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桐扶我奶奶坐下之後,又開口說道:“奶奶,我去給你倒水。”
“好好好!”奶奶望著鬱桐遠去的身影后,轉頭朝我看了過來,笑著說道:“小城啊,這女孩我看不錯,奶奶很中意的。”
我走到奶奶的身邊,無奈的說道:“奶奶,你就不要瞎參合了,我現在這邊亂的很呢。”
很快鬱桐就端著茶水遞到了奶奶的面前,和老人家閒聊了起來,我既然被撂到了一邊。
“阿瑪……”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清脆響了起來,懷柔就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奶奶一邊喝水一邊看著懷柔,隨口問道:“小城,這個女孩是誰啊,為甚麼叫你阿瑪啊?”
“她是我的女兒。”我說道。
“噗……”聽到我的這句話,奶奶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不斷的咳著。鬱桐趕緊替我我奶奶拍著背。一會兒之後,奶奶望著懷柔,說道:“你小子,甚麼時候有了女兒,我孫媳婦在哪裡呢?”
“奶奶,是這樣的,懷柔是三百年前……”就在我不知道該要怎麼解釋的時候,鬱桐發揮了她的作用,開始和奶奶詳細的說著懷柔的經歷。
懷柔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我的身邊,甜甜的喊道:“太奶奶好。”
“好,好,柔兒,你真是個苦命的孩子,在這裡要是有人欺負了你的話,你就和太奶奶說,太奶奶一定會幫你欺負回去的。”我奶奶伸出手將懷柔摟到了一邊,溺愛的說道。
懷柔也不認生,很快就和奶奶打成了一片,聊了起來,完全沒有顧慮到站在一旁插不上話的我。
鬱桐看出了我的尷尬,轉頭看向懷柔,說道:“柔兒,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房間休息,我和你阿瑪還有太奶奶還有事情要談。”
懷柔雖有不捨,但也不敢違抗鬱桐這位從小對自己嚴格無比的師父,“哦……”了一聲,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看向奶奶,說道:“奶奶,你說這三百年來壓制人間出不了天師的人就在萬壽宮,那你知道他是誰嗎?”
奶奶從遠去的懷柔身上收回了目光,轉頭朝我看了過來,說:“還不清楚,要明天前去殿上看看,或許就有答案了。”
奶奶說出殿上這兩個字的時候,我十分的驚訝,因為只有小鎮當地的人習慣把去萬壽宮說成去殿上,而奶奶也這麼說,難道奶奶也是這個小鎮的人不曾?不過我卻是沒有心思去想那麼多,我和淨明道的關係因為一連串的誤會已經亂的不可開交了。
見我愁眉苦臉的樣子,奶奶疑惑的問道:“小城,怎麼了,淨明道為難你了?”
“何止是為難,她孃的簡直是喪盡天良。”鬱桐直接就罵了出來,奶奶轉頭朝鬱桐看了過去,鬱桐趕緊溫柔的說道:“奶奶,是這樣的……”這一刻的鬱桐和前一刻的鬱桐完全是兩個人一樣,我還真十分佩服鬱桐的偽裝。
奶奶認真的聽著鬱桐的話,慈祥的臉上眉頭就皺了起來,思考了良久後,說道:“小城,明天我帶你去殿上要人……”
鬱桐趕忙說道:“奶奶,葉城可不能去,淨明道的家言現在可恨死了葉城,他去的話肯定會激怒家言,到時候會殺了葉城的。”
奶奶只是輕輕的一笑,說道:“家言這臭小子敢對我孫子動手?老軀我給他十個膽子她都不敢!”
聽到奶奶的這句話,我愣了一下,疑惑的望著奶奶,說道:“奶奶,你認識家言?”
奶奶說道:“豈止是家言?包括青雲子在內的淨明道的三位長老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現在倒好了,為老不尊還敢對我孫子動手了,看我明天不好好去收拾收拾家言那臭小子。”
聽到奶奶說要幫我出手收拾家言那小子,我和鬱桐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轉頭望著奶奶。只聽鬱桐開口問道:“奶奶,淨明道三位長老都是你一手帶大的,那你是不是活了快兩百多歲了啊?”
奶奶搖了搖頭,說:“沒有,其實我比青雲子他們大不了多少,因為我是她們的師姐,所以當年在萬壽宮的時候這三個小毛孩都跟著我的屁股後面轉,後來我離開了萬壽宮,也就很少和他們見面了。”
“奶奶,你,你也是淨明道的?”我望著奶奶問道。
奶奶沉默了下來,似乎對於淨明道她有太多太多的回憶,然後只聽奶奶說:“哎,都是往事了,小城你先休息去吧,明天我就帶你去要你的師姐。”
夜色寧靜,睡夢安詳。
這是這二十年來,我第一次睡的這麼安心,因為奶奶的到來給了我巨大的精神力量。記得小時候我怕黑,但是隻要奶奶在身邊,我就十分的安心。
清晨的鳥聲在屋外清脆的叫著,陽光照進了我的房間,照到了我的床頭。我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奶奶,奶奶正慈溪的看著我,見我睜開眼睛後,奶奶說道:“小城,你醒了,來吃早飯。”
我穿好衣服後,扶著奶奶就一起出了房間,來到客廳,我便看到柳清淺和鬱桐互相對峙著,在她們兩個中間,懷柔一臉焦急的表情,不斷的勸解著甚麼。
我這才想起柳清淺和鬱桐在近三百年間都是冤家,如今兩人再次見面遠看就要打起來了,這個時候奶奶咳咳了一聲,說道:“小城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甚麼時候給奶奶找個媳婦啊?”
奶奶的這句話很快就引來了鬱桐和柳清淺的注意,兩個人身上的殺氣瞬間消失,一齊走到了我奶奶的身旁,一人攙扶著奶奶的一隻手臂,清淺柔聲的說道:“奶奶,我叫柳清淺,柔兒是我和葉城的女兒……”
鬱桐在一旁說道:“奶奶,別聽她瞎說,柔兒是我的徒兒,他的父親是楊民楊。”
“楊民楊難道不是葉城嗎?”柳清淺轉頭看向鬱桐。
鬱桐毫不退讓,說:“那也只是轉世。”
“師妹,你這三百年來都和葉城作對,這一次你來又想要做甚麼?”柳清淺鬆開了奶奶,緊緊的瞪著鬱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