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朝這老人家看了過去,說道:“老奶奶,你腦內淤血過多,要不是這位道教弟子用香爐猛砸你腦袋,將那些淤血給排出的話,哪怕是華佗在世也救不活你啊。”
聽完我的這些話,老人家緩緩的轉頭朝著小卿看了過去,只見小卿一臉茫然的望著我。
“謝謝恩人,謝謝恩人。”老人家帶著小孫子爬到了小卿的面前,對著小卿磕頭說道。一瞬間,輿論就倒轉了過來,這些信徒都紛紛誇讚說:“還是淨明道高人仙人多啊。”
“是啊,我說甚麼來著?淨明道可是千年名剎,怎麼可能會做那些對不起神仙的事情呢。”
吳言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說道:“竟然這是一場誤會的話,大家都散去吧!”
一場紛亂過後,吳言帶著小卿離開三清神殿,來到了一處安靜的偏房之中。此刻小卿的臉上還是茫然的樣子。
“跪下!”吳言憤怒的衝著這個年輕的弟子大聲的喊了一聲,站在一旁的我也嚇了一大跳,趕忙站在了一旁。
“說?這是怎麼回事?”吳言呵斥道。
小卿身體顫抖了起來,說:“我……我,我看到那個老人家在偷香火錢,不知道怎麼的,我的胸口就冒出了一股控制不住的戾氣,抓起香爐就朝那老人家的腦袋砸了過去。”
吳言冷哼了一聲,說:“小卿,你來我們淨明道也有十多年了吧?平時我就是這麼教你的嗎?就算那老人家是有不對的地方,你最多勸解幾句就好了,你怎麼能將人家往死裡整呢?從今天開始,你再也不是淨明道的弟子了。”
“師叔,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管了,師叔,你饒了我這一次吧。”小卿聽到吳言要將他逐出師門,頓時就慌亂了起來,對著吳言不斷的磕頭說道。
吳言卻不為所動,冷冷的道:“小卿,你是淨明道弟子,你深知我們淨明道的道義,要是做了對不起百姓的事情,無論是甚麼原因,都不能原諒……”
小卿聽後,整個人就癱軟了下來,背靠著牆壁,一言不發。
吳言此刻也軟了下來,走到小卿的身邊,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小卿的肩膀,說道:“小卿,你也不要太過難過,離開了淨明道你也可以好好的生活的……”
我靜靜的看著小卿,只見小卿一言不發,這個時候一滴眼淚就從小卿的眼睛中滑落了下來,只聽小卿說道:“我是一個孤兒,是師公將我帶大的,淨明道就是我的家,離開了淨明道,我就成了一個沒家的孩子了……
我看的有些心疼,原本想要勸解一下吳言的,但是想了想,這是淨明道內部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說甚麼。最終沒有再說話。
小卿踉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下來,衝著我說道:“謝謝你,要不是你,淨明道的名譽就毀在我的手上了。”
“你也別太過傷心,平時沒事還是可以以信徒的身份回萬壽宮的。”我說道。
聽到我的這句話,小卿傷心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驚喜,只見他回頭朝吳言看了過去,像是在問吳言一樣。
吳言輕輕的一笑,點了點頭,小卿這才重新振作了起來,離開了偏房間。雖然不是淨明道的弟子,但是能夠回到萬壽宮來,對於小卿來說這已經心滿意足了。
等到小卿走後,吳言走到了我的身邊,輕聲開口說道:“葉城,真是太謝謝你了,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個事情。”
我聳了聳肩,說:“沒甚麼大不了的了,那老太太本來就是腦淤血發作……”
吳言愣了一下,問:“那小卿用香爐砸他,真的是為了幫老太太治病嗎?”
我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吳言,說:“恰恰相反,老太太的腦淤血正是被你的那位弟子砸出來的……”
聽完我的話,吳言頓時就無言了。
“好了,好了,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再發生就好,我們快回單房去吧,柳清淺他們還在那裡呢。”我說道。
吳言倒是不著急,只聽他說道:“葉城,柳清淺剛剛我已經看過了,熬蛟師弟也有很我講過,確實是靈魂沒有完全融合,記憶混亂,不過要想徹底治好柳清淺的話,怕是要請我的三位師尊一起出馬了……”說到這裡,吳言面露難意,似乎有甚麼不太好開口一樣。
看到吳言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有些擔心的開口問道:“吳師叔,怎麼了,是不是請三位師尊出山有甚麼不方便的地方?”
吳言苦笑了一聲,說道:“葉城,是這樣的,我的三位師尊現在在閉關修煉,說過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他們。”
“那……等你三位師尊修煉結束之後,我在麻煩那三位老前輩吧。”我想柳清淺的事情應該可以在等等,只要有人嚴加看管的話,應該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吳言卻是滿臉難意,只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實話和你說吧,我的掌門師叔青雲子現在身體不好,畢竟已經有一百五歲的高齡了,我的師尊和三師叔說是在陪師尊閉關修煉,其實是……其實是在陪掌門師叔說說話,送,送他最後一程。”
“這……”聽到這裡,我頓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了。要知道,吳言剛剛告訴我說柳清淺的魂魄只有他的三位師尊同時施法才能夠治好,現在他的三位師尊有一位即將仙逝,若是青雲子提前走了的話,柳清淺也徹底治不好了。
只是我這個時候,我又不好讓青雲子帶病幫柳清淺施法,施法可是消耗精力最大的事情,說是讓青雲子幫忙,其實搞不好會要了他老人家的性命。
“這樣吧,葉城,我下午去看看掌門師叔他的情況,若是好轉了點的話,我便和他們三個說這個事情,看看他們的態度……”吳言看著我,說:“你看怎麼樣?”
我沉默了片刻後,點了點頭,說:“也只有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