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許諾哭,竟然還是為我而哭,看到許諾這個樣子,我的心中又是溫暖又是難受。
自從大學畢業後,我一直失業呆在家中,周邊的人都對我冷言冷語,甚至家裡人都各種看不起我,兩個月前我就是和家裡人吵了一架後才跑到紹城來找工作的。畢業後的這些日子,我從來都是一個人在各大藥店受到冷嘲熱諷,有的時候蹲在街頭,甚至都有人覺得我是要飯的,朝我面前扔硬幣。
而今天,這個和我認識才沒有多長時間的小師姐許諾,竟然在聽到我的死訊之後,會為我傷心落淚,這是我之前絕對沒有想到的。
當有一天,你死去了,除了親人,還會有誰為你落淚?
“咯咯咯,小姑娘,你哭了?”李亮那令人噁心的笑聲再次響亮了起來:“小姑娘,你不要哭,因為很快你就會去陪葉城了……”
李亮這句話說完之後,嘴角咧開了一道笑容,一絲鮮血就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天空滿是鬼哭狼嚎之聲。
我滿是擔心的看著許諾,許諾的手中還緊緊的抓著我的那塊衣服,臉上還帶著一些傷心之色,面對這七十多隻村鬼,許諾倒是顯得鎮定自若,只聽許諾語氣中滿是殺意的說道:“你們害死了我的小師弟,我便要把你們所有鬼都煉成鬼香,用來祭奠我的小師弟!”說完,許諾將手中的那一串鈴鐺拿了出來,在空中搖晃著,清脆悅耳的鈴鐺聲就回蕩在了這一片黑暗之中,甚至都蓋過了黑夜中那淒厲的鬼哭狼嚎的聲音。
在黑暗中,我看到一點一點紅光從許諾的鈴鐺中飛了出來,正是之前在藥香鋪中我見過的三頭蠱蟲。
“三頭攝魂蠱,以鬼魂為食,二十隻三頭攝魂蠱甚至能夠和厲鬼一戰!”林一說道。
李亮這些鬼看到這些蠱蟲之後,一個個臉上都顯露出了驚恐之色,原本他們想要去圍攻許諾的,看到這些蠱蟲飛了出來,這些鬼一個個都後退著。
“師弟,師姐我這就為你報仇!”許諾臉上滿是傷心之色的說了一聲,接著,我便聽到那蠱蟲翅膀震動的聲音,二十隻蠱蟲齊齊朝著那七十多個村鬼飛了過去。
就在那七十多隻厲鬼準備四處逃竄的時候,空氣中突然多出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那二十隻蠱蟲一隻一隻從空中跌落了下來,掉落在了地上。
我愣了一下,朝著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蠱蟲看了過去,只見那蠱蟲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後,就徹底的沒有了動靜,應該是死了。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許諾的臉上也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看著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蠱蟲,接著只見許諾抬頭朝著李家祠堂裡面看了過去,聲音顫抖的說道:“你……你……你是誰……”
“師哥,我們去救許諾!”見師姐遇險之後,我轉頭朝著身邊的林一看了過去,只見林一目光緊緊的盯著屋簷下面,沒有任何的動作。
下一秒,林一的手中多出了一塊黑色的骨,轉頭朝我看了過來,說:“裡面有人在操縱這些惡鬼,你去救師姐,我去對付他!”說完,林一拿著手中的黑骨狠狠的朝自己站的位置砸落了下去,“轟……”的一聲,林一連人帶瓦就落進了李家祠堂之中。
我還想要說甚麼,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於是把含著嘴巴中的那石頭吐了出來,衝著瓦片下面的林一大聲的喊了一聲:“大師兄,你小心點!”。
喊完之後,我直接從李家祠堂上面跳了下來,衝到了許諾的身邊,一把抓住了許諾的手臂,說道:“師姐,和我來……”
聽到我的聲音,我能夠感受到師姐許諾明顯的怔了怔,接著她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轉頭朝我看了過來,然後她像是想到了甚麼,臉上閃過了一絲失落之色哽咽的說道:“師弟……你放心的轉世投胎去吧別記掛我了,師姐我會替你報仇的!”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說:“師姐,你說甚麼呢,我還沒有死呢!”
“你沒有死?”許諾臉上滿是懷疑之色的看著我。
我還想要解釋,可是這個時候,失去了蠱蟲的威懾,李家村這七十多隻鬼再一次朝著我們圍了過來,我感覺周圍的溫度低了許多。
“師姐,和我來!”我拽著許諾的手,就朝著前方跑去,許諾一邊被我拽著跑一邊想掙開我說:“師弟,跑甚麼跑,這幾十個小鬼,你師姐我還應付的了,不用跑!”
我說:“師姐,你和我來就知道了!”
我拉著許諾,拼命的朝著白逸陽在的地方跑去。
可是我們人哪裡跑的過鬼,後面的那群鬼眼看就要追了上來。
就在這個時候,許諾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小把桔梗,剛剛想要碾碎,我趕緊就攔住了許諾,說:“師姐,我要把這些鬼往山裡帶,你先別用桔梗,不然他們就跑不過我們了!”
剛剛說完,我就感覺背上一陣冰涼,一隻鬼的鬼手已經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了。許諾迅速的掏出腰間配著的一把小苗刀,朝那鬼的手臂砍了過去,那鬼被砍中之後,迅速的將手收了回去,並且發出了一聲淒厲的鬼叫聲。
許諾說:“放心吧,這是少量的桔梗,只能放緩他們的速度,並不能限制他們的動作!”說完,許諾就碾碎了手中的桔梗,空氣中頓時便傳來了淡淡的清香,後面群鬼的動作也變得緩慢了許多。
在二十二歲之前,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這麼一天會被這麼多鬼追著山上山下的來回跑。
在逃跑的路上,我突然想到了甚麼,轉頭看向許諾問道:“師姐,你剛剛在李家祠堂裡面看到了甚麼,那麼驚恐?”。
許諾聽到我的問話,臉上閃過了一絲後怕之色,說:“在祠堂之中,我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人影,他的手十分的恐怖,有一條長長的紅疤!最關鍵的是,在他的身後有一個殭屍……”
“是他?那個綁走小男孩的人!”我眉頭就皺了起來,師哥已經去對付那個紅疤男了,不知道師哥是不是他的對手。