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籠“嗯……”了一聲,“那是年羹堯三百年前沒有腐爛掉的屍體,真正的年羹堯其實已經轉世投胎而且容貌大變了,他,才是最危險的。”
我沉默了下來,轉世投胎後的年羹堯找到了自己三百年前的屍體,用借屍還魂的禁術,操控著三百年前的自己,造成我把他殺了後以為就真正殺了他的假象,這招金蟬脫殼還真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想的出來的。
真正的年羹堯是誰?他現在又在哪裡?他又到底想要做甚麼?
我攥緊了拳頭,若不是紗籠提醒我的話,我恐怕真的就會被年羹堯給騙了過去,對他失去了應有的警惕,這樣的話後果自然也不堪設想了。
“葉先生……”一聲陰冷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我走到門口,拉開了門。只見樂萍兒正一臉笑意的看著我,說:“葉先生,你在啊,午時快到了,王道長讓你們過去,他要施法找十四阿哥的魂魄了,讓你過去一趟……”
我靜靜的看著樂萍兒,樂萍兒臉上始終掛著謎一般的笑容,靜靜的看著我,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說完,我回頭朝著紗籠看了過去,說道:“紗籠姑娘,你和我一起過去嗎?”
樂萍兒探出腦袋朝著門內的紗籠看了一眼,紗籠說:“當然……”就在我準備走出去的時候,門外揹著骨劍臉色還是有些虛弱的大師哥林一出現在了我們的門口,說:“你們去哪裡?”
我說道:“王道長要開始用法找十四阿哥的魂魄了,師哥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一“嗯……”了一聲,走進了陳景皓的病房,說:“你們在門外等等我,我這裡有些消火毒的中藥,我送去讓陳師弟服下。”
“好,那你快點。”說著,我就走出了門外,紗籠跟著我走了出來,目光死死的盯著樂萍兒。
樂萍兒也靜靜的看著紗籠,問道:“這位小姐,有甚麼事情嗎?”
紗籠搖了搖頭,說:“沒有!”
樂萍兒多看了紗籠幾眼,然後轉頭朝我看了過來,說:“我還要去通知別人,那我先走了。”
“嗯……”我看著樂萍兒遠走的背影,只聽紗籠開口說道:“奇怪,真是奇怪……”
樂萍兒踏著著緩慢的步伐消失在了我們兩個人的面前,聽到紗籠說奇怪,我回頭看向了紗籠,開口問道:“怎麼了,你覺得紗籠他有甚麼問題嗎?”
紗籠一隻手抱在胸前,一隻手撐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後,開口說道:“和你一樣,我也看不透樂萍兒的未來……”
紗籠是桐魚族的鮫人,可以輕易的看透別人的未來,而且預言也多次靈驗。如今紗籠和鬱桐兩個人的記憶已經完全的融為了一體,紗籠即有鬱桐的本領,又能夠看透別人的未來,可以說現在的她已經相當的強大了,還好沒有和我為敵不然的話,我又要對付鬱桐又要對付雍正,極其的艱難。
“你怎麼甚麼人的未來都看不透啊?是不是你的桐魚失靈了啊?”我看著紗籠,經過在密室的那十幾天相處之後,我對鬱桐或者說是紗籠也隨便了很多。
紗籠瞪了我一眼,說:“我只看不透兩種人的未來,一種是死人,還有一種便是你。”
“你罵我是死人?”我看著紗籠,剛剛想要說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在故宮的時候,紗籠是能夠看透樂萍兒的未來的,而且多次做出過準確的預言,如今紗籠告訴我她看不透樂萍兒的未來,難道樂萍兒她……
想到這裡,我的臉色就變得蒼白了起來,樂萍兒她恐怕早已經死了。而現在的樂萍兒很有可能是一個我們完全陌生的人,想到這裡,我的背後就不由的冒出了一股寒氣。
“小師弟,那位茅山派的同仁已經沒有甚麼大礙了,我們一起去王道長那裡看看吧。”林一這個時候從陳景皓的房間之中走了出來,看著我開口說道。
“嗯!”我應了一聲,和紗籠他們幾個就來到了以往樂家人吃飯的“藥靈堂……”,也不知道樂家的人怎麼會給這個寬敞的主廳取一個這樣的名字。
靈堂,靈堂,弄假成真,我來樂家這一個多月來,這個地方還真的成為了樂家的靈堂。
此刻在藥靈堂寬敞的大廳外面,擺上一張蓋著紅布的大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一個被開水泡乾淨了的豬頭,豬頭的兩邊分別擺放著雄雞和鯉魚。這三樣東西是道教用來祭神靈的三牲。在主桌子的兩邊還分別對稱擺放著香菇,木耳,粉絲各一兩。
見我們三個人走了過來,一身華麗道袍,頭戴道冠的王陽往前走出了兩步,他疑惑的看著我身邊的紗籠,開口問道:“葉師侄,這位姑娘是誰啊,怎麼方才我沒有見過?”
洪剛和溥仁兩個也跟在王陽的背後走了過來,三人一起疑惑的打量著紗籠。看到他們三個這個樣子,我趕緊介紹道:“她叫紗籠,是我的一個朋友和我一起來的永樂大宅,只是平時不怎麼愛拋頭露臉而已。”
王道長點了點頭,說:“原來如此,時間差不多了,老夫也要開始施法了。”說完,王道長轉頭看向溥仁,說道:“溥老前輩,還請您把十四阿哥生前用過的東西拿出來吧。”
溥仁點了點頭,只見他從符咒之中掏出了一個頭盔,放在了供桌後的一個小桌子上,說道:“道長請。”
王陽一拂道袍,往前踏出了一步來到了供桌的前面,只見他取出了三支長香,舉過了頭頂,口中開始念著咒語。王陽唸咒語的時候神態極其的專注,也許是受到他的影響,氣氛莫名的就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院落之中安靜無比,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在王陽的身上。幾乎有二十多分鐘,我在一旁看的差點就要睡著了,從那三支長香之中飄出來的白煙開始漸漸的變黑了起來。
以香爐上那三支長香為開端,黑煙在空中旋轉了起來,我們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很多,三支長香散發出來的黑煙越來越多,這些黑煙竟是撕碎了一片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