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頭師……”看到這刮痕,我第一個就想到了在藥香鋪外,我看到降頭師在刮屍體的那一幕!那在屍體上留下的一條條的刮痕,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不會吧!既然有人敢拿道尊白逸陽的屍體練降頭術,這個人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葉城,你看這副棺材!”柳清雪的思維比較活躍,不知道甚麼時候又看向了我們身邊另一副棺材。
我順著柳清雪看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在這第六副棺材側面的位置貼著一張黃色的符咒,這符咒十分的華麗,上面畫著的符文也比茅山傳統的符文要好看多了,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雖然那棺材還是處在黑暗之中,但是貼在那棺材上的符咒,那符咒上面的那朵蓮花卻在黑夜中泛著淡淡的光芒。
我已經能夠確定這第五副棺材中的人就是白逸陽了,而且能夠確定的是白逸陽的屍體被降頭師給刮過屍油了!雖然真正意義上來說,我和白逸陽是兩個人,但是看到我前世的屍體被人如此的糟蹋,我的心中還是極其的不舒服。
我和柳清雪走到了這貼著蓮花符咒的棺材前面,這個時候,從那蓮花符咒之中一個人影緩緩的飄了出來,那人正是之前楊民楊的一縷殘魂。
“葉城,在這棺材之中鎮壓著的便是清淺……清淺的怨氣了!”說到柳清淺,楊民楊的臉上無比的複雜。
“在楊家大宅,你守了三百年,讓我來到這厲鬼墓之中就是為了讓我化解柳清淺的怨氣嗎?”我開口問道。
楊民楊靜靜的看著這貼著符咒的棺材,眼中滿是柔情,說道:“是的,清淺只要還有一絲怨氣留在人間就不能轉世投胎,我不想清淺還苦苦的堅守著那段情,一切早就該結束了,一切也早該重新開始了,所以葉城你一定要幫我,幫我化解清淺的怨氣……”
我極其的無語,說:“這是你欠下的情債為甚麼要我來還?”其實對於楊民楊,聽過道玄子的那些話後,我覺得楊民楊這個人本身品行就有問題,所以我不太想幫他這個忙。
楊民楊沉默了下來,沒有說話。
我在心中冷哼了一聲,雖然這傢伙是當年最接近天師的人,但是現在也只不過是一抹殘魂而已,所以我並不怕他,我用質問的語氣問道:“楊民楊,三百年前,憑藉你的實力你明明可以救柳清淺,可以讓柳清淺不被封印的,你為甚麼在最後關頭眼睜睜的看著柳清淺被封印了?”
至今為止,我還記得柳清淺在楊家大宅為我破解十三尸咒的時候,她說的那句話,你負我兩世,我也不忍心負你一世!
“哎……”楊民楊深深的嘆息了一聲,說:“那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我身旁的柳清雪從她的口袋之中掏出來一本本子和一支筆,翻開本子之後,柳清雪看著楊民楊,一筆一筆記下了他的故事。
康熙六十一年,先帝駕崩,傳位於四阿哥愛新覺羅胤禛,次年,改年號雍正。
繁華的京城街頭,身背木劍的楊民楊正遠遠的望著前方紫禁城金黃色的琉璃瓦,他的目光滿是複雜之色。
京城的街道之上也充滿著一種奇怪的氣氛,先帝駕崩沒多長時間,又逢新帝登基。京城街道上的人不能表現的太悲傷也不能表現的太高興,於是路上這些留著長辮子的滿清百姓只能是面無表情的走在路上。
“讓開,讓開!”這個時候,前方傳來了一陣呵斥聲,馬蹄陣陣,塵土飛揚。
楊民楊抬起頭朝著前面看了過去,只見一對穿著鑲黃旗清軍軍裝的兵馬正迅速的朝著這邊趕來。
上三旗為皇帝親統軍隊,只聽皇帝的號令。
看到這一支人馬飛奔而來,楊民楊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楊民楊默默的數著,總共有一百多個穿著鑲黃旗軍服的親兵騎馬趕來,街道上的百姓看到這個場景,都紛紛的躲閃到一邊去了,只有楊民楊一個人還站在大街的中間。
眼看這一百多個親兵就要撞上楊民楊,為首的那個將軍一拉馬頭,長長吁了一聲,那馬就抬起了雙蹄,在楊民楊的前面停了下來,將軍身後一百多匹披著盔甲的馬也同時嘶鳴了一聲,停了下來,十分的壯觀。
“聖旨到,楊民楊接旨……”。
“大膽楊民楊,還不跪下接旨!”為首的將軍騎在馬上意氣風發的看著站在自己馬前的楊民楊,說道。
楊民楊看著面前這位高高在上的將軍,他穿著一身清軍的盔甲,威風凜凜,在他的身後全都是威風凜凜的鑲黃旗盔甲士兵,這一隻清軍絕對是清宮之中裝備最精良的。只是在面對這樣一隻裝備精良的清軍,楊民楊的臉上卻是無比的平靜。
“楊民楊!還不跪下!”戰馬上的將軍大聲的呵斥著,氣勢十足,他身後計程車兵和士兵下的馬匹都嚇得後退了幾步。
楊民楊臉上滿是不屑之色的說道:“年將軍,我是人尊,四爺是人皇!按我們玄界的等級劃分來說,皇帝見了我還得給我行禮才是吧!”
“大膽!這是人界不是你們的玄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還不下跪接旨!”年羹堯臉上滿是怒意,大聲的呵斥道。
楊民楊冷冷的“哼……”了一聲,沒有理會面前的年羹堯,轉過身背對著拿著聖旨的年羹堯和一百清兵。
揹著木劍的他,長髮飄飄的他,靜靜的朝前走去。
“放肆!”年羹堯大喊了一聲,一鞭抽在馬屁股上,一百多人瞬間騎馬包圍住了大街上的楊民楊,這些人的手中都多出了一把重弓,一百多把弓箭對準了中間的楊民楊。
微風輕輕的吹過,楊民楊的衣袂輕輕的飄動著,他修長的五指動了動,便伸出手去朝著身後的木劍握去。
“住手!”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女子的厲呵聲響了去來,在楊民楊的注視下,只見在前方,一個穿著粉色繡花絲綢的女孩從前面走了過來。在女孩的身後跟著一個穿著黑色苗服,蒙著面紗,帶著雙角銀帽的苗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