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懷柔,找到懷柔之後我在用我的行動告訴你答案好嗎?”我開口說道。
聽到我的話之後,鬱桐臉上稍稍閃過了一些失望之色,不過還是衝我輕輕的笑了笑,說道:“好,到那時候,你一定要告訴我,不能再騙我了。”鬱桐這個時候更像是一個小女孩,只見他伸出手了小拇指,“來,我們拉鉤。”
看到鬱桐的這舉動,我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最終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和鬱桐的小拇指緊緊的勾在了一起。
正好就在這時候,一臉焦急的許諾跑了過來,看到我和鬱桐手勾手之後,許諾先是愣了一下,一頭霧水的望著我們,問道:“你們在幹甚麼?”
看到許諾走了進來,鬱桐連忙將她的手收了回去,冷冷的看著許諾,說:“我們幹嘛,關你甚麼事情嗎?”
許諾愣了一下,沒有理會鬱桐而是轉頭朝我看了過來,說:“葉城,奶奶到處找你,好像有很焦急的事情,你快過去一下吧。”
“奶奶找我?”我愣了一下,然後回頭朝鬱桐看了過去,之前我答應過今天要陪鬱桐的。
鬱桐衝我輕輕的點了點頭,笑著說:“你去吧,別忘了我們兩個今天的約定。”
“嗯!”我也衝鬱桐輕輕的一笑,一旁的許諾看到這一幕,臉上寫滿了醋意。
和我一起離開的時候,許諾不高興的看著我開口說道:“師弟,你和鬱桐甚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她可是好幾次都想要殺你的大壞人。”
我一邊走一邊說:“師姐,你知道鬱桐是誰嗎?”
“是誰啊?”許諾依舊是十分的不高興,看得出來她對鬱桐是誰並沒有多感興趣,只是隨口問了一聲。
我停了下來,緊緊的望著也停了下來的許諾,說道:“你記得紗籠吧?”
許諾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疑惑的說道:“記得啊,怎麼了?”
我說道:“鬱桐就是紗籠……”
聽到我的這句話,許諾那滿是疑惑的臉上多出來計費名不可置信之色,說:“不會吧,鬱桐就是紗籠,她們怎麼可能會是一個人?”說到這裡的時候,師姐自己也停了下來,好像在久久思考著甚麼,然後說道:“不,我就說她怎麼和紗籠這麼想,原來她就是紗籠。”
紗籠和許諾也有過接觸,本來我以為許諾知道鬱桐就是紗籠後,不會再說我甚麼了。只是我顯然是想多了,接著許諾的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轉頭緊緊的望著我,開口說道:“那師弟,你和鬱桐是甚麼關係?”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我原本想要在這個時候表個態,早做決斷的。可是對於感情這種東西,因為有太多的牽絆,我始終跨不出最後一步,話到嘴邊又改口說道:“我,我和紗籠沒有甚麼關係啊。”
許諾“切……”了一聲,說道:“鬼才相信你,你和鬱桐又是牽手又是又是有說有笑的,還說沒有甚麼關係……”說到這裡,許諾突然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我,說:“還有師弟,你和鬱桐說的那個承諾,是甚麼?”
我承諾找到懷柔之後,就告訴鬱桐我喜歡誰,可是這個時候顯然不是和師姐說這個合適的時間。
見我不說話,許諾突然也沉默了下來,醞釀了良久之後,許諾抬起頭緊緊的看著我,開口說道:“師弟,其實我也知道,你已經不喜歡我了是不是?”
“我……”我剛剛準備說話,許諾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說:“你不用說了,師弟,雖然有那麼多人喜歡你,但是我只喜歡你一個,就算是有一天你最終沒有和我在一起,我想我也不會再找別人了……”
說著,許諾轉身就朝著前面走去,我站在原地怔怔發呆,看到師姐快要走遠之後,我加速追了上去。
在後院的一片青石路上,我追上了師姐,兩旁是吹翠綠的竹林,穿過茂密的竹葉,已經可以隱隱的看到高明殿那翹起的簷角。
就在我追上師姐的時候,許諾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來,那張悽美的臉緊緊的望著我,我這才發現師姐的眼睛中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含滿淚水。
“師弟……你不要離開好不好,失去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活著還有甚麼意義……”許諾一邊說,眼淚一邊流著,她似乎已經感覺到了甚麼。
看到師姐這個樣子,我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師姐……你,你別這樣,我,我沒有說要離開你啊。”
師姐紅著眼睛望著我,“那你答應我,找到懷柔之後,我們就一起回到藥香鋪重新回到過去的生活好不好?”
我能夠聽出師姐這話後面隱藏的意思,可是我不能回答她,我的眼睛緊緊的望著面前的青石道,久久的思索著。
悠悠的青石板,跨越了一千多年的歲月,在這一千多年的時光之中,不知道有多少虔誠的香客從這裡走過,也不知道有多少不諳世事的小道童曾經在這裡追逐嬉戲過。
輕風吹過,樹影婆娑,幾片翠綠的樹葉或許是受不來春風的妖嬈,緩緩的飄落在了已經佈滿苔蘚的青石板上。
在這裡,我彷彿看到了吳言用練功的樣子,彷彿看到了同塵那追逐蝴蝶的身影,又彷彿聽到了那年蘇歆的笑聲。
可是一轉眼,這些人都不見了,和萬壽宮這一千多年消失的人一樣,他們都走了,走遠了,不見了……
還有多少人要離開,又有多少人留的住?
我不知道。
鐘聲響起,迴盪在嫋嫋白煙之中,也將我從各種思緒之中拉了回來。
“算了,師弟,我知道答案了……”見我久久不說話之後,許諾勉強的衝我笑了笑,說:“師弟,我們去高明殿找奶奶吧,奶奶怕是也等急了。”
“對不起……”望著許諾遠走的背影,我醞釀了良久之後,最終還是說出了這三個字。
許諾背對著我的身子微微的怔了一下,然後轉頭朝我看了過來,臉上始終掛著那勉強無比的笑容,只聽她開口說道:“師弟,沒有甚麼好對不起的,你有你的選擇和生活,不用為任何人負責。”說完,許諾靜靜的朝著前面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