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淺說:“那好,清淺從來都不會為難你,你不想我去傷害那個孩子的話,我就不去傷害他,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孩子我來撫養!”
楊民楊愣了一下,思考了片刻之後,說:“清淺,我會好好考慮的,你先回去休息吧!”說到這裡,楊民楊有意無意的朝著門口看了一眼,在門口那裡,有一個人影,似乎正在聽著這一切。
“民楊,我是不會離開你的,除非你讓我魂飛魄散!”柳清淺說完,緩緩的飄向了後堂,消失在了大堂之中。
等到柳清淺走了之後,楊民楊轉頭朝著大堂前面站著的那個人影看了過去,說:“道長……請出來吧……”
門口那人愣了一下,然後從外面走了進來,楊民楊靜靜的望著走進來的人,他看起來年輕無比,乾淨整潔。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道袍,道袍的袖口鑲著“淨明……”兩字。
“劉太玄道長……”看到來人後,楊民楊愣了一下。
那年輕的道長走了進來,說:“怎麼,民楊兄不歡迎我嗎?”。
劉太玄,淨明道第三十二個代傳人,也是楊民楊那個年代,淨明道的掌門人。和茅山派的掌門人道玄子並列稱為為當世兩大高人。
劉太玄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後堂,楊民楊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說:“劉掌門,你在看甚麼?”
劉太玄笑著說道:“民楊兄莫要緊張,你和柳清淺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今天劉某人來到貴府就是幫助楊兄你來出謀劃策,幫你度過這一場劫難的!”
“劉掌門,你要幫我度過情劫?”楊民楊的臉上滿是疑惑的看著劉太玄,要知道,楊民楊想要成為天師,只剩下了情劫,要是情劫在一度過的話……
楊民楊這個時候臉上微微閃過了一絲動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劉掌門,我們裡面聊!”
楊家內房之中,劉道玄和楊民楊相對而坐。只聽劉道玄說道:“楊兄,你可知現在的你已經是最接近天師之人了?”
楊民楊說道:“早在五年前,我進到玉隆萬壽宮中,劉掌門你也和我說我是最接近天師之人,只是命中還欠缺一些東西,讓我去問茅山派的道玄子,道玄子說我需要度情關……”
劉太玄笑著說道:“楊兄你現在不正在情關關口了嗎?夫人懷孕,人鬼相戀,面臨著柳清淺和婉柔的選擇……”
“你是說要我在婉柔和柳清淺一人一鬼之中選擇一個?”楊民楊臉上滿是不解的看著劉太玄,開口問道。
劉太玄搖了搖頭,說:“非也非也,我要你做的是做出另外一個選擇……”
“甚麼選擇?”楊民楊問。
“拋棄妻子,忘記柳清淺,成為新一代人界天師!”劉太玄說道。
“你要我兩個人都不要?”楊民楊愣了一下,攥緊了拳頭,看著劉太玄,開口問道。
劉太玄說:“你忘記了你一開始和柳清淺在一起的目的了嗎?你的目的就是成為人界的天師,鎮守人間!”
楊民楊沉默了下來,良久之後,說道:“一開始我確實是抱著度情關的目的接近柳清淺的,但是後來我發現我漸漸的開始喜歡上了柳清淺,我已經真正的愛上了她!”
“我知道你真正的愛上了她,不然我今天也不會讓你過來度情關,你不只是愛上了她,在你的心中對婉柔格格也是又恨又愛又憐憫,這種七情六浴正是你要經歷的東西,現在你都已經經歷過了,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放下這一切,得道成仙,成為天師!”
楊民楊說:“放下七情六浴,豈不成了無情無義?”
“你成為天師之後,就是代表著人界呵護著人間的所有人,這些人中包括你的父母,你的愛人,這怎麼能叫無情無義呢?這是大愛,真正的天師都是放下自己的小愛去追尋這世間的大愛的!”
劉太玄的這一番話讓楊民楊無話可說了,但是楊民楊的心中卻是亂作了一團。
劉太玄又說:“有時候我覺得‘佛’教的一些東西,和我們道家是相通的……”
“哦?道長何出此言?”楊民楊看向劉太玄,說道。
道家講究入世修行,而佛家講究的是淡出紅塵,所以這幾百年來很少看到有佛門子弟,佛門子弟也從來都不參與玄界各派的紛爭和人間種種權鬥,反倒是一些道門的高人有時候會去拜訪一些得道高僧。
劉太玄說:“楊兄,我問你,是風動還是燭動?”
楊民楊說:“自然是風在動,燭才動了,道家講究的是因果,風動是因,燭動是果!”
“錯也,錯也,這就是我們道家的缺陷,也是你成為天師的障礙,你看東西總是太侷限於因果,不能跳出自然界來看……”劉太玄說道。
“太玄掌門這話是甚麼意思?”楊民楊臉上越來越疑惑了,問道。
劉太玄說:“風沒動,燭也沒動……而是你的心在動!”
“我的心在動?”聽完劉太玄的話,楊民楊的心中有甚麼東西開始在動搖了,若是心不動,甚麼柳清淺,甚麼婉柔,甚麼孩子……這一切的問題還是問題嗎?
“楊兄,佛家高人讓我給楊兄帶一句話!”劉太玄看著楊民楊說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涼爽的夏風從門外面吹了進來,楊民楊的衣袂輕輕的飄動著,他靜靜的望著門外飄動的樹葉,低聲的念道:“本來無一物,何出惹塵埃!”
“楊兄,我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別的也沒有甚麼可以多說了,劉某告辭了!”說完,劉太玄起身,就走出了門外,楊民楊恭敬無比的朝著劉太玄行了一個道禮。
就在楊民楊的心境難得平靜了下來的時候,外面響起了婉柔慌慌張張的聲音,楊民楊愣了一下,從外面走出來,只見大著肚子的婉柔滿臉蒼白的從外面跑進了後堂:“民楊不好了……”
“怎麼了?”楊民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