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巨大的雷聲響起,外面開始下起了漂泊大雨來,陣陣巨大的雨霧拍打著窗戶,夾帶著雨水的夜風從窗戶外面吹打了進來,寒了的,是誰的心?
“耗子,你,你為甚麼要這麼做。”我保持了極大的剋制,身體劇烈無比的顫抖了起來,我緊緊的瞪著陳景皓,實在想不通他為甚麼要殺鬱桐。
師姐這個時候也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雖然一開始她被陳景皓冤枉了,現在陳景皓親口證明鬱桐是他殺的之後,師姐沒有落井下石。而是緊緊的看著陳景皓,說:“對啊,耗子,你為甚麼要殺鬱桐?”
陳景皓這個時候卻是不說話了,只見他緊緊的咬著牙關,一言不發。
“耗子,蛟龍也是你放出來的是不是?”我望著陳景皓,心痛無比的問道。
陳景皓的臉色蒼白,他咬牙說道:“是。”
“為甚麼,你為甚麼要這麼做?”聽完陳景皓的這番話之後,我再也控制不住了,衝著陳景皓咆哮了起來。
“不能說。”陳景皓緊緊的低著頭。
“啪!”一聲清脆無比的巴掌聲在閃電中響了起來,我一巴掌狠狠的就甩在了陳景皓的臉上,力道十分的大,一絲鮮血就從耗子的嘴角流了出來。
“不能說?鬱桐和那些淨明道弟子的幾十條生命就換來了你的一句不能說?”我喊完之後,又是一巴掌要朝陳景皓的臉上甩去,許諾連忙拉住了我,幫著陳景皓說話道:“師弟,你冷靜一點,耗子他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的。”
“說不說?”我順勢抽出了師姐腰間的苗刀,架在了陳景皓的脖子上,陳景皓脖子上的面板頓時就被鋒利的刀鋒給劃破了,淋漓的鮮血就流了出來。
也許是感覺到了疼痛,陳景皓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可是此刻他卻倔強的像是一個做了錯事不肯承認的小孩一樣,緊緊的咬著牙關,依舊是不肯說出原因。
我握著苗刀的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好,好,你不說是吧,那我只問你一件事情,昨天那具無臉屍體,是不是鬱桐?”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這個時候,陳景皓的身體也開始顫抖了起來,良久之後,這個倔強的男孩只說了一個字“是!”
轟隆隆……
彷彿也是感受到了我心中的憤怒,外面的雷聲不斷的咆哮著,此起彼伏的閃電不斷的撕裂著黑夜之中的蒼穹。大雨就從那被撕裂的天空之中倒了下來,恨不得將整個人間都給淹沒一樣。
“好,耗子,殺人償命,你既然沒有任何原因就殺了鬱桐的話,那麼我只能替鬱桐報仇了。”說完,我舉起手中的苗刀,對準了臉色蒼白的陳景皓。
“師弟……你不要激動……”師姐看到這一幕,想要攔住我,我手輕輕的一揮,三十二個骷髏出現在了師姐的身邊,將師姐圍的嚴嚴實實的。
陳景皓看著我朝他舉起的苗刀,說道:“橙子,希望你以後天天開心,這是我唯一的願望。”說完,陳景皓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呵呵,開心?如果有一天我這麼背叛你的話,你開心的起來嗎?”說完,我沒有再說多餘的話,在許諾驚呼聲中,手起刀落。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淡淡的血腥味迴盪在房間之中。
天邊的雷聲也在這個時候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之中,幾束帶著血的長髮從空中緩緩的飄落了下來,掉落在了地上。
陳景皓等了良久之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滿臉不解的看著我,說道:“橙子……”
不等陳景皓把話說完,我冷冷的說道:“在我的心中,陳景皓已經死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陳景皓愣了良久,最終苦笑了一聲,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著衣服。
“啊!哈哈哈哈!”我仰頭大笑的衝出了庭院,在大雨之中仰頭咆哮著。
下吧,下吧!
大雨淒厲的下著,黑夜之中迴盪著發洩的喊叫聲,久久沒有停歇。
庭院的角落之中,臉色蒼白的陳景皓正靜靜的注視著大雨之中那個絕望崩潰的男人,良久之後,只見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之色,低頭自言自語的說道:“鬱桐,你的良苦用心我能夠明白,但是誰又能夠明白……我呢?”
這場大雨足足下了一個夜晚,直到天亮了大雨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經歷了耗子的背叛,鬱桐的死亡,懷柔的危機這三重打擊。身為天師的我竟然感覺身體有些吃不消了起來,坐在床上的我靜靜的望著外面的大雨,腦袋昏沉,四肢無力。
“師弟……”許諾從外面走進進來,擔心的看著無精打采的我,說道:“師弟,我想耗子也許也有他的苦衷的。”
“我又何嘗不知道?”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師姐聽到我的話之後,輕輕的嘆息了一聲,走到了我的身邊坐了下來,說道:“你竟然知道的話,又為何那麼生氣,是為了鬱桐嗎?”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從耗子昨天的表現我看的出來,鬱桐或許沒有死……”
“那你為甚麼那麼生氣?”聽到我的話之後,師姐愣了一下,問道。
我轉頭朝師姐看了過去,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是因為耗子他沒有把我當兄弟看而生氣,有甚麼苦衷不可以告訴我嗎,非得一個人撐著?”
許諾沉默了下來,良久之後,師姐抬起頭看著我,說道:“師弟,耗子已經離開了。”
“他去哪裡了?”我淡淡的問道。
“回茅山了!”師姐說道。
“回茅山了……”我輕輕的重複了一遍,“重哪裡來回哪裡去,也好,也好……”
許諾苦笑了一聲,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師姐說道:“師弟,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沒事……也許是昨夜淋雨淋壞了身子。”我說道。
師姐伸出一隻手搭在了我的額頭上,接著就聽她發出了一聲驚呼聲,說:“師弟,你頭怎麼這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