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陳景皓問道。
我剛剛想要說話,院子的大樹開始搖晃了起來,樹影在地上狂風亂舞著,甚至在院子裡的那些石凳和石桌子都輕輕的晃動了起拉,可見這個女鬼有多麼的厲害。
我的白襯衫和師姐的裙子還有陳景皓的道袍在庭院之中獵獵作響著,陰風吹的我臉生痛無比。
“來了!”空中一道白影飄了過來,停在了庭院中間,清麗脫俗的蘇歆站在我們三個的面前,她的長髮隨風亂舞著。
“葉城……二十四個小時快到了,蛇頭和配冥婚的人,你找到了嗎?”女鬼靜靜的注視著我,說道。
我說:“蘇歆,你生前也是淨明道的弟子,為甚麼要糾結這個問題呢?人死後屍體只不過是一副皮囊而已,雖然你的屍體被姚雨碎屍了,但是姚雨也得到了他因有的報應,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吧!”
“就這麼過去了?你覺得有這麼簡單嗎,既然你沒找到蛇頭的話,那你就去死吧!”說著,女鬼朝我飛了過來。
“休想傷我師弟!”在那女鬼飛到我面前的時候,許諾和陳景皓同時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陳景皓拔出木劍在空中虛畫了一道符文之後,那女鬼撞在那符文上,一道淡淡的青光就閃了起來,女鬼頓時就被彈了回去。不過陳景皓的臉色卻是白了白,想必他也是受到了衝擊。
“這女鬼果真在火車上隱藏了實力!”陳景皓深深吸了一口去,平復了一下心境後,說道。
許諾冷冷的掃視了陳景皓一眼,說:“是你們茅山術法垃圾偏偏要說女鬼厲害!這女鬼竟然敢害我師弟,看我把這女鬼收了!”說完,許諾從花包之中抽出了她的那竄銀色的鈴鐺,清脆的鈴鐺聲就在黑夜之中響了起來。
女鬼估計也是第一次見許諾手中的銀鈴,她的眉頭皺了起來,說:“你是哪門哪派的抓鬼師!”
“哼,姐姐懶得和鬼說話!”說完,只聽許諾低聲的念著一些苗語,接著一個血色三頭蠱蟲從那鈴鐺裡面飛了出來,接著,接二連三的血蠱從鈴鐺中飛出……
月光下,三十多隻三頭蠱蟲腳上掉著那串鈴鐺,朝著蘇歆飛了過去。蘇歆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手輕輕的一揮,庭院的風再次大了起來,朝著我們吹了過來。庭院的樹葉也全都朝著我們的身上飛了過來。
師姐許諾身上的苗裙肆意的飛舞著,她那是清爽的短髮也在風中飄舞著,當時她卻毅然不動。
銀鈴在大風中發出清脆的響聲,伴隨著門窗的哐當聲,那三十多隻三頭血色蠱蟲頂風前行。
“你就這點本事嗎?”師姐許諾靜靜的看著那女鬼,還有時間回頭嘲諷陳景皓,說:“現在你們的茅山派已經墮落到了連一個女鬼都對付不了的地步了嗎!臭道士,睜開眼睛看清楚了,我們藥香鋪是怎麼抓鬼的!”
陳景皓氣的臉一陣通紅,我看到他握緊木劍的手上已經開始爆起青筋來,我真害怕女鬼還沒收拾完,陳景皓就和許諾打起來。
不過還好陳景皓的忍耐程度比我想象中的要高,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正在唸著咒語的許諾。
隨著許諾口中的咒語加快,那三十多隻蠱蟲的速度也變快了許多,下一秒,在那女鬼始料未及的情況下,三十隻蠱蟲開始包圍了蘇歆。
月光之中,我看到一道道血色蠶絲從那鈴鐺之中冒了出來,那三十多個蠱蟲的腳是被那肉眼難以看清楚的血色蠶絲給纏繞住的,隨著空中那三十隻蠱蟲圍繞著女鬼飛舞,空中的血色蠶絲也越來越多了起來。
清脆的鈴鐺聲迴盪在我的耳邊,我想起了在藥香鋪中師姐用的血蠶蠱,原來在那鈴鐺之中還隱藏著那些血蠶蠱!
蘇歆反應過來之後,臉色微微的變了變,就朝前面飛了過來,但是她一碰到那血蠶絲,血蠶絲就閃現出了一條紅紅的光芒,將她給彈了回去!
就在我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的時候,我發現在院子門口,多出了一道影子,也正在靜靜的注視著天空。
門口那個影子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裡,我無比的疑惑,那個人是誰?
“你是苗疆蠱師?”女鬼蘇歆看著空中這一條條的蠶絲,臉上終於出現了幾分重視之色,開口說道。
師姐說:“你可以叫我‘藥魂師’,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你的靈魂即將被我煉化成藥蠱!”
我從門口那影子處收回了目光,抬起頭朝著半空中的那女鬼蘇歆看了過去,那三十多隻血蠱就像是一群蚊子一般,圍繞著蘇歆上下飛舞著,從它們腳下的鈴鐺裡,不斷的有血蠶絲出來。
幾分鐘的時間不到,半空之中就出現了一個血色的蠶蛹,月光下,將蘇歆給包圍了進去,蘇歆已經看不到任何的影子了。
許諾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臉上滿是得意的說道:“師弟,你師姐的抓鬼本事怎麼樣子!”。
我嚥了咽口水,點了點頭,說:“還是師姐你厲害!”
陳景皓在一旁冷哼了一聲,說:“你以為那個女鬼真的有那麼容易對付的嗎?”
許諾一臉鄙夷的朝陳景皓看了過去,說:“你們茅山派沒用就別說女鬼難對付,看我現在就把這女鬼煉成血蠱!”
說著,只聽師姐許諾緩緩的念著咒語,接著在許諾的咒語之下,那三十多隻血蠱牽著中間的蠶蛹緩緩的轉動了起來。
“天淨,地淨,心淨,天明,心明,我心明……”在那蠶蛹之中緩緩的響起了咒語,一陣淡淡的青色光芒從那蠶蛹之中映了出來。
“淨明破陣法!”陳景皓的臉色微微的變了變,他話剛剛一說完,只見從那蠶蛹之中,一陣青光以蠶蛹為中心,擴散了出來,那血蠱被籠罩進青光中後,瞬間就化成了一陣黑煙,消失在了空中。
隨著那些血蠱化為了菸灰,空中的那個蠶蛹也一點一點綻放了開來,就像是一朵正在盛開的血色蓮花一樣,蘇歆雙手結成一個道印靜靜的立在空中,那陣青光正是從她的手中散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