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峰說道:“比這還困難,柳清淺的魂魄不會在一個地方一個時間節點等我們,哪怕這一秒她在這個地方,等我們去到那個地方之後,她又可能在另外一個時間點的這個地方,物是人非事事休,想要找到柳清淺的一道魂魄都很難很難,更何況是找齊三魂七魄。”
本來我對找柳清淺的事情還信心滿滿的,但是聽完辰峰的這些話後,我心中有些絕望了起來,看著辰峰,說:“那,那怎麼辦?”
辰峰說:“也並不是全靠運氣,這世間上還有一種東西很偉大,那便是母愛。要是懷柔進到時空之中去尋著柳清淺的話,也許還有一分希望,但是……”
“但是甚麼?”我緊緊的看著辰峰。
辰峰沒有說話,而是轉頭朝著紗籠看了過去,紗籠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說:“時空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其中本身就蘊含著巨大的危險,懷柔去的話,我們不保證她能夠回來……”
聽到紗籠的這句話,我又想起了她之前的那幾個預言。
師姐和懷柔將會永遠的離開我,如今師姐陷入了昏迷之中,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夠醒來,若是我死後師姐在醒來的話,師姐就真的永遠離開我了。
接著就是懷柔,懷柔要是進到了時空裡面,遇到了危險的話,恐怕也要永遠的離開我。
“我……”我的心情極其的複雜,說:“我,我可不可以先教柔兒一些法術,她現在已經沒有了鬼王的身份了,進到時空之中肯定會受很多委屈的,或者讓她長大之後再過去,可以嗎?”
我並不覺得我的想法不現實,但是我能夠想到的,紗籠和辰峰肯定也能夠想到。要不是事到緊急關頭,辰峰也不會這麼著急的讓我做決定。
“水晶寶座上的蠟燭是轉移時空的蠟燭,蠟燭還有三天的時間就要徹底的熄滅了,蠟燭一旦熄滅,我沒有任何的辦法再將人轉移到別的時空中。”辰峰說道。
“三天……”我默默的唸了一遍,老天爺還真是會開玩笑啊,我才剛剛從一場浩劫裡面脫身出來,原本以為已經沒有了甚麼重大的考驗了,沒想到三天之後,我又要面對一個重大的選擇。
已是深夜,屹立在花海之中的古城堡就像是一座燈塔一樣,靜靜的凝望著這個天空。
在古城堡最頂層的房間之中,滿臉天真的懷柔正靜靜的看著我,說:“阿瑪,你怎拉著一張臉啊?有甚麼不高興的事情嗎?”
“我……”房間之中只有我和懷柔兩個人,望著這個天天真善良的女孩,我不知道該說甚麼好,此刻我腦海之中久久迴盪著辰峰和我說的話。
“葉先生,懷柔去找柳清淺並不一定能夠找到,她有可能回不來。你要是不讓她去的話,她可以在你身邊快快樂樂的成長,一直陪你到老,這件事情只有你能夠做決定。”
“阿瑪,你到底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啊。”懷柔有些擔心的伸出手小手在我的眼前晃動著。
昏暗的月光下,我抓住了懷柔的小手,說:“柔兒,三天後……阿瑪帶你回去,回南方,回紹城,阿瑪好好經營藥香鋪,你認認真真的讀書。”
懷柔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臉上滿是認真之色的看著我,說:“那額娘呢?”
“你額娘……她,總有一天她回來的。”說完這句話後,我趕緊轉頭朝著古堡外面看了過去,月光靜靜的灑在我的臉上,在懷柔看不到的角度,一滴晶瑩的淚水從我的臉龐滑落而下。
一念情深,轉念情淺。
這一世,我終究還是要在負清淺。
冰冷冷的月光灑在這座孤寂的城堡之上,我的心也如月光一樣冰冷。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第三天,天氣陰沉沉的,雖然已經是上午七點了,城堡外面看起來卻像是晚上三四點一樣。
我,陳景皓,懷柔,還有紅痣男孩靜靜的站在古堡外面。而紗籠和辰峰並肩而站,望著對面站著的我們。
“葉先生,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嗎?”抱著白狐的辰峰靜靜的看著我,說道。
“想好了,人生要面對很多很多無奈的選擇,也許我是錯的,也許世人會說我,但我都認了。”我說道。
辰峰“嗯……”了一聲,又說道:“以後呢,以後你有甚麼打算?”
“平平凡凡生活就好了。”我說道。
“尊級高手被刮屍油的事情,你真的不管了嗎?”辰峰問道。
我苦笑了一聲,說;“我現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成為不了救世主,也不想成為救世主,刮屍油的人無非就是想要修煉降頭術而已,和我無關,愛誰誰吧。”說完,我轉頭朝著紗籠看了過去,說:“紗籠,你呢,你打算以後去哪?”
紗籠將腦袋轉了過去,並沒有理會我。
我不知道紗籠的心中在想甚麼,她好像生氣了,紗籠不理我。我也沒有甚麼辦法,我無比真誠的說道:“紗籠,謝謝你。”說完,我牽著懷柔轉身朝著身後走去。
一陣寒風吹過,陣陣雪花就從陰沉沉的天空上飄落而下,飄在這孤寂的城堡上空,如夢如幻。
雪越下越大,心也越來越冷,我想,故事到了這裡,可以結束了吧?
“葉城!你個負心漢,你走吧,你走的越遠越好,原本我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沒想到你比他們更爛,更沒有用!”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身後響起了紗籠哭喊的聲音。
我停下了腳步,轉頭朝著紗籠看了過去,只見此刻紗籠滿臉淚水的望著我,大雪之中,那絕美的女子衝著我咆哮道:“你走啊,走的越遠越好,最好不住要回來!”
“阿瑪,紗籠阿姨她,她怎麼了?”懷柔抬起了小小的腦袋,朝我看了過來,稚嫩的開口問道。
“沒甚麼,走吧!”我抱起懷柔,轉過身,再不回頭,踩著雪花朝前走去。
懷柔卻站在原地不動了,無論我怎麼拉她,她都靜靜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