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土葬的習俗,人在死後的第一天便開始通知親朋好友,第二天下午家人便要去給逝去的人去打屋外的水,在旁晚的時候給逝去的人洗澡換衣接著便將逝者抬入棺材裡面,準備明天進行最後的埋葬了。
“嗯,開始準備吧,葉先生,要是沒有甚麼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去準備了。”樂青轉頭朝我看了過來,開口說道。
“嗯,去吧,我們也要回房休息了。”我點了點頭。
下午待在四合院之中,聽著遠處的哀樂,我心中總感到有一些深深的不安。我也不知道我在擔心著甚麼,以至於胖子和懷柔他們在房間之中打鬧都被我叫到外面去了。
等到晚上的時候,樂家的人便叫我們去大堂吃飯,這也是逝者最後的一頓晚飯。由明天抬棺材的七個人,俗稱為八仙在靈堂裡面擺一桌酒席和逝者的靈魂一起吃,很多人想問為甚麼八仙只有七個人呢?那是因為還有一仙便是死去的那個人,所以叫八仙。
吃過飯後,夜色也黯淡了下來,永樂大宅再一次被黑暗和妖豔的蓮花香籠罩著,黑暗的世間,緩緩的亮起了燭光。
樂家的僕人們堵在門口,爭先恐後的朝靈堂裡面張望著,因為這個時候樂家在進行葬禮中最重要的一個儀式,給死人洗澡換衣。往往發生不詳的事情也都聚集於這個階段,還好這一次一切進行的十分的順利,接著便是哭喪,由樂家的家人痛哭,哭喪完後在由八仙將逝者抬入棺材之中,家人圍繞著房屋轉三圈後,整個葬禮就算結束了一大半,最後便是鬧喪事,請人唱戲表演,大家一起熱鬧熱鬧用來撫平逝者家人的傷痛了。
樂家所有的僕人都圍坐在空地邊上,看著空地中那些演戲者,不時被他們風趣略帶黃色的表演逗得哈哈大笑。
我和懷柔只是坐在遠處的一個火盤邊上,給樂老爺焚燒著紙錢,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哈哈哈!”
遠處鬧喪事的人群不時發出哈哈大笑聲,他們彷彿將這些天所有的恐慌都給忘記了,今天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樂家的人笑的這麼的開心,所以鬧喪事還是十分的有必要的,沒有人希望自己離開後把傷痛都留給家人,逝者也希望讓一切的傷痛都隨著春夏秋冬煙消雲散……
所以說鬧喪事,這看似高興的氛圍對逝去的人十分的不尊重,但是這是十分有必要的。
“脫,脫,脫!”胖子也耐不住跑進了人群中,也不知道那邊發生了甚麼,只聽胖子衝著人群大聲的喊著:“摸她屁股,摸她大腿啊!”
一旁的陳景皓拉了拉胖子,說道:“胖子,你好歹也是道教之人,能不能不要這麼……好色?”
“你知道個屁啊,這鬧喪事,十八摸本來就是要尺度大一點才行嗎,這扭扭捏捏的,老爺子在天之靈看到也不開心不是……再脫,再脫啊!”
“阿瑪,那裡好熱鬧啊,我也要去看。
我趕緊拉住了放下紙錢想要跑去的懷柔,說道:“小孩子別瞎鬧!”
就在這個時候,在我面前多了一個人影,我抬起頭朝前面看了過去,只見二少爺樂蒿走了過來,燭光中看著我說道:“葉先生怎麼不去跟著一起看熱鬧?”
我將懷柔拉入了懷中,笑著看向二少爺說道:“我喜歡安靜,二少爺這幾天辛苦了,明天老爺就安葬了吧!”
樂蒿的臉上卻是沒有任何的放鬆之色,只見他愁眉苦展,樂蒿撿起地上啊的紙錢燒了一會兒後,抬起頭看著我。
我正準備等他要說的話,他卻又停了下來,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我十分的難受。
“怎麼了,二少爺你有甚麼事情要和我說嗎?”我主動開口問道。
“好!”熱鬧的人群之中又傳來了一陣喝彩的聲音,人們像是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消除這些天的恐慌和不安。
樂蒿回頭看了人群一眼,然後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開口說道:“葉先生,記得那天晚上我和你說的那場事嗎?”
樂家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搖了搖頭,說道:“二少爺說的是甚麼事?”
樂蒿的目光緊緊的朝著擺放在靈堂中那副蓋著紅布的棺材中看了過去,接著便聽樂蒿說道:“我說的是棺材中的那些屍體不翼而飛的那件事情,那天晚上你來找我問楊柳的事情的時候,我有和你說過其實小時候我無意間發現我奶奶睡在棺材中的屍體消失不見了。”
我點了點頭,說道:“嗯,我想起來了,後來你娘走的時候,你也偷偷的開啟過棺材,無獨有偶,發現屍體也不見了。”
“不錯!”樂蒿說著又朝火盤中放入了一張紙錢,說道:“屍體不可能自己跑掉,這其中絕對有甚麼貓膩,所以我懷疑有人將樂家人的屍體給盜走了,而盜走樂家人屍體最佳時機也就是在今天晚上,因為今天晚上一過,屍體便要入土為安了,明天人那麼多那人肯定就動不了手了。”
我也轉頭朝著靈堂之中的棺材中看了過去,然後點了點頭,說道:“二少爺,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會在這裡給老爺子守靈,一定會把這個迷徹底的給解開。”
樂蒿“嗯……”了一聲,說道:“那就麻煩葉先生了,我現在去安排幾個身手好一些的僕人一起留下來守靈,這一次我一定要把那個人給抓到。”說著,樂蒿撿起了一旁帶嗲柺杖,一瘸一拐的往前面走著。
“師弟,剛剛二少爺和你說甚麼了呢?”師姐也是一個愛湊熱鬧的性子,看完那邊演戲後,重新的回到了我的身邊,開口問道。
我把同塵和陳景皓都叫了回來,將樂蒿剛剛和我說的事情都說給了他們聽,他們聽完後都表示出了濃濃的興趣。
同塵更是興奮的說道:“守靈抓偷屍人,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幹呢。”
鬧完喪事之後已經到了十二點了,樂家的人這才三五成群意猶未盡的離開了。今天晚上的天氣也一樣的糟糕,天空之中沒有一點的光芒,基本上是隻要外面的火把一黑,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