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刻,鬱桐猛地在骨琴上一掃,“當……”的一聲清脆無比的聲音撕破了黑夜的沉靜,無數的梨花花瓣就如一把刀刃一般,朝著我飛了過來。
梨花花瓣在我的瞳孔中越放越大,眼看就要穿透我身體的,我只聞到一股迷人的香味從我的鼻尖飄過,所有的梨花都打在了我身後的那顆槐樹上面。
接著只聽“轟隆……”一聲巨大的響聲響起,那些梨花花瓣如一把把利刃一般,砍在了我身後的這顆樹木上,槐樹在眾人吃驚的表情中“轟然……”倒塌了下去。
也就是在槐樹倒塌的那一刻,抓住我手臂的那四隻龍爪就像是失去了支撐一樣,緩緩的在空中飄散了開來,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鬱桐,你,你在做甚麼!”王陽看著那倒下的槐樹,驚怒交加,抓起了一把手中的鐵劍,騰空而起就朝著鬱桐刺了過去。
鐵劍朝鬱桐刺去的過程中,散發出了一陣強大的邪氣,威力十分的大。
鬱桐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抓起了手中的骨琴,擋在了面前。從那天師骨琴之中也散發出來了一陣巨大的邪氣,劍和琴撞在一起,只見那骨琴瞬間就在空中渙散了開來。
長劍刺破了鬱桐的心口,鬱桐的身影也在空中緩緩的變得虛幻了起來,最終也渙散在了長劍下。
“假的?”王陽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此刻,永樂大宅之中寂靜無比,一陣幽遠的歌聲從遠處天邊傳了過來,像是在召喚著甚麼一樣,天空之中紛紛下起了梨花雨來。
一朵美麗的梨花落在了其中一個全真教弟子的腦袋上,梨花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女鬼,女鬼張開了血盤大口,瞬間就將那全真教弟子吞進了肚子中。
瞬間,那漫天的梨花就變成了漫天的女鬼,和全真教的這些人嘶咬了起來。
“想跑,沒那麼簡單!”王陽冷哼了一聲,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了陣陣的血霧,隨著那些血霧飄散在了空中,王陽也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殺!”很快,全真教的這些弟子就和滿宅的女鬼打成了一團,但是女鬼數倍於全真教的弟子,全真教的這些人明顯的有些不敵。
“吼!”在這些弟子本就絕望的時候,只聽到一陣巨大的吼叫聲,無數的骷髏兵從永樂大宅翻牆衝了進來,朝著這些弟子湧來。
這一個個弟子都已經放棄了抵抗,紛紛將鐵劍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看到這一幕,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全真教的這些弟子竟然這麼的剛烈。
“哇,好多梨花啊。”就在他們鐵劍要朝著自己脖子抹下去的那一刻,一聲驚喜的聲音在夜空中響了起來。
這聲音極其的有穿透力,聲音響起之後,所有的鬼和人都停住了。
只是這滿大宅的都是女鬼,哪裡有甚麼梨花呢?
坐在骷髏架子上的懷柔說完之後,雙手擺放在了面前,衝著那些女鬼輕輕的舞動著自己的手掌,也沒見懷柔念甚麼咒語,那些女鬼又緩緩的變成了一朵朵美麗的梨花,在空中飛舞了起來。
全真教這幾百名弟子望到這一幕,都怔怔發呆。
“把這些全真教的人都給圍住!”只聽許諾大聲的喊叫了一聲,骷髏兵就全都衝向了這些全真教的弟子,在陣陣梨花香中,見這些人圍的嚴嚴實實的。
“給我殺!”許諾毫不留情,大聲的開口喊道。
這些全真教的人剛剛臉上還露出了一陣希望,這下徹底的變成了絕望,一個個臉上沮喪,已經放棄了抵抗。
“等等!”就在懷柔按照許諾的話,指使著這些骷髏兵動手的時候,我大聲的喊住了他們。
這群骷髏親兵舉起一半的手突然就在空中停了下來。全真教的弟子也一個個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
“這些弟子都只不過是被王陽一時給迷惑住了,我們就放過他們吧。”我說道。
聽到我的這句話,全真教的弟子一個個臉上變成了錯愕的表情,顯然他們沒有想到我竟然會開口為他們求情。
“師弟,放了他們?你可知道這些人殺了我們藥香派所有的弟子?還殺了溥仁前輩的那些弟子?”師姐走到了我的身邊,一臉不情願的說。
我說:“我知道的,可是這些人也是礙於王陽的命令,不得已才殺了我們的弟子的。”
“那也是殺了……”陳景皓此刻也走到了我的身邊,憤怒的望著這些全真教的弟子,開口說道:“今天我必須替我茅山派的人報仇。”
洪剛也說:“殺人償命,葉城,雖然道家一向遵從冰釋前嫌,但是這個仇實在是太大了,我放不下。”
“走,耗子,師叔,我們一起去將這些人給解決了,用他們的亡魂來祭奠我們死去的那些師兄弟。”說著,三人同時就朝著那些被包圍了的全真教弟子走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我趕緊衝到了這些全真教弟子的前面,張開雙手擋住了師姐三人。空間緩緩轉動著,師姐三人面色不善的看著我,我第一次感覺到了他們那種報仇的慾望是那麼的強烈。
一旁坐在骷髏上的懷柔正疑惑的看著這一幕,小小的腦袋中也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師弟,為甚麼你總是這樣,該狠心的時候不狠心?”師姐眼神中充滿著複雜的色彩,看著我,說道。
“師姐,師父,耗子,相信我這一次,這些全真教的人都是好人!”我緊緊的盯著師姐他們三個人的目光開口說道。
師姐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許諾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從三人之中走了出來,站在了一旁。應該是放棄了再去殺這些全真教的人了。
洪剛看到許諾走開後,也搖了搖頭,走到了另外一邊。只有陳景皓堅定無比的說:“茅山派的那些人就是被他們給殺的,你師姐和師父能夠放棄仇恨,抱歉,我陳景皓道行不夠,做不到!”說完,陳景皓一掌就朝著我的胸口拍了過來。
我也順勢朝著陳景皓輕輕的拍出了手掌,哪知道耗子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將自己的胸口往前一挺,胸口就撞在了我的手掌上,接著他“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