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大場面的我這次並沒有慌張,而是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這個女鬼。接著,只聽女鬼冷冷的開口說道:“你們兩個深夜來殯儀館幹甚麼?”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我們來找找親人,想看她最後一面。”
女鬼冷冷的笑了一聲,說:“見完親人就快點走吧,這裡不是你們帶的地方,還有,你們拉開的這個冰櫃是我的,我已經死的很慘了,請你們不要在打擾我了。”說完,女鬼就飄進了冰櫃裡面,一陣陰風颳起,那冰櫃竟然自動的合攏了起來。
“還好是一個比較善良的鬼,要是她真要拿我們怎麼樣的,我們可一點辦法都沒有。”陳景皓看著那閉上的冰櫃開口說道。
“是啊,可是你剛剛說依依不是在五十八號冰櫃的嗎?”我朝陳景皓看了過去,開口說道。
陳景皓瞪了我一眼說:“那是你說的好不好,你在好好想想,這個點正是鬼魂聚齊的點,要是在開啟錯了的話,我們可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我仔細的想了想,說:“反正是五十幾號,不是五十八號的話,就是五十六號。”在昏暗的手電光下,五十八號和五十六號這兩個數字十分的相像。
陳景皓走到了五十六號冰櫃,拉了開來,然後就愣在了原處。
“耗子,怎麼了,是不是太慘了?太慘了的話我就不看了,你直接提起線索吧。”因為和依依太熟了的原因,再加上我知道依依是被車撞死的,所以我不敢去看依依的屍體。
陳景皓卻搖了搖頭,朝我招了招手,說:“不是,你自己過來看。”
看到陳景皓這個樣子之後,我心中有些奇怪,走到了冰櫃的前面朝裡面看了過去。只見冰櫃裡面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個小女孩,她穿著一身紅色的裙子,正是依依。但是讓我意外的是,依依除了手被碾壓了之外,其他的位置完好無損。
我用衣服將依依那隻手蓋住之後,這個冰櫃中的小女孩安靜的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三年的時間過去了,她的臉上甚至還有一些血色,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嚇人。
陳景皓奇怪的看著我說:“橙子,你確定依依他是被撞死的嗎?”
“怎麼說?”我不解的看著陳景皓,開口問道。
陳景皓說:“汽車好像只從依依的手臂上碾壓了過去,要是救治及時的話,也不至於死掉……”
“或許有可能是失血過多才死的?”看著躺在冰櫃中的依依,我開口問道。
陳景皓搖了搖頭,說:“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要是隻是因為手指頭被碾壓沒有找到,依依也不至於在世間待這麼長的時間,依依肯定還有甚麼執念……”
“執念?”我更加疑惑了起來,緊緊的看著陳景皓,說:“你是說依依的死,可能另有隱情嗎?”
“嗯!”陳景皓說道:“我們先把依依的屍體帶走再說話。”說完,我和陳景皓從殯儀館中找來了一具冰棺,將依依的屍體運回了藥香鋪。
回到藥香鋪,已是凌晨四點了。我和陳景皓靜靜坐在藥香鋪的門欄上,靜靜的等待著日出的到來,而在我們的身後,依依的鬼魂正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屍體,那腦海中也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夜風吹過,藥香鋪掛著的燈籠緩緩的晃動了起來,我轉頭朝依依看了過去。這小女孩還一直在看著自己的屍體。
此刻,我對依依的想法比較好奇,於是站了起來,走到了依依的身邊,開口問道:“依依,你在想甚麼呢?”
依依微微的轉頭朝我看了過來……
燈光輕輕的晃動著,連帶著站在藥香鋪中,我們的人影也跟著輕輕的晃動了起來。依依靜靜的望著我,開口說道:“葉城哥哥,你說人為甚麼要死呢?”
聽到依依的這句問話,我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接著只聽我身後的陳景皓開口說道:“有人生就有人死,在這生死迴圈間,人間要保持著一個動態的平衡。生的人太少了不行,死的人太多了也不行……”
“平衡?可是為甚麼死的人會是我?”依依轉頭朝陳景皓看了過去,問道。
陳景皓說:“依依,這一世你過的不好,也許是因為你上一世過的太好了,人不就是要體會各種不同的人生嗎?對了,依依,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死的嗎?”
“我……”依依回頭朝自己的屍體看了過去,說:“我記得我是被一輛運沙車撞了一下,然後就甚麼都不知道了在,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就看到媽媽哭的無比的傷心,將我的屍體給抱走了……”
“除了想要找自己的手指頭外,你是不是還有甚麼執念?”我問道。
“我……我不知道!”依依被陳景皓問的一臉茫然了起來。陳景皓還欲問話,我伸出手拉住了陳景皓,說道:“耗子,不要在問了,你這樣只會讓依依覺得更加的難受而已。”
陳景皓“嗯……”了一聲,說:“我已經從依依屍體上那斷指傷口處獲得了重要的線索,明天我們就去找指頭,只是……”
“只是甚麼?”我問道。
陳景皓說:“時間過了這麼久的時間,就算是找到了依依那半截斷指,恐怕也多半是接不上去了。”
聽完陳景皓的話,我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沒事,先找吧,找到手指頭在說。”
隨著藥香鋪外面的紅色太陽緩緩的升起,陳景皓端著手中的羅盤朝我看了過來,說道:“西南方,走吧。”
我走出藥香鋪將門給鎖好之後,就朝著西南方走去。大概走了五個多小時候,我們來到了一處沙場,沙場邊上是一條偌大的河流,不斷的有運沙船和運沙車在岸上水上來來回回的。
陳景皓將手中的羅盤放了下來,開口說道:“好了,差不多就在這個地方了。”
我望著這片忙碌的工地,開口說道:“這片地方這麼大,怎麼找?”
陳景皓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個瓷器瓶子,接著他就地撿起了一根樹枝,從瓷器瓶中沾了一些現血之後就在沙地上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