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很快就到來了,就在我和陳景皓一起在回魂陣法外打坐的時候,房間中突然颳起了一陣陰風。
閉目冥想的陳景皓在這個時候突然睜開了眼睛,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說道:“有鬼氣!”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陳景皓說道:“今天是星期六,我已經提前說了藥香鋪不開門的啊!”
“鬼不是在外面,而是在裡面……”陳景皓靜靜的看著我的身後,開口說道。
我愣了一下,轉頭朝身後看去,只見在我的身後站著一個穿著紅裙的小女孩。女孩滿臉淚水,靜靜的望著窗外,要是你敢仔細看的話,你會發現這個小女孩少了一根手指頭。
“依依,你怎麼出來了?”這個小女孩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被我收進符咒中的無指女孩依依,依依一直在哭,哭的很傷心。
而在依依的身邊,那三十二隻骷髏也都跑了出來,小紅那空洞洞的眼神靜靜的盯著依依。只見他伸出手骷髏手在頭蓋骨上輕輕的抓了一下,做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接著,小紅自己將自己的小拇指骨給摘了下來,遞到了依依的面前。依依卻是沒有理會小紅,就一直望著窗外流眼淚。
“這小女孩有心事!”而陳景皓站了起來,跟著我一起朝著窗外望了過去。我走到了窗戶門口,低頭朝著外面看了過去。
冷冷的月光下,在那空空蕩蕩的街道,步履闌珊的走著一個婦人。婦人一邊走還一邊在尋著著甚麼東西。
“那是誰?”我回頭朝依依看了過去,開口問道。
依依哭著說:“媽媽,那是我的媽媽。”說完這話之後,依依就一直哭,無論我問她甚麼,她都不在回答我了。
我和陳景皓對視了一眼後,陳景皓開口說道:“走,我們下去看看吧。”
說完,我們兩個人就一起出了藥香鋪,來到了這條古色古香的街道。不,確切的說是陰森森的街道。
所有上了年紀的地方都是這樣,白天看的時候古色古香。一入深夜,人都走光後,你在走到古鎮的街道上的話,你總會感覺到旁邊有東西從你身邊飄過。
畢竟古街古鎮曾經住過很多很多人,當他們一代一代離開的時候,總有一些靈魂留戀這個地方,捨不得離開的。
女人面對這陰氣森森的街道沒有任何的害怕,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到處找著甚麼東西。等她走近的時候,我才聽清楚她口中念著的是甚麼。
她一直在唸你看到了我女兒的手指嗎,你看到了我女兒的手指嗎。
陳景皓並沒有讓依依跟出來,而是將她收入了符咒中。耗子告訴我說,人死後,最好就不要在讓活人見到她了。
特別是親人,因為這不利於撫平親人心中的創傷,一旦相見,活著的親人執念會越來越重,一切隨風而逝是最好的辦法。
在婦人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輕輕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夜幕中,這中年婦女緩緩的轉頭朝我看了過來,她的目光有些呆滯,頭髮亂糟糟的。
不等我開口說話,婦人就問道:“你們看到了我女兒的小手指嗎?”
“我……”我說這話的時候,婦人無比認真的看著我,見我搖頭後,婦人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失落之色,睜開了我的手,又一直往前走去,一邊走婦人口中還唸唸有詞道:“依依,媽媽一定會找回你的手指頭的,你等著我。”
等到婦人走遠之後,陳景皓才將依依放了出來,看著依依開口問道:“依依,你死後,你媽媽是不是看到過你?”
那婦人離開後,依依這才好了些,也沒有再哭。她點了點頭,說:“那天晚上,我去找媽媽要手指了……”
陳景皓聽完後,嘆息了一聲,轉頭朝我看了過來,說道:“看吧,這就是人的執念。”
我“嗯……”了一聲,說:“耗子,我想要幫依依找回手指頭,我之前也答應過依依的,你有沒有辦法找到那截斷指?”
依依也跟著我一起轉頭朝著陳景皓看了過去,陳景皓沉吟了片刻後,說道:“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想找到依依的手指頭的話,得找到依依的屍體。”
“找依依的屍體幹甚麼?”我不解的問道。
陳景皓說:“依依死了有三年多了,那手指頭已經腐爛了,要想找到她手指頭的話,就必須得先從屍體上提取一些線索。”
我“嗯……”了一聲,轉頭朝著依依看了過去,說道:“依依,你知道你屍體埋在哪裡嗎?”
依依看著我,搖了搖頭。
見到依依搖頭,我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說;“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屍體埋在哪裡嗎?”
依依說:“不是,我的屍體一直在家裡,沒有埋起來。”
我愣了一下,屍體三年的時間都放在家裡,那是一種甚麼樣的感受?
“你家在哪裡,我們去幫你找手指頭!”陳景皓看向依依,說道。
“東邊,竺家村。”依依輕輕的開口說道。
陳景皓轉頭朝我看了過來,說道:“葉城,你在紹城讀大學的,你知道竺家村在哪裡嗎?”
我“嗯……”了一聲,說:“和我來吧。”
竺家村是紹城邊上的一個小村,離這裡大概有二十里的路,也不算很遠。在晚上九點前,我和陳景皓就來到了竺家村。
夜色中,竺家村沉浸在黑暗之中,家家戶戶的門都緊閉著,氣氛有些奇怪。我和陳景皓剛剛走進村子後,就此起彼非的響起了狗吠聲。
“奇怪,這才九點不到,這村子裡的人怎麼就都熄燈了啊?”我轉頭朝著陳景皓看了過去,說:“這村子會不會鬧鬼啊?”
陳景皓白了我一眼,說道:“你別自己嚇自己了,哪裡有那麼多鬼鬧?”
“可是為甚麼這些人都這麼早睡覺了,雖然說現在村子裡的人都大部分出去打工了,但你聽這麼多狗叫聲,說明還是住了很多人的,這裡肯定有鬼!”站在村子裡的我,開始有些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