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那烏鴉不僅是沒有腦袋,它的脖頸也是空空蕩蕩的,在那脖頸之中看不到有任何的腸胃。
降頭師!
看到烏鴉這個樣子之後,我想起了降頭師,這烏鴉的腦袋沒有了,不正是和那個降頭師一樣嗎?
難道這些無頭烏鴉是那個降頭師雅布剛操控著的?要是吳叔他們不找過來的話,看樣子我就只能等到明天天亮了,這些烏鴉散開了才能出去了。
不過待在這祖師祠堂裡面也沒有甚麼,現在茅山派空無一人,有鎮宅符咒在這守著,在祖師祠堂裡面,也不一定就沒有外面安全。
我看了外面的黑鴉一眼之後,見他們確實是進不來了,便重新回到了畫像面前。
白逸陽,白逸仙,白逸才。一百年前,這三個茅山的絕世天才,在他們的背後到底有甚麼故事?
“白逸陽啊白逸陽,你倒是出來和我說說,這個逸仙到底是不是你的師弟啊!”要是這個白逸仙真的是孫中山又真的是白逸陽的師弟的話,這也扯的太遠了吧。
“咦?這是甚麼東西?”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發現白逸陽那隻拿木劍的手上帶著一個銀鐲子,我看的十分的熟悉。看到銀鐲子之後,我走近了一步,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撫須拿劍的白逸陽的手上。
昏暗的燈光下,我舉起了自己的手腕,看著這隻帶在我的手腕都快要被我遺忘了的銀鐲子,我手中這隻毫不起眼的銀鐲子和白逸陽手腕上的這隻銀鐲子一模一樣。
“我的銀鐲子怎麼到白逸陽的手上了?”我一時間沒轉過彎了,後來才想起這是一百年前的畫像了。白逸陽手上的這個銀鐲子應該就是我手上帶著的這隻。
我舉起了手上的這隻銀鐲子,上下打量了一眼,發現這銀鐲子除了色澤比較光澤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區別。白婆婆說過,這銀鐲子能夠給我帶來很大的機遇,但是同時也會帶來很大的風險,風險我是看到了這麼多,但是機遇在哪裡?
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了甚麼,我從口袋裡面摸出了一個銀簪子,和手中的銀鐲子比較了一下,發現這銀鐲子和銀簪子的色澤都一模一樣。看到這裡之後,我心中更加驚訝了起來。
我清楚的記得在那間被火燒了的客棧之中,曾老闆告訴我這銀鐲子是柳清淺的,那……這銀鐲子也是柳清淺的嗎?
可是柳清淺不是隻和楊民楊有著一段戀情,為甚麼銀鐲子會在白逸陽的手上?最後也落在了我的身上。
太多的前世謎團在我的心中蘊繞,我看了看銀鐲子又看了看銀簪子,心中無比的煩悶。
一陣涼風從外面吹了進來,我感覺到了一陣涼意,身子不由的打了一個顫抖。吊在外堂的燈在空中輕輕的搖晃著,我的影子也在昏暗的地板上開始搖晃了起來。
“哪裡來的風?”我疑惑的朝風吹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月光下,以上窗戶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啟了,那風正是從那開啟的窗戶中吹進來的。
啪……
一聲悶聲響起,慘淡的月光下,一隻無頭烏鴉掉在了地板上,淡淡的血腥味就回蕩在了整個房間。
“這無頭烏鴉甚麼時候進來的?”看到這無頭烏鴉掉了進來,我心中滿是驚訝之色,外面的怪叫聲漸漸的大了起來,接著我聽到了陣陣翅膀煽動的聲音。
臥槽!不會吧!
接著,月光下,我看到成百上千的烏鴉朝著這個視窗飛了過來,就要衝進房間裡面。我臉色變得無比的蒼白,現在在關窗戶也已經來不及了,我轉身就朝著內堂跑去!
那群無頭烏鴉的目標顯然就是衝著我來的,它們一飛進內堂之後,就像是瘋了一般,煽動著翅膀朝我飛了過來。還好我跑的快,在這群烏鴉快要追上我的時候,我跑進內堂之中,將內堂的門一關,就將那群無頭烏鴉給擋住外面了。
“咚咚咚!”這群無頭烏鴉瘋狂的撞擊著房門,雖然一隻烏鴉很小,但是成百上千的烏鴉同時撞擊門的力道卻是十分的大,就像是有十幾個大漢在同時撞擊著門一樣。
我快速的從口袋之中掏出了另一張“鎮宅符咒……”,貼在了房門上面,那烏鴉撞到門上後,再次發出了慘叫聲,烏鴉撞擊門的聲音也變得小了一些。
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那烏鴉可能是已經見識到了我符咒的厲害,不再撞擊房門,就在外堂盤旋著,發出陣陣怪叫聲。
漆黑的內堂,昏暗的燈光,我跑進來之後,有兩根蠟燭自己點了起來,在我面前這一百多個靈位前輕輕的晃動著。
我環視了一眼這祖師祠堂的內堂,內堂之中沒有窗戶,我也不用擔心會有無頭烏鴉從外面飛進來了。
內心平靜下來後,我的目光停留在了這一百多個靈位上面。一百多個漆黑的靈位就像是一百多個人一樣,在搖晃的燭光之下,靜靜的注視著我。
這一百多個靈位上都寫著字,唯獨最後一塊靈位上面,一個字都沒有,那是一塊無字靈牌。
看到那快無字靈牌,我愣了一下,邁步走了過去。在無字靈牌邊上擺著的一塊靈位上面寫著茅山派白逸陽祖師之靈位。而在白逸陽左邊的祖師叫雲靈子,雲靈子左邊的靈位便是道玄子。
這個道玄子我倒是有些印象,就是當初帶著茅山派三百精英前去楊家大宅血戰楊民楊的那位。按照這靈位的排序來看的話,雲靈子應該就是道玄子的徒弟了。那這個無字靈位難道就是白逸陽的徒弟,現在的茅山派掌門了?
不對!
從這靈位上的香灰可以看出,這靈位已經在這裡放了很長的時間了,不應該是陳景皓的師父。
就在我思考著這個靈位上面的人是誰的時候,我餘光瞄到了靈堂的一角。在那靈堂的一角有著一雙布鞋,在那裡站著一個人,似乎正在靜靜的看著我。
我心頓時就緊張了起來,緊緊的盯著那雙布鞋,輕聲的說道:“陳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