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羅盤幹嘛用的?”胖子一邊解開纏繞在樂萍兒手腕上的紅繩一邊看向陳景皓,開口問道。
只見陳景皓將那羅盤放在了樂萍兒的肚子上,說道:“要是這羅盤上的指標指向陰面的話,說明樂萍兒身上邪氣還沒清除完……陽,陽面!”陳景皓話還沒有說完,那指標就指在了陽面。“看來樂萍兒本身沒有甚麼大問題……”
我和許諾對視了一眼,接著我掏出了七根銀針,分別測試了一下樂萍兒和樂萍兒肚子中的那個孩子,也沒有發現有任何的異樣。
見我將針收了回來,師姐他們緊緊的盯著我,問道:“師弟,怎麼樣?”
“脈象稍稍有些絮亂,但是那是因為受到驚嚇後造成的,主體上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我開口說道。
同塵朝許諾看了過去,說道:“師姐,就剩下你了,你有甚麼好的辦法沒有?”
許諾瞟了同塵一眼,說:“為甚麼你叫我師姐我總覺得怪怪的?你還是叫我許諾吧!”
“好的,師姐!”胖子點頭說道。
許諾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然後說道:“要是這個時候噬魂蟲在的話,那就好了……”說到這裡,許諾像是想到了甚麼,轉頭緊緊的朝我看了過來。
我被師姐看的全身發毛,訕訕的說道:“怎……怎麼了。”
師姐“啪……”的一巴掌就拍在了我的頭上,說道:“你還好意思問怎麼了,想起噬魂蟲我就生氣,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從苗疆弄來,價值連城的寶貝,卻被你這個小子給吞了。”
“我吞了噬魂蟲,我怎麼不記得有這回事?”我久久的思索著,無辜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懷柔也走了過來,好奇的看著我和許諾。
師姐說道:“你忘記了啊,話又說回來,要不是今天要檢驗樂萍兒我也差點忘記了這件事情,上次在楊家大宅的時候,也就是我們剛剛見面沒有多久的時候,我讓你用噬魂蟲試探一個茅山道士死活,讓你用嘴巴對著那屍體的嘴巴喂下的時候,你把那蟲子給吞進去了,想起來了沒有?”
師姐這麼一說,我才有一些印象,記得師姐說過。攝魂蟲是用來檢測人體內有沒有魂魄的一種稀有蠱蟲。要是有鬼魂藏在屍體體內的話,只要喂那屍體吃下噬魂蟲的話。那鬼魂就會跑出來,要是她不跑出來,就會被噬魂蟲給吞噬掉。
活人誤食了這種蟲子的話,靈魂也會被吞噬掉,但是那天我吞下那蟲子後,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現在都還在嚴重的懷疑,那隻倒黴的蟲子是不是已經被我消化掉了?
師姐嘆息了一聲,說道:“要是噬魂蟲在的話,我就能夠輕鬆的檢測出樂萍兒的體內到底有沒有陰魂殘留了。”
就在我們說話間,懷柔也失去了對我們對話的興趣,只見她跑到了樂萍兒的身邊,小腦袋靜靜的貼在了樂萍兒的肚子上。
一開始我並沒有在意懷柔的舉動,但是後面我看到懷柔的臉上變得疑惑了起來。
同塵剛剛想要說話,我伸出手拉住了同塵,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懷柔那清秀的小臉蛋上覆雜的神情。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懷柔這才抬起了腦袋來,臉上的天真一掃而逝,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姑娘,你聽到了甚麼?能不能告訴阿瑪?”看到懷柔這個樣子,我趕緊開口問道。
懷柔朝我看了過來,先是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說:“阿瑪,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剛剛甚麼都沒聽到嗎?”我愣了一下,滿臉不解的看著懷柔,開口問道。
懷柔“嗯……”了一聲,看了看樂萍兒的肚子,然後又搖搖頭,說:“沒有聽到!”
看到懷柔這個樣子,我和許諾對視了一眼,許諾走到了懷柔的身邊,說道:“柔兒,阿姨記得和你講過,說謊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哦……”
懷柔委屈的低下頭,說:“可是柔兒真的甚麼都沒有聽到啊……”
“算了,我們這些大人都沒有查出甚麼異常來,小孩能夠聽出甚麼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我輕輕的一笑,將孩子抱了起來,懷柔撲倒在我的肩膀上,不知道在想著甚麼事情。
從內房走了出來,跪在靈堂上的樂青和樂蒿趕緊迎了上來,朝著我們看了過來,樂蒿問道:“葉先生,怎麼去了這麼長的時間,我三妹她不會有甚麼事情吧?”
我搖了搖頭,說道:“只是受到了一些驚嚇,動了一點胎氣,其他的一切正常。”說完,我緊緊的看著樂蒿,問道:“樂小姐這幾天和之前比有甚麼異常沒有?”
樂青和樂蒿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說道:“除了比之前要沉默了一些外,並沒有甚麼很大的異常。”
同塵說道:“樂小姐這些天遭遇了那麼多的事情,不變得沉默,那才不正常呢。”
“說的也是,那我們先回去休息了,有甚麼事情隨時叫我吧……”許諾說完,轉身就朝著靈堂外面走了去,抱著小孩的我正準備跟上去的時候,樂青拉住了我,說道:“葉先生,我有些話想要和你說,不知道葉先生有沒有時間?”
剛剛走出兩步的許諾回頭朝著我這邊看了過來,我將小孩放了下來,看著懷柔說道:“姑娘,你今晚就和許諾阿姨住吧,阿瑪晚點回去。”
“嗯,阿瑪小心。”懷柔不吵不鬧,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跟著許諾她們出了靈堂。
樂蒿咳嗽了幾聲,身體似乎變得脆弱了很多,只聽樂蒿說道:“大哥,我去內房看看三妹,這裡交給你和葉先生照顧了。”
樂青點了點頭,樂蒿這才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緩慢的朝著前面走了過去。
我目送著樂蒿走進房間後,走到了樂老爺覆蓋著白布的遺體邊上,一邊給樂老爺燒著冥幣一邊問道:“大少爺,有甚麼事情嗎?”
樂青走到了我的身邊,也跟我蹲了下來,拿起紙錢輕輕的放入火盤之中,樂青並沒有很快的進入正題,而是苦笑的說道:“葉先生,你說我爹爹他都魂飛魄散了,還收的到這些錢嗎?我們燒這些錢又有甚麼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