛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朝許諾看了過去,只見這位平日裡活潑無比的師姐在這個時候也變得無比的嚴肅深沉了起來,只聽師姐問道:“師弟,你會做怎樣的選擇?”
是啊,我會做怎樣的選擇?
為甚麼每次都要我來做出這麼艱難的選擇?
也不知道過了有多長的時間,我轉頭朝著前面的阿鶴看了過去,問道:“阿鶴,外面的那些活死人是誰運過來的?”
阿鶴摸了摸腦袋,說:“不是誰運過來的,是他們自己走過來的,有來的早的有來的晚的……”
柳清淺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說道:“葉城,我們去外面看看那些活死人,是不是有復活的可能性。”
“嗯!”我“嗯……”了一聲之後,接著我們三個就一起走出了吊腳樓,在這陣陣夜雨之中找到了幾個活死人檢視著。
這些人的動作十分的遲疑,不過這樣也好,就算是他們想要攻擊人的話,也沒有那個機會。經過了幾番檢視之後,我們一致得出結論,這些人完全是有重新復活的可能的。
從醫學上來講,他們身體之中的各個器官都保持著正常的執行,最多隻能算是植物人。而從玄學上來看,他們還有半個魂魄存在,也完全有復活的機會。
這下就難住了我們了,至少從這些活死人的身體來看,蛟龍的母親沒有在欺騙我們。
夜晚的雨越下越大了,我的身體本就孱弱,開始有些經不住了。許諾看出了我的不適,說道:“師弟,你大病初癒,不適合長時間淋雨,我們還是先回房間去吧。”
“嗯!”我點了點頭,就重新的回到了吊腳樓,這些桐族的朋友們倒也是十分的熱情,連夜就給我們整理出了三間乾淨的房間讓我們休息。
又是新的一天,我迷迷糊糊的從床上醒了過來,腦袋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我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溫度十分的高,甚至有一些燙手,寧靜香的藥效似乎已經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