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快跑!”反應過來的一些弟子驚恐的喊叫了一聲,都紛紛的朝著屋子外面跑去,手握骨劍的林一狠狠的瞪了紗籠一眼,最後跟著退出了房間。
我有些驚愕的看著跑出房間外面的人群,驚訝的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午後的陽光照進了房間之中,空中的灰塵緩緩的飄落而下,塵埃落定的時候那個穿著紫色衣裙的女孩也從屋頂跳了下來。
我沒有心思管紗籠,快步的走到了陳景皓的床邊,只見耗子臉色蒼白正安靜的躺在床上,眉頭一動不動,深深的昏迷了過去。我替耗子把了把脈,耗子的脈象平穩,並沒有甚麼大問題,只是不知道為甚麼,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耗子他為甚麼還沒有醒過來。
我站了起來,回頭朝著身後看了一眼,不知道為甚麼,這個時候洪剛他們沒有再一次進來。
“你就放心吧,他沒有問題的,在外面那些人進來之前我就進來了。”紗籠走到了我的身邊,和我並排而立,靜靜的看著病床上的陳景皓。
“謝謝你……”我心情極其的複雜,回過頭朝紗籠看了過去。
紗籠只是淡淡的說:“你不用感謝我,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劉景劍是被誰殺死的嗎?”
我愣了一下,此刻安靜下來後,我才發現這一切十分的不對勁,在背後似乎有一雙手在推動著這一切的事情,劉景劍被殺後,茅山派和藥香派的人就立即打了起來,短短的五分鐘,我連阻止的時間都沒有。
我抬起頭怔怔的望著紗籠,開口問道:“是誰殺的?”
紗籠冷笑了一聲,說:“劉景劍是全真教的人殺的……”
“全真教?真的嗎?”聽到紗籠的這句話,我不可置信的看著紗籠。
紗籠點了點頭,說:“我那個時候就站在劉景劍的不遠處,那人的動作十分的快,能夠逃過所有人的眼睛卻逃不過我的眼睛,殺劉景劍挑起藥香派和茅山派之間矛盾的人就是全真教的王陽……”
“王陽?王陽為甚麼要這麼做?”我心中頓時就疑惑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一聲輕輕的呼喊,轉頭看去,陳景皓已經開始醒轉了過來:“水,水……”
我端來一碗水走到床邊給陳景皓喝下之後,陳景皓就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看著愣在原處發呆的我和紗籠,耗子先是愣了一下,接著驚訝的說道;“紗籠,你回來了?”
紗籠剛剛想要說話,從門口走進了一個人,一身華麗苗裙的師姐面無表情的走到了我們的身邊,在她的身後跟著的是滿臉稚嫩的懷柔。
“師姐……怎麼了?”看到師姐這個樣子,我有些害怕,輕聲的開口問道。
師姐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沉默了良久後,才開口說道:“溥仁,溥仁老前輩他,他不行了……”
許諾的這句話,如驚天霹靂一般在我的心中響起,“什,甚麼?”我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起來,一開始我以為陳景皓遇害了,所以下手也沒有輕重,一張天師符咒扔出去後就立即進到了房間了,而溥仁的情況到底怎麼樣,我一點也不知道。
“樂青正在藥靈堂給溥仁老前輩看病,情況不,不,不是很好。”許諾說情況不是很好就是情況十分的糟糕。
不等許諾把話說完,我轉身就跑出了房間,朝著藥靈堂的方向快速的跑了過去。我這才發現,房間外面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這些人全都離開了這裡,只有地上的一灘血還格外的刺眼。
等我穿過蓮花池,前面的人才漸漸的多了起來,這些人見到我跑過來之後,全都用異樣的陽光打量著我。
“站住,你要幹嘛?”等我準備衝進要藥靈堂的時候,五六個人就堵在了門口,不讓我進去。
我抬起頭看著這五個人,他們都穿著白色的長衣,正是溥仁帶來的人。此刻他們看向我的目光有幾分害怕更多的則是憤怒。
“溥仁前輩他,他怎麼樣了?”我緊緊的盯著藥靈堂裡面,因為還離的很遠,此刻我並不知道溥仁他的情況。
“我師父他怎麼樣了不關你的事情,你快點滾遠些。”一個弟子終於忍不住了,伸出手就推了我一把,我抬起頭朝那弟子看了過去,只見他大約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眉目間還透露著一些稚嫩。
“我,我是醫生,能讓我看看溥老前輩的傷情嗎?”我被推著後退了幾步,卻沒有打算還手,而是緊緊的盯著房間裡面。
“快滾,小心我抽你!”那少年舉起了手,就要朝我的臉上打來,被一個年齡大點的人伸手攔住了,“師弟,師父交代過了,不怪葉城的……”
“師父他,他都快死了,我,我要殺了他!”少年拼命的在我的身上拍打著,哭喊的說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只見前面擋在門前的人動了動,我看到提著藥箱子的樂青就從門外面走了出來。
看到樂青走了出來後,我趕緊開口叫住了樂青,問道:“大少爺,溥老前輩他,他怎麼樣了?”
樂青一直在往前走,聽到我的問話後,樂青這才看到了我,只見他轉過頭朝著我看了過來,走到了我的身邊。
溥仁的那幾個抓著我的弟子紛紛退到了後面,樂青臉色凝重的看著我,說:“葉先生,不瞞你說,溥老前輩他,他,他可能……可能活不了多長的時間了。”
聽到樂青的這句話,我大吃一驚,死死的抓住了樂青的手臂,說:“怎麼會,你們樂家不是藥香世家嗎,你們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樂青搖了搖頭,說:“溥老前輩本就年事已高,加上被天師符咒砸中,又從空中垂直落下,沒有當場喪命就算好的了……”說到這裡,樂青轉頭朝著溥仁的幾個弟子看去,說:“我已經盡力了,你們給溥老前輩準備後事吧,哎……”樂青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就要朝前面走去。
我一把拽住了樂青,說:“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