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走了過來,說:“看這棺材的走勢,就是衝著你們黑龍村來的,棺材靠岸是早晚的事情,早點解決隱患總比到了晚上解決的好。”
同木這才不說話了。
我開始思考著要怎麼把棺材弄到岸上來了,按照剛剛的情況這水肯定是不能下了。密雲水庫裡面還不知道藏著多少的怨魂,那血棺下面更是隱藏著成千上萬的水鬼,肯定不能從水裡面把棺材給拉上來。
“引魂香,用引魂香!”許諾說道“若是那棺材裡面躺著的是鬼魂的話,一定會被引魂香給吸引過來的。
隨著我們遇到的鬼越來越厲害,像是斷腸草,地骨皮這些中藥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的好使了,只有引魂香還一如既往的好用,而且幾乎每次都能夠把鬼給吸引過來。
聽到許諾的話後,我趕緊從口袋之中掏出了引魂香,點燃後插在了湖面的邊上。接著我看向同木和黃毛說道:“走,我們都躲後面去!”
因為密雲水庫周邊都是一片丘陵,所以躲起來也是很方便的。我和許諾躲在一顆大樹的後面,靜靜的盯著湖面前的引魂香。許諾懷抱中的懷柔水靈靈的眼珠子則在好奇的轉動著,不知道是在看甚麼東西。
十幾分鍾過去了,湖中心的那血色棺材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就那樣緩緩的飄著,有時候遇到大浪還會往後面飄過去一些。
“葉大師,行不行啊?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對面丘陵後面的黃毛轉頭朝我看了過來,問道。
我說:“有些耐心,引魂香散開還需要一些時間呢,這等鬼就像是釣魚一樣……”
就在我說話的時候,陳景皓低聲的說道:“快看湖面……”
我朝湖面看了過去,只見湖面飄來了五具屍體,那五具屍體臃腫無比,已經全面的皂化了。遠遠的我們就能夠聞到一股腐爛的臭味,讓我驚奇的是,這五具屍體不是別人的,正是剛剛那五個大漢的。
“龍仔?”黃毛像是看到了十分恐怖的東西一樣,目光緊緊的盯著我,他的臉色變得十分的蒼白。
我愣了一下,轉頭朝著身後看了過去,只見在我的身後站著五個人。這五個人全身上下溼漉漉的,瞪著我的時候他們的身上還在滴著水。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一開始死在湖水之中,黃毛叫來的那五個人。這五個人直勾勾的看著我,說:“葉大師,為甚麼,為甚麼不救我!”
我知道,他們這是要找我索命來了,在湖水之中淹死的鬼,一般都會找替死鬼,他們才能夠離開湖邊去轉世投胎的。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口袋之中摸出一些“離魂散……”碾碎之後,這五個一起朝我撲來的水鬼在馬上要撲到我身上的時候化為了菸灰,湮滅在了我們的面前。
“不好!長潮了!”就在這個時候,同木大聲的喊叫了一聲,我聽到前面湖水之中波濤洶湧,一股大浪就撲打了過來,將我插在岸邊還有一段距離的引魂香瞬間給打滅掉了。
也就是引魂香被撲滅的那一刻,整個天空都瞬間陰暗了下來。湖面之中的湖水波瀾壯闊,捲起來的浪牆足足有十幾米高,我從來沒有看過這個場景。
我這才發現,竟然是十幾米高的浪牆將太陽給蓋了進去,浪牆正快速的朝著我們這邊衝來。
“快跑!”一直沉默不說話的同塵胖子這個時候突然大聲的喊了一聲,轉身就朝著身後跑去。我也沒有絲毫的猶豫,跟著胖子朝前面跑去,十多米高的巨浪就算是不直接把我給拍死也會瞬間將我們捲入湖水之中。
陳景皓不知為甚麼在這個時候反而猶豫了一下,原本站在最前面的他倒是落在了我們的身後。
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著那巨浪,在那巨大的浪花之中我看到了無數張恐怖的人臉。那些人臉此刻也正隨著巨大的浪花聲衝著我們咆哮著。
許諾說:“那一張張人臉都是死在湖水之中的冤魂,我們剛剛用引魂香還是太冒失了一點,忘記了這密雲水庫水鬼是在是太多了!”
雖然我們跑的速度極快,但是那巨大的速度更快,而且在那無數水鬼的操控下,巨浪一層比一層高。
“啊!”就在我們倉皇逃跑的時候,陳景皓傳來了一聲大叫聲,他在這個時候倒在了地上,腳好像被甚麼東西給纏繞住了,竟是一時間不得脫身。
看到這裡,我愣了一下,想也沒想,掉頭就跑到了陳景皓的面前。
“阿瑪,回來!”懷柔看我竟然朝著那浪花之中跑去,衝著我大聲的喊道。
我跑到陳景皓的身邊,這才發現陳景皓的腳上被枯草給纏繞住了。我拿出小刀將纏繞住他腿的水草給割了開來,站起身想跑的時候,那十多米高的巨浪已經出現在了我們兩個人的面前。
我望著面前的這陣十幾米高的浪花,浪花之中無數張人臉在交叉的衝著我笑著,下一秒他們就要朝著我的身體上拍打而下。
在我和陳景皓幾乎就要絕望的時候,陳景皓臉色突然變得一陣蒼白,轉頭朝身後看去,同時我感覺到身後同時傳來了巨大的邪氣,這股邪氣幾乎壓的我都快喘不過氣來。
感覺到身後傳來了巨大的邪氣,我整個心都變得涼了下來。這下真是前有狼後有虎了,我終於知道玄界的人為甚麼不敢來黑龍村了,我這來黑龍村沒有半天的時間,小命就要落在這裡了。
我以後死在這湖水之中後,會不會也變成一個只能害人後才能夠轉世投胎的水鬼?但是我的性格在死後絕對不會害無辜的人的,可能我生生世世都要成為水鬼,不能轉世投胎了吧。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卻突然發現那十幾米高的水牆只是停在我們的面前,沒有拍打下來。
在那水牆之中的水鬼也好像是看到了甚麼十分恐怖的東西一樣。全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不敢說話,在我的耳邊只有濤濤的水聲。
“葉城,你……你看……看……”陳景皓此刻已是瞠目結舌,輕輕的拍了拍我的手臂,指著我的身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