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逸才這個樣子,我心又不忍,開口說道:“那你可以去找她啊,既然她的兒子還在這個世界上的話……她也可能還活著呢?”
白逸才搖了搖頭,說:“不了,就算找到了又能怎麼樣?我是鬼,她是人,人鬼相戀愛從來不會有好的結局。我已經虧欠過她一次了,錯過了就不要去打擾別人的生活了!”說著,白逸才朝著我腰間的玉佩招了招手,我腰間的玉佩就飛到了白逸才的手中。我看到點點白光從他的手中進到了玉佩之中,然後他把玉佩還給了我,說:“葉城,既然那個黑衣人選擇幫助你的話,肯定還會有幾乎出現的,我在這玉佩之中留下了一道殘魂……到時候你把玉佩給他就是了!”
我點了點頭,白逸才轉頭朝著柳青淺看了過去,說道:“柳青淺,我要去轉世投胎了,你打算甚麼時候走?”
柳青淺淡淡的一笑,說道:“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去轉世投胎,萬一我們轉世成為了姐弟,那多尷尬?”
白逸才不再說話,我看到他的魂體緩緩的變的淡了起來,在大雨之中,他的靈魂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謝謝你,希望你能是一個好人!”我的耳畔迴盪起了白逸才這一世在人世間最後的聲音。
傾盆的大雨還在下著,天空卻緩緩的亮了起來,我的全身上下已經溼透了,寒氣入骨,冬雨之中的人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凍得瑟瑟發抖。
我不由的伸出手,環抱住了雙臂,朝著槐懷苑的大殿裡面跑去。跑進了大殿之中,寒氣這才稍微減弱了一些。
柳青淺輕輕一笑,也跟在我的身後,進到了大殿之中。
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這個時候,我的耳邊響起了柳青淺擔心的聲音,“葉城,之前你在幫助白逸才縫補靈魂的時候……有一道魄消散了,你還記得嗎?”
我怎麼會不記得呢?人的三魂七魄,至關重要,白逸陽的那道魂魄從我的身體之中消失後,我就沒有了影子。現在我七魄之中的一魄又散開了一道,不知道有甚麼影響。想到這裡後,我轉頭朝柳青淺看了過去,問道:“清淺姐,我的魄消失了一道,有甚麼影響嗎?”
柳青淺說:“人有七情六慾,其中七情分為,喜、怒、哀、懼、愛、惡、欲。而這七情便是有人的七道魄主導的……”說到這裡,柳青淺看著我,說:“葉城,你樂一個給我看看!”
聽到柳青淺的這句話後,我愣了一下,衝著柳青淺笑了笑。
柳青淺又說道:“有甚麼事情會讓你生氣,或者傷心,或者恐怖,或者喜歡,或者討厭,或者有慾望嗎?”
聽完柳青淺的話後,我一點一點的嘗試著控制著自己的心情,想起開心的事情我會笑,想起生氣的事情我會怒,當我想起師姐,想起奶奶,想起那些我身邊死去的人的時候,我……沒有任何的感覺,我的心似乎變得十分的冷漠了來,我開始感到恐懼了。
“怎麼了?”看到我這個樣子,柳青淺也變得緊張了起來,開口問道:“葉城,怎麼了?是甚麼魄?”
“我……我哭不出來!”我看著柳青淺,開口說道。
柳青淺聽到我的話後,反倒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還好是哀魄,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聽到柳青淺的這句話後,我迷茫的看著柳青淺。
柳青淺說:“七魄之中,最不重要的便是怒魄和哀魄,失去了哀魄,你哭不出來也沒事情,試問對你的人生會有很大的影響嗎?你又不是天天哭著一個臉對著別人。”
聽完柳青淺的這番話,我可以說真是欲哭無淚啊。我也知道,其實柳青淺也有刻意的在安慰我的意思。柳青淺又開口說道:“人死之後,七魄會隨空消失,並不會影響你轉世投胎的,而且……”
柳青淺後面的話我沒有聽到,我只感覺腦袋昏沉沉的,全身冰涼無比,一個沒站穩,“轟……”的一聲,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又是那片白茫茫的世界,我站在白茫茫的世界中心。在我的耳邊,迴盪著小女孩的笑聲,那笑聲十分的嘹亮,也讓我十分的熟悉,就在我四處張望的時候,我看到一個渾身溼漉漉的人從那白色的光牆之中走了出來,那人臉上蒼白如紙,頭髮,白襯衫都是溼漉漉的,正靜靜的看著我。這個人長相和我一模一樣,乍一眼看去,我還以為是我,但是他的氣質又和我完全不同。他看起來比我陰冷多了,這種陰冷是隻有死人才有的。
看著這個渾身溼漉漉的人,我開口問道:“你……你是誰?”
站在我面前的這個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我,無論我怎麼問他問題,他就是不說話。
就在我迷茫無比,我看到在這個長相和我極其相似的人身後,多出了一雙紅色的繡花鞋。在白色光牆的對映下,這紅色的繡花鞋像是被血染過一般。
也就是在我發現這紅色繡花鞋的時候,我耳邊的笑聲全都消失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一步一步朝著那個人的身後走去……
就在我要走進那紅色繡花鞋的時候,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陣慌亂的喊叫聲,聽到那喊叫聲後,所有的場景都在一瞬間消失了,我睜開了眼睛,映入我眼前的是一臉慌亂的陳景皓。
我腦袋還是有些昏沉沉的,從地上坐了起來,只見外面的天空已經矇矇亮了,吳言,胖子,陳景皓三個人坐在我的身邊,都極其擔心的看著我。
我身上蓋著一件西服,渾身發燙,四肢無力。不知不覺之中我的眼睛就開始有些疼痛了起來,看東西十分的模糊。
在大殿之中,還生著一團火團,我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誰脫了下來,正被架在火團的邊上烘乾著。
見還在大殿之中後,我環視著大殿的周圍,下意識的就開口問道:“柳青淺呢?”
“柳青淺?”吳言和胖子對視了一眼,然後吳言開口說道:“葉城,我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你一個人在這大殿裡面躺著……沒看到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