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青愣了良久,等到許諾第二次開口的時候,樂青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了點頭,說道:“是,是,我這就去叫人找……”
和往常不一樣,這一夜的樂家大宅燈火通明,變得無比的喧囂了起來。
“快快,仔細的找,就算是把樂家翻了一個底朝天,都要把金簪子給我找出來。”
“這邊,這邊看看,是不是掉床底下去了……”
我靜靜的坐在靈香堂的臺階上,望著來來往往跑動的人群,眼珠子隨著這些來回在我面前晃動的樂家僕人轉動著。
“師弟,還剩下了三個小時了,你怎麼這麼的閒?”一聲柔和的聲音在我的面前響了起來,我不用轉頭都知道這個人是小師姐。
小師姐在我的身邊坐了下來,說道:“雖然鬱桐和懷柔是師徒,但是你就不怕鬱桐將懷柔變為自己的殺人機器嗎?”
我靜靜的抬頭朝著這燈火通明的永樂大宅上空看了過去,那濃密的烏雲開始緩緩的散開,一輪紅色的血月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那月亮真的很紅很紅,就像是被血染了一樣,顯得十分的恐怖。
“小師弟,你倒是說一句話啊,沒有找到金簪子的話,你拿甚麼和鬱桐交換?我知道你的實力很強,但是對方抓住了你的女兒,憑你的性格一定會畏手畏腳,凶多吉少的……”許諾繼續說道。
“我在等……”我打斷了師姐的話。
許諾愣了一下,回頭朝著我看了過來,臉上滿是疑惑之色,說:“你在等?你在等甚麼?”
我從天空中的血月收回了目光,緩緩的轉頭朝著許諾看了回來,說道:“我在等一個人……”
“等……等人?”師姐的臉上更加的不解了。
“他來了!”我輕聲的說道,聽到我的話,師姐跟著我一起朝著前面看了過去,只見重重火光下,樂青躊躇滿志的走到了我們的面前,停了下來,說道:“葉先生……能不能移一步說話?”
我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跟著樂青的背後走進了“靈香堂……”後的房間之中,許諾剛剛想要跟我走進房間,樂青有幾分猶豫的朝著許諾看了過去,我伸出手將許諾牽進了房間,說道:“師姐不會讓說話的,有甚麼事情你直接說就是了。”
“葉先生……我,我……”猶豫了幾下後,從口袋之中摸出了一支金亮的簪子,遞到了我的面前說道:“其實金簪子一直都在我的手上……”
房間之中,許諾看到樂青將金簪子遞到了我的面前後,驚訝的看了樂青一眼,說:“怎麼,你甚麼時候找到金簪子的?”
樂青低著頭說道:“其實金簪子一直都在我的手上,而且大太太的死也,也和我有關係!”
我和許諾都沒有說話,一起靜靜的看著樂青,樂青苦笑了一聲說道:“那日,大太太的抽屜突然忘了上鎖,我碰巧就看到了藏在抽屜中的金簪子……”說到這裡,樂青頓了頓,說道:“偷傳家之寶金簪子可是大罪,按照祖訓會被亂棍打死,那天晚上我斥責了王金鳳一頓,並威脅王金鳳說要以家法處置她,沒,沒想到她竟然信以為真,在晚上的時候離開了房間,另一天她的屍體便出現在了蓮花池中了。”
“你是說,王金鳳因為怕被亂棍打死,所以自殺了?”許諾不可置信的看著樂青,問道。
樂青“嗯……”了一聲,說道:“所以,所以那天我看到金鳳的屍體後,表現出來的情緒和常人不同。”
“你自責嗎?”我看著燭光下,樂青那憔悴無比的側臉,開口問道。
樂青深深的嘆息了一聲,說:“無論你相信不相信,我真的不想要金鳳死的,畢竟已經拜過天地了,我只是希望她,希望她不要那麼的貪財,作為中藥世家,貪財只會給病人帶來不信任……”
“其實你不必這麼自責,因為大太太絕對不是自殺的,她是被韶管家推入蓮花池的……”我說道。
“被,被韶管家推下的?你怎麼知道,難道你看到了不曾?”樂青驚訝的看著我,開口問道。
“沒看到,只是按照常理,韶管家在大太太的身上沒有找到金簪子的話,下一個要殺的人是你才對,但是韶管家卻遲遲的沒有對你下手,說明王金鳳在死之前應該是和韶管家有過一段對話的……”說到這裡,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大太太也是聰明之人,想必她在臨死前並沒有將你給供出來,而是一直在騙韶管家,那金簪子被自己藏了起來……”
當我說完這番話的時候,許諾一臉古怪之色的朝我看了過來,見師姐這個樣子,我愣了一下,開口問道:“怎……怎麼了……”
許諾指了指樂青,我又轉頭朝著樂青看了過去,只見樂青已是淚流滿面,接著“撲通……”一聲,他就跪倒在了地上,對著門外去磕了三個響頭,開口說道:“金鳳啊,是我樂青對不起你啊,你直到死都那麼的維護我,而我,而我卻把你給害死了。”
許諾用力的拍了一下我肩膀,說道:“看你把大少爺說的更加自責了吧。”
我一臉無辜的看著師姐,說道:“關我甚麼事情,我說的是事實而已,雖然我一直對大太太這個人感覺不怎麼好,不過她死的時候保護了大少爺,說明大太太還是愛大少爺的,雖然他們是被老爺逼的成親的……”
“你還說,快閉嘴了!”許諾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這才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這個時候,樂青從地上站了起來,擦了擦眼淚看著我和師姐,苦笑了一聲,說道:“沒事的,至少金鳳她沒有白死,至少葉先生讓我知道了這個我嫌棄到甚至不願和她同房的女人,她對我的愛是真的。”
錯過不是過錯,也許在我們的身邊就有很多你不愛,她卻深深愛著你的人,面對這些愛你而你卻不愛的人,我們唯一能做的,也許就是不要去傷害吧。
煽情的時間不會很多,況且這種煽情對於一些有閱歷的人說早已經麻木。門外很快就響起了陳景皓的聲音:“葉城,葉城,馬上要到十二點了,金簪子還沒找到,你看要不要先去蓮花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